素子这边白天停电,所以一早起来赶了一章,第二章可能要晚上!.25
分明就是想救他剑下的男人!
文帝心中甚是不悦,声音自然就变得没有一丝温度:“这不是后宫女人该来的地方,你身子未愈,回去歇着吧!”
“是!”梅萍轻轻颔首,忽然想起什么,抬眸看向文帝,“对了,听香草说,臣妾此次受伤,皇上一路用内力相护,臣妾多谢皇上的救命之恩!”
文帝眸光微闪,抬手衣袖一挥,“不必谢朕,你也是为了救朕才弄成这样,朕自当要护你周全!若没其他事,就退下吧!”
“是!臣妾告退!”梅萍再次颔首,转身的刹那不知想起什么事情,竟“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众人一怔,文帝亦是微愕。
几时看到这个女人这样过?
“萍儿在笑什么?”
望着她背影,他终是忍不住开口相问。
梅萍顿住脚步,回头,唇角一抹微笑,“没什么,只是臣妾听到皇上方才的话,蓦地想起了一件陈年旧事而已。”
如果说这世上怎样做最能挑起人的好奇心,那绝对是说一半留一半。
譬如现在。
“什么事?”
文帝沉声开口。
梅萍抿了抿唇,静默了片刻,才道:“此次在江南的双桥,臣妾先是想救皇上,结果反被皇上所救。臣妾就想起二十多年前,也是在那里,薄雪皑皑,有个人眼睛看不见,差点摔倒,臣妾上前想扶他,结果自己却差点跌倒,又被那个人救的事情,当时,他问臣妾,是姑娘救了我,还是我救了姑娘。臣妾刚刚想起此事,一时觉得世事竟是如此凑巧,所以便笑了笑。若皇上没有其他吩咐,臣妾告退!”
梅萍说完,转身便走,脚步不做一丝停留。
文帝早已脸色大变。
变了脸色的又何止他一人,陈珠儿亦是,脸色青灰,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当啷”一声,是文帝手中长剑掉地的声音。
“等等!”
他连忙喊住那个缓缓而出的身影。
梅萍脚步一滞,心头狂跳。
文帝疾步走到她的面前,黑眸探究地凝着她看,一瞬不瞬。
梅萍亦是回望着他。
彼此的眸子绞在一起,竟是说不清的缱绻。许久,梅萍忽的唇角一弯,“好看吗?”
二十多年前,初见的那一天,她盯着他看,他就是这样问她的,她现在还给他。
文帝脚下一软,猛地后退了几步,黑眸中满是不可思议和难以置信。
“你是谁?为何知道这些?”
文帝有些怔忡,胸口震荡不堪。
这些,这些不是他和陈珠儿的旧事吗?
“是她!是她告诉你这些的是不是?”文帝伸出手指,直直指着陈珠儿,黑眸却一直凝在梅萍的脸上,厉声质问。
众人都错愕地看着这一切。
除了当事人和陈珠儿,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所有人却都看到了这个帝王眼中的慌乱、惊痛。
见梅萍不说话,他又伸出手死死捏着她的肩头,摇晃,眸色猩红,“说,快说!这些是不是陈珠儿告诉你的?”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怎样的答案,或许,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虽然单凭这两点并不能说明什么,但是,他有感觉,真的有感觉。
其实,这感觉很早之前他就有,只是,他没有正面,因为他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会?
梅萍本就受伤未好,突然被这一摇晃,胸口的伤口就裂开了,她蹙眉,佝偻着身子,强自忍住巨痛,额头上大汗淋漓。
意识到她的异样,文帝一惊,连忙止了手中的动作,心中又惊又痛,连忙大手一揽,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拥在怀里。
“萍儿!”
梅萍虚弱地笑,“皇上,这些本就是臣妾亲身经历,何须要外人讲与臣妾听?”
亲身经历?
文帝有些茫然,她亲身经历,那那个女人又是谁?那个被他宠了五年,又恨了十几年的女人又是谁?
缓缓抬头,他看向早已面色如纸的陈珠儿,黑眸中波涛汹涌,薄唇轻启,轻轻逸出三字,“你是谁?”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可陈珠儿只觉得那三个字就像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击在她的心头。
她紧紧咬了牙,未响。
“让臣妾来告诉皇上她是谁!”
