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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洛浮 当前章节:15113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5

“先生看了地基,说这几处都是极好的方子,你们看,你们看~”郑婆子抱着凌钱坐在太师椅上,笑的眉眼都舒展开了,嘴上说着让孩子们选,自己却也拿眼睛瞄。

女人们啊~凌钱在旁边故作深沉的感叹着,但是小脸却也忍不住绽的笑出朵花儿来。

他们要搬家了!

自从三年前凌维昆兄弟俩开始合伙做生意起,凌家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起初不过是凌维昆出面的时间多了些,家里头里里外外的事,无论是红白喜事还是吵闹纠纷都由他出面,不再是往日里只投身书斋的书生,而里里外外一把手的凌维明却像是隐身了似的,很难看到。

然后村人们渐渐的发现,出入凌家的车马多了起来,拜访的频率频繁了起来,操着各种口音各种方言来问凌家的人也多了,而凌家一家人的打扮也慢慢的好了起来,孩子媳妇儿们都穿上了绫罗绸缎的衣服,郑婆子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凌家兄弟的生意起初并非一番风顺,也被人坑过也折本过,但是凌维明是个倔脾气,既然老娘把棺材本都拿出来给他当本钱了,那他断然是没有打了败仗丢盔弃甲的跑着回去的,所以一个忒老实耿直的汉子,硬是把自己磨的适应了那个圈子,渐渐的做出了口碑。

而凌维昆在家里头也没少忙活,自家的事情,买苗插秧种田的农活不能耽误,邻里之间的人情往来不能疏忽,而他这样还经常往山里头跑,跟山民们各种联络感情,硬是把这块儿经营的铁桶一般,任谁都插不进去手。

当然,凌维昆是个七窍玲珑的人,不会做出吃独食那种事情,联合哪方打压哪方这种天赋简直是天生的,运作一年之后,不但是跟官面上的人物关系好,就是那些来衅事的混混都服气了,至于山民内部更是把他尊为天人,知道这先生不但学问好,脾气好,人更是正直,从来不欺他们骗他们,所以除了最初的那支部落之外,其它部落也都跑来找凌维昆谈合作。

凌维昆有手腕但却不是坏人,别人以诚待我,我必然百倍报之,所以对山民们也是尽心尽力,除了在贸易中给他们带去急缺的粮食药品之外,还帮他们进行规划,按照市场需求自己种植培植药材,对某些年份久的更是要边保护边开采,千万不能干竭泽而渔的事情。所以后面一年多,连山民们彼此之间部落产生矛盾,都喜欢找他去评理,让他的地位跟部落中年长的长老一样。

这样做的后果,也让凌维昆在政治上获得了不少的好处,他的老上司虽然对他怨念过一段时间,但是在凌维昆做生意送了他一成红利之后就已经尽释前嫌了,而后他见着凌维昆跟山民相处融洽,干脆凡是朝廷诏令要跟山民打交道的事情就全部委托给凌维昆处理了。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好差事,每年连传旨都要打伤几个人,有凌维昆在安全多了。而凌维昆自然也十分愿意这么做,因为颁布诏令的是他,回信的也是他,反正怎么有利怎么来,自己受了两方的委托来衡量权度,自然能选出对双方都有益的决定,好过那些不懂事来胡咧咧一气的人。

凌维明在外面打拼,建立了自己的销售渠道,凌维昆在家里头保证了货源的稳定和充足,二柱子则是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进行各种营销,这三年打拼下来,两家的家产都已经巨增,凌钱是不知道家里头多少钱,但是从老娘跟二婶子熬夜数钱花的时间越来越长来判断,凌家的资金应该是比外人想象的还要多的多。

巧娘是个好出风头的,丈夫赚了钱,她硬是恨不得全身都穿金戴银昭告天下。实际上她也那么做过,第一年过年的时候就打了全套的金头面,那光闪闪的劲儿,让凌钱忍不住想起网上常常说的一句话:“看老娘亮瞎你的狗眼”。

毕竟是文化程度决定素质,当凌家还是小富之家的时候,巧娘是个能干的媳妇儿,但是当凌家变成大富的时候,她这举止就有些跟不上档次了。尤其是凌维明出去闯荡磨练,整个人也成熟了起来,所谓的居其位养其气,渐渐的就不在像是以前那个民工般的人物,而巧娘在家里头,眼界就那么窄,所以越发露出她的短处来。

