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子这边白天停电,所以一早起来赶了一章,第二章可能要晚上!.32
苏墨沉勾着唇角,笑得冷淡。
“我……”
千城有些无措,又见不得他这样,便克制不住地红了眼眶。
“哎~”苏墨沉一声低叹,眸色逐渐柔和下来,伸手将她抱住,“千城,你要相信我……”
没有人知道他有多在乎她的信任。
兜兜转转,他怕了,他真的怕了。
千城不语,在他的怀里默然埋着头。
苏墨沉伸手缓缓抬起她的脸,她小脸红红、泫泪欲滴的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他心中一动,低头,轻轻吻上她的眼睑,辗转,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别......”千城羞红满面,伸手推他,嘟囔道,“人都在呢......”
“人?哪里有人?”苏墨沉低低一笑。
千城愕然四顾,方才一院子的人什么时候已不见了一个人影。
男人的唇又欺了上来,她躲着不让,他便一点一点地寻,两人正闹着,春兰带着太医走了进来。
千城脸一红,想起身站起,却是被苏墨沉抱着不让,“别动!”
太医正欲行礼,苏墨沉挥手止了,“快帮宸妃看看!”
边说,边将千城手中的玉又接了回去,塞进自己胸口的衣襟。
太医仔细把了脉,说孩子正常,然后,又开了一些安胎药,另外还开了一副恢复孕脉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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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苏墨沉批阅完奏折来到清华宫的时候,千城正愁眉苦脸地望着案桌上的一碗黑浓黑浓的汤汁,长吁短叹。
见苏墨沉进来,她伸手指指药碗,委屈道:“苏墨沉,可以不喝吗?”
“不行!”苏墨沉伸手探了探碗壁,见药还是温的,便将药碗端起,递到她的手里。
“可是,真的好苦!”千城仰起头,看着他,一副要哭的样子。
她下午已经喝过一次了,苦得她吃了一下午蜜饯和甜食都没缓过来。
“良药苦口嘛!都是为了腹中的孩子好,来,乖,把它喝了…….”白璧纤长的手指轻轻在她的眼角来回摩挲,苏墨沉耐心地低哄着她。
末了,又吩咐春兰取了蜂蜜和蜜饯来。
千城又磨了一会儿,见实在推不掉,低咒一声,“算你狠!”
然后,便捏着鼻子,愤愤然地一口气将药喝了下去,苦得一张小脸都皱在了一起。
苏墨沉也不恼,笑睨着她,一双黑眸灿若星辰,伸手捻起一粒蜜饯递到她的唇边。
她痛苦地看着他,恨恨地看着他,见男人笑得极其欠扁的脸,心中怒气一窜。
将手中的碗重重往桌上一置,她噌地起身,“孩子是我们两人的,凭什么就让我一个人苦,不公平!”
话音刚落,也没等苏墨沉反应,她便踮起脚尖,直直印上他的唇。
苏墨沉一颤,她的手臂就已经攀上了他的颈脖,唇舌更是学着平时他吻她的样子一般探入他的口中。
一边在他唇舌间胡为,她一边口齿不清地问:“苦不苦……我苦,也要你苦……”
苏墨沉几时见过她这个样子?一时间,心魂俱动,蓦地抬起大手拖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按住,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唇舌相交、津液交.缠、浓浓的苦涩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充斥......
他也不管不顾,依旧甘之若蚀,纠缠着她的舌,千城本来就是闹他的,见他这般,也毫不示弱,小舌在他口内调皮翻搅。
静寂的夜,只听到两人唇舌纠缠的声音。
苏墨沉哪里还受得了?
