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夜欢凉:湿身为后》作者:素子花殇【完结 番外】(2013.08.27更新番外至完结) > 夜欢凉:湿身为后.txt

素子这边白天停电,所以一早起来赶了一章,第二章可能要晚上!.48

他对她有心的,对不对?

不然,她伪装得那般好,他怎么能看出来,不是吗?

她殷殷地看着男人,等着他的回答,等着他告诉她答案。

然而,男人接下来的话却直接让她从云端跌入尘埃。

“其实,方芳,你没必要这样。”

男人低低叹出一口气。

方芳脸色一变。

“真的,你没必要这样折磨自己!我想了很久,所以还是决定跟你好好谈谈……”

这个女人对他的心,他懂,他都懂!

但是,他自己的心,他也懂!

他知道,他给不了她想要的!

他不是一个绝情的人,从来不是,但是,他对她却格外的清冷寡淡,因为,他也爱过,他也爱而不得,他知道那种痛苦,他更知道拖泥带水只会让人越陷越深、痛苦不堪,所以,他不想给她太多的幻想。

他以为她会知难而退,她会放手!

可是,他低估了这个女人的执着和坚强。

为了他,她将自己搞得遍体鳞伤,他不爱她,却并不表示他无情,他是人,是有血有肉的人,他也会心疼,也会动容。

所以,他才决定将她约出来好好谈谈,都是红尘中为情所困的人,他不想因为自己毁了这样一个女人。

“方芳,你是个好女孩,真的,只是我……”他没有说完,他知道她明白。

方芳没有说话,就看着他,他看到她紧紧攥着瓷瓶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知道自己很残忍,但是,又能怎么样呢?

他又能怎么样呢?

世事就是这般无常,在乎的人似乎始终不对。

他不会勉强别人,也不想勉强自己的心,那样,对谁都不公平。

“方芳,你应该有自己的幸福……”他顿了顿,脑海中又晃过今日龙吟宫的情景,她的冷讽和某个男人的凌乱,他缓缓勾起唇角,接着道:“譬如九弟……九弟就很优秀,他……”

方芳突然就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她垂下眉眼,似乎窗外的大街上瞬间喧嚣起来,各种嘈杂透窗传入耳中,吵得她胸堵气闷,叫嚣着欲要冲破心房找到出口,双眼被逼得通红,耳边嗡鸣一片,就连呼吸,都开始浑浊。

原来,约她喝茶是想将话说清楚,原来约她喝茶是想将她推给另一个男人!

那姜茶算什么,瓷瓶中的药又算什么?

可怜她是吗?

她不需要!

轻轻摩挲着手中瓷瓶上的花纹,她笑着,不敢抬眼,怕眼底的落寞苍凉被这个只是同情她、可怜她的男人看到,她笑着,尽量笑得云淡风轻,“谢谢三爷替我考虑得如此周全,不过,我想说清楚两点,第一,我从没有为了什么人刻意折磨自己,是人都会生病,是人都会受伤,我不过是比较倒霉,在生病的同时,脚又崴伤而已;第二,我会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只是不希望三爷强行来安排我的幸福,毕竟在方芳看来,九爷好不好,也不是三爷说了算。”

方芳一口气说完,心口空泛泛的疼。

许久,都没有听到男人的回应。

心中悲怆更甚,她抿了抿唇,抬起眼,只见男人微微侧着头,一双黑眸正一瞬不瞬地凝着窗外。

刚开始,她以为他在沉思,很快,她发现不是,因为她在他的深瞳里看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

她一怔,循着他的视线望出去。

果然,在窗下的街道边上,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前,两个女子正在买糖葫芦,笑得开心至极的模样。

两人装扮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主仆,方芳一眼就认了出来。

不是千城和春兰又是谁?

难怪!