按道理说,一般情况下这会儿就该闹出什么富贵易妻的幺蛾子了,但是凌钱庆幸自己的家庭氛围并不曾因为金钱的多寡而变化,郑婆子往日对巧娘各种打压,但是到这个时候还是很挺她的,而丽娘也在旁边多有帮衬。至于这个算计,凌钱也听老娘暗地里跟舅妈念叨过,若是换了新的嫂子,摸不住脾性,到时候说不准就会吃暗亏。可是对于巧娘,大家做了十多年的妯娌,脾气的脾性一清二楚,丽娘完全拿得住她,有她在的话只会有点小摩擦,家里头却出不了事,所以一定要她在。

看着老娘平时温温吞吞的,可是这个时候凌钱也不得不承认女人是不能小看的生物啊,谁知道那包子皮下面是什么馅儿,相比较之下还是自己天真了呢。

当后院里面的女人合起一条心时,那作用是非常可怕的,反正凌钱就看着一场易妻风波就这么消无声息的消散了,事后还一个个乐呵呵的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在这个事件上巧娘认识到了婆婆和弟媳妇儿的威力,对她们的态度倒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了,对她们黏的热乎,同时也开始了提升自我修养。

反正家里头有钱了,请几个人也不是太难的事。莫说巧娘不下地了,就是连惠娘青容也不用做活插秧,所以先前因为要忙里忙外就忽略掉的很多事都重新被提上了日程,化妆美容穿衣说话,她那先前就在村子里头偷师的几招都得回炉重造。在郑婆子和丽娘含蓄的指引下,巧娘总算是明白并不是金子戴的越多就越富贵,颜色越艳就越华丽,如何把自己打扮的有身份而不暴发户气质,这个才是最难的。

于是,凌钱也就只见过了一次二婶那亮瞎你狗眼的造型,而后巧娘的金饰总算少了下来,衣服颜色也不那么扎眼了。毕竟她身边还是有好的范本的,丽娘小时候在大户人家呆过,夫人小姐们穿衣打扮的方式还是懂的一二的,而青容在这上面也不弱,虽然不吭声,但每每帮巧娘弄配饰,总能把她的俗艳压上几分。琴娘来串门,经常也会带一些美容方子来,反正都是调理养眼,凌家的女人们用过之后,连郑婆子都被人说看着仿佛年轻了几岁。

钱始终是好东西,看着家里头的变化,凌钱深刻的感觉到了这点,同时也更感激父亲的先见之明,如果没有他的挖空心思,哪里有现在的好日子。

郑婆子原先的身体并不大好,毕竟操劳过度,身上总有这样那样的小毛病,但是这两年经过各种名贵药材调理之后,身子骨硬朗了许多,精神头也好多了。有她在,家里头不知不觉就少了很多麻烦。巧娘的炫富是被她压下去的,因为她的存在,凌家现在还保持这简朴的作风,周围的乡民也因此受益不少,并且因为凌家低调,所以没有因为骤富而遭来觊觎。因为她的存在,凌家的家庭还保持着几年前的格局,没有进什么不该进的人口,也避免了无意义的内耗。

当然,她更重要的,莫过于现在的一切都是她教出来的两个儿子挣来的。凌家兄弟不管如何,总记得老娘把棺材本掏出来给他们的事情。乡下这事儿并不多见,好多老太太的压箱底那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拿出一个子儿给人的,可是郑婆子的这个做法却没有半点迟疑。

实际上,当凌维昆跟凌维明赚钱了之后,平娘的确是跑过来理直气壮的要求分一杯羹的,甚至还理直气壮的以是长子的原因要求分掉大头,并且试图把经营权一系列的权利夺过来。那个时候兄弟俩气的只抖也没办法,毕竟是自己的嫂子,他们又不好做什么。最后还是郑婆子发威把账本直接砸到平娘脸上,说始至终没有花过公中一分钱,兄弟俩赚的钱都是他们自己辛苦得来的,平娘要是软弱大可自己去折腾。

那还是凌钱第一次见奶奶发那么大的火,后来大伯那边果然就消停了,他们夫妻悄无声息的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后来还是凌维昆兄弟俩觉得过意不去,拿出了一部分钱帮大哥扩大了镇上店铺的规模才算了事。

这两年大伯那边夫妻俩很少来,倒是两个儿子都送回了老家,也算是有点心眼儿。凌家的人口越来越多,孩子们也长大了,总不能还三四个的挤大通铺,所以从第一年开始变逐渐买了周围的地加盖房子,一间两间的,这会儿也缀成了一大片。

