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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洛浮 当前章节:15067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5

“儿大不由娘啊。”郑婆子叹气道,揉了揉凌钱的脑袋,“你爹若是能好起来,我也少操份心,如果不行,你们娘几个该怎么办?”

“毕竟,你娘还年轻。”郑婆子最后是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说出了这句话。

凌钱坐在那里,看着这个可敬的老人,一时竟然找不出话来。

她很想安慰奶奶,你不要多想了,儿女自有儿女福,他们的道路让他们自己去走吧,你就是操碎了心也未必能落得好,可是眼前这幅年幼的身体却根本不能驾驭的了这般有难度的话。

所以最后她涨红了脸,憋了老半天竟然喊出了一句,“奶奶~”

“奶奶?”郑婆子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凌钱,“慧姐儿,你会说话了?”

“奶奶!”有了第一遍,第二遍就来的容易的多,所以凌钱一头扑倒郑婆子怀里,抱着她中气十足的叫道,“奶奶!”

“哎,好,好~”郑婆子听到这话,激动的刚止住的泪水又忍不住留了下来,除了好字再也说不出其它。

不管环境再难,状况再恶劣,她都没有对前途失去过信心。因为不管怎么样,这些孩子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给她无尽的力量。

毕竟,她一直都还有着希望。

作者有话要说:说说最近的倒霉事吧,笔记本一直处于苟延残喘状态,上周末终于不能用了。一咬牙之下去刷了个很心仪的小白本,结果尼玛的,网线接口在哪里在哪里,劳资要怎么上网……第二天泪奔的买了无线路由器,终于连上了网,但素,但素文档在哪里,txt在哪里?只有内牛的求公司里头的技术小哥儿帮忙重装下系统,但素失败了,人家也不会,所以我只能自己慢慢琢磨……内牛,终于找到了类似于txt的rtf,勉强码了一章上来……

默,现在仍然找不到word,不过很高兴的说,有了新的小本,哪怕是用邮箱,基本上也能保持日更了。

对前段时间的断更表示深深的歉意。

☆、慧姐摔跤

郑婆子到底刚强,伤感了不过一两天之后,待着病好了些,精神头也恢复了过来,照样一天到晚精神矍铄的前后忙碌。村子里头虽然也有些人存了看笑话的心,但一看郑婆子这样子,倒是什么怪话都说不出口了。况且她辈分也高,村中人不敢轻慢,所以日子竟然也平静的跟过去差不多。

在家里人的悉心照顾下,凌维昆也渐渐的康复了起来,只是却好像少了魂魄一样,整日里呆呆的坐着,很少说话,也很少有表情,仿若泥胎木偶般。丽娘对这状况暗地里垂泪不少,但是在凌维昆和孩子们面前却仍然跟往常一样保持着笑脸,每日里前前后后,没有半点怨言。

凌钱本来就不是小孩子,现在家里头又出现了这种事,所以她便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来帮忙,而这其中最多的,就是陪着凌维昆。

“你这孩子,怎么又到这里来了。”丽娘看着坐在凌维昆怀中的凌钱,有些无奈的说着。这孩子最近越来越爱消失不见了,往往绕了一圈之后,经常发现她躲在凌维昆附近。

“娘~”凌钱露出了一个“无齿”的笑容,摇了摇凌维昆手里头的书,自从她喊了郑婆子之后,便不掩饰自己学说话的欲望,整天张个口叫个没完,现在已经顺利的可以喊出“爹、娘、奶奶”等几十个词了。

“哎。”见着女儿这乖巧的样子,丽娘忍不住爱怜的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败阵在她渴望的眼神下面,“好,你要在这里陪你爹就陪吧,乖乖的,别让娘担心好不好。”

“嗯。”凌钱大大的点了点头,然后丽娘看了一眼凌维昆拿在手上的书,轻轻的叹了声气,苦笑着走过。

因为陪同父亲的时候最多,所以凌钱渐渐的也能感觉到凌维昆的恢复。其实凌维昆究竟为什么弄成这个样子,大家谁也说不上来,目击者早就不知所踪,柳李二人发现他的时候他也已经成了这个样子,大家只能简单的判定是郁结过重导致的失常,简单的来说,就是承担不了考试的压力而疯了。

可是凌钱却一直不相信这个说法,老爹是什么样的人?泰山崩于前都不变色,怎么可能只是承受不了一场小小的失败就疯掉?而且就算是因为受到打击而失常,那也应该是放榜之后,怎么可能一考完试就出了问题?况且柳李两人也说,他们邀请凌维昆一同出游时,凌维昆的表现也正常的很呢,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忽然有了那么大的转变?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可是这些话凌钱却是没办法对别人说,而且也没有办法让别人相信她个孩子的猜疑,所以她只能寸步不离的跟着凌维昆,期望从父亲身上找到蛛丝马迹。

“爹,书,书~”凌钱指着凌维昆手上的三字经,让他给她念。这么多天下来,凌维昆跟女儿处的也亲近了不少,他虽然呆头呆脑的,但是基本技能还在,躲在屋里头给凌钱读两句书是父女俩都喜欢的消遣。