梅萍从文帝的怀里挣脱出来,面色清冷,眸光淡定,似乎刚才的柔弱不过是一场梦。
她缓缓走到陈珠儿的面前,站定。
“陈珠儿,你还记得我吗?”
梅萍伸手自脸上一抹,咝啦一声,一张人皮面具揭下,顿时,一张疤痕交错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啊!
众人惊呼。
陈珠儿脸色煞白,文帝身子一晃。
“母妃!”是十四痛呼的声音。
“陈萍,你竟然是陈萍,”陈珠儿摇头苦笑,呵,“在宫里这么多年,我竟然没看出来,你是陈萍。”
陈萍?
众人皆是一震,原来,梅萍不姓梅,姓陈!同陈珠儿一个姓。
所有人都愕然地看着这一切,十四摇头,眸色沉痛,他竟如此不了解自己的母妃。
苏墨沉亦是错愕,不明白梅妃跟他的母妃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瓜葛,看样子,似乎,很深。
无视众人惊诧的目光,梅萍缓缓自袖中取出一方丝绢,轻轻掩在脸上,遮住脸上狰狞的伤疤,方淡淡开口。
“陈珠儿,我将你当做最好的朋友,那么相信你,没想到到头来,你竟如此算计我!”
“我没有!”陈珠儿嘶声否定,可是,却明显的底气不足。
“没有?”梅萍嗤笑,“有没有你心里明白。”
末了,她又摇头苦笑,苦涩黯然,“也怪我那时太傻,什么事都跟你讲,什么秘密都跟你分享,将你当做最好的姐妹,没想到,最后,被你抢走了男人,抢走了儿子,还落得如今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
众人惊错,为她那句抢走了男人,抢走了儿子。
什么情况?
男人指的是当今圣上,那儿子呢,良妃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吗。
四王爷苏墨沉!
啊,众人大骇。
苏墨沉和文帝皆是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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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一个骗局
更新时间:2012-11-12 15:48:55 本章字数:6395
【6000+字,翻页啊翻页】
啊,众人大骇。
苏墨沉和文帝皆是脸色大变。
特别是文帝,直接冲上前去,紧紧抓着梅萍的手臂,那样子又惊又乱,又慌又痛,“怎么回事?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几时看到过这个帝王这般凌乱失态过洚。
众人一阵唏嘘。
陈珠儿脸色苍白,有些灰败地看向苏墨沉,正好撞上苏墨沉一瞬不瞬凝着她的目光,她心口一颤,竟不敢直视,连忙将视线收回。
梅萍微微侧首,静静看向文帝,因口鼻都被丝绢掩去,一双大眼睛就显得格外清明透彻,“臣妾能否先问皇上两个问题?出”
文帝怔了怔,嗯了一声。
整个金銮殿上百人,声息全无。
梅萍笑笑,开口道,“当年皇上说,让臣妾等,皇上会娶臣妾做天下最尊贵的女人,皇上后来忘了吗?”
文帝身子一晃,却也更加肯定了她就是她。
他没有忘,一刻也没有忘,只是,他一直以为那个她就在他身边,所以,他给她万千宠爱,给她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除了一个后位没给她,他几乎将所有都给了她。
如果皇后不是先帝定的,他想,后位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给她的。
就是因为他的付出,却换来她和另一个男人的苟且,所以,他恨,很恨,恨不得让她生不如死。
可是,这一切……
原来只是一个笑话,一个二十多年的笑话。
他给错了人,宠错了人,爱错了人,也恨错了人。
“萍儿……”
他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只觉得一颗心被什么东西裹得死紧,透不过气。
梅萍反而淡然很多,轻轻一笑,“皇上只需回答忘是没忘就可以?”
“没忘!”文帝想也没想,就接了上去。
梅萍微微怔忡,抿了唇,眼角便有了潮意,她吸吸鼻子,笑道:“嗯!那臣妾再问皇上第二个问题,不能接臣妾进宫就不进宫,皇上为何要派人来杀臣妾?”
