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子这边白天停电,所以一早起来赶了一章,第二章可能要晚上!.45
她气恼地推他,他的舌却入得更深,无奈,她只得咽下口中的酒水,为自己喘口气。
而后,他放开了她,低低愉悦地笑。
明显就是阴谋得逞的奸.笑。
“苏墨沉,你卑鄙!”
千城气喘吁吁地瞪着他。
不知是憋气太久,还是因为酒精的作用,一张小脸竟是像身上的红袍一般红了个通透。
苏墨沉也不恼,反而更加愉悦,无辜地挑眉道:“这样才公平啊!”
“哪里公平?”千城气恼,鼓着嘴,委屈道:“我哺酒给你,你也占我便宜,你哺酒给我,还是你占我便宜,哪里公平?”
无论哪一种,最终都是以他气定神闲、她气喘吁吁而结束不是吗?
何来公平?
男人低低的笑声再次响起,长臂轻轻揽了她的腰,温热的唇,凑到她的耳边邪魅低沉地吐息,“是娘子说这样好玩的,唯恐坏了娘子兴致,所以为夫卖力配合表演一番。”
“你——”千城气结,见手上反抗无力,抬脚就准备对着那一只金线软履跺下去,谁知男人就像长了下视眼一般,轻松避过。
胜利地笑,“我?我怎么了?”
笑得魅惑众生,也笑得极其欠扁。
“你坏死了!”千城咬牙。
“可是你爱死了,不是吗?”
男人笑着抬手,纤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
千城彻底崩溃。
心中嗷叫一声,她伸出玉臂勾住他的颈脖,将他拉低,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男人身子一震,似是不意她会如此,还没反应过来,蓦地唇上一痛,是女人咬住了他的唇瓣。
他也不动,就任由她咬着,她顿了一会儿,就放开了他。
四目相对。
他垂眸深深地看着她,她微微扬着脸,亦是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彼此的眸子胶在一起。
“苏墨沉,痛吗?”
千城将落在那双深眸上的目光下移。
男人薄薄的唇边一点殷红,在烛火的照耀下,朱砂一般妖娆。
她竟咬破了他的唇,用了多大的力道?
“痛!”
男人的声音暗哑低沉,响在寂静的夜里,就像低醇的美酒一般,让人沉醉。
千城禁不住就眼圈红了,“我就是要让你痛,让你永远记住我,永远记住今夜。”
那一刻,苏墨沉心魂俱动。
他伸手将她的头按进自己的怀里,紧紧的,只沙哑地唤了一声“千城”,便再不发一言。
千城听到他胸口里面震荡的声音,一下一下,和着自己的心跳,强烈地撞进耳朵里。
许久,她才从他的怀里抬起头,看着他唇边的那抹红艳,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唇瓣,“苏墨沉,我是不是太狠了?”
苏墨沉张嘴,顺势将她的手指含在嘴里。
温热湿滑包裹的触感,很奇怪。
千城心尖一抖,刚想挣脱,男人却先她一步放开了,笑道:“你还可以再狠一点!”
千城先是一怔,旋即就笑了,“好啊!”
话音刚落,她再次拉低他的身子,吻上了他的唇。
带着几分颤抖,带着几分心疼,她轻轻吻在他的唇上,在被她咬破的地方,舌尖轻触、描绘、舔舐,轻柔辗转…….
淡淡的血腥绞着浓浓的酒香,在两人相交的口中氤氲、发酵。
致命的诱.惑、更深的邀请。
苏墨沉终是再也忍不住,低吼一声,打横将她抱起,快步走向龙榻。
将她放在龙榻上,倾身压了过来,大手更是迫不及待地解着她腰间的罗带。
“等一下!”
她握住他的腕,阻了他的动作。
男人的黑眸炙热深沉,绞着浓郁的情.欲,疑惑地看进她的眼。
“今夜不行!”
千城咬着唇,轻轻摇头。
“为何?”男人眉心微拢,只片刻,似乎就明白了过来,“身上不方便?”
“嗯!”千城点头,“月信来了。”
男人眸中掠过一丝失落,今夜可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啊!
“苏墨沉…….”