不过三字经这东西到底浅显的很,凌钱就算是上辈子没读过,这次重生后在丽娘的小课堂上也听了大半年,早就滚瓜烂熟,所以读起来也就是给凌维昆找个事儿。等到四下里没人了,呆掉的凌维昆又不会注意其它,她便早就眼咕噜咕噜的只转,瞅着有什么好玩的了。

“果,果果~”当凌钱看到时值秋天,农家的瓜果有许多成熟的,所以零食也是一年之中最丰盛的。凌维昆虽然几乎相当于个废人了,可是郑婆子跟丽娘都没有嫌弃过他,仍然跟以前那样好生照顾,有了什么新鲜的玩意儿都先仅着他。这是门前的几棵柿子树长的果子,郑婆子挑了三个漂亮的,洗了赶紧端进来放在桌上,让凌维昆想吃了自己拿。

凌钱前世最喜欢吃柿子了,只是这个时候年岁还小,大人们都不喂她,所以馋得慌也没办法。这会儿忽然见着桌上放着这么漂亮几个,便拉着父亲的手指着桌上的碗叫个不停。

若是平常的大人,看着这幕早就明白凌钱欲意何为了,可凌维昆偏偏是个傻掉的,所以凌钱叫了半天,他也只是握着手上的书,不解的看着桌上的柿子发呆。

唉,看来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凌钱叫了半响,无奈的发现了这个事实,只能像条青虫一样扭动着从父亲的膝头滑下,然后自己走到了桌子旁边。

远看还不觉得什么,可是走在地下的话会发现这个桌子还真不是普通的高啊,几乎有她的两个身子长,她仰着头了也只能看到桌底。

咱个子不够,爬就是了。为了吃上香甜的柿子,凌钱鼓足勇气,慢慢的顺着一旁的椅子往上爬,等踩着椅子腿的脚蹬爬上了椅子,就咕噜噜的努力朝着桌面攀援,一边在心里头打气,一边在心里头吐槽果然是高个子好啊,不仅呼吸到的空气比较新鲜,连偷食也方便很多。

就这样不知道爬了多久,终于整个人都爬上了那张八仙桌,凌钱松了口气,摇摇摆摆的走过去费劲的抱起了一个大柿子,美美的在上面啃了一口。不过可惜她这会儿牙都还没长全,努力了半天也只留下了两个浅浅的牙印。

不管了,先偷下去再说吧,反正可以慢慢啃。蹲在那里跟柿子奋斗了一会儿的凌钱决定来日方长,先把东西到手了再说,便用着衣服兜着柿子,摇摇摆摆的往回爬。

或许是太累了的缘故,凌钱有些头晕眼花,小腿就那么无意识的一伸,竟然将不远处的碗给踢掉了,然后滑溜溜的柿子滚了开来,桌上其它的东西也倒的倒掉的掉,乱七八糟混成一团,凌钱不知道踩到了神马溜滑的东西,一不留神的就被绊倒了,然后头朝下的朝桌下跌去。

“啊!”凌钱发出了一声急促的尖叫,然后吓得闭上了眼睛,心里头只想着完了完了,这回就算是不死也残了。

这高度对于一个大人来说也许只是平常,但是对于一个婴儿来说,那简直就是致命的高度。

不过,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她只觉得落到了一个暖暖的怀里,小心的睁开紧闭的眼睛,然后看到正焦虑的看着自己的正是凌维昆。

是父亲!凌钱一眨不眨的看着正盯着她的凌维昆,惊讶的眼珠子都不会转了。这是怎么回事,这双眼睛,怎么看起来是那么的有神,一点都不像是啥子,倒像是他没犯病之前的样子。

“怎么了怎么了!”还没等凌钱弄明白,外头丽娘已经掀了帘子跑进来,她是刚才在外头听到了孩子的尖叫跑进来的。自从凌维昆病了之后,她也知道自家在家里头的地位,所以比往日里多干了许多活,整个人忙的不可开交,要不然也不会把凌钱放到了这里。刚才在外面腌咸菜的时候,忽然听到凌钱的那声惊呼,吓得魂都要飞了,赶紧跑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让她奇怪的事,屋里头一切正常,除了一章明显被人搞乱了的八仙桌,以及正在被丈夫抱在怀里仔细哄着的女儿。

“乖,慧姐儿不哭,慧姐儿不哭,爹爹就在这里陪你啊。有爹爹在,什么也不怕。”凌维昆一边抱着女儿,轻轻的拍着她的肩哄到,一边安慰赶过来的丽娘,“你别担心,没什么事,就是这猴头子刚才自己爬到桌子上拿柿子,被绊倒掉下来吓哭的,我哄哄就好,你忙你的吧。”

丽娘站在门口,拿着手塞住了自己的嘴巴,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这样条理清晰思维逻辑正常的凌维昆,这样抱着女儿温柔的哄着她不要惊慌的凌维昆,哪里有平时那种失魂落魄感?哪里就像个疯子?