“杀你?”文帝愕然,“没有!朕从来没有派过什么人去杀你!”
他如何会杀她?他何必要杀她?又怎么舍得杀她?
梅萍轻轻呼出一口气,气息打在浅蓝色的丝绢上,微曳。
其实今天在殿外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不是这个男人所为,但是,毕竟这两个问题困扰了她二十多年,她还是想要听他亲口说出。
而且刚刚进来的时候,她没有直接说真相,而是委婉用当年两人相遇的小事试探,她就是想要确认一下这个男人的心。
既然这样,她想,事情的大概,她已明了。
目光从文帝脸上掠开,她又看向陈珠儿,“当年,我将你当做最好的朋友,将自己的事都告诉你,你却利用皇上眼睛看不见,又利用知晓我和皇上之间的事,还偷了皇上给我的定情信物玉佩,李代桃僵,取代了我。”
李代桃僵!
众人一震。
陈珠儿脸色再次一白。
文帝眯眸,想起那时的一些事来,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梅萍转过头看他。
“当年,因为考虑到你的身世并非望族,朕是准备先回宫打理好一切再将你接进宫的,结果你自己先找过来了,不,是陈珠儿以你的身份找了过来,她有朕给你的玉佩,她和你一样的声音,她知晓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她说她受不了相思的煎熬,她说她一天都不能等,朕……难怪啊,难怪在这之前,朕还遭到了伏击,那日同朕一起去你家的几个侍卫都死了,现在想来,真是漏洞百出,朕……”
文帝苦笑着摇头,“朕当时怎么就会被蒙蔽了双眼?”
即使当时他眼睛看不见,他的心没有瞎啊!
竟然相信了这一切,甚至当那个女人说自己名萍,字珠儿的时候,他还说珠儿好听,以后就叫字吧!
太可笑了!
想他一生都在算计,算计朝臣,算计儿女,没想到到头来,自己却被一个女人算计。
他倾了心对她的好的人只是一个替身,而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却一直在受苦。
他抬头,看向陈珠儿,黑眸中风起云涌。
“不——不是的,是陈萍诬陷我!”陈珠儿摇着头,声嘶力竭。
文帝冷冷一笑,还在做垂死挣扎么。
转眸,他沉痛地看向梅萍,“那你为何不来找朕?后来进了宫在朕身边了,为何又不跟朕说?”
梅萍轻轻一笑,苦涩至极,“那一日,你走了,你让我等你,我就等,一直等,后来我发现自己有了孩子,你依旧没有来,却等来了两个杀我的人,他们自称是大内侍卫,是来替你扫除后患的,我被我的邻居陈珠儿所救,她给我安排了一个秘密住处,我想过死,但想到腹中的孩子还是苟且活了下来,中间,陈珠儿偶尔来看过我两次,她跟我说,你又一次下江南,遇到了她并看上了她,她已经是你的妃子……”
梅萍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不堪的往事,眸色痛苦,身子微微颤抖。
“萍儿!”文帝伸手,将她的手背裹住。
她勉力弯了弯唇,又继续道:“她说,她已经假装怀孕,到时候我的孩子出生,她做出早产的样子,就可以将我的孩子带进宫里抚养,她说她能帮我的就这么多了。因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又救了我的命,我很信任她,我又想着,如果让孩子跟着我,这辈子只会受苦,只会颠沛流离,而进了宫他就是皇子,有着尊贵的身份,有着优越的条件,所以,我便答应了她。孩子生下来那一夜,她派人过来取了去,可是,孩子刚被抱走,房子便起火了,好大的火,到处都是火……”
似乎又看到了当时的情景,梅萍眼中都是惊恐和无助,她喃喃地说着,“四周都是火……”
“萍儿!”文帝心中大痛,再也忍不住伸手将她裹进怀里,“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偌大的大殿,一片静谧,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的皇帝慌痛地将那个女人抱在怀里,说着自己不好,他第一次用的是我,不是朕。
陈珠儿在侍卫的钳制下摇摇欲坠。
苏墨沉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十四苏墨宇面色沉痛。
皇后唇角一抹冷笑。
千城靠在苏墨风的身上,一直看着大殿中那个唯一跪着的身影。
梅萍沉淀了一下,又在文帝的怀中抬起头,继续说道:“许是天不亡我,我虽被大火毁了容貌,但终是大难不死,活了下来。我恨,我心中好恨,所以,我隐姓埋名,我乔装改扮,我参加皇帝的选秀,我要进宫,我要复仇......”
