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子这边白天停电,所以一早起来赶了一章,第二章可能要晚上!.37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个男人的毒越来越深,越来越严重。
虽然,他没有踏进清华宫,但是,她却每夜都会去龙吟宫。
当然,她是不会进去的,只是偷偷地站在窗口,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看他。
她看到他发病的样子,她看到他专注批奏折的样子,她看到他掩额失神的样子……
自从那夜以后,她也没有见过云蔻,听说一直在自己的瑶华宫里不出门,她想去看她,探探虚实,却又觉得不知道怎样面对,所以,便也按捺住了。
“主子,奶娘过来了,说公主该喂奶了。”春兰走了进来。
千城怔怔回神,正准备说公主还睡着呢,就骤然看到摇篮里的瑾儿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一边吮着自己的小拇指,一边睁着滴溜溜的黑眼睛看着她,可爱至极。
千城心神一动,俯身在她的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春兰在边上也是看得开心,“主子,公主眉眼慢慢长开,越来越像主子了,将来也是一等一的美人胚子啊!”
千城笑笑,伸手将瑾儿抱了起来,“美不美那都是皮相,我只希望她能平安喜乐、健康成长就好了。”
帝王家的孩子一生下来就已经注定了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她不想她的孩子背负太多的东西,她有些庆幸,瑾儿是女孩。
春兰取来小袄,两人好一顿折腾,才将瑾儿拾掇得整整齐齐,瑾儿也乖,一直扑着小手,对着两人咯咯咯地笑。
被她这样一笑,千城顿时觉得连日来的阴霾也去了不少,心中的那种满足,无以名状。
“主子,听说梅园的梅花开了,今儿个天气晴好,要不,奴婢陪主子去梅园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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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园
不知是不是大雪的原因,偌大的一片梅林,竟是一夜之间,梅花开遍,红梅似火,艳得妖娆,在皑皑白雪、满树琼枝的辉映下,更是灿若烟霞。
千城身着一袭白色狐裘,轻轻缓缓走在林中,眸光淡淡地看着这一树树的傲雪红梅,不知心中所想。
春兰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软履踩在厚厚的积雪上面,咯吱咯吱地响。
一阵微风拂过,梅枝轻轻摇摆,随着沙沙的细响,落红伴着白雪纷扬,如红白相间的花雨,美不胜收。
更美的要数走在花雨中的女子,肌肤胜雪、眉目如画,阳光穿透梅枝投下来,在她的身上投下斑驳的暗影,随着她的走动,明暗交替、不停变幻,就像跳动的精灵。
梅林的深处,一抹明黄负手而立,狭长黝黑的凤眸微微眯着,望着不远处款款而走、淡淡观景的女子,一动不动。
“主子,这梅花当真开得好,要不,奴婢折一些回去,插于清华宫中,可好?”
千城弯了弯唇,边走,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抚弄着身侧的红梅,“梅花傲雪而开,你将它折回温室,没有了这份天寒地冻,没有了这深埋于地的根,它又能绽放多久?”
春兰一怔,只觉得这话太过深奥,不过,字面上的意思,她还是听懂了,就是不要折。
只得嘿嘿一笑,道:“奴婢听主子的。”
千城回头淡笑着看了她一眼,未响,轻轻凑近身边的一株梅花,深嗅。
“难道皇后没有听说过‘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吗?”
一道低醇的、略带揶揄的男声自前方梅林深处传来。
千城一震,小手一抖,随着一声突兀的脆响,手中的那株梅花竟是被生生折了断。
她被动地握着红梅,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前方的男人。
一袭明黄刺眼,负手而立的傲然,袖口和衣襟的龙纹在阳光下闪着粼粼的光,愈发显得龙袍的主人气宇不凡。
他也正看着她,凤眸微眯,眸色深沉似海,倒是唇角一抹微弧轻扬,似笑非笑。
一个多月没有见面,突然这样不期而遇在梅园,千城只觉得有种措手不及的茫然。\
一颗心狂跳,她抿了抿唇,只觉喉中干涩,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心中却隐隐觉得他的那句话意有所指、意味颇深。
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站着,就连反应过来的春兰对着男人跪地行礼,亦是被男人无视。
白雪、红梅、红白相间的梅林间,一袭白衣胜雪,一袭明黄夺目,分别立于梅径的两头,久久伫立,久久凝望。
风过衣袂,落红缤纷,千城忽然就笑了,笑得人比花娇。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这个骄傲的男人,是在等着她主动道歉,主动示弱是吗?