分明就跟正常人没两样么!

丽娘心里头掀起了泼天的波浪,生怕眼前这幸福是假的,拿着手塞在最里头才没叫出来,“这,这是怎么回事,相,相公你好了……”

“我好了?”凌维昆听着她的问话,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然后才如梦初醒的睁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四周的布置,“我怎么会在这里!”

相公!丽娘看到凌维昆这个样子,知道他是真正的恢复了过来,这么多天的担惊受怕一下都爆发了出来,情绪激动的根本不能自己,一个箭步的跑上去搂住了凌维昆的脖子嘤嘤的哭了起来了。

父亲竟然被自己吓好了?被母亲挤得差点透不过气的凌维昆这次才回过神来,看着地上摔成一坨泥的柿子,心中不住的后怕。

若不是凌维昆忽然清醒过来,做出了及时的抢救动作,只怕自己现在的脑袋就是跟这个柿子擦不多了。

凌维昆一家子在这里又是孩子哭又是女人叫的,很快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当郑婆子看着最挂心的儿子竟然奇迹般的恢复了正常时,欢喜的几乎都要厥过去了,压根儿忘了凌钱做的“好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说道的日更啊,虽然晚了点,但还是更了。

☆、自谋生路

凌维昆醒来之后,对于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是迷迷糊糊,甚至连病重都不记得了,只好像是考完试之后睡了一觉,醒来就变成了现在。

这种事情大家谁都没有听说过,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只能不了了之。不管怎么说,人清醒了就好,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得知道自己落榜,凌维昆也很是黯然,不过也就仅仅是黯然而已,笑笑也就过了,说是虽然做了最大的努力,但是也没有指望一次就考上,毕竟考了几十年还在努力的大有人在,这次若是中了最好,若是不中了也是运气,好好的再准备三年,到时候乡试和省事一并过了倒也省事。

见到凌维昆这般豁达,已经被吓过一场的凌家人也长长松了口气,只要人没事,什么都好说。

因为先前已经把差事辞了,这会儿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活计干,往日里最忙碌的凌维昆反倒是成了凌家最闲的人,做的最多的事情便是抱着小女儿四处溜达,晒晒太阳什么的,美其名曰修养。

不过凌钱一天到晚跟着父亲,知道的比别人都多些,明白他并不如表面上这么显得没心没肺,在人前笑脸是不想让大家担心,但是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他也常常苦闷不已的长吁短叹,望着天边发呆。

凌钱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毕竟是个男人,这种吃闲饭的日子绝对不是他想过的,日子短了还好说,若是长时间找不准自己的位置,没病的人也憋出有病了,得想个办法让父亲振作起来啊。

就在这一片乱糟糟中,迎来了这年的春节。虽然这年不怎么顺利,可越是这样,郑婆子对于这个年也就越在乎,老早的就准备操办了起来。往前这个时候,总有很多人会来请凌维昆写春联,一直到大年三十都得不了闲,可今年不知道是怕沾了晦气还是什么,上门的人寥寥,凌维昆给自家写完对子之后,就闲的无事了。

“这帮狗眼看人低的,往日里对咱们家多巴结多巴结,这会儿不过是叔叔有些不顺,便都不上门了,看咱家将来富贵了,他们怎么好腆着脸来。”巧娘一边在厨房里包着包子,一边跟丽娘念叨着。

巧娘平时小心思多,关键时候却也还是向着自家人的,而且她又最好着面子,因此对着这事倒是比当事人还义愤填膺。

“百样米养白样人,各有各的脾性,咱们管不了别人,做好自己就行了。”丽娘对此看的倒是淡的狠,她是经过富贵的人,知道这世上只要旁人对你不落进下石就够了,要求人人都雪中送炭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她们在厨房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忽然听到外面有孩子们的笑声,探头过去却看到是凌维昆身边围着一堆孩子,正在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

“丽娘,二嫂,”凌维昆抬头看见窗子里的她们也在张望,招呼了一声,,“今天家里没什么事,我打算去集市一趟。”

“去集市?”这快过年了,四处有集市倒也不稀奇,不过往常只有孩子们感兴趣,大人们除非要买东西才去逛,凌维昆好好的凑什么热闹?

而且,丽娘看着他背上背着的框子,里面放了些纸,显然不是有备而去。

“你打算去做什么?家里头缺的东西都买齐了啊。”丽娘跟巧娘说了一声,自己走了出来站在他身边小声的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凌维昆犹豫了下,觉得早晚还是会知道,瞒着她也没意思,所以摸摸鼻子说道,“昨儿我抱着慧姐儿出去玩,她闹着要去看三婶儿家的春联,我没得办法抱着她去了,然后听人闲聊才知道他们今年的春联都是在外面买的,说是集镇上好多家都在买,忙的几个代写春联的人不可开交。”

“这关咱们什么事。”丽娘淡淡的说,并非不懂,只是不愿意往那个方向说。

“我,”凌维昆犹豫了下,觉得还是把话说挑明了说算了,“我想去集市上摆个摊子卖春联。既然现在这个走俏,我写的又好,一定能在过年前赚一小笔钱回来,多多少少也是个进项。”

凌钱拉着父亲的裤脚,在旁边仰头听着这些话,心中颇为美滋滋的。这还是在她的各种暗示下凌维昆才想到了这个点子的,难得父亲感兴趣,这让她很是兴奋。

可是让凌钱没有想到的是,一向温柔体贴的丽娘听了这话,却是罕见的变了脸色,尽管压低了声音也掩不住怒气,“不行,不许去!”