“你撒谎!既然有了孩子,你又如何通过宫中选拔,宫中选秀第一关,就要检查是不是完璧?你既非完璧之身,又如何能被选上?”陈珠儿眸底尽凝阴笑,似乎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是啊,是啊!
全场哗然!
文帝眉心一皱,且不说选秀时嬷嬷要看,宫中女人第一次侍寝,也都有白布做验,他和梅萍的第一次,也是见了红的。
这……
似乎早就想到了这样,梅萍淡然一笑,“既然决心进宫,自是做足万全准备”她顿了顿,似是在犹豫,半响才轻声说道:“我让神医修复了下身。”
啊!
众人再次震住。
梅萍微微苦笑,“如若皇上不信,可以派人去查一下,就是江南给皇上医眼的那位神医。”
“我信!”
文帝斩钉截铁。
再不信他就是傻子。
他可以不信一切东西,但是,他信自己心中的感觉,那无以名状的感觉。
“我原本怀着一颗复仇的心进宫,可进了宫以后才发现,自己根本下不了手,无论是对自己最好的朋友,还是对自己最深爱的男人,我都狠不下心。后来,陈珠儿被打入冷宫,我就想算了,静静地呆在宫里,默默地守着自己爱的男人,远远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也未尝不是一件幸福。”
“老四……是你的儿子?”虽然答案早已明显,文帝还是颤抖地问了出来。
那个孽子怎么可能是她的儿子,怎么可以是她的儿子?
天啊!
那这些年他都做了什么?
他都对那个儿子做了什么?
梅萍没有回答,只是缓慢地转过头,看向那个一动不动木然跪在地上的身影。
循着她的目光,所有人也都看向苏墨沉。
苏墨沉依旧没有动,就像是一尊穿着铠甲跪在那里的雕塑。
“你应该早点说的,你应该早点说出来的……”文帝仰头,痛苦地闭上眸子。
苏墨沉这些受了多少苦,他都清楚,以前,他每每心有不忍的时候,就告诉自己,他是那个贱人的儿子,理应受到这样的惩罚,所以,一次一次的狠心,一次一次的伤害。
可是,如今……
让他如何面对,让他如何面对这个处处被他逼上绝路的儿子?
他想都不敢想。
“我不敢!我不敢说!”梅萍惨淡摇头,“我的儿子冒充别人的儿子是欺君,我伪装进宫也是欺君,何况,在宫里,你对我又极其冷淡,我如何敢说,我拿什么做资本来说?我怕,我死了不要紧,我怕我的孩子受牵连。本来我也准备一辈子都不说的,就让这个秘密永埋于世,可是,她——”
梅萍骤然伸手一指,直直指向陈珠儿,眉目之间竟是从未有过的狠戾。
“她竟然这样对我的儿子,她利用他谋权篡位,让他和你父子相残,自始至终,她都是利用,我的儿子不过是她手中的一枚棋子,是她用来报复你的利器。方才我在殿外很久,也听得真切,她故意说下贱的话来激怒你,就是想让你杀她,然后又对着沉儿说那些话,她知道沉儿定不会坐视不管,要不杀了你,要不替她求情,果然,沉儿替她求情了,沉儿愿意一人承担,愿意自己放弃生命,只求你放了她,她的目的达到了。可是,你却铁了心,你说不放过她,也不放过沉儿,所以,她又急了,就开始疯言疯语,说我的沉儿是野种,再次激怒你,想让你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陈珠儿,我说的对吗?”
梅萍灼灼看向陈珠儿,银牙咬到颤抖。
陈珠儿“哈哈”大笑,眉心一抹殷红刺目,血污了半边脸,竟是说不出的狰狞恐怖,她咬牙切齿,恶狠狠道:“陈萍,那场大火怎么没有烧死你?”