不过凌家的地基原来就在村庄里头,地方有限,左右能让出的也不多,这么东拼西凑的也不像回事,所以凌维昆变动了另外起地基的心思。这大半年他东跑西问的,总算找出了几个合适的地方,跟凌维明商量过之后,就拿到了母亲面前让她看看,两个儿媳妇也在旁边帮忙参谋。

这盖房子是大事,何况这会儿选的还是庄园的地基,盖得地方不小,恐怕以后也不会挪动了,所以大家都对这个事情很重视,女人们尤其如此。往日里还你推我让的显示下贤惠,但这个时候谁都不愿意听别人的。

“这个地方好,周围都是平地,以后要扩建容易,自己拾掇着种点花啊果啊的也容易。”巧娘选的是离城近的一块地方,凌钱看她说的起劲儿,心里头却想的是二婶子只怕是觉得逛街方便吧。

“那地方闹哄哄人,人来人往频繁,到时候真住了去光安全问题都让人头大。还是这里好,清静,离村子也不远,有什么事找人方便,背后又依山傍水的……”丽娘细声细气的说,话是很温和,但话里头的意思表现的很坚决。

其实老娘是想建园子吧,她早就看中了那里有处溪水,说是可以引进园子里做活水什么的……昨天她还见了几个卖花木的商人呢,说的都是买荷花什么的本地不常见的水生植物,只怕在地基的问题是老娘的文青病又发作了吧。凌钱在一旁默默的吐槽着。

媳妇儿们各抒己见,凌家兄弟却觉得哪里都无所谓,所以两厢僵持之下,最后却都是不约而同的把头迈向的郑婆子,“娘,你看呢?”

郑婆子抱着凌钱在旁边观火,其实她也是有些想法的,但无奈之前都说了这次的事情自己不管,让孩子们自己做主,这会儿要是在说话有点打自己的脸,所以她一直都默不作声。这会儿儿子们既然问了,她也有些犯愁怎么回答。

两个媳妇儿选的地方她都不满意,不想随便答应她们谁的建议,可要是直接指出自己看中的地方又显得太有企图了,这不是说明前面自己不管的话都是假话?这种自打嘴巴的事情她却是做不出来。

正为难着,忽然看到凌钱在哪里眨巴眨眼好奇的看着她们每个人的表情,心中顿时有了主意,把凌钱抱着往面前一放,“慧姐儿,你想在哪处起房子?”

这,郑婆子这招一出,大家却是全懵了,这么大的事情最后要让一个孩子来拍板?

不过旋即一想,却又都明白郑婆子这事的用意了。大家都争执的这么僵持,不管到时候谁的意见采纳的,另外一方都必然心里有疙瘩。这事好事,没道理弄的大家都不愉快,所以索性把决定权就交给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不管她选了什么,大人们都可以摘出去。

总没人会生个小孩子的气吧。

“娘说的对,那就让慧姐儿挑吧。”底下的儿子儿媳们异口同声的说道。

喂,喂,你们不要这样坑我好吧,人家只是个小孩子啊!看着四面八方投视过来的目光,刚才还是打酱油党的凌钱表示压力很大。

“宝贝女儿,娘想要的什么你应该知道吧?快选,快选!”丽娘的目光如是说。

“好囡囡,上次你娘要打你,还是婶子护着你的吧。选了婶婶指的那个地方,婶婶给你买糖,下次挨打还帮你。”巧娘也同样“深情”的看着凌钱。

“你们,你们~”凌钱扁扁嘴,感受到后面奶奶轻拍自己的那只手,不由得在心里头吐槽,大人什么的最讨厌了。

作者有话要说:尼玛,再手抖就剁手。。。

好吧,实际上我前几天切西瓜就是砍刀手指头上了~~o(>_<)o ~~

☆、小鬼当家

不过讨厌归讨厌,轮到真正要选的时候,凌钱还是小手一按,按住了郑婆子心仪的地方。

“这地方……”

看着凌钱随手压得那里,众人都有些纠结,这处虽然被列为候选,可是真心没人把它当回事啊。

无他,这地方太人烟稀少了。

凌家兄弟当初把这地列为候选,就是因为所有的地基中这块面积是最大的。靠山临水,山下几十亩都是好田,可以种地;山上虽然没有什么名贵的树种,坡势平缓,却是适合果树种植。