是说他给她机会,她要珍惜是吗?
与这个男人比犟、比死撑,她似乎永远是那个输家。
“苏墨沉,你的皇后才疏学浅,听不懂太深奥的话怎么办?”
巧笑倩兮,一双水眸潋滟生姿,风华万千,倾国倾城也不过如此。
男人就静静地看着她,不动不响,雪后的冬阳打下来,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前的白雪上,细细长长。
就在千城以为她是不是会错意了,微微怔忡间,男人却是突然开口了,“不,我的皇后很聪明,而且还很听话,我的话一说完,皇后不就按照话面上的意思去做了吗?”
他唇角轻弯,黑眸炯亮,明黄衣袖抬起,指了指她手中。
循着他所指,千城垂眸看向手中,可不就是那株被她折断的梅花。
小脸顿时红了个通透,她想都没想,就习惯性地一跺脚,“我…..我…..这还不是被你突然冒出一句话给吓的,我又不是有心要折它。”
似乎被她娇嗔的模样愉悦到了,男人竟低低笑了起来,“结果都一样,不是吗?”
“苏墨沉,你就是故意的!”
千城瞪着他,心中却如同清风拂过春日的湖面,一层一层的涟漪漾开。
树下的男人亦是望着她笑,阳光洒下来,眼底像是洒满了金色的沙子,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目。
心中所有冷凝的高墙在这一刻轰然坍塌。
千城抿了抿唇,准备拾步走过去,却忽见李公公急急奔了过来,对着男人一鞠,“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瑶华宫传来消息,云妃娘娘有喜了!”
千城脚步一滞,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只见眼前明黄一晃,苏墨沉已越过她的身边快步离开。
不过是衣袂轻擦的瞬间,却好似乾坤颠倒了时光。
千城垂眸,怔怔看向自己的手中,红梅似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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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城不知道自己怎样回的清华宫,满脑子都是那句,云妃娘娘有喜了。
可她还是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颤抖地抓着春兰问,“春兰,方才李公公说什么,是不是说云妃娘娘有喜了?”
春兰一脸沮丧地点头,“嗯!”
千城便笑了,一个劲地说好,好啊!
“主子,你没事吧?”春兰轻声地问,平日也不少见这个女人笑,可都是笑得温婉,笑得含蓄,从没有看到过她笑得如此开怀的模样。
“我没事!”千城坐在梳妆台前,执起木梳梳理着自己的长发,一遍一遍又一遍。
她能有什么事?她高兴啊!
云蔻怀孕了!不是吗?
那就可以找良妃要解药了不是吗?那苏墨沉的毒就可以解了不是吗?
多好!
那日他说,我和云蔻如你所愿!
果然,如她所愿啊!
而且,天也遂她愿啊,就一次,只一次,就让他们两人有了骨肉。
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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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毕~明日小高.潮,各种真相揭晓~~~
【292】毒不是我下的
更新时间:2012-12-12 16:59:15 本章字数:4282
接下来的日子,苏墨沉依旧没有来清华宫。言嫒詪鲭雠
倒是随着云蔻怀有龙种的消息在宫里面传开,众人经常看到那个少年天子的身影在瑶华宫出现。
宫里面有什么好东西,内务府也是第一个往瑶华宫里送。
于是,私下里纷纷有人传言,这原本的两宫娘娘怕是要风水轮流转了,皇后一落千丈,云妃如日中天,只怕长此以往,云妃生个儿子出来,这废后也不一定。
春兰和珠儿听着就气啊,各种在千城面前抱怨,怒其不争湄。
千城就静静地听着,依旧只是笑。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等,等一天的到来。
在云蔻被查出怀孕的第二日,她就去天牢找过良妃,良妃允诺冬至那日会将解药给苏墨沉,至于怎么给,她问了良妃,良妃沉着脸说,不用她管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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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冬至不过几日的光景,对千城来说,却好比度日如年。
好不容易挨到了这一日,一大早李公公就过来通知说,今日冬至,正逢十五,皇后登基,云妃有喜,宫里喜事连连,皇上今夜在未央宫摆席,大宴群臣,让千城准备准备。
宫宴?