难怪这个男人听都没有听她在讲,因为只要那个女人出现,他的眼里便再无旁人。

微微一笑,她张嘴,刚准备说话,骤然,眼前白影一晃,她一惊,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对面的苏墨风已身而起,翩然跃出窗外,驾着轻功直直朝千城的方向而去。

接着,她就听到街上行人的尖叫声、惊呼声、一个男人痛苦的闷哼声、以及千城惊喜的声音。“风哥哥!”千城一手拿着一串糖葫芦,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墨风。

而苏墨风此时,正扣着一个贼眉鼠目的男人的手腕,男人痛苦地求饶,一个精致的钱袋掉在两人的脚边。

也就是到这时,方芳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有小偷偷取千城的钱袋,而苏墨风及时地擒住了小偷。

及时?

那一刻,方芳又禁不住笑了。

要怎样的专注,才能在这熙熙攘攘、拥挤的街道上第一时间发现那个小偷?

要怎样的急切,才能不顾自己身处二楼,身而出,第一时间擒住那个小偷?

她懂了!

她都懂了!

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置于桌上,她起身,刚准备离去,骤然,一道掌风袭来,后脑勺一痛,她还没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就陷入了黑暗

不好意思,更新晚鸟,o(╯□╰)o

谢谢【素心默默】亲的荷包~~

你执琴弓,割我若弦【011】

“方芳,方芳……”

不知过了多久,方芳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似乎有人在拍着她的脸,叫她的名字。

她吃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睑,随着逐渐清明的视线,一张放大的俊颜陡然跃入眼帘,她一惊,蓦地翻身坐起,本能地抬手朝对方的脸上挥去。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直直扇在苏墨逸的脸上。

苏墨逸本是蹲着身子,猛地被这一扇,骤不及防,差点跌倒,他捂着发烫的脸,有些懵,“你做什么?溴”

方芳恼怒地朝他的胸膛一推,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我还要问你做什么呢?”

被她一推,苏墨逸终于结结实实地跌坐在了地上。

“为什么要偷袭我?祷”

方芳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男人,愤恨的眸子几乎能喷出火来。

偷袭?!

他偷袭她?!

苏墨逸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住,“我……我……”

“我哪里偷袭你了?我我进来的时候,你……你就倒在地上,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他涨红了脸,支吾了半,也没能将一句话说完。

刚才他从宫里面出来,见三王府的马车和她的马车都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竟是忍不住问了小翠这个女人的去向,小翠告诉他,她和苏墨风两人在这家茶楼喝茶。

他本想直接回府,可不知为何,一双脚却是不听使唤地迈向茶楼的方向,接着,他就看到了苏墨风窗而出帮千城抓小偷的一幕。

惊叹苏墨风身手的同时,他又不免担忧起茶楼里那个被苏墨风撇下的女人。

他想,她是难过的吧?

几经犹豫,他还是硬着头皮进了茶楼,推开雅阁的门,就看到女人不省人事的倒在地上。

“你还以为什么?”方芳冷声道。

“我……我还以为你受不住晕倒了!”

受不住?

方芳一怔。

受不住什么?

受不住某个男人给她的打击么?

方芳眸色瞬间转冷,如同染上了腊月的寒霜,就连身子也禁不住微微颤抖着,她冷笑一声看向他,“你偷袭,我又不会武功,我当然受不住!”

“方芳!”

苏墨逸从地上站起,本想细细解释,可看到女子冷冷的目光睇过来,充满了轻视和憎恶,他就只觉得气息骤然一沉,一口气哽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又气又恼,又无辜又凌乱,他攥紧大手默然站在那里胸口急速地起伏,半响,又突然拔开步子往外走,可走到门口又蓦地顿住,静默了片刻,猛地转身,再次快步入了雅阁。

一直走到女人面前,他才站定。

“方芳,我再说一遍,我进来的时候,你就倒在地上了,我没有偷袭你,我不会去做这么无聊龌龊的事,你也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一口气说完,他故意将胸口挺了挺,背脊笔直。

在这个女人面前,他第一次将话说得那么流利,那么大响,甚至还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方芳一怔,不意他会如此。

他本来就高大,这样站在她面前,直让人觉得强大的气场沉沉压过来,她抿唇沉默了片刻,也倔强地仰起头。

“君子?”她冷冷一笑,“敢问君子的唇是怎么破的?敢问君子的手背又是怎么受伤的?”