按道理说这么宽敞肥沃的地方,用来做庄园再好不过了,可仔细考虑了下却第一个排除在外,因为这地方圆三四里都没什么人家。

当初因为这地方偏僻,才用低价买了入手。可是入手之后却发现太偏僻了,自己一家子住在这里实在是不安全,所以反倒是第一个排除在外。

这会儿看着凌钱选了这里,所有的人都愣住了,等凌维昆回过神来,却是第一反应的拨开了女儿的手,“这回不做准,慧姐儿另选吧。”

“怎么就做不得准了?难道是风水不好?”郑婆子听着儿子这般说,心里头却有些不乐意了。她做了一辈子农妇,最看重的便是土地。往日在村子里弄上一亩两亩都难,可是这庄子附近却有几十亩的好地,真是馋的郑婆子恨不得现在就把家搬过去,日日里盯着守着才舒心。

“太偏了。娘,你看着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咱们一家子要是搬了过去,哪个睡得着啊!”凌维昆看着母亲不大好的脸色,苦笑着划拉了一下,“就是报个信儿也要跑上二里路呢。”

凌维昆这么一说,郑婆子才意识到比较现实的问题,顿时也有些怏怏了。

“不,就要这里,就要这里嘛。”凌钱看着奶奶就要改主意,机灵一动,却是一把打掉凌维昆的手,抱着郑婆子撒起娇来,“奶奶说话不算数,我就想要住在那里嘛。”

她选这地方也是有自己的算计,只是她一个小孩子说起大道理来肯定会吓到人,所以也就只能用这种法子了。

郑婆子本来是拿凌钱当幌子,没想到小孙女倒是认真了,当下苦笑抱起凌钱在怀里,“这地方没有人,慧姐儿要住这儿了,到哪里找人陪你玩呢?”

“那就让他们搬来跟咱们一起住啊。”凌钱眨巴着眼睛很是天真的说,“反正这地方那么大,咱们一家子都住不完的。”

“一起搬?果然是孩子的话,哈哈哈。”满屋子的人听到凌钱的话都笑了,搬家这是大事,哪里是她说让搬人家就搬的啊。

"怎么不可以,前几天赵家婶子还在说儿子成亲没有地方起屋呢。还有豆豆家,她现在还跟她两个哥哥睡一个屋呢,前儿大家笑话她,她都哭了呢。"凌钱貌似被大家笑急了,板着肉呼呼的小手,一本正经的跟大人们说道。

“小孩子说的话哪里能当真,”巧娘笑着挥挥手打岔道,不过话说到一半反应过来,却是僵在那里,“慧姐儿说的,也不是不可能。”

凌钱看着他们若有所思的样子,心中大乐,面上还装出一副童稚的样子拼命点头,“是啊是啊,大家都想要大房子呢,这些天不是还有人来问我们家的房子卖不卖吗?”

凌家庄在这里世居了几百年,人口早就过饱和了,所以连凌维昆赚了这么多钱都没办法弄到地皮扩建房子,何况普通百姓家。这些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小孩子夭折的少了,老人早亡的也少了,大的大了,老的老了,房子却还是不变,所以几代人同住一间屋子的事情时有发生时。

平时还可以忍着,可是你总没道理让孩子成亲了还跟兄弟睡一个屋里头吧?所以近些年来他们庄上的人没有少为这烦恼的,甚至还爆出了不少矛盾冲突。但可是故土难离,谁也不愿意抛开熟悉的环境搬到其他地方去,所以最后只能将将就就的将房子隔了又隔。

所以这个时候若是有块好地方,劝人搬家也不是不可能。乡民们不愿意离开故土,一是舍不得熟悉的环境,二是怕到别处受欺负。毕竟这个时代的地域观念还是很强的,外来户经常被排斥。可是凌家去的那地方又不是人家村子,不存在什么本地人,四周又都是街坊邻居,除了地方宽敞些,算起来跟原来没什么差别。

巧娘能想到这些,其它人想的便更多了。凌维昆是有大气魄的人,他既然费了这么大劲儿建房子,那也是想要为子孙留一份基业的,其它地方小打小闹,倒不若弄这么一块地方,将面积盘的大大的,到时候孩子们有什么想法也不用再折腾。

那地方虽然偏僻,但是若能迁上几十户过去同住,热热闹闹的倒也不必担心一些小毛贼了,至于其它,只要有钱都不是难事。

郑婆子开始只想着占土地,倒也没思量其它。这会儿仔细想来,却也觉得那地方最好。若是建在了别处,不是官道上就是城镇旁,多少总会招惹一些眼光,被人盯上当肥羊就不好了。搬到那地方去,到时候对外说买不到好地便是,向来要不惹眼的多了。