不知为何,一听宫宴,千城心里就慌乱得很,似乎每次这样的聚会,总会有这样的那样的、或大或小的状况发生。
而且今日还是良妃给解药的日子。
一颗心惴惴不安,黄昏的时候,尚衣局的人送来了新制的凤袍。
让她吃惊的是,凤袍竟然并非惯有的大红,而是她深爱的紫色。
上好的贡锦,细腻、光滑、闪亮,上面手绣着百鸟朝凤的图案,一针一线做工精良,凤凰的羽翼之处镶嵌着各式宝石玉钻,流光溢彩。
听尚衣局的人说,这件凤袍从她封后前几日就开始做了,一直赶工到今日才完成。
用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
其实,千城本身并不喜欢这种奢华、高调的装扮,但是,既然已经在其位,而且还是在公众场合,她便也不能拂了规矩。
当她一身凤袍、妆容精致地走出清华宫的时候,竟然发现苏墨沉站在那里,一身明黄,背对着门口,负手而立,目光不知落往何处,似乎已经等了良久。
千城怔了怔,一时竟不知道要不要行礼,该怎么称呼?
倒是双方的婢女太监们最先反应过来。
春兰和珠儿对着苏墨沉一跪,李公公对着千城一躬。
“皇上吉祥!”
“娘娘吉祥!”
闻言,苏墨沉缓缓转过身,朝她看过来。
只一眼,就一眼,便似再也无法移开。
千城亦是看着他。
此时日已西斜,光线偏暗。
隔得有些远,可她竟然清楚地看到了他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映入的浓紫以及流光溢彩,他唇角轻弯,朝她伸出手。
他的手白璧纤长,在落日余晖下,泛着迷人的光泽。
就像被蛊惑了一般,千城竟真的走过去,将手放在他的掌心。
一递一握,似乎再寻常不过,浑然天成。
两人都没有说话,一起往未央宫走。
宫女太监们连忙躬身跟上,不时有人抬眼,偷偷看向前面那对相携而走,明明很默契、却又很奇怪的帝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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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走进未央宫的时候,皇亲国戚、文武百官基本都已经到齐,文帝、梅妃、云蔻也坐在席间。
小七、九王爷、十四也都在,十四眸色猩红、血丝密布,不知是哭过,还是几夜没有睡觉。
随着李公公唱喏:“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除了文帝梅妃,众人齐刷刷起身、跪地行礼。
山呼万岁千岁的声音。
苏墨沉眼梢轻抬,凌厉目光快速掠过众人,“都平身吧!”
末了,便走到主座上坐下,并示意千城坐在他的右边。
众人起,纷纷落座。
苏墨沉突然朝云蔻伸出手,温润浅笑,“坐到朕这里来!”
千城一怔。
众人亦是愕然。
虽说云蔻怀有龙种,但是身份毕竟是妃,妃和后天壤之别,这样坐过去,岂不是要和皇后并肩了?
腹议归腹议,却无一人敢言。
云蔻脸一红,抬眼睨了睨千城,微微扭捏了一下,便走了过来,苏墨沉牵着她的手让其坐在自己的左边。
苏墨沉说了些场面上的话,晚宴便正式开始。
因为心中装着事情,千城吃得很少,云蔻也是没有怎么动筷子,小脸清冷,看不出喜怒,倒是苏墨沉,自始至终面色如常、淡定从容。
晚宴到了一半的时候,突然有个小太监闯进来,门口的侍卫拦也拦不住,他直嚷着有急事求见皇上。
众人大骇,苏墨沉明黄衣袖一挥,道:“让他进来!”
小太监又慌又乱、跌跌撞撞,跪地行礼的时候,甚至还不小心弄掉了头上的太监帽。
一头银发如霜。
所有人一震。
千城更是差点从椅座上滑下来。
月盈霜!