“没事!”男人翻身躺在她的旁边,拉过薄被盖在两人的身上,紧紧将她抱在怀里,强行按捺住燃烧到疼痛的欲.望,轻声道:“我们来日方才!”
千城禁不住就笑了。
蓦地,男人似乎明白过来什么,扳过她的下颚,“你骗我?”
千城笑得更欢了,“你还不是老骗我?”
男人再次翻身压了过来,黑眸俯视着她,如同深沉的大海,让人对上一眼便能淹溺其中。
千城耳热心跳地别过视线,却是被他的大手再次扳了回来,逼得她不得不与他相对,他微微眯了眸子,声音邪魅低沉,“女人,你可知道欺骗一个子的下场?”欺君之罪么?
千城却故意佯装不知,“什么下场?”
“下场就是……”男人黑眸晶亮,一边低头找着她的唇,一边大手探进她的衣襟,抚上她胸前高耸的柔软,猛地一个揉捻,“让你明日下不了床!”
突然的一个刺激,让千城克制不住地叫了一声,微微喘息起来。
男人的唇就顺势堵上,轻轻吮咬她的唇片,趁她喘息之际,将舌探了进来,缱绻上她的。
两舌相交,千城玩心又起,丁香小舌调皮地翻搅。
纠缠、狂舞、闪躲…
可就是这般无心的玩闹,对此时的苏墨沉来说,却俨然是在一堆干.柴上浇上灯油,熊熊烈火瞬间燎燃。
粗噶了呼吸,他的大手来到她的腰间,只两下就解开了她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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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沉:与君共看长流水【013】
寝衣滑落,凉意透体,千城忍不住一颤。
“冷吗?”
苏墨沉放开她的唇,吻着她的鼻翼唇角。
千城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真的冷,还是心里的那份悸动,身子竟一直在薄颤。
“一会儿就不冷了,我来暖你。溴”
苏墨沉一边吻着她,一边动手脱着自己的衣衫。
当他滚烫的身子贴上来的时候,千城颤得更厉害了,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不是因为冷。
“苏墨沉…….祷”
她叫着他,直往他的怀里钻。
他就紧紧地将她压在身下,滚烫的身子覆盖着她。
吻一路往下。
她的身子格外敏感,在他的触碰下,很快就镀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还冷吗?”苏墨沉的唇顺着她胸口的伤疤往下,来到她平坦的小腹,他吻上她的肚脐,温热灵巧的舌尖,轻轻辗转、挑拨、逗弄,她无助地抱着他的头,颤抖地扬起身子,喘息,“苏墨沉……”
男人低低一笑,放开她的肚脐,起身将她扬起的身子压下,再度封住了她的唇。
他狂野地吻着她,大手一寸一寸拂过她光洁如丝般的肌肤。
唇舌纠缠,津液相溶,他恨不得将她吞入腹中。
滚烫的大手拂过高耸的雪峰、平坦的小腹、抚过她修长的大腿,最后来到她的腿心,轻轻在她的花心外面试探,纤长的中指慢慢捻开闭合的花缝,试图进去,却被她蓦地屈起了双腿。
“怎么了?”苏墨沉放开了她的唇,微微拉开了一点和她的距离,黑眸炙热地看着她,“千城,今夜你好像有些紧张……”
“苏墨沉……”
千城双眸迷离地看着他,今夜她的确有些不一样,可是,她自己清楚,那不是紧张,而是心中有太多澎湃的东西。
“苏墨沉,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吗?以后都在一起,一辈子都不分开了,是吗?”
凝着他,她幽幽开口。
男人一怔,很快,就笑了,低低的笑声透着愉悦,也透着满足。
“傻瓜,我们当然在一起了,何止一辈子不分开,我们要每辈子都不分开,生生世世,你都是我的。”
话音刚落,男人低头,温热的唇覆上她高耸的雪峰。
如同瞬间被一团火焰击中,她狂颤地抓住他的肩,呻.吟破喉而出。
他吮住她的蓓.蕾,舌尖不断撩拨,她的身子颤抖地更加厉害,似乎所有的感觉都集中到了他的舌尖,身子也如同充气的气球,越来越膨胀,越来越难受,好像要一触即爆一般。
当他扶着她的腰,缓缓沉入,将她结结实实撑满的那一刻,她低低地尖叫着,难以抑制地落下泪来。
不是痛,不是不愿,而是因为心中的那份感动。
这世上有个词叫必然,这世上还有个词叫终于。
他们必然在一起,他们终于在一起了。
她叫着他的名字,泪流满面。
******
翌日,千城醒来的时候,已经大亮,苏墨沉不在,估摸着是上朝去了。
撑起身子坐起,她发现那个男人果然说到做到。
虽然没有下不了床那般严重,但是浑身却是酸痛得厉害。
想起瑾儿,她也顾不上这些,起身下了床。
一个宫女端着铜盆走了进来,看到她,手中的铜盆差点掉在地上,惊呼,“主子,真的是你!”