虽然,对于那醉酒后的一幕,她没有太清晰的记忆,但是,零零散散、模模糊糊,她还是有的。

他抱了她,他吻了她。

她反抗,他不让,她才咬了他的唇。

这样的人是君子?

见苏墨逸不响,她又忍不住笑道:“当然,你也可以继续说,是怡红院的姑娘弄的,只是,你不是君子吗?君子怎么会跑去那种烟花柳巷?”

她的话如同利刃一般直戳苏墨逸的心脏,苏墨逸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是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方芳便笑得愈发灿烂。

她冷笑不屑的样子深深刺痛了苏墨逸的眼睛,他只觉得有股无名的怒火噌地一下从心底往脑门一窜。

他讨厌她那样的笑,他讨厌她那样的眼神。

“你不要用那种眼光看我!莫非你以为我对你用强了不成?是你自己喝醉了酒,我好心送你回府,你却将我当成了三哥,主动投怀送抱,还亲了我,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方芳瞬间脸色惨白如纸,她瞪着他,同样失去血色的嘴唇在抖。

“就算我将你错认成了别人,就算我投怀送抱亲了你,那又怎样?你也说了,我喝醉了酒,我没有清醒的意识,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是你,你没有喝醉吧?你有意识吧?你可以阻止吧?你阻止了吗?没有!你却趁人之危、轻薄与我、你就是一个十足的小人!亏有的人还说,九爷很优秀,我不知道优秀在哪里?优秀在背后对女人搞小动作吗?”

“你…….你……你”苏墨逸伸手指着方芳,一张原本冠玉般的俊脸此时生生被气成了猪肝色,“你不识好歹!”

“我再不识好歹,我也是君子坦荡荡,不做猥琐之事!”

“你…….”苏墨逸的怒气彻底被挑了起来,他紧紧攥着拳头,怒视着面前冷嘲热讽的女子,真是恨打不下去的苦。

方芳也毫不为所俱,直直迎着他的视线,目光灼灼。

或许怒到了极致,也忍到了极致,苏墨逸却蓦地笑了,薄薄的唇边一撇,“我终于理解三哥了,你根本就是一个不可理喻的女人!”

这一句话彻底将方芳击垮。

身子一抖,她听到了自己心中崩地裂的声音。

不可理喻?!

她望着男人,缓缓撇开视线,淡淡垂下眸子,静默。半响,才唇瓣轻颤,逸出一字,“滚!”

苏墨逸微微怔了怔,不是没有注意到她的反应,其实,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但是,谁让她那样看他,谁让她那样说他?

他不是她眼里的那种人!

不是!

见他不动,方芳再次嘶吼出声,“滚!”

苏墨逸看了看她,本想安慰她几句,可心头的那口气还没有消下去,又听得这个滚字,只觉得留下来,也是自取其辱。

“走就走!”他拔开步子,头也不回地出了雅阁。雅阁内,方芳脚下一软,跌坐在凳子上。

望着身前的地面,怔怔失了神。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嘭”的一声巨响,是雅阁的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接着就有脚步声往她面前走。

她一震,猛地回过神,还以为是苏墨逸去而复返,然而等她抬起头,看到的却是两个陌生的男人。

牛高马大,身材魁梧,目光骇人,浑身迸发着冷酷的气息。

在逼近…….

对,逼近,等她意识到这个词意味着什么的时候,她心中一惊,本能地起身准备呼救,却是被两个男人按住,与此同时,肩胛处一痛,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个音。

他们点了她的哑穴。

“唔……唔……”方芳拼命地摇头,挣扎,心中慌乱到了极致。

他们是谁?

他们想干什么?

可是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快走,主子可能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方才要不是那个男人突然上来,我们早就回去交差了。”

“嗯,快将面纱给她戴上!”

不还意思,又晚鸟,见谅~~╭(╯3╰)╮

你执琴弓,割我若弦【012】

奋力挣扎中,方芳急速整理着纷乱的思路。

主子?交差?

自认为没有结下什么仇怨,让人如此对她,除非

正暗自思忖着如何脱身,伴随着男人的冷喝,身后腰侧蓦地一重,:“快走!别耍什么花招,否则爷手中的匕首可是不长眼睛的!”