梅萍轻轻一笑,“那是我命不该绝,那是老天要我活着来揭穿你这种人的面具,我感谢你放了那场火,虽然大火毁了我的容貌,却也让我的心清明。不然,我的男人,我的儿子被你生生害死,我还在那里感谢你这个救命恩人!”
“唰”的一声,利器摩擦的声音。
文帝蓦地拔出侍卫腰间的长剑,直直指向陈珠儿,黑眸中掠过沉痛、灰败、悔恨、颓废、憎恶,各种复杂的情绪。
他咬牙,声音沙哑破碎,“朕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如此对朕?”
让他的女人受苦,让他的儿子恨他,让他亲手将自己的儿子逼上绝路。
这是怎样蛇蝎心肠的一个女人?
他对她不薄。
“说!你为何要如此恨朕?”见陈珠儿不响,文帝又嘶吼出声,锋利的剑尖就对着原本已经被他刺破的眉心。
事到如今,陈珠儿倒也坦然了,不惧了。
“因为你杀了我的男人,我要报仇!”
她咬牙切齿,眸中闪着嗜血的恨意。
“你的男人?”文帝一怔,忽然想起什么,讥诮一笑,“就那个跟你苟且的侍卫?”
众人唏嘘,这时才知道,原来当年跟这个女人在床上被抓了一个现行的是宫里的侍卫。
只听说,文帝当场拔剑,那人人头落地。
原来只是个侍卫。
这个女人的品味啊,难道当真人家的床上功夫了得?
“不是他!”陈珠儿冷冷地看着文帝,“皇上还记得当年江南薛家吗?被你灭门的薛家?”
文帝一震。
众人一阵倒抽气。
一些老臣都知道的,这是当年文帝登基时候的事情,文帝是七王爷,当时八王爷也觊觎皇位,在文帝登基不久,就领兵谋反,薛家的薛将军是八王爷的人,后来,文帝平定叛乱,将八王爷所有党羽都收监了,当然也包括江南薛家,最后都被判了极刑。
“你的男人是薛家人?”文帝危险地眯起眸子。
陈珠儿未置可否,“我进宫的时候,他们都还没死,只是被关在了天牢,我跟那个侍卫苟且,也是为了救我的男人,因为那个侍卫是看守天牢的侍卫长。”
“结果呢?救出去了吗?”文帝冷笑,讥诮嘲讽之意毫不掩饰。
结果?
结果都被处以极刑!
不然,她也不会那么恨。
她要报复,她要文帝承受相同的痛苦,她要他失去江山、妻离子散、众叛亲离。
可惜,天不遂人愿……
“既然,你跟你的男人如此深情,那么,朕现在就成全你,让你到阴曹地府去和他做一对苦命鸳鸯!”
文帝手腕一动,欲推剑而出。
“如果你想你陈萍的儿子死,你就刺下去!”陈珠儿骤然开口。
文帝一震,连忙将剑力收回,因为惯性极大,自己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子。
所有人震惊。
梅萍脸色煞白。
“你什么意思?”文帝脸色黑沉可怖,声音从喉咙深处出来。
“没什么意思”陈珠儿很无辜地一笑,“我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如果想苏墨沉死,你就大可以杀了我!”
“你对老四做了什么?”文帝脚下移动,黄影晃动,瞬间来到她的面前,抬手狠狠掐住她的颈脖。
陈珠儿不响,就看着他,张着嘴喘息地看着他,脸上浮起得意的冷笑。
文帝一惊,又连忙将手松开。
他不能赌,不能以儿子的命去赌。
“将这个女人给朕关进天牢!”
侍卫领命,押着陈珠儿离去,离去之时,陈珠儿大笑着,肆意狂狷,经久不息。
“将皇后和六王爷也押下去关进天牢!”
“退朝吧!”
文帝眸色疲惫,朝众人挥了挥手。
一场闹剧就这样结束了吗?