在她的唇齿间,他蓦地低吼一声,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快步走到床榻边,将她放到床上,伸手就开始解她的衣衫。
屋里炭火烧得旺,温暖如春,她沐浴过后就只穿了一件寝衣,所以不费吹灰之力,她便被他衣衫尽褪。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她又羞又惊:“不要……苏墨沉……”
苏墨沉一边褪着自己的衣衫,一边亲吻着她,“是你自己招惹的。”
千城欲哭无泪,他火热的唇在她耳边、脖子上辗转,她忍不住颤抖地喘息起来。
她也不知道事情最终怎么演变成了这样,其实这几日下来,她对他的触碰已并不抵触,只是,只是……
她仰起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苏墨沉的唇又欺了过来,细细地吻她,暗哑低沉的声音从两人相交的唇瓣逸出,“别怕,我有分寸的……”
很快,两人就赤诚相对。
这是失忆后的千城第一次看苏墨沉的身体,琥珀色的肌肤、肌理分明的胸膛、雄健的体魄,晃得千城都不敢直视,只得红着脸眸光四下乱飘。
她是那般青涩,身子又是那般敏感。
他的吻狂野又不失温柔,一点一点地吻着她,似乎不想放过她任何一寸肌肤,不一会儿,她就被吻得晕头转向、气喘吁吁起来。
吻一路向下,他张嘴包裹住她胸前的蓓.蕾,灵巧的舌抵在早已绽放的顶端,唇舌轻轻厮磨,不停吮.吸。
她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惊叫着拿手推他,身子狂颤。
然,此时无力的推拒,无疑是更深的邀请。
男人眸色愈发暗沉,大手更是来到她雪白的腿间,轻轻逗弄着她的花心,揉捻,感觉到花心的温湿,他纤长的手指轻轻探了进去。
“苏墨沉……”她再次惊叫,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千城,你好紧…..别紧张……乖,放松点……”苏墨沉吃痛,手指被她夹得动弹不得,只得低低诱哄,再次吻遍她敏感的肌肤。
她在他的唇下,颤抖着,不由自主地弓起身子贴向他,全身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就任由着他予取予求。
他的手指在她温湿的甬.道中来回。
温度急速攀升,热流一塌糊涂,她颤抖着,一声一声逸出呻.吟。
意识到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又担心她的小腹,苏墨沉双手抓住她的脚踝,抬起,将她的两只玉腿搁置在自己的左右肩头,他的炙热如同昂扬峭立的蛇,紧紧抵在她花心的门口。
“苏墨沉……”
这样的姿势,让她女性的美好一览无余地暴露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又惊又惧,羞得无地自容。
男人笑着歪头吻了吻她的脚踝,眸色一暗,早已胀得发疼的炙热,挺入——
“啊……”
千城将唇咬出了血,破碎的呻.吟还是冲喉而出,他的巨大,几乎让她承受不住。
一张小脸苍白如纸,她颤抖着,紧紧抓着他的手臂,长长的指甲陷进他的肉里,“好.....好痛.....苏墨沉.....”
“千城……你真的好紧……”
苏墨沉又何尝不痛,她的紧窒几乎将他逼疯,却又怕伤了她,就停在那里不敢妄动,白璧的额头有细密的汗冒出来。
直到感觉到她慢慢放松,他才敢轻轻拱动了一下,她又是一阵薄颤。
无奈,他只得将她的腿放了下来,再次亲吻着她,直到她在他的身下化作一团春水,他才敢将她的身子翻转过来,从她的身后缓缓埋入。
虽然身子已慢慢适应,没有方才那么疼,但是,在他进入的那一刻,千城还是无力承受地俯向被褥,将脸埋在里面,呜咽、呻.吟。
苏墨沉缓缓动了起来,随着她慢慢放松,动作便也慢慢大了起来,但依旧还是很温柔,就恐伤了她。
她一声一声地娇.吟,声音魅惑迷人,苏墨沉只感觉到自己血脉喷张,他伸手拉起她的身子,轻轻扳过她的脸,堵住她的唇。
温柔地律动,醉人的缠绵。
千城的身子软得几乎支撑不住,只得伸出手臂反手勾着他的脖子,承受着他的抽送、感受着他强悍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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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他在动
更新时间:2012-11-28 15:58:04 本章字数:3462
初三一过,苏墨沉就忙碌了起来,每日基本上千城还没有醒,他就已经起身上朝去了,夜里,她睡了,他才批完奏折来清华宫,只有半夜醒来,才知道身边有个人,抱着她而眠。
而她自己却清闲得要命,每日除了吃就是睡,天气好就出去走走,或者去幽梅宫串串门。
梅萍对她极好,经常做些好吃的东西给她吃,还已经开始动手给她腹中的孩子做小衣服、小鞋子。
原本文帝和她是打算过完年去江南的,不知为何,却迟迟没有动身。
天气一天一天暖和起来,转眼,竟是春已至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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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吟宫
苏墨沉有些气恼地合上手中奏折,“啪”的一声掷于龙案上客。
边上的李公公吓了一跳。
他知道,这个男人从早朝到现在,一直心情不佳,早朝上百官联名启奏,说现下后宫冷清,请求举行选秀,充实后宫,被这个男人推诿了,怕是这些奏折上也都是这些东西吧。
其实,身为帝王,三宫六院是常有的事,而且历朝历代,后宫跟前朝都脱不了干系,后宫也是维系政局平衡稳定的一个重要因素,特别是对于刚刚登基的新帝来说,更是尤为重要。
他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何就如此反对,虽然,他对那个宸妃的宠爱,他是知道的,但是,这根本不矛盾啊,选了妃,还是可以三千宠爱在一身,不是吗?