为什么?凌钱在心里头吃惊的想,但是看看父亲的表情,似乎压根儿就没有意外这种情况的出现。

“家里又不是穷的揭不开锅了,哪里需要你去做那些低三下四的工作。”丽娘涨红了脸,“君子不言利,相公你的苦处我知道,可是你怎么能把读书人的气节丢了。”

这话说的也太重了吧,凌钱有些诧异的看着母亲,下意识的朝着凌维昆那里望去,却发现他脸色也出现了羞赧之意,似乎引以为然。

读书人的气节?这种东西在这个世界里,似乎显得比自己想象的更加重要。

果然,丽娘下面的话让凌钱更加了解到了这点,这个世界的秀才比凌钱原来那个世界更加难考,而举人进士更是凤毛麟角。就拿进士来说,每年全国考中的也不过寥寥数千人,想想这个比例,就算是后世再难考的x大来说,在全国的招生人数也不止这个数目,若是平均到每个省,一年考中的也是多则几十少则几个。举人秀才的比例虽然多些,但是也绝对不像是后世那么多到泛滥。

凌维昆他们所在这个地区,本来就是跟少数民族接壤,文治不兴,所以得了功名的人更加少,而人们也就更加矜贵于这点,哪怕是让他们在家吃闲饭,都绝对不会让读书人去干什么“轻贱”的工作。

“那写写对子的,虽然也认识几个字,但是哪里称得上是读书人。相公平日里在家,有乡里乡亲来求,写给他们那是和睦友邻,说了出去也不算丢人,可是若真的跟那些下九流一样摆个摊子以卖字为生,那叫什么话!传了出去让你的同窗们如何看你,以后若是晋升,也会落下个贪财好利的名声啊!”

听着母亲这番话,凌钱看着父亲越发的觉得惊讶了,在这么个环境下,他竟然还能主动想着出去谋生,已经实属难得了。

不过,被母亲这番正色的“告诫”一番,父亲应该也不会去了吧。凌钱有些黯然的想。

凌维昆听了丽娘这番说辞,脸上的愧疚之色更浓,可没想到的是,当丽娘说完之后,他竟然还是坚持的摇了摇头,“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可我还是要去。”

“你,”丽娘这个时候却是被气结了,还要再说,却看到凌维昆朝着她摆了摆手,“丽娘,你先不要急,听我说。我不仅仅只是个读书人,我还是个男人,还是个丈夫,还是个父亲。”

“我是男人,我不可能总让你们养着。试我是要继续考的,因为大部分心思要放在读书上,所以肯定没有办法跟以前那样找份稳当的工作,所以我只能找些零碎的可以补贴家用的路子。我不怕人说我贪财好利,我只知道我是个男人,就得想办法养家糊口,如若不然,我连自己的妻儿都养不起,连齐家都做不到,将来如何治国平天下。”凌维昆双手按住了丽娘的肩膀,好声好气的说道,“将生计压到你跟母亲身上,自己以读书为借口避开这一切,这种事情我做不来。”

“你,你,”丽娘听着他这话,急的快要哭了,夫妻俩正僵持着,却听到台阶上传来郑婆子的问话,“你们在那里做什么?”

“娘,”

“婆婆,”

凌维昆和丽娘两人同时回身,看到了台阶上站着的郑婆子,纷纷叫了一声之后,丽娘眼睛一亮,抱起了凌钱走到郑婆子身边,小声对着她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央求道,“婆婆,你赶紧劝劝相公,让他打消了这个主意嘛。”

她知道在大事方面,郑婆子说话可比自己有分量多了。

“三儿,你是认真的?”郑婆子眯着眼睛看了看忐忑不安的儿子,忽然问出了这句话。

“呃,是的。”凌维昆被母亲的目光瞅的脸发烧,犹豫了片刻应道。

“既然如此,那就去吧。”郑婆子点了点头,平静的说出这句话,引得丽娘一阵侧目。

“好,那我就去,下午可能会回来的晚点,你们就不用等我吃饭了。”像是怕再磨蹭郑婆子会改了主意一样,凌维昆听了这话,三步变作两步走的跑出了门口,大声说道。

“婆婆,你,你怎么能同意他去呢。”丽娘不敢说郑婆子的不是,只能忧心忡忡的嘀咕道。

“放心吧,”对此郑婆子倒是豁达了许多,她看着儿媳妇,语重心长的说,“毕竟要给他个口子发泄一下,来日方长,若老让他这么上摸不着天下摸不着地的,时间长了好人都会憋出病来,何况他是病了一遭的。”