千城抬头,看到来人,也是眸子一亮,“春兰!”
春兰就哭了,一边哭一边笑,然后还一边说:“昨日听宫里的人说,皇上接皇后回来,奴婢……奴婢还不信呢,今晨,李公公去清华苑让奴婢过来龙吟宫伺候,奴婢…….奴婢…….”
说到最后,竟是激动得语无伦次,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千城就望着她笑,这个丫头还是一点都没变。
主仆二人一边聊着别后的事情,一边更衣、盥洗、梳妆。
春兰告诉她,苏墨沉不在的时间里,朝中的事都是苏墨风在打理,有的时候,文帝也会出面。后来,苏墨沉回来了,想将皇位让给苏墨风,苏墨风死活不依,这事儿就算了。
春兰还告诉她,因为染帮苏墨沉寻找解药有功,将功折罪,染家上下都被释放,只是,染、染浩都被削去官职,贬为庶民,兵权尽数收回,归于朝廷,从此后,染家世代也不许为官。
千城听着,心中说不出来的感觉。
或许,这是最好的结局。
历朝历代,对于谋逆之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诛九族都不为过,然而,苏墨沉还是放过了染。
染的确寻药有功,但是,她知道,这其中也有她的原因,苏墨沉顾及了她的感受。
毕竟那是她的父亲,她的亲人。
“主子,你不会怪皇上吧?”春兰见千城一直只听不语、面色凝重,有些后悔跟她讲这些事,如果因为她的话引起帝后之间的矛盾,那她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主子,虽然让染家世代不许为官有些…….但是皇上…….”
“我知道,”千城打断她的话,“我不怪皇上!”
他放了染家,她如何会怪他?
再说,他不仅是她的男人,也是帝王,一个帝王考虑的是方方面面和长远,她理解他。
世代不许为官,不仅让染明白,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也让他们即使再有什么异心,也掀不起什么大浪。
其实,对于染来说,做一个普通老百姓没有什么不好,只是……杨氏走了,他错爱几十年的女人也走了,千城想,他接下来的人生是灰暗的吧?
几时得去看看他。
******
梳妆完毕,苏墨沉还没有下朝,千城就和春兰出了门,直奔长乐宫。
一年没有见瑾儿了,她的心中激动得很。
也不知道她长成什么样了?算算已有一岁半了,会说话了吗?会走路了吗?
这些问题,她在寒叶庵的时候也一直想,一直想,几次都想下山回宫,终是作罢,她以为苏墨沉死了,她怕回到这个有着那个男人气息的皇宫,她怕看到瑾儿想起那个男人,她知道,苏墨风会善待瑾儿,会替她和苏墨沉照顾好她。
现在想来,她竟是如此懦弱,竟是如此不称职的一个娘。心中愧疚难当,又甚是急切,她就不由地加快了脚下的步子,春兰气喘吁吁地跟在身后,不停地说着,“主子慢点,主子慢点”
到长乐宫,要经过凤栖宫。
凤栖宫是历代皇后住的地方,许是考虑到这里曾经住过千城讨厌的人,所以,千城封了后以后,苏墨沉还是让她住在清华宫。
千城从门口走过的时候,出乎意料地竟看到了凤栖宫的院子里站着一个人,一个她很久没有看到,也想不到此刻会出现在这座宫殿的人。
那人一袭披风委地,清瘦盈盈,头上发饰梳得一丝不苟,妆容精致,正站在一株海棠树下,微微扬着脸,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千城蓦地顿住脚步。
“主子怎么了?”春兰一愣,走到她的旁边,发现她的神色不对,循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便也发现了凤栖宫中的那人,顿时脸色一白,“她怎么会在这里?”