李公公正兀自想着,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李公公,派出去查六王爷的人有消息回来吗?”
李公公愣了愣,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回皇上,还没有。”
“还没有?”苏墨沉眸光微微敛起,冷笑,“这都多少时日了,竟然还一点消息都没有,朕就不相信,两个大活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不成?”
李公公沉默,大气不敢出。
这段时间服侍下来,他发现这个男人,几乎没有大发雷霆、声嘶力竭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可是,偶尔脸一板,面色冷峻,再加上唇角一抹冷笑似有似无,就直接让人觉得犹如泰山压顶,透不过气。
“派人去一趟九王府,让九王爷进宫一趟,就说朕找他有事相商。”
“是!奴才这就去!”李公公躬身退了出去。
苏墨沉抬手,捏了捏隐隐作痛的眉心,身子靠向后面的椅背,微微阖起了眼睛。
按理说,他派出去暗查苏墨鸿行踪的人都是一等一的,这么久了不会一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出来,除非……除非有人一直将他这边的消息传递给苏墨鸿。
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他蓦地睁开眼睛,一个女子娇俏的身影入眼,正提着裙裾蹑手蹑脚地往殿上而来。
唇角一勾,他又闭上眼睛。
他以为女子会大叫一声吓他一吓,或者捂住他的眼睛让他去猜,又或者……
反正既然是蹑手蹑脚而来,定是要闹他一闹,于是,他就一动不动、闭着眼睛在那里等,看她又有什么小花招,结果,左等右等,却是不见了动静。
一丝动静都没有。
怎么会?
心下疑惑,他又睁开眼睛,发现殿中哪里有人?
“千城……”他喊了两声,见没有人回应,便起身寻了出去。
殿内,明黄帷幔下,女子掀幔而出,不屑地撇撇嘴:“切!还号称武功高强呢,眼皮底下藏个人竟然也觉察不出。”
“谁说觉察不出?”男人邪魅的身影响起。
千城抬头,就看到苏墨沉正站在门口,环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一双黑眸晶亮,似笑非笑的样子。
“你——”千城这才惊觉上当,原来出门去寻是假,骗她自己出来才是真,顿时气结,“你,你无聊!”
“也不知道是谁无聊?”男人笑得绝艳,放下手臂,拾步往殿中走来,紫袍翩跹。
“不跟你玩了。”千城不悦地撅嘴,作势就要出去,却是被男人走过来一把抱起,“陪我!”
“陪你做什么?”
“看奏折!”说话间,男人已经将她抱坐在龙案边,抬手翻开一本书简。
“你看奏折,我做什么?”
“陪看或者睡觉!”男人回答得干脆,也回答得霸道。
千城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陪看,她对那些国家大事可不感兴趣!可睡觉,这青天白日的,何况她刚刚才睡饱了起来,如何还能睡得着?
本想挣脱起来,却见男人已经看得专注,不知看到何内容,好看的俊眉还微微凝起,她心中一动,想起这些时日以来这个男人的辛苦,便有些心疼起来。
于是便乖顺地窝在他怀里寻了一个舒适的姿势,他看着奏折,她看着他,看着他俊美无俦的样子,兀自想着心事。
“在想什么?”男人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千城恍恍惚惚回神,“没什么!”