“对他多点放心,毕竟他是个大男人而不是奶娃儿,有些事情你就让他自己做主吧。”郑婆子拍了拍丽娘的肩膀,转身走进了屋子。

作者有话要说:默,前两天胃病犯了,疼的死去活来,没有更新实在是很抱歉。

昨天好不容易写了章节,却没想到晚上jj抽了打不开,只能放到今天更新了。

呃,所以,今天晚上还有一章。

☆、吴家正妻

凌维昆的生意比想象中的更容易些。肯来集市上摆摊的,多半是些连秀才都没有考中的读书人,字是能写几个,但也谈不上什么好看,至于内容更是只有翻来覆去的“四季兴旺”,“人畜发达”,“财源广进”那么几句,早就连不识字的乡民都背熟了那几个字,等着凌维昆一来,不说字比别人写的好,吉祥话也翻倍,基本上你只要说贴哪里,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能写就,而且各个还不重样,所以基本上除了他刚来时观望的人比较多之外,剩下的时候那简直是人挤人。

况且,对于普通的乡民来说,没不中举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情,那举人老爷本来就是天上的文曲星,他们这块儿几百年也没见得出上一个,所以小凌先生能考中秀才那已经是大大的出息了,让这种人给自己写上一副春联,那可能沾上不少文气。

出于这种心理,不仅仅是附近的村民,甚至连山里头的山民们也得知了这个消息,背着大筐小筐的腊肉干货过来换字画,凌维昆的收入日渐增多,虽然脸上的神色愈发疲倦,可是劲头却精神多了。

凌家人对这种事情则是抱着不鼓励也不反对的态度的,唯一兴致勃勃的可能就只有几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了,因为这样凌维昆每天回来都会拿着各种零食,而凌钱也为父亲逐渐找到往日的自信而高兴。

毕竟,科考这种东西谁都不知道尽头在哪里,凌钱当然希望父亲高中,可也不喜欢他变成范进那样的人物,而不希望他死读书的守着所谓的气节,让一家老小跟他一起饿肚子。

这天眼见得是大年二十八了,差不多该办的年货也都办好了,凌维昆一大早仍然背了笔墨出去,打算再摆最后半天摊。丽娘等到中午饭的时候他没回来,便让惠娘去喊他提前收摊。

因为惠娘不在,青容便暂时带了凌钱玩耍。相比较爱说爱笑活泼开朗的惠娘,一直默不作声连走路都跟猫一样的青容自然很容易被人忽略,甚至凌钱跟她处起来也是觉得心里头发沭,跟她在一起也安静许多。

“这耳子要把这里摘了,像是这样,这才能吃。”青容对于周围人对她的感觉好像也没感觉,只是安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她抱着凌钱到了门口玩耍,还不忘拿着个小篓子摘着凌维昆带来的木耳。见到凌钱也伸着肥嫩嫩的小手指拨弄着,便顺手拿出了两片来给她做示范,然后就任着她自己玩耍,并没有大呼小叫。

这般放羊似的管理倒也合凌钱心意,所以她学着青容的样子趴在那桌上帮忙摘木耳,昏昏欲睡的不知道过了多久,然后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个有些尖利的声音,“惠娘在不在,叫那丫头给我出来。”

这人是来做什么的?凌钱好奇的回头看,只瞧见了一个又白又瘦的老婆子站在门口正面色不善的朝着门里头张望着。平心而论,老太婆长得不算是特别难看,虽然皱纹多了一些,但从五官可以瞧见年轻时也应该是个美人,只是神情猥琐了一点,尤其是那双眼睛,里头充满着一股子贪婪劲儿,瞅着什么东西都像是估价,让人很不舒服。

“你是谁?”青容站起来走到了门边,拦住她打量的眼神,淡淡的问道。

“我是谁?”那老婆子打量了青容一番,才不怀好意的笑道说,“我是她娘!你赶快让那死丫头出来,我要带她回家。”

她娘?凌钱忍不住对那婆子多看了几眼,心里头却是生出一阵恐慌来,这婆子上门来,怕是来者不善啊。

凌钱不知道青容有没有听过关于王婆子的那些传闻,但是青容的表现倒是让她放心,因为她根本没有把那个老太婆往里头迎的打算,反倒是堵住了她往进走的步子,冷冰冰的说道,“她不在,你改日再来吧。”

“不在?你休想骗我!哼,你们凌家可今非昔比了,别总拿着什么老爷的派头来吓唬人。今天要是不把我女儿交给我,我就去衙门里告你们拐卖人口,看你们怎么收场!”王婆子听完青容的话之后,脸色一横,却是准备撒起了泼来。

这婆子看样子是知道了什么消息,这会儿却是专程来找茬来的。凌钱见状皱起了眉头,怕青容应付不过来,自己悄悄的掐了把自己的腿,哇的一声哭嚎了起来。

巧娘就在庭中忙活着腌肉,听到她的哭声应该会过来的吧。

果然,不过片刻就听着咚咚咚的脚步声从后门传来,巧娘绑着围裙举着两只手的跑了出来,还没看清楚人就劈头盖脸的训道,“青容,你在做什么,没看见大家都忙着么,连个孩子都带不好!”