他竟然中了月盈霜。
千城认识此人,就是那日在后花园,故意撞上她,将良妃的信带给她的那个小太监。
原来,良妃是通过月盈霜将他控制,让他为其卖命。
只是,此时前来……
她瞳孔一敛,莫不是跟解药有关?
侧首看向苏墨沉,却只见他面色沉静,无波无澜,口气亦是如同他的脸色一样寡淡:“说吧,有什么急事要跟朕禀报?”
一下子,大殿中百几十人生息全无,落针可闻。
小太监哆哆嗦嗦、抖做一团,“良……良妃……哦,不,陈……陈珠儿让奴才转告皇上,她……她想亲自前来未央宫,将皇上身上所中之毒的解药交给皇上。”
如平地惊雷,小太监的话在众人耳边炸响。
所有人震惊,一个一个只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没有听清。
文帝和梅妃更是惊错不堪,难以相信。
“沉儿,那个贱人果然对你下了毒?”
文帝终是按捺不住,沉声开口。
苏墨沉淡淡看了他一眼,未响。
未响就是默认。
文帝身子一晃,边上的梅妃更是脸色煞白,侧首猛地一阵咳嗽,掩嘴的丝绢殷红斑斑,她慌忙将丝绢拢进袖中。
气氛瞬间冷凝,整个未央宫顿时被一股高气压覆盖。
当今天子被人荼毒,而荼毒之人还是他曾经喊做母妃的女人?
所有人又惊又惧。
然而,与众人的反应恰好相反,当事人却显得相当淡定,他微微勾了唇角,淡淡一笑,“好!既然她如此有心,朕怎能不如她所愿?来人!去天牢将陈珠儿带过来!”
“沉儿,不要相信那个女人的话,既然当初能狠心给你下毒,她就一定不会轻易将解药给你,肯定又是在玩什么花样!”
文帝想制止苏墨沉,苏墨沉眸光微闪,顿了顿,却依旧朝领命的侍卫挥了挥手,“去吧!将她带过来!”
众人大气不敢出。
千城一颗心七上八下,偷偷拿眼睨向边上的云蔻,只见她微微抿着唇,眉眼低敛,不知在想什么。
原本是宴席,却再也没有一个人动筷子,整个未央宫一片静谧。
所有人都在等。
良妃很快就被带了过来,一身囚服,满头青丝未束,垂于腰际,脸色微显苍白,咋一看也是一个绝美的人儿,只是那双眼睛,阴沉犀利,如同鹰隼一般,与她那张脸完全格格不入。
她的脚下套着沉重的脚链,随着她一步一步走向未央宫的殿中,金属撞击在汉白玉地面上的声音尤为悦耳响亮,一下一下,也无端令人心悸。
在殿中间站定,她眼梢轻掠,掠过云蔻、掠过千城、掠过文帝梅妃,最后落在苏墨沉身上,微微一笑,“沉儿,别来无恙啊!”
苏墨沉静静看着她,眸色深沉。
倒是边上李公公一声厉喝,“大胆,你一个阶下囚,见到皇上也不下跪,还直呼皇上的名讳,!”
李公公边说,边示意良妃边上的几个太监。
几人会意,七手八脚上前,准备将良妃按跪下,却是被苏墨沉抬手制止。
“听说,你要亲自前来,亲手将解药交给朕?”
说着,苏墨沉优雅地从座位上起身,缓缓踱着步子,来到良妃的面前站定,看着她。
良妃亦是抬眼回望着他。
两人只有一步之遥,皆不响不动。
众人大气不敢出。
千城却是心中一痛,虽然苏墨沉是背朝着她,她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她却完全可以猜得到他此刻的心情。
这个男人就是这样,永远都是这样,哪怕心在流血腐烂,面上却永远波澜不惊。
再痛也不过如此吧。
她紧紧拽着自己的衣襟,忽然想哭。
而良妃此时却突然笑了,“沉儿还是这么天真,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可是,沉儿,如果我说,你的毒不是我下的,我根本没有解药,你信不信?”