千城未响。
她也想知道,西陵雪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在冷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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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沉:与君共看长流水【014】
还未到未央宫,老远就闻见里面传来稚嫩的笑声。
那一刻,千城只觉得那笑声就像敲在她的心坎上一般,让她心魂俱震,她迫不及待地提起裙裾,拾阶而上,入了大门。
院子里,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晃晃悠悠地走着,前面一个女子弓着腰,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一边逗她,一边引着她往前追,她进,女子退,追逐嬉戏着。
奶娘站在边上,看着两人笑弯了眉眼。
千城顿住了脚步,一颗心澎湃到了极致溴。
那是瑾儿吗?是她的瑾儿吗?
一年未见,长高了好多,都会走路了。
“瑾儿乖,瑾儿真能干,来,再快点,再快点就能拿到姑姑手中的布偶咯!祷”
因女子是背对着门口,所以千城一时没认出是谁,如今女子一开口,那熟悉的声音,不是小七又是谁。
奶娘一个抬头,蓦地看到立在门口的两人,一震,半才反应过来是谁,慌忙行礼,“皇后娘娘!”
听到声音,小七亦是回头,见到她也是一怔,旋即就笑了,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快步来到她的面前,拉住她的手,惊喜道:“四嫂,你真的回来了?”
千城笑着点点头,一时竟不知道叫她什么好。
瑾儿一直在追小七手中的布偶,见她到了千城这边,便也直直追了过来,因跑得太急,脚下一绊。
几人见状,都是脸色大变,千城更是一颗心都跳到了嘴里,最先冲上去伸出手臂,瑾儿的小身子就直直跌在她的臂弯里。
一颗心总算落下,千城松了一口气,顺势就将她抱起。
瑾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睁着一双乌黑晶亮的大眼睛直朝千城看,满满的都是陌生和好奇。
千城亦是看着她,弯弯的眉毛、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巴,七分似她、三分像苏墨沉,那一刻,她鼻尖都酸了,心中被一种叫做感动的东西充斥得满满的。
生命竟是如此神奇。
这便是她和那个男人的孩子吗?是他们爱的延续?
“瑾儿,瑾儿……”她轻轻唤着她,将脸缓缓贴上她的小脸蛋,“娘回来了……”
可是瑾儿却似乎并不领情,小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千城就急了,连忙抱着她晃,“瑾儿,瑾儿怎么了?”
瑾儿越发哭得凶了,千城手足无措,求助地看向奶娘,奶娘笑笑,上前,将瑾儿接过,“娘娘莫急,瑾儿许久未见到娘娘,现在还有些生疏,过几日,就习惯了。”
果然,一到奶娘手里,瑾儿就不哭了。
千城微微苦笑,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失落。
她的瑾儿不认识她了。
见她失神的模样,奶娘抿了抿唇,看向小七,小七会意,笑着上前,“四嫂莫急,瑾儿还小,什么都不懂,但是母女连心不是吗?你放心,不出两日,她定是会粘着你不放的,你不知道,这小家伙可会粘人了。”
“没事!”千城笑笑,“是我这个做娘的不好,她那么小就丢下她,她不认我也是应该的。我会等,我会好好照顾她、我会好好弥补。”
“嗯!”小七笑着点头。
“姑姑,姑姑……”那厢,瑾儿朝小七扑腾着小手。
稚嫩的童音清脆好听,如同黄莺出谷,千城只觉得心中有什么轰然倒塌的声音。
她竟然也能说话了,她的瑾儿也会说话了,虽然叫的不是她。
小七笑着走过去,将瑾儿接过,抱在怀里,瑾儿便咯咯笑开了,抓着小七手中的布偶玩。
见状,小七就笑骂开了,“小家伙,就知道你姑姑姑姑叫得那么甜,就为了这个布偶。”
“谁让你成拿布偶逗她!”