感觉到抵在腰上的那抹寒气,方芳攥紧拳头,只得暂时听着那两个男人的话,下了楼溴。

大堂里人来人往,喧嚣鼎沸,她带着面纱,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地扶着她,说是扶,其实是钳制,她能感觉到那落在手臂上的力度,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她故意步子迈得很慢,露在外面的眸子却快速地搜寻着能够接受她信息的一切可能的人。

没有祷!

都没有!

大堂里的人,或兀自饮茶,或谈笑风生,就是没有人注意到她。

终于,在快到门口的时候,掌柜的突然喊住了他们,“几位请留步!”

方芳心中一喜,一颗心跳到极致。

可还没来得传递信息,边上的一个男人已是一锭银子扔过去,顿时将掌柜的一张脸变成了弥勒,也生生堵住了他的嘴。

刚刚燃起的希望就这样被浇灭,两人半扶半架地带着她出了门,她试着挣扎了一下,却根本动弹不得。

茶楼外有一辆马车早已等在那里。

她扭过头,瞪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其中一个男人,又是恐惧,又是愤怒!

事前准备好的马车?

他们想将她带去哪里?

有太多的疑问,她想问清楚,可偏生不能说话。

男人被她盯得浑身不舒服,朝地上啐了一口,一把将她推进了马车,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看来他们已经事前安排好了,跟着她来了茶楼,然后伺机行动?

那苏墨逸说的就是事实,他进来之前,她已经被人击晕,因为,他的突然而至,坏了他们的事。

而她还那样说他!

其实,当时她也并不是真的想说他怎样怎样,只是,他说的那些话字字句句都直戳她的要害,让她想要掩藏的伤口鲜血淋漓,所以,她才恶语相向的。

如果苏墨逸还在,如果她跟苏墨逸离开,是不是就不会落在这些人的手里?

可是,没有如果,就像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一样。

现在该怎么办?

她又不会武功,逃跑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越想,恐惧越是加深一分!

马车徐徐走了起来,在大街的人流中穿行,耳边净是嘈杂喧嚣,方芳的手心湿滑一片。

现在人多,求救还来得及,如果一旦到荒郊野外,那就叫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这般想着,她深吸一口气,猛地对着坐在马车门口的那个男人用力撞过去,她想的是,如果将他撞翻,她就跳车,路上那么多人,总归有人注意,说不定就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

可是,随着一阵剧痛和眼冒金星,她的计划再一次落空。

男人的身子就像是铜墙铁壁一般,岿然不动。

紧接着,男人的咒骂声响起,“他.娘.的,你是在找死吗?”

伴随着咒骂,她只觉得头皮一痛,是身后的男人揪住了她的头发,拧着她的头恶狠狠地撞向马车的车壁。

“砰——”的一声巨响,尖锐的钝痛让芳芳差点晕了过去。

“想死爷就成全你!”

男人咬牙切齿,抓着她的头发准备再次撞向车壁,却是被另一个男人伸手按住,“主子交代过,不能让她有事!”

男人这才骂骂咧咧地放开了她。

头上一轻,方芳的身子如同破败的落叶一般跌坐在马车里,她咬着牙,强自忍着头皮被撕裂的疼痛,狠狠地瞪着男人,眸子里几乎都能喷出火,额头上有滚烫的液体流下来,她也不管不顾。

“怎么?不服气?”男人伸手抓住她的衣领,将她往自己面前一拉。

强烈的汗酸味让她胃中一阵翻涌。

她想吐,可此时的她连吐,都不得。

她以为他又要撞她,没有!

可是,有比撞她更让她难受的事情在等着她!

男人大手一带,“嘶”的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她的外衫被生生撕破,颈脖处一大片光洁的肌肤就这样暴露在空气里。

特别是伴随着胸口的起伏,双.峰之间那一抹深深的沟渠若隐若现,更是极致的诱.惑。

男人吞了一口口水,肮脏的大手直接挤进了她的内衫,握上她胸前的柔软。

不——

方芳又惊又惧,睁着大大的眸子拼命摇头、挣扎、抗拒。

可是男人却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很享受地笑着,笑得邪恶至极,手中的力道更是毫不怜惜,揉、捻、捏……

那一刻,方芳想死。

男人的淫.笑、颠簸的车身、旋转的车顶

方芳颤抖着,张着嘴巴,呜咽,无声地呐喊。

谁来救她?