“巧丫头,你来的正好,你妹子呢,我今天可是要领她回去的!”王婆子瞧着女儿出来了,笑的露出了一口黄牙,认真的嗅了嗅说道,“我的儿啊,你在弄咸肉怎么不给为娘的送上几斤去?这也太不孝了,说出去都惹人笑话呢。”

“今天什么阴风把你吹来了。”巧娘见着是母亲,立马沉下了脸,没好气的说道,“要吃肉自己买去,我家里的还不够呢,大过年的也没见你给外孙子买一条线,还好意思说我!你都跟卖女儿一样的嫁女儿,怎么还有脸提孝敬!”

王婆子的脸皮显然不仅仅只有这么一点点,听着巧娘指桑骂槐也不变色,“我给你选的亲事难道不好么?若是没有老娘,你哪里会有今天的好日子过!好了好了,我也不跟你多说了,赶紧把你妹子喊过来,我给她相了门好亲事,过五了就能准备迎娶了,你莫坏了她的姻缘。”

“什么!”巧娘听着这话吃了一惊,她想过自己的老娘可能会对惠娘下手,却没有想到竟然如此快。

“惠儿可比你有福气的多,这次嫁的可是正正经经的举人老爷呢!”王婆子看着巧娘的脸色,顿时大觉得解气,得意的扇扇手绢催促道,“你也别拿你小叔叔来吓唬我了,我可是知道他不但落榜了,而且人还变成了傻子,这会儿怕是不中用了。”

怪不得她今日这么嚣张!想到王婆子往日过来都缩头缩脑的样子,巧娘这才明白她这次是有备而来,应该提前都打听好了消息。

只是,这十里八村的根本没什么举人,要说有的话,却是……

想到这个,她不禁面色一变,有些胆战心惊的问,“你说的可是甜水镇上的那个吴举人!”

“就是。”王婆子得意的扇了扇小手绢,“这回可是正正经经的八抬大轿从大门进去哦,谁都不能再说我亏待女儿了。”

“我呸!这事儿你做的出来也不怕下辈子进畜生道!”巧娘听着这话,却是气的连尊卑都不顾了,破口就是大骂,“那个吴举人家里头几个老婆是怎么死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竟然还忍心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送,你的良心真真是被狗吃了。”

先前说过,这安南镇附近数百年都没有出过一个举人,这个是单指科举方面的。本朝还有以武选拔人才的规定,凡是有一两门武功的,都可以去官府注册后参加比试,赢了的话也可以获得举人的名号,不过这个相比考试考出来的文举人却是弱多了,享有的特权也有限的很。

所以如果放大范围,将这一帮江湖豪客也算在内的话,安南镇附近也是有个举人老爷的,这个人就是吴举人。

俗话说穷文富武,吴举人的家境也是颇为殷实,经营着这一带的镖局生意,黑道白道上都有关系。他从小在山上学艺,一直到满了二十六岁之后才艺成下山,然后考取了个武举人的称号,一边当着个小小的武官,一边继承家族生意,做他的大少爷。

如果照这么说,这吴举人有财有势,也算是良配了,怎么看得上惠娘这种小门小户的呢?这说来就话长了。吴举人当初二十七八刚拿到功名的时候,那在全城媒婆眼中可是一等一的良配,上门说亲的人只差把门槛都踏破了,他也因此很是迅速的取了他的第一个老婆,只不过新媳妇儿进门后不过半年变殁了。

开始人们还当时那女人不长命,并不在意,但是当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老婆都是进门后长则一年短则半年的离世之后,众人都感觉到不对劲儿了。后来又有吴家丫鬟接二连三的消失之后,吴举人的面目才渐渐浮出水面:原来这男人竟然是个变态,有个盗墓贼因为贪图吴家的陪嫁,撬了他家少夫人的坟冢,这才从那还未腐烂的女人身上发现她竟然是因为□被捣烂而死的。

原来这吴少爷因为少年时期被压抑的久了,在闺房之中经常喜欢玩虐待的游戏,他的几个老婆都是因此被弄死的。后来附近的人家都觉得吴家不详,再也不敢把女儿嫁给他,所以他又将魔爪伸向了家里头略有些姿色的丫鬟,才造成了后面那些事。

不过吴家在黑道上颇有势力,武举人自己又很有手腕,即便是虐死了那么多女人,他也仍然逍遥法外。附近的人家都知道他那里是个狼窝,所以莫说是嫁女儿了,就是送进那府里头当丫鬟也不愿意。

所以,这种情况下王婆子竟然还敢把女儿嫁进去,还敢沾沾自喜的说什么正妻,难怪巧娘要骂她畜生不如了。

作者有话要说:吾在努力跟日更君培养感情中……

☆、青容解围

王婆子被巧娘这么一骂,顿时就变了脸色,叉腰叫了起来,“老娘生的女儿,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她拉扯大,我爱让她嫁谁就嫁谁,你管不着。你们赶快把人交出来,要不然我就到官府去告你们拐卖人口了。”