有人惋惜,有人失落,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意犹未尽。
六王爷抓起来了,这四王爷苏墨沉不是也谋反吗?如今……
大家心中好奇,可对皇家之事也不敢妄自猜议,纷纷鱼贯而出。
梅萍走到苏墨沉的面前,缓缓蹲下身,扶着苏墨沉的双臂,“沉儿……”
苏墨沉没有反应。
就在梅萍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他又突然站起,转身往外走。
此时殿中还有很多人在,都纷纷朝他看了过来。
没有人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因为他根本没有表情,甚至连一向深邃的眸子都是空的,空无一物的那种空。
他一步一步往外走着,外面正午的阳光打进来,在他的身后,影子斜斜长长,说不出的苍凉孤寂。
云蔻看着他的背影眼角酸痛难忍。
这些年,坐上皇位,让良妃过上光明磊落的生活,几乎成了这个男人唯一的心愿。
受了那么多苦,隐忍了那么多的痛,甚至放弃生命,他只是为了那个女人,那个被他喊了二十来年母妃的女人。
如今,只是一个骗局,一个利用的骗局。
他如何承受得住?
心中一痛,她连忙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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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想着夺嫡赶快过去,赶快过去,所以做一章写了,本章6000字,今天更新毕~~
【250】你们在找我吗
更新时间:2012-11-13 15:28:15 本章字数:3195
“沉儿”梅萍亦欲拾步追上,陡然喉间痒痛,她连忙扯下掩盖在脸上的丝绢,张嘴,一抹腥甜从嘴里涌出,溅在白玉石地面上,一泓刺目的殷红。
刚才仅凭一口气撑着,她知道,她的身子已到了极限。
“萍儿!”边上文帝见状,脸色大变,连忙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皇上……”梅萍虚弱地将脸埋在文帝的胸口,微微喘息,“臣妾……臣妾…….”
文帝自是知道她顾忌的是什么浒。
容貌么。
身为一个帝王多年,他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后宫女人更是个个国色天香。
可他从她们的身上看到了什么,一副皮囊而已旯。
“萍儿,当年我与你相遇,那时,我的眼睛看不到,我也并不知道你长得如何样子,不是吗?”
梅萍心中触动,埋首在他胸前,将丝绢又再次掩于面上,方才抬起头来,转眸看向大门的方向,“沉儿他……”
“让他一个人先静一静吧!毕竟发生了这么多事,换谁一下子都无法接受过来。”文帝低低喟叹。
其实,说归说,他心中又何尝不惶恐难受?
那个儿子心中的鸿渠怕是再难去掉了吧?
十四看着殿中相拥的两人,嘴唇动了动,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回头看了看疾步而出的云蔻,也跟了上去。
“我们也回去吧!”苏墨风望着千城轻声说道。
“嗯!”千城点点头,心中说不出的滋味,就像有座千斤大山压着,沉重得透不过气。
******
出了殿门,云蔻抬头望了望天,太阳正当空,一个早朝竟是上到了正午。
望着前面走得极快的那个身影,她也加快了脚下的步子,“爷,四爷……”
苏墨沉就像没有听到一样。
“云蔻!”
身后传来一声低唤。
云蔻脚步一顿,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十四么?
想了想,她还是停了下来,转身的刹那,十四已经行至跟前。
“十四爷!”她淡淡施礼。
“那个……”十四有些窘迫,清清喉咙,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问,你是四哥的人?明显没话找话,这个问题苏墨鸿在金銮殿上已经问过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也已经明确回答了。
问,你是四哥的女人?这个问题也太……他问不出口。
但是,他真的想知道啊,很想。
云蔻就疑惑地看着他,又回头看了看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眉心微微一拧。
“没想到你和我一样,都是四哥的人。”憋了半天,十四终于憋了一句话出来。
云蔻怔了怔,旋即便明白了过来这个男人的心思。
可她心中现在满满都是对苏墨沉的担忧,哪里还有心思去跟他纠缠,便微微一笑,算是作答。
“想不到四哥竟然是我的亲哥哥……”
“若十四爷没有什么其他吩咐,奴婢先行告退!”