实际上,她在想苏墨风,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也不知道他好不好。
男人唇角一勾,眸色染上几分幽暗,没有说话,就睨着她。
这是什么眼神?
她最讨厌看他这种眼神了。
千城心中微微恼了,正欲出声表示自己的不满,腹中却是猛地传来一动,就像是经脉一跳的那种,仿佛有人踢了你一脚,却又浑然不痛。
她愕然睁大眸子,一把抓住苏墨沉的大手贴在自己的腹上。
苏墨沉本是一手揽着她,一手握着御笔,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旋即,手中的御笔骤然跌落,一张一直淡然的脸,是欣喜若狂到难以置信的表情。
“千城……他在动!”
他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颤抖。
那是千城从未见过的样子,她似乎还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晶莹,那闪烁着浓烈情绪的晶莹。
“是啊!他在动!”千城笑着,一颗心也是激动到无法自持。
骤然,男人抬手一挥,“哗啦”一声巨响,龙案上的奏折、笔墨纸砚被横扫于地。
千城一惊,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一把将她抱起,置坐在龙案上,大手迫不及待地撩起她的衣衫。
身上陡然一凉,千城惊呼,“你要做什么?”
话音未落,她却是被男人接下来的动作止了声,男人半弓着身子,低下头,侧脸贴在她鼓起的小腹上。
从未有过的专注。
“苏墨沉……”
“嘘!”她还没开口,却是被他竖指制止,她只得噤了声。
半响,男人才抬起头,一脸的失落,“好像不在动了。”
看着他的样子,千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我喊你的时候,就准备告诉你他不在动了,你不让我说。”
苏墨沉却也不恼,大手将她的衣衫放下来,倾身用力啄了一下她柔软的唇瓣,“下次动的时候,记得告诉我,现在五个多月,后面应该会动得越来越频繁的。”
说得就像他很有经验似的。
千城撇嘴,她注意到,说这话的时候,男人黑眸中流转着一种东西。
是希翼么。
他真的那么在意?真的那么在意她和他们的孩子?
“苏墨沉......”
抬手,她圈住他的颈脖,吹气如兰。
苏墨沉身子微微一僵,“怎么了?”
“你很爱我们的孩子,是不是?”
千城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眸光潋滟。
苏墨沉怔了怔,唇角一勾,倾身与她额头相抵,柔声道:“当然!”
“做父母其实真的很不容易,对不对?”
“嗯!”
“那……”千城顿了顿,微微拉开了一点和他的距离,“去幽梅宫看看吧!”
苏墨沉唇边笑容一敛,眸色轻凝地看着她,一瞬不瞬。
千城一怔,以为他恼了,正准备转移话题,又忽地听到他道:“嗯,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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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子有事,今天就一更鸟,见谅~话说这几章甜蜜吧?hiahia~
【277】给你们三日时间
更新时间:2012-11-29 16:29:47 本章字数:6131
【两章合一章,6000字】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温馨静好,不知不觉,转眼竟是到了初夏。
苏墨沉终究还是没有去幽梅宫。
他依旧是很忙,上朝、批奏折,跟大臣们商量政事,还经常和十四以及老九密谈,偶尔还亲自微服去民间。
在他的努力下,西苍也逐渐走进繁华盛世,但是,只有他知道,有个人没有除,这西苍的天下迟早会有一场血雨腥风淙。
朝堂上百官让苏墨沉选秀、充实后宫的呼声也越来越强烈,虽然,刚开始都被这个帝王搪塞,时间久了,搪塞的理由都没有,他就只有直接生气,冷声回绝。
可是,总有一些不怕死的,更何况,他们端的都是为江山社稷着想,想罚他们,还没有由头,再说了,所谓法不责众嘛,这点,苏墨沉有些无力。
千城的肚子越来越大了,人也越来越吃力,近日双脚还出现了浮肿现象,所以,她也极少出门绥。
好在苏墨沉一有时间,就过来陪她,有时方芳有空也会进宫来看她,给她讲外面的趣事以及苏墨风的近况,她倒也觉得日子不是那么难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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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天总是亮得特别早。
这一日清晨,春兰打开.房门,吓了一大跳。
院子里竟然跪了一地的人,一个一个身着正统的朝服,齐刷刷跪得笔直工整。
就算春兰一个下人再没见识,也知道这些人是什么身份,文武百官么。
只是,这些人不在金銮殿上跪,跑到一个后宫嫔妃这里来跪着算是个什么意思?还专门挑苏墨沉微服去了民间、不在宫里的时候来。
心中暗暗觉得不妙,便转身回屋禀了千城。
等千城惦着大肚子出来的时候,百官们才表明了自己的来意,齐刷刷异口同声:“请宸妃娘娘说服皇上,举行选秀,充盈后宫!”