随着一声低醇好听的男音,一道明黄身影快步入了院门。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千城亦是回头。
男人径直朝她走了过来,丰神如玉、神采扬,就好像昨夜折腾一夜的人不是他。
“龙吟宫不见你,我就猜,你来了这里。”
男人轻轻揽了她的肩。
奶娘和春兰跪地行礼,小七抱着瑾儿,不悦地朝苏墨沉瞪了一眼,“我拿布偶逗瑾儿也碍着四哥什么事了?”
苏墨沉朗声一笑,抬手示意奶娘和春兰起来,“自是没有碍着朕什么事,朕只是看到长乐宫的布偶都快摆满了,怕没地儿摆了。”
小七翻翻白眼,“这个就不需要四哥操心了,四哥操心好国事就行。”
苏墨沉又是低笑了一声,千城也是禁不住弯了弯唇。
她记得,那时云蔻的身份曝光,眼前的这个谢云汐是假小七的事出来的时候,她问苏墨沉,如何处理谢云汐,苏墨沉说,只要她知分寸、懂进退,她就永远是西苍的七公主。
如今看来,她做得很好,是个聪明的女子。
“对了,小七”苏墨沉突然想起什么,“今日午膳,朕要在未央宫宴请一个贵宾,你也一起参加吧!”
“贵宾?”小七疑惑地看着他,须臾就明白了过来,“是不是又是什么国的王爷,或是什么国的太子?”
苏墨沉笑,“你倒是聪明!”
小七无语望苍,“四哥,你就不能换点花样吗?”
“那小七想要怎样的花样呢?”苏墨沉黑眸炯亮,兴味十足。
小七再次崩溃。
“不和你说了,反正今中午我没空,我答应了三哥,要和他一起出宫去听说书呢,时间差不多了,我走了!”
小七说完,将瑾儿递给奶娘,仓皇逃窜。
苏墨沉禁不住笑了起来。
见他笑,瑾儿似是也被感染了一般,朝他伸出手,奶声奶气地唤着:“爹爹,爹爹……”
苏墨沉心中大动,笑着走过去,将她抱在怀里。
为了教她叫这个爹字,他不知花了多少时间。
如今,他依然记得她第一次喊出这个字的时候,他心中那种崩地裂的感觉,那种感动到想落泪的感觉。
“瑾儿,这是娘亲!”苏墨沉抱着瑾儿来到千城的面前,“瑾儿乖,来!亲一下娘亲,让爹爹看看!”
许是想表现给苏墨沉看,又许是此时心情正好,瑾儿竟真的歪着小脑袋,凑到千城的脸上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泪,夺眶而出。千城怔怔地看着亲完以后还朝她咯咯笑着的瑾儿,又看看正微微笑着看着她的男人,“苏墨沉……”
男人低叹,一手抱着瑾儿,一手替她拭着脸上的泪水,“瑾儿,咱们一起笑话娘亲,娘亲没用,娘亲好哭,娘亲还不如我们瑾儿……”
三人又玩了一会儿,瑾儿渐渐显出疲态,奶娘说,昨夜睡得晚,今日又起得早,是乏了,要睡觉了。
苏墨沉便就不再逗她,将她抱在怀里,轻晃。
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不一会儿,就在苏墨沉的怀里睡得香甜。
直到将她送到里屋小床上睡好,苏墨沉才带着千城离开。
出了长乐宫,两人手牵手走着,都没有说话。
春兰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经过凤栖宫门口的时候,千城突然开口问道:“这座宫殿如今住人了吗?”
苏墨沉一愣,不明其意,想了想道:“凤栖宫历来都是皇后的寝宫”
说到这里他蓦地明白了过来,“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搬到这里来住,当初我没有让你过来,是因为…….”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千城打断,“我不愿意!”
“清华宫很好!”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心抽出,千城毫无表情地补了一句,径直走在前面。
苏墨沉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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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沉:与君共看长流水【015】
苏墨沉一怔,不明白她为何情绪变得那么快,正准备拾步跟上去,就听到凤栖宫门口传来声音。
“娘娘,慢点!”
他循声望过去,一个妆容精致的宫装女子搭着一个宫女的手,缓缓从凤栖宫而出。
苏墨沉眸光微敛。
西陵雪溴!
她不是被安排在蓬莱阁吗?怎么跑到了这里?