众人一震,千城更是惊愕,手一抖,她听到自己指甲绷断的声音。
良妃的声音还在继续,“是因为那日在金銮殿,我跟文帝说,如果想要你死,大可以杀了我,所以你就觉得毒是我下的对不对?”
“可是,沉儿,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也是那夜你去天牢找我,我才知道你中了毒,我根本没有解药。”
良妃轻轻摇着头,微微笑着。
千城脑子一嗡,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
一旁的云蔻同样露出错愕的表情。
苏墨沉蓦地转身往回走,紧紧抿着唇,眸色幽深,一个字也没有说。
文帝却是忽然开口了,“陈珠儿,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的后果?曾经我留你一命,不过就是不想拿沉儿的命去赌,既然,你现在说,你并没有对沉儿做过什么,那你的命留着又有何用?你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
“杀我?”良妃嗤笑,“我早已将生死看透,死又何妨?今日过来我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
“将生死看透?”文帝亦是回之以冷笑,“你若果真将生死看透,当初又为何用沉儿的命胁迫我绕过你?”
“那是因为那时我输了,我不甘心,我要留着这条命让你生不如死!”她顿了顿,脸上露出得意的笑色,“如今,我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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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儿子睡了女儿
更新时间:2012-12-13 11:23:38 本章字数:3241
“那是因为那时我输了,我不甘心,我要留着这条命让你生不如死!”她顿了顿,脸上露出得意的笑色,“如今,我做到了!”
众人一震,文帝更是变了脸色,凤眸微眯,冷光聚集,凌厉的目光朝她扫射过去,沉声道:“什么意思?”
苏墨沉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听得良妃所言,亦是凉凉地抬眼望过去。言嫒詪鲭雠
千城心中百折千回,早已凌乱得一塌糊涂。
“快说,什么意思?渥”
文帝厉吼,显然失了耐心,声音还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颤抖。
的确,人生最恐怖的事,莫过于对未知的恐惧。
“没什么意思。”良妃也不为所惧,直直迎着文帝的视线,笑得花儿一般,“不过是让你的儿子睡了你的女儿,两人有了孩子而已。哦”
啊!
所有人大骇!
千城一阵眩晕,身子再也支撑不住,真的从椅座上滑了下来,就在她跌坐在地上之前,倏地手臂一重,有人适时地扶住了她。
熟悉的力度、熟悉的姿势,是谁?
是谁那么快的身手将她扶住?
她怔怔抬眸,就看到苏墨沉俊美无俦的脸,她努力让自己看清他的表情,她想,此时的他,应该是痛苦和绝望的吧?
可是,她看不到他一丝情绪,只见他一双黑眸深深落在她的脸上,他说:“你没事吧?”
她恍恍惚惚回神,心口一突,撇过视线,“我没事!”
勉力笑了笑,又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一双小手紧紧抓住椅子的扶手,心中惊涛骇浪肆掠。
她能有什么事。
有事的人是他和云蔻,是吗?
儿子睡了女儿,两人有了孩子!
良妃的话像魔音一般在她耳边纠缠不去。
云蔻,云蔻竟然是文帝的女儿。
天啊,她都做了什么。
心中纷乱不堪,她微微侧首,朝一旁的云蔻看过去,只见这个女子也早已失了一贯的淡定,脸色煞白如纸,微微抿着唇,似在强自隐忍着什么。
那厢,文帝亦是被震得半天回不过神,许久之后,才猛地从座位上站起,飞身落在良妃的面前,大手擒住她的衣领,几乎将她整个人的身子提起,“把话说清楚!谁跟谁?”
文帝眸色猩红,几乎咬牙切齿。
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这个帝王有很多个儿子,而女儿却只有一个,那就是七公主苏凝霜。
依照良妃的意思,那就是某一个儿子跟七公主乱.伦,怀了孩子。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又都不约而同地朝七公主苏凝霜看过去。
小七很莫名,却又隐隐意识到了一些什么,又惊又惧,又慌又乱,小手紧紧绞着自己的衣襟,坐在那里不知所措。
“谁跟谁?”良妃嗤笑,由于领口被文帝封着,说话有些吃力,她艰难地转眸看向苏墨沉,摇摇欲坠,“你的皇帝儿子和七公主!”