凌家人的脑子都赚得不慢,很快众人都想到此处的优点了。对于凌维昆来说是地方够大,对于凌维民来说则是地方够便宜。郑婆子爱这里土地肥沃,巧娘算计着可以把妹子搬来同住,丽娘琢磨着有山有水这会儿要修园子可是没人能拦得住自己了,顿时都觉得此地大善。

“果然慧姐儿有福气,随便一按都能按到块儿风水宝地,倒是比我们思前想后的要周全多了。”巧娘笑着拧了拧凌钱的脸蛋,然后去问小叔子,”小叔,那咱们几时开始动工呢?“

“既然选定地方,那去衙门里过了手续,回来请先生看过了之后便可以开工了。只是要怎么劝相邻们在那里安家,倒是个问题。”凌维昆稍加一盘算,就如此的说道。

“这个,难道要给安家银子?”凌维明在别处也见过人家建庄子,知道这是要些好处的。

“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样,却有些太出风头了。”凌维昆顾虑的有些多,听着二哥说了之后,下意识的就摇了摇头。

“为什么要给他们钱?惠娘姐姐不是想要织毛线袜子么,那里的屋子又多又大,大家在那里织袜子,有钱同赚就好了,干嘛还要再给他们钱钱?”凌钱眨巴着眼睛,状似天真无邪的说道,却是一语帮家人解了难题。

织袜子这种事情,说起来还是凌钱弄出来的。她一直嫌弃这里的布做袜子穿起来不舒服,而且带子系着还疼,所以一直想织毛线袜子。刚刚会说话那会儿就装作对纺车感兴趣,想自己弄出毛线来,最后失败把自己缠了一身,还是青容看不下去,这才帮她弄出了跟毛线八分相的棉线。接着凌钱便不断的“启发”他们,逐渐做出了棉线袜子棉线手套棉线帽子之类的。开始只有凌钱穿,到后面就逐渐普及到全家,现在连凌维昆这些男人们脚下穿的都是呢。

好东西大家自然都看得见,惠娘做久了,便撺掇着青容跟她一起拿这个东西出去卖。毕竟都是女儿家,年纪又到了,小心思什么都还有一些的。惠娘琢磨着老娘那里是肯定不会给她嫁妆的,姐姐现在有了些钱,但又名不正言不顺,所以还得自己想办法攒点嫁妆钱。她原先只知道一味的省吃俭用,如今在凌家呆久了,见着凌家的发迹,知道这钱一味省还是不够的,关键还得想法子赚。这织毛袜子之类的是个好法子,反正用料又不贵,织起来又比以前绣花什么的轻松多了,绝对有利可图。

不过让惠娘想不通的是,青容对这事冷淡的很,根本不搭理,所以她被一盆水浇的,最后只能把自己办厂的计划给打消了,只是找了几个处的好的姑娘,小规模的纺纺线,织个毛线袜子的,等上镇上的时候在那里卖点钱攒起来。

惠娘单纯想不到青容为什么不同意,可是凌钱却不意外青容这么做。因为这姑娘心思重的很,平日里在凌家不声不哈,但做事却极其有分寸,绝不行差踏错半点。惠娘之所以想着拿织毛线这个来赚钱,那是因为她在这家里头是亲戚,虽然做着跟青容差不多的活,但却不是奴隶。而青容是卖身过来的,卖身契在丽娘手里头拿捏着,凌家人虽然没对她怎么样,可她知道自己在凌家这里头可没半分自主的,吃穿住用是凌家的,做出来的一针一线也是凌家的,她若是跟惠娘一起搀和去做这事,说严重点,那就是背主。

惠娘没什么见识,只把青容当做身边的小姐妹,可青容却不会混淆了自己的身份,所以就算这事儿巧娘都同意了,她也低着头一口一个不去。丽娘跟巧娘虽然觉得这生意有利可图,但是她们手头上本来就千头万绪忙不过来,哪里有空管这等小事,惠娘又不是个能独当一面的,所以也就只能搁下了。