这时,千城也是闻见了动静,回过头。
苏墨沉看到她在看到西陵雪的那一刻竟没有丝毫震惊,只是停留了片刻,就将目光掠开,看向他祷。
四目相对,似乎在等着他解释。
那一刻,他终于了然了过来,原来是为了这个,禁不住唇角一勾,睨向拾阶而下的女子,“雪儿!”
女子本低垂着眉眼,看着脚下的台阶,骤听他的声音,微微一怔,眼梢轻抬朝他们看过来。
千城清楚地看到女子眸光微微一闪以后,就归于了平静,那种很淡然的平静。
她有些意外,西陵雪是这种反应。
正疑惑间,西陵雪已经缓步下了台阶,来到他们面前。
西陵雪对着苏墨沉微微一鞠,淡淡开口,“皇上!”
末了,目光又缓缓朝千城看过来,对着她轻轻点了一下头,算是示意。
千城笑笑当是回礼,心中却更加迷惑了。
“朕已经派人去迎接东墨的太子殿下了,估摸着应该很快就会到了,今日午膳朕在未央宫设宴给太子殿下接风洗尘,到时雪儿也一并参加吧!”
“是!雪儿替哥哥谢谢皇上盛情!”西陵雪对着苏墨沉略略一颔首,末了,又道:“若无其他事,雪儿就先回蓬莱阁了。”
“嗯,去吧!”
苏墨沉扬了扬手。
西陵雪淡然转身,缓步离开。
千城震惊地半反应不过来,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如果不是苏墨沉喊她雪儿,她还真以为这个女人只是和西陵雪长得一模一样的孪生姐妹而已。
怎么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睨着她的反应,苏墨沉轻轻一笑,上前揽了她的肩,“走吧,等会儿午膳也随我一起参加。”
千城没有吭声,等着他接着说下去。
可是走了好一会儿,男人根本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她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西陵雪她……”
“她马上就要回东墨了。”
“回东墨?”
她有些愕然,这在古代,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有回收退货的道理,何况是一国公主。
“雪儿是东墨唯一的公主,许是东墨皇帝怕自己的这个宝贝女儿受苦,修书给我请求放雪儿回国,我去冷宫见雪儿,发现这两年她也变了很多,似是已经想明白了很多事,而且先前她也有恩于我,她虽有错,却也罪不过在冷宫呆一辈子,正好东墨皇帝有此一求,我何不做个顺水人情遂了他们的愿?如此一来,才是真正的六宫无妃,不是吗?”
千城震惊,不是为西陵雪的事,而是为了这个男人的最后一句。
六宫无妃!
他要为她六宫无妃。
“苏墨沉…….”
她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的确,一生一世一双人是她一直想要的,但是,她也深知身为一个帝王的责任。
见她痴痴的样子,苏墨沉薄薄的唇边缓缓绽开一抹动人心魄的浅笑,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黑眸晶亮,“女人,光化日之下,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要看……”他蓦地倾身,凑到她的耳边,暧昧地吹着热气,“要看,夜里再看!”
千城一愣,旋即就明白了过来,顿时脸一红,又羞又恼,“苏墨沉!”
男人已经哈哈一笑,快步走在前面。
******
当下午西陵雪就和东墨太子一起启程回国了,苏墨沉和千城都到城门口去送她。
望着那个一步三回头的身影,望着那个渐渐消失在眼前的马车,千城心中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知道,有些事可以想明白,有些事却永远放不下。
人最大的无奈莫过于不得不,不得不爱,不得不恨,不得不放手。
她想,西陵雪的心中远没有脸上表现出来的那般淡然吧?
不然,她也不会出现在凤栖宫的院子里吧?
不然,她也不会一直回头凝望这座九重宫阙?
可是放不下又如何?难道就在冷宫中孤老终生?
其实,现在想来,她也没有什么大错,如果非要说错,可能就是错的时间,遇到了错的人,还错爱上了这个人,并且在自己的执念中一错再错。
见多了身边的一厢情愿、为情所困,就尤为觉得两情相悦是那么的不易。
“苏墨沉……”轻轻抱住身边男人的腰,将脸靠在他的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她觉得自己的幸福是那样的真实,“感谢上苍让我遇到了你!”