千城就傻眼了。
她是心思单纯,可她不是傻子。
百官的话明着看,是尊重她,实际上是责怪吧,意思是苏墨沉迟迟不充盈后宫的原因是因为她,她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这般想着,她就有些恼了,这些跟她何干?
心中不悦,她也懒得理会众人,转身便回了房。
可百官们似乎跟她杠上了,得不到她的承诺,便长跪不起,从清晨愣是跪到了晌午,又从晌午跪到了日落西山。
烈日炎炎,众人汗流浃背,不吃不喝,又如此暴晒,有些年长的甚至晕了过去,被抬去了太医院。
千城坐在里屋心烦意乱,本不想理会外面的人,可又担心这样僵持下去,真闹出什么人命来,而苏墨沉又不在,最后,她只得允了。
众人这才满意而归。
千城却心中堵得要命,回到里屋,刚准备坐下,骤然小腹传来一阵刺痛,锥心难忍,她眉头一皱,伸手扶住边上的桌案,弓着身子,喘着粗气。
春兰和边上的几个宫女大惊,连忙上前,将她扶住,“主子……”
“好痛……我的肚子好痛……”
千城被众人扶靠在软椅上,出气多,进气少,一张小脸煞白,额头上大汗直冒。
看着她的样子,春兰脸色一变,“主子怕是要生了,快,快去请太医!”
要生了?
这不是离预产期还有半个多月吗?难道是方才被百官给气的?
众人也管不了那么多,听说要生了,又惊又喜,整个清华宫鸡飞狗跳起来。
去太医院的去太医院,去请稳婆的请稳婆,还有人去龙吟宫通知李公公,让李公公速速通知在外的当今圣上。
太医和稳婆都是一早苏墨沉就指定好的,早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一听说宸妃要生了,更是片刻都不敢耽搁,急急就奔了过来。
床榻上,千城大汗淋漓,衣服湿透,就像刚才水里面捞出来一般。
太医给她搭着脉搏,稳婆手脚麻利地做着接生的准备,春兰站在边上心急如焚,手执锦巾不停地给她擦着汗水,还有两个婢女拿着蒲扇给她轻轻扇着风。
所有人无一不是大汗淋漓、谨小慎微的样子。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个女人对于那个少年天子的重要,稍有差池,那可是项上人头不保的事。
阵痛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密集,一轮一轮,一波一波,刚开始还有些间隙,到最后,只剩下满满的痛楚,她终于再也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苏墨沉……苏墨沉…….”
对于这个女人直呼天子名讳,清华宫的人早已见怪不怪,可是几个太医稳婆却是吓得不轻,还以为是痛糊涂的缘故,连忙吩咐宫女将切好的人参片给她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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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沉赶到清华宫的时候,清华宫的院子里站满了人,有宫女、太监、太医,云蔻也在,连文帝梅妃都来了,一个一个面色凝重。
屋里传来女人沙哑破碎的声音,他听得真切,那是一声一声“苏墨沉”。
他的心蓦地一痛一沉。
她在叫他!
原来,她真的在叫他!
原来真有冥冥之中的感觉,就像曾经她在宫里遭受鼠刑的时候一样,她叫他,他感觉得到,所幸,这次他没有走远,收到李公公的飞鸽传书,他便马不停蹄赶了回来,一路,他都听到她在叫他,只恨不得自己能插上翅膀飞起来。
对于他的突然出现,院中的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只见紫影一晃,男人已经破门入了厢房。
等大家意识到想要阻止,门早已“砰”的一声被带上。
众人大骇,一个帝王怎么可以入血房这样污浊的地方?
那是要不祥的!