谁来救她?

男人的大手不知蹂.躏了多久,她觉得自己的胸脯都快被他捏碎了,可是男人显然不满足于这种浅尝,将手从她的内衫中抽出,伸向她的裙裾,准备进行更进一步的动作,却是再次被另一个男人喝止。

“够了!精虫上身也不分分时候,?主子要她可是有大用处的,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主子还不要了你的命!”

男人震了震,半响,才低咒一声,极不情愿地放开了她。

方芳微微松了一口气。

马车还在向前,她快速思忖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阵秋风拂过,马车的窗幔被“簌簌”撩起,蓦地,几个熟悉的身影就这样快地窜进她的眼帘。

苏墨风,千城,春兰!

三人正有说有笑地走来,她甚至能听到几人的说话声。

“风哥哥,你没看到刚才在衙门里,那些人看你的眼神,那叫一个崇拜啊!”

苏墨风低低的笑声,“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方芳心中一喜,猛地扑向窗口。

原来他们送小偷去了衙门,难怪她出门的时候,没有看到他们。

她张大嘴,拼命地想喊,可是除了低低的呜咽声被风吹散,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眼见着就要失之交臂,她又急又慌又乱,只能用手拍打着窗口,无声地呐喊。苏墨风,救我!

我在这里!

苏墨风,救我!

苏墨风……

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也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她拍着窗,睁着眸子,吃力地张着嘴

这时,苏墨风似是听见了她心里的呼喊一般,与千城谈笑的笑容还未褪去,微微侧首,眼梢轻抬,朝着马车扫了过来。

心头狂跳,方芳心头狂跳!

“贱人!”

窗幔被扯上,完全隔绝了与外面的视线,与此同时,一道狠戾的掌风劈向方芳的后脑,她眼前一黑,趴在窗口的身子软软地倒了下来。

************

苏墨逸骑在马上,走得极慢,一颗心久久不能平静。

今日真的气死他了。

他好心送醉酒的她回家,被说成趁人之危、轻薄与她;他怕她难过,想去看看她,被说成偷袭。

哪有这样的女人嘛?

分明就是不知好歹、不可理喻!

竟然还咬他的唇,咬他的手,还扇他耳光……

让他滚!她还让他滚!

他长这么大,还没有哪个女人敢对他这样!

你执琴弓,割我若弦【013】

茶楼里。

苏墨逸拾阶而上,上了几步又顿住,静默了片刻,便转身往回走,出了门口,抬头望了望将暗的色,深深叹出一口气,复又扭头入了茶楼。

他一定是疯了。

不然,那个女人让他滚,他怎么又回来?

虽然心中有气,可想的更多的却还是她煞白的脸色,微微颤抖的唇溴。

其实,说到底,今日,他的话也伤她不轻。

好吧,就当好男不跟女斗,一个有风度的男人回来跟一个无理取闹的女人道歉!

雅阁的门洞开,里面没有人祷!

他有些失望,难道已经走了?

可是,他刚刚回来的时候,经过宫门口,看到她的马车还在,小翠等在那里,应该是还没有回府。

莫非在路上错过了?

也应该不会啊,他骑着马,又走得极慢,应该可以看到她的。

他环顾了一眼雅阁,正准备返身出门,蓦地,地上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就跃入眼帘。

眉心微拢,他弯腰,拾捡起来。

是一枚耳钉,小巧菱形的水钻。

他认识,是方芳的。

众多女子中,他也只见过她戴这种没有垂下来的耳钉。

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排山倒海一般碾过来,将他裹得死紧,透不过气来。

为何她不在?

为何她的耳钉会掉在地上?

眼前又浮现出,他第一次来茶楼时的情景,她倒在地上。

对,她倒在地上!