苏墨沉一怔,轻轻扶起她的肩,黑眸凝视在她的脸上。
城楼上的风很大,风过衣袂,两人的衣衫交缠,他抬手掳过她额前的乱发。
四目相对,她突然吻上他的唇,第一次在这样的公众场合下,主动吻上他的唇。
唇齿的纠缠,一点一点加深。
眼中,再无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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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虽是早春,可皇宫里早已经一片春意醺然、韶华明媚。
幽梅宫
文帝坐在石桌边品着香茗,梅萍抱着瑾儿坐在他对面,一颗一颗地剥着荔枝,喂给瑾儿。
这个季节本没有荔枝,这是边国进贡过来的,苏墨沉命人送了一些给幽梅宫。
“瑾儿,好不好吃啊?”怕瑾儿一口噎着,梅萍很有耐心地将剥好的荔枝分成几瓣再喂。
“好吃!”瑾儿奶声奶气,眉眼弯弯,讨巧得不行。
梅萍的心都颤了。
“好吃就多吃点!”
“祖父吃!”瑾儿将梅萍手中的荔枝接过,递到文帝的面前,虽然看不到,但是文帝还是感觉到了,微微一笑,倾下身,“好,祖父吃!”
他张嘴,瑾儿就将手中的荔枝塞了进去。
“祖父,好不好吃啊?”瑾儿学着方才梅萍的口气,一本正经道。
“唔,太好吃了!”文帝做出万分陶醉的样子。
看着男人眼角眉梢绵长的笑意,梅萍忍不住眼圈都红了。原来,幸福真的很简单。
千城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三人如此和谐的画面,她有些不忍心打扰,站在门口良久,直到瑾儿眼尖发现她,噌地一下从梅萍怀里滑下来,兴高采烈地往她这边跑,“娘亲,娘亲!”
千城伸出双臂,将瑾儿抱在怀里,在她小脸蛋上猛亲了一口,“今瑾儿乖不乖啊?”
“瑾儿很乖,不信,娘亲可以问祖父,祖母?而且,瑾儿还喂祖父吃荔枝呢!对不对,祖父?”
文帝朗声而笑,“对,对!瑾儿可了不起了。”
边上的梅萍亦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什么事这么开心?”随着一声低醇的男音,一道明黄身影快步而入。
瑾儿一见,又欢呼开了,“爹爹,爹爹!”
一边喊,一边朝他伸出小手臂。
苏墨沉笑着上前,将她从千城手中接过,黑眸的目光落在千城脸上,“太医让你休息,做什么跑出来?”
文帝和梅萍一怔,“怎么?千城身子不舒服?”
“不是!”苏墨沉笑着摇头,黑眸中的光亮荧荧,灿若星辰,他一边抱着瑾儿,一边扶着千城走到石桌边,让其坐下,才讳莫如深地对着一脸疑惑的两人道:“她有喜了!”
“是吗?”梅萍和文帝都露出欣喜的表情。
“什么是有喜啊?”瑾儿歪着小脑袋,眨着乌黑的大眼睛的看向苏墨沉。
苏墨沉哈哈一笑,抬手在她的小鼻子上一刮,“就是你要当姐姐了!”
“我要当姐姐…”瑾儿小脸一皱,想了想,还是不理解。
众人大笑。
千城抬头,空湛蓝,橙红的春日,圆圆的一轮,雪白的云朵折射出各色彩光,映得空流光溢彩。
这真真是她见过的最美的风景。
…………………………
沉和城的番外到此结束,请相信,他们的幸福还在那个时空继续。
后面可能会有他们的几章后记,当然,那是后面。
接着会写三和十四的,都不会太长,喜欢的亲可以继续陪着素子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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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鞠躬谢过所有遇见沉城的你们!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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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执琴弓,割我若弦【001】
【还有多少亲陪着素子捏?番外开始之前,素子先磨叽几句哈,首先,番外是写给想看的亲看的,亲们可以选择来看,并不强逼订阅哈;另外,亲们不要看到写风就以为素子要强行配对就激动哈,故事不到最后,一切都是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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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风和苏墨逸从龙吟宫出来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秋夜的风很凉,迎面吹过来,他不禁打了一个寒战,抬头,秋月无边,清辉绵长。
夜,是如此冷清溴。
“三哥……”见他望着空有些失神的模样,边上的苏墨逸轻轻地唤他。
他怔怔回神。
“我的马车在宫门口,三哥怎样回府?”苏墨逸问道祷。
“我骑马!”