人人皆是又惊又惧,不知要不要进去将他劝出来,可是又知那个少年天子的脾性,那可不是一个会听劝的主,于是征询的目光全部看向文帝,这个曾经的西苍帝王。
梅萍轻轻一笑,“就由着他吧!祥与不祥,都是他心甘情愿的。”
“嗯!”文帝点头。
众人便只得作罢。
边上,云蔻眸光微敛,紧紧抿起了唇。
屋里,稳婆见到骤然而入的苏墨沉,霎时大惊,慌忙行礼,“皇上怎么进来了?娘娘在这里生产,皇上不能留在这里,赶快出去!”
苏墨沉哪里听得进去,直接奔到床榻边。
千城全身湿透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双眸微微阖着,要不是一声一声唤着他的名字,几乎让人怀疑,她是不是还活着。
他慌痛难当,一颗心颤了又颤,“千城,我回来了,我在,我在这里……”
抓起女子的手握在掌心,却发现,自己的手与她的手竟是同样的冰凉。
他也在怕,从未有过的怕。
见产婆还跪在地上,他蓦地大吼一声,“还跪在那里作甚?还不快给朕好好接生!”
稳婆有些吓住,半响回过神来,连忙从地上爬起,继续查看千城的情况。
千城已经几欲晕厥,浑浑噩噩中,似乎听到苏墨沉的声音,心中一喜,虚弱地笑道:“苏墨沉……孩子…….孩子……”
苏墨沉眸色一痛,将她冰凉的小手递到唇边,轻轻吻着,“别怕,千城,孩子没事,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娘娘,用力,再用力一点!”
稳婆也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这眼见着两个多时辰都过去了,孩子还一点要出来的迹象都没有。
千城一手与苏墨沉的手交握,另一只手紧紧抓着被单,意识已经淡薄,脑子里只有稳婆让她用力的声音,也就仅凭一口气撑着,拼尽全力地往下挣。
不知过了多久,孩子还是没有出来,而稳婆的声音还在继续,千城却觉得全身软得就像一团泥一样,连个小指头动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娘娘,娘娘,不能睡,一定要保持清醒,不然就危险了,来跟着奴才,纳气、吐气…….”
耳边嘈杂不堪,千城已经分不清是谁的声音,也听不见说了什么,只觉得意识越来越混沌。
“千城,乖,别睡!醒着,一定要醒着!”
苏墨沉慌乱不堪,一边通过掌心给她输送着真气,一边低头轻吻着女子的鼻翼唇角,“千城……千城……坚持……一定要坚持住,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
他绷直了声线,却依旧难掩声音的颤抖,真恨不得此时此刻,受苦受难的人是他。
或许是他的真气起了作用,又或许是听到了他的召唤,千城再次睁开了眼睛。
这时,稳婆看着千城的下身,也是大喜,“快了,快了,快,娘娘再用力,再用力!”
感受着腹下的阵痛,千城重重地闭上眼睛,再次拼尽全力地往下一挣,一声凄厉的嘶叫破喉而出,划破所有人的耳膜,“啊——”
众人一震,还没反应,就听到婴儿嘹亮的啼哭声响起。
“生了,生了,恭喜皇上,恭喜娘娘,是位公主!”是稳婆欣喜万分的声音。
“生了,生了,主子生了!”清华宫的宫女太监也是喜作一团。
所有人都面部一松,屋里的,屋外的。
梅萍长长吁出一口气,文帝笑着捏了捏她的手心。
云蔻微微苦笑,抬头望了望天,头顶繁星斑驳,竟已是夜里,缓缓转身,她拾步出了清华宫。
屋里,苏墨沉轻轻地吻着女子汗湿的额头,眼角眉梢都是绵长的笑意,“千城,我们的瑾儿出世了……”
她和他的瑾儿。
千城缓缓睁开眼睛,骤不及防地撞进男人的黑瞳,盛满柔情和心疼的黑眸。
四目相对,粘稠的眸光绞在一起,似乎再也分不开。
“苏墨沉……我想看看女儿……”千城虚弱地开口。
“好!”苏墨沉笑着起身。
这厢稳婆已将孩子清洗干净,包好了,苏墨沉接过襁褓,黑眸紧紧凝着襁褓中的小人儿,心,都颤了,那感觉,那感觉好得无以名状。
看着男人有些蹩脚的抱姿,千城苍白的唇边浮起一抹欣慰的笑容,动了动身子,想起身,却是陡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耳边是男人惊惧的声音,“千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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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内务府将宸妃娘娘喜诞公主的喜讯传出去不久,又陡然传来宸妃娘娘产后昏迷不醒的消息。
清华宫,灯火通亮。
苏墨沉坐在床榻边,面色冷凝。
在他的前面,所有人都跪倒一片,太医、稳婆、宫女、太监。
数十人,愣是声息全无。
屋中一片静谧,只有墙角更漏的声音,沙沙,沙沙。
众人都勾着头,不敢看这个少年帝王,汗湿了衣衫。
良久的静谧以后,才听到苏墨沉有些恍惚的声音传来,“你们的意思,朕现在只能等,是吗?”