那时他没有多想,真的以为她是受不了苏墨风那样对她,又加上醉酒和风寒,所以才晕倒,如今想来,越想越不对劲。

是他大意了!

一颗心又慌又乱,他折头快步下楼,急切地询问掌柜,得知雅阁内的女子轻纱掩面,被两个牛高马大的男人搀扶着已经离开。

轻纱掩面?搀扶?

似乎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他更是惊惧不堪,疾步出了门,正遇到几个熟悉的身影有说有笑地缓步走来,竟然连苏墨沉也在,一袭紫色华服,龙章凤姿,大手轻轻揽着千城的肩,浅笑吟吟。

苏墨逸也顾不上对其行礼,直接冲到苏墨风的面前,勾起一拳狠狠地砸了过去。

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苏墨风更是骤不及防,来不及闪躲,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记。

“嘭——”

一声闷响,是鼻骨破碎的声音。

“老九!”

苏墨沉愕然厉喝。

苏墨风捂着鼻子,竟也不恼,只是**静静看向怒气满盈的苏墨逸。

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白璧的指缝流出来,他微微蹙眉,掏出锦帕擦了起来。

街上人来人往,已有不少路人纷纷驻足观望。

“老九,你做什么?”

见苏墨逸一副怒不可揭的模样,苏墨沉敛眸,环顾了一下四周,上前一把将他拉开。

苏墨逸抬起手臂挥开他的手,扭头冷声道:“你就当我疯了!”

苏墨沉几时见过他这个样子,眉心一拢,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方芳被人劫走了!”

劫走!

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几人耳边炸响。

众人一震。

苏墨风更是身子一晃,一直以来的淡然终于消失不见,他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墨逸,半响,蓦地拔开步子就往茶楼里疾步而去。

“现在知道急有什么用?”苏墨逸眸色猩红地看着他脚步翩跹的背影,扭头就走,却是被苏墨沉伸手拦住,“你去哪里?”

“我去找她!”

“去哪里找?”

“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找什么找?”

“难道就这样不管不顾不成?”苏墨逸嘶声低吼。

“当然不是不管不顾,但是,你要冷静!”

“冷静?如果是四嫂不见了,四哥能冷静吗?”

许是真的急过了头,苏墨逸想都没想,话就脱口说了出来。

其实说完,他就后悔了,他和方芳,怎么能和他的四哥和四嫂来比呢?

果然,苏墨沉变了脸色,不过,旋即,却是笑了。

苏墨逸就抓狂了。

笑?

这个男人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四哥!”苏墨逸真的怒了。

苏墨沉却是没有理他,侧首不知看了何处一眼,匿于人群中的一个隐卫就现身来到跟前。

“爷!”

“嗯!”苏墨沉淡抬眼眸,看了看四周,沉声说道:“交代下去,秘密封锁所有通往边国的通道,严格盘查,另外,让御画坊画一张方芳姑娘的画像,交与各个关卡可信之人,一旦有可疑的人,立即前来汇报!”

隐卫领命而去,顷刻就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苏墨沉又转眸看向苏墨逸,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苏墨逸没有说话,只是一脸愕然地看着他,一旁的千城却是禁不住开口问道:“苏墨沉,你的意思是边国劫走了方芳?”

“嗯!”

“确定吗?”

“不确定!但是,很快就可以确定!”苏墨沉缓缓眯起眸子,眸中寒芒一闪。

他有细作在边国,如果方芳果然被带去那里,很快就会有消息过来。

看来,边国不灭,终究是个隐患。

************

方芳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几日,只记得中间醒了几次,又被击晕,昏昏沉沉中,似乎一直在颠簸的马车上。

非常颠簸,要不是她意识混沌,她觉得自己的内脏都能给颠出来。

想来,应该是故意避开官道,一直在走山间小路。

等到她彻底有意识的时候,已是置身在一座豪华的宫殿中。

金碧辉煌、奢华高贵,风格却不属于西苍的皇宫,门口婢女、侍卫一排排,木桩一般。

那一刻,她心头的猜测再一次被得到了证实。

她果然被边国劫了过来。

她自是知道边国劫她过来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新型兵器的事,不过这样,最起码她的人身是安全的。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她失踪了?