为了今日带禁卫上山去寒叶庵接千城,他昨夜还没亮就动身了,骑的是马。
“嗯!那一起走吧!”
“好!”
苏墨风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龙吟宫,大门没有关,龙吟宫里一室的红烛飘摇。
今夜是那个女人和另一个男人的洞房花烛,此刻他们应该在喝合卺酒吧?
虽然他们两人早已经大婚过,早已经在一起,早已经有了瑾儿,但是,不知为何,今夜,他还是会如此痛。
或许是因为亲眼见证了这一刻吧?
他祝福他们,他彻底放手,可祝福归祝福,并不表示他不痛,放手归放手,并不表示他不在乎。
文帝、梅妃、他和苏墨逸,所有人都见证着两个人的圆满,只有他一人独自咀嚼着心底的忧伤。
最为讽刺的是,今日还是他的生辰,却没有知道,哦,不,应该说没有人提及,连文帝都似乎忘了。
那个女人也忘了。
她现在满眼都是另一个男人,怎会想起他?怎会想起曾经她跟他说过的话?
“风哥哥,以后每年的生辰千城都陪风哥哥过。”
记忆是如此清晰,就像昨日才发生的事一样,细细一想,却原来已过了几年。
微微苦笑,他拾阶而下,和苏墨逸并肩走在夜风中。
许是了然他的心事,苏墨逸一路也未多言,两人默然走在寂静的宫道上,昏黄的宫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细长长。
到了宫门口的时候,苏墨逸突然说,“三哥,能陪九弟去喝一杯吗?”
苏墨风微微一怔,说“好!”
“我知道前面不远处就有一个酒肆,每日都到四更才打烊,要不就去那里吧,不用骑马,走几步,拐过弯就到了。”
苏墨风依旧说,“好!”
夜已经很深,很多的店家早已经关门,街上难得看到几个行人,稀稀落落的灯火,越发显得夜的静谧和凄凉。
两人并肩走着,不声不响,苏墨风微微抿着唇,低垂着眉眼,不知在想什么,苏墨逸不时侧首看他,眉心微拢。
两人行至一个巷子的拐角处,蓦地窜出一人。
确切地说,不知是人是鬼,哦,不,应该说就是一个鬼。
披头散发、一袭白衣、一张鬼面、狰狞可怖,直直朝他们两人撞上来,苏墨风低头想着心事,苏墨逸最先发现过来,心中一震,想都没想,勾起拳头就朝对方砸过去。
不偏不斜,正中目标。
“砰——”
那鬼似乎对于他的出击骤不及防,直直挨了一记,闷哼一声,摔倒在地上。
苏墨逸有片刻的怔忡,鬼也不懂躲避?
不应该无影无踪吗?
为何他刚才那一拳头砸下去的触感那般真实?
“你是人是鬼?”他沉声问道。
倒在地上的女鬼似乎受伤不轻,痛得龇牙咧嘴,鬼面后的眸子看向苏墨风,苏墨风此时也似乎才知道发生了何事,目光淡淡看向狼狈倒在地上的女鬼,只片刻便又掠开,只道是哪个无聊的恶作剧,也懒得理会,径直越过,往前面不远处的酒肆走去。
“诶,三哥……等等我!”
苏墨逸见苏墨风就这样走了,准备拾步跟上,刚迈了一步,又发现女鬼还倒在地上没有起来呢,这样走又似乎太不仁道。
而且已经很确定了,对方不是鬼,只是一个带着鬼面装神弄鬼的人而已。
于是,他又顿住脚步,弯腰,将地上的那人扶了起来,“深更半夜,你做什么装神弄鬼?”
那人似乎脚崴到了,在他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单脚站起,怒道:“那九爷也不能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拳头说话!”
好吧!这一刻,苏墨逸震惊了,也凌乱了!
女鬼开口说话了,声音还是他熟悉的。
“方芳?”
他试探地喊了对方一声。
那人气恼地揭掉脸上的鬼面,怨恨地瞪着他,咬牙切齿道:“九爷还知道我是方芳啊?下手那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