啊!
全场再次传来一片压抑的唏嘘。
竟然是当朝天子!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又都齐刷刷看向了那个端坐在上方的少年帝王。
苏墨沉抿着唇,面色冷峻,黑眸深沉似海,漆黑如墨,一瞬不瞬地看着文帝手中那个几欲疯狂的女人。
没有人知道他的心思。
就连边上的千城此时亦是不知他心中到底是怎样想的。
或许绝望的尽头就是这样的毫无反应,是吗?
心痛,千城只觉得心痛,她颤抖地看着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覆上男人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背,却在刚刚触上的那一瞬间,被男人反手一裹,将她的手握住,紧紧握在掌心。
那一刻,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泪流满面,却不敢发出声音。
众人的目光本来就在苏墨沉这边,所以,即使她极力无声无息,所有人都还是知道她在哭。
只是没有人真正知道她为何在哭?就像没有人知道她此刻的心情一样。
那种痛到想死,内疚到想死的心情。
苏墨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起身站起,往文帝和良妃那边走。
众人都看着他。
文帝亦是看着他的这个儿子,眸色沉痛,“沉儿,你当真跟小七……”
苏墨沉看了他一眼,未响。
倒是小七被众人如芒的目光看得受不了了,猛地站起,“我没有!”
如果说她和苏墨沉之间真的有些什么,那也不过是她对他的一颗心而已。
可是,他的心却不在她的身上,这个她早已经认知清楚。
这个男人连一个亲吻都吝啬给她,又何来上床,何来孩子?
众人一怔,文帝亦是面上一松,冷笑,大手从良妃的衣领转而到直接掐住她的颈脖,“你这个疯言疯语的女人,我杀了你!”
手一寸一寸收紧,文帝狭长的凤眸危险地眯起,寒气吞吐。
良妃也不反抗,就任由他掐着,身子摇摇欲坠,只是笑,冷笑,笑得阴森恐怖。
这时,苏墨沉已走到两人面前,站定,抬手按住文帝的手臂。
文帝一怔,看着他,半响,终于松了手。
“你为何要这样做?”苏墨沉凝着良妃轻轻摇头。
良妃大口地喘着气,原本苍白的脸色也因为方才的窒息微微泛红,“为何?我已说了很多次,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良妃嘶声吼出,伸手一指,直直指向边上的文帝。
末了,又是一笑,看向苏墨沉,“让自己的妹妹承欢在自己的身下,沉儿,是不是很销.魂?”
众人一震,冷汗涔涔。
苏墨沉眉眼冷凝,依旧只是看着她,薄唇越抿越紧。
边上的文帝却忍不住厉喝:“小七都已经说没有了,你这个贱.人还在这里胡言乱语……..”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却是已叫良妃打断,“她当然没有,因为她本来就不是七公主,我说的对吗?谢云汐!”
她转眸看向小七,小七脸色一变。
所有人都脸色巨变,包括文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到文帝的反应,良妃就乐了,“很震惊是吧?是不是没有想到自己疼爱多年的女儿是假的?”
“把话给我说清楚!”
文帝再一次拽起那个女人,森冷的声音从喉咙深处迸出,一字一顿。
良妃无谓地挑眉,“事到如今,我也不准备隐瞒。对,七公主苏凝霜是假的,是被我掉包的,她的真名叫谢云汐,而真正的公主是她!”
边说,便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向那个坐在主座上脸色微微发白的女子。
云蔻!
云妃娘娘?
所有人大惊!
难怪,难怪说儿子睡了女儿,还怀了孩子!
天啊,乱了,乱了,完全乱套了,皇室的兄妹***,这要是传出去,该是多大的笑话?
“不可能!”文帝厉吼出声,犹不相信,“小七一直住在宫里,你没有机会掉包,如果掉包了,我也一定会识出。”
“是吗?”良妃冷笑,“七公主生在民间,七岁才入宫……”
文帝惊愕,“你的意思是入宫前,你就已经将她们换了?”