会有人担心吗?

会有人来救她吗?

怕是没有吧!

她弯唇苦笑,想来,只能靠自己了。

得想个什么办法脱身才成!

她根本还没有发明出什么威力更猛的新型兵器,即使发明出来了,她也断不会给边国,她想,这点立场,她还是有的。

起身,她细细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来。门口,蓦地传来内侍太监尖细的唱诺声:“皇上驾到——”

她一震,心头狂跳,不过很快,她便强自让自己镇定下来。

边国的皇帝么,她也想见见!

************

又是不知过了几日。

这一,气晴好,万里无云,艳阳高照。

边国的宫门口,停着两辆精致豪华的马车,金丝楠木、玳瑁流苏,那档次,那气派,一看就是皇家出来的。

马车的后面还有数辆牛车,不过,拉的都是上好的绫罗绸缎,色彩缤纷、丝滑闪亮。

宫门口的侍卫事先并没有接到什么通知,突见此情景,不知是什么状况,却也不敢妄自怠慢,只得小心翼翼上前询问。

最前面的一辆马车里,一只白璧纤长的大手轻轻撩起帘幔,温润清冷的声音传了出来,“烦请通报边国圣上,西苍来使苏墨风、方芳奉西苍子之命,特前来拜见圣上!”

更新晚鸟,八好意思哈~~周末愉快~~~

亲们不冒泡,素子心慌慌~~~

你执琴弓,割我若弦【014】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边国皇帝差点没从椅子上跌下来,反复问了通报的内侍几遍,谁?西苍国的苏墨风和谁?

内侍笃定应,方芳。

于是,他就崩溃了,如果外面来的是方芳,那他宫里面供着的那个女人又是谁?

不过,崩溃也就那么一瞬,为帝多年,早已练就成老狐狸一只,只一会儿,他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心中暗自叫苦,遂喊了随侍公公上前,低语仔细交代了一番,这才让人准备座辇亲自赶去宫门口迎接。

远远地,就看到宫门口停着的豪华马车,以及迎风立在马车前面的两人溴。

一人白衣胜雪,墨发扬,金黄阳光下,长身玉立的样子,俊美得如同不沾一丝凡气的谪仙。

在他的旁边,是名女子,一身华服、一袭披风,身姿婀娜,头顶盘着一个松松斜斜的发髻,其余碎发轻垂下来,肌肤似雪、眉目如画,虽算不上倾国倾城,却也是不可多见的美人。

边国皇帝眉心一跳,还真是方芳祷。

哦,不,应该说跟宫里面的那个还真是长得一模一样。

凛了心神,他下了座辇,笑着迎过去,“不知三王爷和方芳姑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见谅,见谅!”

苏墨风与方芳谦逊一笑,落落施礼,苏墨风更是优雅地上前一步,将手中苏墨沉的亲笔国书呈了过去,笑道:“陛下客气,本王和方芳姑娘本是要去他国采购一些重要物品,我朝子见我们正好要途经贵国,便让我们特来拜见陛下,所以也未来得及提前修书给陛下,还请陛下莫要怪我们唐突才是!”

“哪里哪里?”边国皇帝连忙摆手,“二位能来我边国,那是我边国的荣幸,平时请都请不来的贵客啊!”

他一边客气地说着场面上的话语,一边若有若无地拿眼去打量娉娉婷婷立在边上的方芳,突然想到什么,眸光微闪,道:“久仰方芳姑娘大名,今日终于有幸一见,朕一直在想,能够制作出下无敌兵器的传奇女子会是个怎样的人儿?今日一见才知,原来是如此绝色佳人一个!”

方芳嫣然一笑,微微垂下眼眸,朱唇轻启道:“陛下过奖!方芳也不过徒有虚名罢了。”

“方芳姑娘谦虚了。”

边国皇帝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地笑着,心中却再次一震。

竟然连声音都跟宫里的那个一样!