巧娘张张嘴正想要说话,却不想一直不吭不哈的青容慢悠悠的说道,“二嫂子,你娘说的话极有道理,既然她要带惠娘走,你就让她带了去便是,天底下哪儿有拦着人家娘见女儿的道理。”

“就是就是。”王婆子难得见到有人支持她,立马兴高采烈的叫了起来。巧娘听着这话,恨不得给青容一个大嘴巴,凌钱也急了,一把扑上去抱着巧娘的大腿说道,“病,病……”

“是啊,反正惠娘都得了那怪病,一天三顿要的吃都不见好,人都变成了麻子脸。我知道嫂子你是心疼,可在咱们家养病哪里有在娘亲身边安心,你还是让她回去吧。”青容抱起了凌钱,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嫌弃的说道。

“病?”王婆子听到这个,顿时愣在了原地。

“是啊。”青容瞄了她一眼,然后皱了皱眉头,“也不知道你们家是什么风水,惠娘来了一个月后就开始得病,身上腿上的长疮不说,连脸上也布满了痘痘。啧啧,虽然舅老爷说不会传染,可是看着也让人害怕。你赶快把她带走,免得传染我了。”

“什么!”王婆子听到这话,却是愣住了。

巧娘听到青容说这些,也明白她的用意了,顿时也配合的做出了忍痛的表情,“好吧好吧,你要带走就带走,我本来我是想着那一个月二两银子的药钱你定然不愿意付,想为你省点,没想到你不领情,那你就把人带回去吧!别的不说,既然你攀到了吴家那棵大树,让他们掏出点钱来给我妹子买药不算过份吧。”

“让他们放心,我妹子病养好了,照样是花容月貌的,他们这笔买卖也不算吃亏。”巧娘拿手扇了扇风,幸灾乐祸的说道。

“你,你们定然是在诓我,我才不信呢。哼,惠娘,惠娘在哪里,把她叫出来,我要见她。”王婆子被打击的愣了好久,等到恢复过来之后却是变得歇斯底里了起来。

“她去外面抓药了还没回来,你且等着吧。”青容慢悠悠的说着,然后抱了凌钱继续在位子上摘木耳,“是真是假,你一看便知。”

“你老就在这儿等着吧,青容,反正也不是外人了,不必给她端水。”这些日子以来惠娘的确是变黑了长痘了不少,巧娘天天跟妹妹相处也没太在意,这会儿被青容指出来,她才惊觉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当下心里头一片坦然,腰一扭就到后面忙自己的去了。

王婆子自从听了青容这话便心里头犹如十五只桶打水的七上八下,巧娘跟青容却笃定,她便越是不安,等到最后也坐不住了,在门口转来转去。

青容摘完了木耳,送到厨房里去了之后,转身又端出了一大盆花生,坐在门口跟凌钱剥花生吃。她看似安闲,但剥着剥着就往自己最里头塞进去了,有时候还塞了几颗都毫无察觉,可见也是心神不安的。

两班人马就这么僵持着,一直到中午饭都快做好了之后,终于看到门口出现了两个人影。

“啊,惠儿啊!”等到快要发疯的王婆子见到女儿的身影,那是一蹦三丈高,一溜烟儿的就扑过去抓住了惠娘的手大叫道。

“娘?”惠娘见到王婆子也是吃了一惊,本能的就要往后面躲,但是王婆子比她快了一步,逮了个正着,只能僵硬的站在了原地。

青容见到惠娘出现,反应也就只比王婆子慢了半拍,直接抄上凌钱就跑了过去,偏僻还露不得半点焦急,那火候拿捏的恰到好处,“惠娘,你的药买好了吗?”

“药?”惠娘抬头,看在青容在王婆子背后对她眨眼睛,虽然不明白青容怎么知道她的计划,当下忙会心一点头,提着手里头的东西大声说,“买好了啊,这是这几天的,等吃完了还要去拿呢。”

多亏青容提醒,她才想起自己之前做的准备。

不过让凌钱吃惊的是,惠娘手中竟然真的有一串药。

王婆子捏着女儿的手,却看越心惊,原先白皙的脸蛋现在变得黑多了,隐隐还有些发青,眉毛稀稀拉拉,脸上长了不少麻子,从眼下到耳边都是,原来还不觉得有多难看,离近了观察一番,却丑到让人想吐。

吴家是听闻了她女儿的美貌才上门提亲的,要是她敢把这样的人嫁过去,那只怕第二天她就要被吴家的剥皮拆骨了。

“惠娘,你娘说是听说你生病了,特意要带你会去养病呢。我刚才还跟嫂子劝过她,奈何你娘着实关心你,所以你赶快进屋去收拾收拾东西,跟她一起走了。”青容又高声说道,简单的把刚才故事传达给了惠娘。

“娘,你真的要,带我回去?”惠娘听着心中一惊,脸上却装出了欢喜的笑容。

跟巧娘一样,她深谙自家老娘的脾性,有她弄钱的机会,她就比闻到了臭味的苍蝇飞的还勤快,若是要让她从口袋里掏钱,那简直是比铁公鸡拔毛还铁公鸡拔毛。

果然,听了这话,王婆子更碰到了瘟疫一样,一下子就甩开了惠娘的手,“你作死呢,得了那什么烂病,离我远点,免得传染了我!”