云蔻打断十四的话。
十四一怔,有些意外,正微微怔忡间,云蔻已转身离去。
望着女子急切离去的背影,十四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微微苦笑。
或许,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
四王府门口
西陵雪盈盈而立,一身艳红的狐裘在阳光的照耀下,如燃烧的火焰,可一张小脸却是另一番景致,眉目之间尽是忧虑,连手炉中的炭火已经渐熄也浑然不觉。
苏墨沉一袭铠甲,一匹白马在街头疾驰而来,西陵雪眼睛一亮,连忙拾阶而下迎了上去。
“爷,怎么样?”
她的男人今日进宫做一件大事,她知道。
东墨十万大军就是她跟她的父皇所调。
其实,皇位,对她来说,根本不重要。
只要跟这个男人齐眉比肩,是王妃,是皇后,又有什么所谓。
但是,他想要,不是吗?
只要他想要的,她便帮。
苏墨沉翻身下马,没有说话,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径直越过她的身边往府里面走。
西陵雪有点懵,一颗心大起大落。
这是成了,还是没成?
如果没成,怎么还能毫发未伤的回来?
如果成了,又为何这样一幅表情?
她从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从来没有,即使平日里的面沉如水也不是这样。
那是一种比沉静更可怕的表情。
面,是空的,眼,是空的,似乎灵魂,也是空的。
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墨沉脚步不停,直接回了云轩阁。
西陵雪跟了过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似乎听到男人低沉地喊了一声“杨痕!”
那声音竟是说不出的沙哑破碎。
她一惊,僵硬地立在原地,杨痕,不是已经死了吗?
***********
一整个下午,四王府里很是热闹。
人一拨接一拨地来。
先是皇后的婢女云蔻,接着是十四王爷苏墨宇,接着又是七公主苏凝霜,还有九王爷苏墨逸。
最后,连文帝和梅妃都来了。
一院子的人。
却,独独主角不在。
苏墨沉不见了。
云轩阁的门是关着的,众人推门而入的时候,里面没有人,一套金色铠甲委地。
梅萍当场口吐鲜血,文帝急忙带其回宫。
其他众人分头寻找。
可,就在大家正准备出府的时候,书房的门却是突然开了。
“你们在找我吗?”
众人一震,尽数回头,看向那个从书房走出的男人。
天色已黄昏。
残阳似血斜铺进来,打在那一袭白袍的男子身上,竟有种凄绝的妖娆。
他缓缓走出,在众人面前站定,似乎在笑,又似乎没有,众人看着他淡淡勾着的唇角。
没有想象中的萧瑟。
没有想象中的颓废。
他很平静。
声音一如往常的低醇好听,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只是那么寻常一问。
你们在找我吗?
可是在场所有的人却是心中一痛,生生从他身上看到了悲凉,那种似乎承载了千万年的悲凉。
“沉儿!”文帝最先出声。
男人目光淡淡睇过来,落在文帝的脸上,又轻轻掠过他怀里的女子,薄唇轻启,“梅妃娘娘似乎伤得不轻,应赶快医治才行!”
他的声音如同他的人一样清冷寡淡,不带一丝情绪,不带一丝感情,似乎在说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即使那人是他的母亲。
梅萍喉中骤痒,一股腥甜往上一窜,她硬是强自忍住,没让喷吐出来。
文帝微微拢起了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沉儿,朕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这些年是朕亏欠与你,朕会慢慢补偿,朕回宫便拟诏,将皇位传给你!”