眸光微敛,他收回目光,伸手朝两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三人便一起入了宫门。

***********

接风洗尘宴在摘月宫举行。

边国皇帝端坐在殿里的最上方,苏墨风和方芳坐于他的右边,在他的左边依次排排坐着众大臣。

两国邦交,礼节最重要,更何况这两年来,边国对西苍来说,一直以臣国身份而居,场面上更是不能怠慢了去。

美食飘香,酒香袅绕,满殿奢华。

丝竹弦乐之声不绝于耳,几个身材火爆、衣衫又穿得极少的舞姬在殿中央翩翩而舞,极尽妖娆。

苏墨风始终淡勾着一抹浅笑,静看歌舞,静品佳酿,有人上前敬酒,便落落大方地回应几句。

边上的方芳没有饮酒,只是眉眼低垂,淡淡饮着茶水,似是怀有心事。

场上的气氛很热烈,场下的气氛很诡异。

宫女们穿梭其中不停地给众人布菜、添酒、倒茶水。

边国皇帝执起桌案上的金爵,送到唇边,轻饮了一口,骤然,眼梢轻抬,快速朝其中一个宫女使了一个眼色。

宫女会意,缓步来到方芳身边,对着方芳行了一个礼,便轻轻提起茶壶,给她的杯盏中添满茶水,放下离开的时候,不知何故,手一抖,竟是带翻了茶壶,茶壶里的茶水撒泼出来,不偏不斜溅向方芳。

方芳一惊,连忙起身,却是已然太迟,胸前和裙裾上早已是一大片濡湿。

而宫女更是吓得脸色苍白如纸,“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一个劲地对不起求饶。

边国皇帝见状,亦是吓得不轻,遂沉了脸色,命人将宫女拖出去杖毙。

末了,又谄媚着笑脸跟方芳赔不是,命人取了华服过来,让方芳去偏殿将湿透的衣衫换下来。

方芳也不好推脱,抿唇看了苏墨风一眼,便起身随婢女一起去了偏殿。

歌舞继续。

边国皇帝眸光微敛,一抹兴味从眸底掠过。

苏墨风垂下眼睑,白璧纤长的大手端起杯盏放到唇边轻轻小啜一口,唇角亦是一抹微弧浅浅。

************

偏殿里

方芳回头望了一下紧跟其后的几个婢女,“将衣服放下,都退下去吧!”

几个婢女不动,躬身道:“奴婢们奉旨伺候姑娘更衣!如若这样下去,皇上知道定会责罚奴婢,方才的情形姑娘也看到了,奴婢们只想保住这条贱命!所以还请姑娘见谅!”

闻言,方芳便笑了。

伺候更衣?!

保住贱命?!

呵~

好一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什么不小心洒了茶水,分明就是故意为之,什么更衣?目的就是为了探她虚实吧?

她垂眸默了默,便也不再坚持。

“那好吧!有劳各位了!”

讥诮地弯弯唇角,她闲闲地抬起手臂,两指轻轻捻上披风的带子,一拉,披风委于地上。

几个婢女互相递了个眼色,便连忙七手八脚上前,准备给她脱下濡湿的衣衫,她倏地翩然转身,云袖轻扬。

顿时,一阵暗香袅袅。

婢女们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四嫂的香果然不同凡响!”

见几人石化一般,方芳一笑,此时竟是变成了男声。

她伸手取下其中一个婢女的腰牌,身影一晃,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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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另一座宫里。

方芳坐在桌案边,只手撑着脑袋,百无聊赖地翻着面前的一本书卷,时不时看看门口木桩一般的宫女和侍卫,又时不时扭头望望窗外的色。

什么是度日如年,她算是真真领教到了。

自从到了边国,她就没有踏出这座宫殿的大门一步,边国皇帝每日好吃好喝好用地供着她,就是不给她自由。条件就是要她帮边国制出新型兵器。

边国皇帝还说,只要她答应他的条件,她想要什么,他都给他,哪怕是边国皇后的位子。

当时,她只差点没有吐出来。

老,这个边国皇帝的年纪跟西苍的文帝差不多,做他的皇后,还不给她恶心死。

她就跟他耗着。

不过,她也知道先礼后兵的道理,迟早,这个男人会失了耐心,利诱不成,他肯定会威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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