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来了,包括院正也在,此时,却没有人敢出一言。
他们每人都给那个女人把过脉,并未发现任何异样,而且生产过程中,也未发生大出血,他们也不知道为何就昏迷不醒?
见所有人沉默,苏墨沉一声冷笑:“这便是朕的太医院?”
连一个产妇晕厥都束手无策的太医院?
“朕给你们三日时间,如果三日后,宸妃再不醒过来,朕会让西苍再无太医院!”
他抬手,疲惫地朝众人一挥,声音不重,却字字句句从喉咙深处出来,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得脸色巨变、胆战心惊,一时就忘了反应。
见众人依旧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他蓦地大吼一声,“滚——”
所有人一吓,冷汗涔涔,仓皇爬起作鸟兽散。
屋里再次静谧了下来。
苏墨沉一个人怔怔地坐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转身,看向床榻上的女子。
就像一朵睡莲。
那么安静,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低头,他轻轻吻上女子有些干涸的唇瓣,辗转,呢喃,“千城,你如果累了,就睡一会儿,但是,睡够了,就一定要醒过来,我们的女儿你还没看到呢……”
春兰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男人一边亲吻着女人,一边不停哑着喉咙说着话的情景。
那般的深情。
其实,对于这两个人,她早已见怪不怪,曾经她还看到过这个少年天子给这个女人洗脚的情形,女子高坐着,男人蹲在地上,挽着袖管,捧着女子的玉足,放在铜盆中轻轻洗着,两人都是笑弯了眉眼。
春兰在想,这世上怕是再也找不出这样的第二对人了吧?
可是,世事总是无常,往往在给你一份欣喜的同时,又要给你当天一棒。
怎么就能昏迷不醒呢?
许久,男人才缓缓直起腰身,回头,睇了她一眼,“有事吗?”
春兰这才想起正事来,对着苏墨沉一鞠,“皇上,邱太医去而复返,说有事找皇上。”
苏墨沉怔了怔,骤然眼睛一亮,“快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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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陵
苏墨风浅浅而眠,梦里面,都是那个女子或笑、或嗔、或怒、或哭的眉眼。
“风哥哥,来追我呀!”
蓝天白云下,红花绿草之间,女子白衣翩跹、素若流雪回风,不停跑着,不停回头朝他笑,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洒遍整个山岗。
“千城,跑慢点......”他同样笑得灿烂。
可是,忽然,女子越来越快,越跑越远,他脸色一变,连忙脚尖一点,提了轻功上前,却发现,哪里还有女子的身影。
空阔广袤的天地间,他茫然四顾,什么都没有,连花草树木通通不见,只有他,孑然一人立在天地间。
“千城——”他陡然翻身坐起,才发现原来只是一个梦。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
他有些自嘲地弯了弯唇,看来,酒也没用了,即使喝得烂醉如泥上床,有些人照样入梦而来。
“三爷!”
木门的门扉传来轻叩的声音。
“谁?”
这么早,谁来找他?