男人没有说话,目光从文帝和梅妃的身上掠开,远远望向日暮的天边,不知落往何处。
其他几人互相看了看,即使是跟他多年相交的云蔻,此刻亦是猜不出他心中的想法。
皇位,似乎是他这些年一直所想。
可是,如今,似乎什么都不是他所想。
“老四,不管你现在怎么想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你母妃身体不好,朕现在带她回宫,不日后会带她去找神医治疗,在这之前,朕会将传位之事处理好。”
男人缓缓将远处的目光收回,依旧没有说话,默然转身往云轩阁走。
众人就怔怔地看着他落寞萧瑟的背影,听到他低低的笑声传来。
【251】不要走
更新时间:2012-11-14 12:27:42 本章字数:3199
翌日早朝
所有人都以为四王爷苏墨沉不会来,包括文帝。
出乎意料的,他去了,一身朝服,玉带蟒纹,风姿绰约,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文帝心中甚是欣喜,连忙将传位诏书给颁布了,并说新帝登基大典于三日后的二十八举行。
尘埃落定浒。
王爷中有人欣喜,有人不甘,有人淡然,苏墨风微微苦笑。
苏墨沉淡淡接旨,淡淡谢恩。
文武百官齐贺旯。
**********
自从昨日金銮殿回来,千城一直处在一种半游离状态,好像一颗心是漂浮着的,怎么也着不了地。
原本苏墨风说,等回京事情一了,就告诉她她和苏墨沉的事,可是昨日,她问他,他又矢口不提,说,现在还不是时候,而方芳似乎也跟他串通好了,怎么问,亦是不说。
其实,对于苏墨沉这个人吧。
她也说不出心中的感觉,只觉得有一些好奇,有一丝熟悉,又有一些抵触,还有一些上次自己将他逼上绝境的愧疚。
而好奇主要来自她的痛,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莫名为了另一个人痛。
苏墨风送方芳回府去了,她一人百无聊奈,又开始胡思乱想,后来,想到方芳说,她是染飞染将军的女儿,便决定回将军府一趟。
或许他们能告诉她一些什么。
给苏墨风留了张字条,她便让三王府的马车送她。
此时已是黄昏。
街上甚是热闹,人来人往、摩肩擦踵,于是马车就走得非常缓慢,走走停停。
千城心中甚是急切,忍不住撩开窗幔往外看。
入眼都是一片繁华景象,骤然,一个熟悉的背影跃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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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师,东山
一抹白衣翩跹的身影顺着山路盘山而上。
本来人迹罕至,又正值冬季,山上的树木叶子早已尽数掉光,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显得说不出的静谧荒凉。
白衣身影在一个陵墓前站定,落日的余晖漫洒过来,他微微眯眼,看着那墓碑上的字。
杨痕之墓。
他就那般站着,良久的怔忡,微凉的山风袭在脸上,他才恍然回神过来。
“杨痕,我来看你来了。”
男人盘膝坐在陵墓前面,风过衣袂,透体的凉。
他将手中的两个酒坛往地上一放,白璧的大手拧开两个酒坛的盖子,一坛提于手中,一坛放在碑前。
“杨痕,你知道吗?我做皇上了,我多年的夙愿终于得偿了,你知道吗?我好开心,来,我们庆祝一下!”
提起酒坛与碑前的那一坛一撞,一声清脆的声响后,男人将酒坛送到唇边,仰脖,猛然饮下几口。
一股浓烈辛辣直直窜入心肺,他呛得咳嗽了起来。
末了,他抬手一抹,将唇角的酒渍抹掉,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杨痕,那日你跟我说,爷,你不能让杨痕白死,不能让几千兄弟白死,还有夫人,如果你放弃了,夫人怎么办?夫人?”
说到这里,男人低低笑出声来,“你知道夫人是谁吗?杨痕,你知道我喊了二十多年母妃的人是谁吗?”
咽下心中的苦涩,男人又仰脖,饮下几口烈酒。
“虽然这些年,我想要做的事,她阻止,我想要保护的人,她要除去,连我想听从自己的心,好好爱一个人的权利,她也要将我剥夺了去,但我还是在想,她是为了我好,她是爱我的,她是爱我这个儿子的,她不过是严苛了一点,她不过是用了自己的方式,毕竟她受了那么多的苦,她也不容易。可我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骗局,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她对我的种种,不过是在训练一个报复的利器而已。”
男人弯唇,轻轻笑开,“她不是我的母妃。”
倏尔,他又缓缓侧目,看向那块冰冷的墓碑,“杨痕,你知道我的母妃是谁吗?”
微微失神,半响,才将目光掠开,“你肯定想不到!因为……连我自己也没想到。”
仰脖再次饮下几口酒,他才接着说道:“是梅妃!梅妃竟然才是我的母妃,是不是很好笑?”
“不过,我高兴啊,如今我有光明正大的母妃,我有父皇的愧疚疼爱,我荣登九五之尊,所有该有的,我都有了,杨痕,我高兴啊!”
低低苦笑,他举起酒坛,直接将酒坛里的酒尽数倒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