虽然是做戏,但是王婆子的反应还是深深的伤到了惠娘,她看着母亲,有些哀戚的叫了声,“娘~”

“叫什么叫,我又没死,叫魂呢啊!”郑婆子没好气的说道,然后扫兴的垂下了眼睛,显出一脸的苦相,“我走了,你没事儿不要回来。不对,有事也不要回来,都找你姐去,她不是爱给你做主么,以后有什么事就让她给你做主吧,不要找我了。”

“慢着,”一直被当做背景墙无视了的凌维昆终于找到出声的机会了,往前跨了一步,“亲家母,你就算要走,也至少得给点汤药费吧。你女儿在我家住了这么久,虽然我小舅子一直以成本价卖药财给她,但所费也不菲,你来看女儿,难道不该跟咱们把账结一结。”

“哎呦,秀才相公~”王婆子实际上早就看到凌维昆了,别看她在巧娘面前不把凌维昆当回事,实际上心里头还是害怕他的,所以一直假装没看到。这会儿凌维昆主动开口,她没办法继续装聋作哑下去,着才仿佛刚看见凌维昆一样,亲亲热热的叫了一声,才假装生气的说,“你开什么玩笑呢,像您这样的人物,那里头瞧得上那几个小钱,我给你这不是打你的脸么。”

“我这样的人物是看不上那几个小钱,这不代表你可以欠我的钱不还。不要紧,你尽管给,我欢迎你来打脸。”凌维昆抱着手臂站在那里,似笑非笑的说道。

“你,”王婆子动了动嘴,半天才讷讷的说,“我,我身上没钱。”

反正她是打定主意赖到底了,就不信凌维昆很舍下脸子来搜他。

“哦,没钱?来见女儿竟然什么都没带?这说出去谁相信啊!”凌维昆笑吟吟说,就在郑婆子梗着脖子要承认时,他忽然变了脸色,冷脸严厉的问道,“莫非你原本是来找茬的?若是这样,那你太不把我凌家当回事了,看来我该跟你们那里的王公子谈谈了。”

王公子就是王婆子她们那里大户的儿子,王婆子家租种了他家不少地,偏偏他又跟着凌维昆有那么一点半点的关系,若是凌维昆在他面前说了什么,那王婆子果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别,别……”王婆子一听到凌维昆这么说,脸色当下变了额,哼哼唧唧的从怀里头摸啊摸,过了大半天终于摸出了一角子银子,跟割她的肉似的丢到了凌维昆面前,“给你,就当给惠娘买药兼补身子了。哎哟,我头疼,在这里呆不得久了,我走了,你们都别送,你们谁都别送啊~”

说完就跟逃了似的跑走了。

巧娘和惠娘站在门口,没有想到事情竟然这么简单就解决了,站在那里面面相觑了半天,最后才忽然爆发出了一阵欢笑声。

“你怎么会真的提了药?”巧娘扶着门口笑的直不起腰。

“”

“诺,你娘给你补身子的,收起来。”凌维昆大笑着把银角子扔到了惠娘手里头,然后抱起了凌维昆笑着逗弄道,“慧姐儿今天怎么样啊,有么有想爹爹?”

看着老爹今天表现如此给力,凌钱也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开心,啾的一口亲在了父亲脸上。

“还是你厉害,我长这么大,你还是第一个能从我娘手里头抠出钱的人。”巧娘扶在门口擦掉了眼角的泪水,对凌维昆举起了大拇指。

“我平常虽然不太管事,可是该知道的事多少也知道一些。”凌维昆摆摆手,表示这这是举手之劳,“你们为什么这么做我大概也猜得出来,下次有类似的事情别总自己想办法解决了,都是一家人,说出大家都会帮忙的。”

“嗯。”三个女人重重的点了点头,凌维昆见状便抱着女儿进去了,凌钱趴在父亲的肩头也笑的格外开心。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遇到一点事,更新君遭遇暴躁君,所以更新君就被吞了。

默,最近比较烦,遇到一个很rp的老大,一怒之下真是一百二十分想换工作啊换工作。

☆、考场惊魂

这一年凌家的新年过的很冷清,虽然不至于门可罗雀,但是也相较无几。想当初自从凌维昆中了秀才以来,凌家逢年过节遍宾客盈门,而后等凌维昆在衙门里做了小吏,很有几分实权,于是攀关系走路子的更是络绎不绝,家里头从来没有冷清过,今年这番样子,倒是连丽娘都有些不习惯。

不过好在郑婆子和凌维昆都把持的住,郑婆子不在乎,其它人就是想在乎也不敢说出来,所以家中倒也维持着诡异的平静,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子上做着自己的事情,也算的有条不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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