微微拧眉,他披衣而起,开了门。
是一个太监,一身的风尘,一看就知道是连夜赶路而来。
见到他,太监面上一喜,连忙行了个礼道:“三爷,皇上急召,让三爷立即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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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朝
苏墨沉在金銮殿上发了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大火,将带着百官去清华宫下跪的三个领头的官员罚的罚、贬的贬,所有参与者都罚俸禄半年。
众人惶恐,却无一人敢言。
毕竟他们前脚走,宸妃后脚就提前生产了是事实,然后,孩子生了,宸妃又昏迷不醒也是事实。
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就不应该去刺激一个即将临盆的孕妇,而且这个孕妇还是这个少年天子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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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蔻搭着婢女的手走进清华宫的时候,清华宫里静谧一片。
宫女们在院中洒扫,见到她进来,纷纷放下手中工具,对她行礼,“云妃娘娘!”
【278】都记起来了
更新时间:2012-11-30 16:48:56 本章字数:6172
【依旧两章并一章6000字,翻页】
宫女们在院中洒扫,见到她进来,纷纷放下手中工具,对她行礼,“云妃娘娘!”
云蔻淡笑着点头,雍容大方,“宸妃娘娘醒了吗?”
宫女们惨淡着摇头,“还没有。”
“本宫去看看她。”云蔻径直入了里屋,宫女们想找个理由阻止都来不及渖。
苏墨沉有交代过,让宸妃好好休息,不要让别人打扰。
宫女们想,这别人应该不包括云妃吧。
听说,这个女人与当今皇上有着十几年的感情,患难与共的那种感情,亦是皇上心头之人并。
她来探望,皇上应该不会怪罪的吧。
其实,即使别人包括云妃,又怎么样?她们这些做奴才的如何能阻拦得了一个主子?
春兰抱着小公主和奶娘从外面走了进来,宫女们便连忙上前跟她说了云妃正在里屋探望宸妃的事,春兰一听,脸色一变,怒道:“皇上不是说不要让别人打扰宸妃娘娘吗?你们都忘了?”
“可是……”宫女们委屈,“人家是云妃娘娘,是主子。”
“哎~”春兰一跺脚,抱着瑾儿就准备进屋,走到门口,门却是骤然自里面被人打开,云蔻娉娉婷婷走了出来。
春兰一怔,愣了片刻,便敛了眉眼,对其微微躬身行了个礼:“云妃娘娘!”
“嗯!”云蔻点了点头,还笑着逗了逗春兰怀中的瑾儿,才一日的光景,小家伙就一双黑亮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着实惹人怜爱。
末了,云蔻又吩咐春兰和宫女太监们好生照顾着千城和孩子,这才搭着婢女的手离开。
春兰想起什么,抱着瑾儿快步入了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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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风赶到皇宫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明晃晃的太阳兜头照下来,就像要将人烤焦一样,火辣辣的疼。
他的心情也如同这日头,急切如焚,虽然他不明白苏墨沉突然召他回宫所谓何事,但直觉告诉他,应该跟千城有关,因为,算算时日,千城似乎分娩也就在这段时间。
龙吟宫外,李公公手执拂尘立在门口,见到他连忙行个了礼,“三爷!”
“皇上在吗?”
“在,正在里面等着三爷呢!”
等着他?
苏墨风怔了怔,拾步走了进去。
陡然从敞亮的外面走进屋里,只觉得视线一暗,眼睛一时有些适应不过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看到坐在龙案后批阅奏折的男人,一袭明黄龙袍、满头墨风轻垂脑后,丰神如玉、又冷漠俊雅。
对,冷漠,他从他身上生生看出了那种拒人以千里的冷漠,还有一丝寒气。
苏墨风眉心微敛,躬身行了个礼,“皇上!”
苏墨沉缓缓从奏折中抬起头,睇了他一眼,手中奏折轻轻一扬,“啪”的一声置于龙案上,男人不徐不疾地开口:“知道朕为何召你入宫吗?”
苏墨风弯了弯唇,沉默不响,就静静睨着他,等着他继续。
他不想跟这个男人玩心理战。
苏墨沉也不在意,缓缓起身,负手而立,“千城生了你知道吗?”
骤闻此言,苏墨风原本淡然的脸色终于不复存在,他又惊又喜,“真的吗?那她…..她和孩子都好吗?”
苏墨沉垂眸低低一笑,抬头再看向他时,已是满目寒霜,唇角一抹冰冷微弧,他薄唇轻启,一字一顿,“三哥说呢?”
苏墨风的心蓦地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了上来,他急切地问:“皇上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三哥做的事三哥应该心里清楚不是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