良妃只是笑,未置可否。
“你这个贱.人!”文帝嘶吼,骤然抬起手臂,大力一挥,随着一声清脆的耳光,良妃的身子如同残叶一般飞起,然后又重重委于地上,锁在脚上的铁链撞在汉白玉地面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巨响。
众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良妃依旧是笑着,有殷红的血从嘴角渗出,她抬手抹了一把,胜利地、得意地看着文帝。
“我杀了你!”文帝气结,猩红着眸子正欲去拔身边侍卫的佩剑,却是被一记女子清冷的声音打断。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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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4】死不瞑目
更新时间:2012-12-13 17:54:18 本章字数:3331
我杀了你!”文帝气结,猩红着眸子正欲去拔身边侍卫的佩剑,却是被一记女子清冷的声音打断。言嫒詪鲭雠
“等等!”
所有人一怔,循声望了过来。
竟是云蔻。
真正的七公主,也是此次事件的当事人之一湄。
众人都心下好奇,文帝也是止了手中动作。
千城亦是侧首看向身旁的女子,不知她意欲何为。
如果说曾经云蔻下药破坏她的孕脉,她心中有恨,此刻她的心中却满满只剩难过和内疚堆。
终究是她的自以为是,将事情推到了万劫不复。
全场一片静谧。
在众人齐刷刷的目光下,云蔻微微抿了唇,起身站起,莲步轻移,越过文帝,越过苏墨沉,一直走到良妃的身边才站定。
良妃看着她,缓缓从地上站起。
“你说你是我娘!”云蔻清冷地开口,一张小脸同她的声音一样清冷。
那日,这个女人让一个小太监带信给她,说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要告诉她,让她去天牢。
她去了,这个女人声泪俱下地跟她说,她是她娘,是她亲娘,跟她讲了这些年她的经历以及她不得已的苦衷。
许是她从来不知道母爱是什么,心中太过于渴望,又许是苏墨沉如此对她,她太需要温暖,那一刻,她竟然相信了。
她真的相信,她是这个女人的女儿。
她跟她说,只要她配合,她一定会帮她得到苏墨沉。
谁知道,到头来,自己不过是人家利用的一颗棋子。
云蔻微微苦笑,看着良妃,看着这个可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不过是做戏的女人。
第一次觉得仇恨的力量是如此可怕。
良妃亦是看着她笑,只不过不是苦笑,而是冷笑,“如果我不说你是我的女儿,你又如何会甘心听我的话?”
所有人一怔,包括千城。
她怔怔地看着云蔻,心中说不出来的感觉。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此次事件是良妃和云蔻两人共同设计的圈套,原来,自始至终,云蔻都有参与其中,而她还以为她只是一个被自己伤害了的无辜者。
人心莫测,她似乎总也学不会。
这厢,两个女人的对峙还在继续。
看着良妃眼角眉梢的那一抹得色,云蔻轻轻地笑,“那现在你可满意了?”
“自是满意得很,大仇得报,有人生不如死,我,死也瞑目。”良妃咧着嘴笑着,苍白的脸色和嘴角刺目的殷红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人只想到狰狞二字。
“可是……”云蔻顿了顿,唇边笑容倏地一冷,“可是,云蔻不孝,怕是要让你这个‘娘’死不瞑目了!”
闻言,众人一怔,良妃亦是变了脸色。
云蔻抿了抿唇,眉眼低垂,如葱的手指缓缓撩起自己的衣袖。
凝脂一般的玉臂,一抹朱砂鲜艳夺目。
赫然是——守宫砂!
在良妃错愕的目光中,云蔻将自己裸.露的手臂高高举起,对着众人,落寞苍凉地笑。
全场震惊,即使刻意压抑,可一阵高过一阵的唏嘘还是迭起。
怎么会?
不是有喜了吗?怎么会还是完璧之身?
千城更是愕然睁大眸子,难以置信。
“云蔻!”苏墨沉轻呼,声音沙哑低沉。
云蔻回头朝他笑笑,轻轻摇头。
她知道这个男人已经给她留足了面子,也顾及了她的自尊,自始至终,都没有说出,她为妃多时,他从未碰过她的事。
“你骗我?”良妃脸色青灰。
“你不是也骗了我吗?”云蔻弯着唇角嘲讽地笑,“说到底,我不过是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你——”良妃气结,这也是她自从进来以后第一次表现出失控的样子,“你和苏墨沉不是都中了染千城下的媚.药吗?”
啊!
媚.药?!
全场唏嘘,纷纷转过目光看向那个坐在高座上、一袭凤袍、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
这世上竟然有人亲自下药,送自己的男人和另一个女人上床?
千城紧紧抿起了唇,广袖下的小手攥了又攥,只恨不得找个地洞能钻进去。
云蔻轻笑出声,眼角眉梢却是从未有过的苦涩。
“是!我和他是中了媚.药,但是,这世上就是有一种人,即使中了媚.药,却依旧能做到不受控制。”
苏墨沉就是。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夜发生的事。
因为事先有跟良妃勾结,所以,当千城请她去参加生辰小宴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是雀跃的。
跟随他这么多年,即使他们曾经很多次共处一室,但是,他一直对她以礼相待。
他宠她、溺她,却从来不碰她。
即使千城失去孩子的那一夜,她冒雨去四王府,准备主动将自己给他,他也是借自己染了风寒怕传给她为借口拒绝了她。
其实有的时候,她甚至还羡慕过童素倾,不管有没有爱,最起码,童素倾做过他的女人,真正的女人。
所以,那夜去清华宫之前,一整个下午,她都在做着准备,为自己成为他真正的女人做着准备。
她仔细地沐浴,她用百香熏过身体,她穿着他喜欢的素色,她不施一丝粉黛。
在千城的巧计下,一切顺山顺水。
她中毒了,他也中毒了。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虽然中了媚.毒的她恍恍惚惚、混混沌沌,但是,毕竟她是练武之人,所以,意识她还是有一些的。
她借着药性,壮着胆子,风情万种、香艳魅惑,她故意跌了那个男人一个满怀,她看到男人同样潮红的脸色,她知道,他中的媚.毒并不比她浅,她知道,机会就在今夜。
仰头,她吻住了他。
他没有拒绝,甚至伸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勺。
她欣喜,体内药力的冲击和心底原本的渴望,让她一沾染就想要得到更多,她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小舌探进男人的口中,小手也顺势滑进他的衣襟,抚上他滚烫的胸膛。
可是,那一瞬,他却是用力地推开了她。
他说,“你不是千城!”
只一句,就这一句,就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她的头顶,让她的意识又多回了几分。
她不死心,双臂又缠了上去,他便伸手点了她的穴道。他跟她说,“云蔻,我们中了媚.毒,你不要动!”
然后,她看到他摇摇晃晃走到桌边,提起茶壶将里面的水淋在头上;
她看到他盘腿坐在地上大汗淋漓地用内力控制着药性;
她还看到他满屋子找解药,她听到他说,既然三个人喝的一样的酒,只有他们两个人中毒,说明千城是服用过解药的;
看着他的身影,她越来越悲凉,她越来越绝望。
都这种情况下了,这个男人还能冷静如斯,太可怕了。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苏墨沉,你还能更狠心一点吗?
因为被点了穴,她不能动、不能说话,她就呜咽着,他以为她难受,不得不解开了她的穴道。
她抓起他的手臂,重重地咬了上去。
不是因为身体难受,而是因为心,因为她的心,凉到了极致。
她死死咬着他的手臂不放,用尽了全力,就像曾经她用尽了全力去爱他一样。
他没有动,就任由她咬着,直到他的手臂鲜血淋漓,直到她的牙齿酸痛无力,她才放开了他。
她果断地拔下自己头上的发簪,划破了自己的手腕。
她不过是不想被这个男人看轻。
他吓住了,他以为她要自杀,连忙抱起她准备出去寻太医。
她说,“如果你想让我最后一点自尊都失去,你就带我去找太医。”
他便停了下来,他给她包扎着伤口。
相对无语,两人坐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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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沉的手臂是云蔻咬的,今天的更新毕~~~
【295】我杀了你
更新时间:2012-12-14 13:35:55 本章字数:32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