这会儿被凌钱如此提起,所有人却又觉得这生意貌似做得。虽然一天几十文对现在的凌家来说是小钱,可是对普通的庄稼人来说却是足以让人眼红的收入了。先前帮惠娘做事的几个小姐妹都赚了好几贯,村子里头有相好的女人们便纷纷来巧娘丽娘里说情,足以见得这份差事的吸引力了。若是凌家搬到了那处,以这个作为福利,给村民们提供打短工赚钱的机会,那应该有不少人愿意去的了。而这法子凌家人自己本身也有赚,而且弄去的人心也稳定,还不招眼,倒比凌家人之前想的那个发银子的招数要好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大概这段时间起,开始稳定更新。。。

☆、丽娘主事

凌维昆和凌维明兄弟俩这几年跑东跑西也算是历练出来的,并不是迂腐的人,一看这计划可行,便找来惠娘和青容商量着出些银子给她们,让她们弄个小作坊出来。

惠娘听了自然大为乐意,这几年二柱子跟这凌维昆一起走南闯北,凌家发达了,他也没少落下,如今已经是村里有名的富户了,里里外外不知道多少人盯着这块儿肥肉,每天往他家的媒婆都差点把门槛踩平了。所以就算二柱子千保证万立誓,凌家这块儿又有巧娘给她撑腰,惠娘自己心里头还是不踏实,觉得自己那么个不能给人长精神的娘家,若自己不争气些,到时候真的要被婆婆看扁了。

惠娘这里没问题,可是青容那里却仍然碰了壁,因为这丫头还是不同意。丽娘去找她说,她不吭不哈,待着说急了就回丽娘一句,夫人吩咐什么她做什么便是,不必来过问她的意见。她这态度让丽娘气不得也恼不得,这事儿是要费大工夫的,若她自己不把心放在上面,纵然是下令让她去了,这心不甘情不愿的事情也未必能做好。

青容这边一作梗,惠娘着急,丽娘着急,但还有一个人令大家都想不到的小人儿也在暗地里着急,这便是凌钱。

话说这档子事,其实凌钱比谁都着急,因为这年头本来就是她有意无意的传输给惠娘的,要不然以惠娘的脑子,那里会生出这种心来。凌钱在家里也是闲的发慌了,瞧着这事有利可图便想张罗开,虽然这室利润不大,不比父亲他们那些买卖,但是用来拉近邻里却是最好不过。她一个小人常在村子里走动玩耍,大人们见她年纪小,说话也多不避着她,所以凌钱知道尽管郑婆子一直,但是村子里头仍然是都知道他家富了。虽然佩服凌家几个儿子能干的是一些,但是那些暗地里说三道四,羡慕嫉妒恨的人也不是没有,而且还随着时间变长渐渐的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这世界上,总有这么帮小人存在,他们或许帮不了什么忙,但是坏事却是足够的,万一有个什么县官现官之类的想扒扒皮,或者是什么不坏好意的山贼土匪想要打个劫,随便这其中那个递个话作个祟的,那落到他们头上就是灭门之灾了。

随着年纪增长,凌钱也逐渐感觉到这世道并不是那么安稳的。凌维昆好好的一个人去考试竟然能遇到险些丢命的舞弊案,官场黑暗由此可见一斑。山民跟其他民族矛盾到几乎是月月有械斗,民族矛盾激烈成这种状况,更别说普通百姓生活中不引人注目的那些土地兼并物价飞涨,以及闲聊中常出现的山匪横行强人剪径,总之越是了解便越觉得乱,越是觉得乱,便越体会到在这种情况下,把村人的利益跟自己全家人的利益绑在一起有多重要。

抱着这种想法,凌钱就一心想把这个劳动密集型的产业弄起来,毕竟只要全村大半人都靠凌家吃饭的话,那么就算有个别人想要对凌家不利,其他人抱着保卫自身胜利果实的目的,也会将那些人湮灭的。

对于青容的顾忌,凌钱旁敲侧击了很多天,终于弄明白了,然后按照这种心理,她倒是想出了对付的法子。一番撒娇打滚之后,丽娘终于领会了她的意思,这日便约了巧娘一起去郑婆子房里,召来了青容和惠娘,重新说起这建厂的事情来。

“青容,今儿我当着娘的面叫你们来,就是为了前些日子说建个纺织厂的事情。你先别拒绝,这个我回去想了想,开钱给你们自己建的确是不成规矩。青容说的很对,如今我家里头的一个奴婢都能有了这般权利,那今后家里头买来的其它奴婢该如何料理?若是人人都如此,那对你们固然是好,却是亏了主家,这个是要不得的。若是不如此,只对青容特例,那待其他人也是不公。所以我今儿个找你们,既是说这事的,又不是说这事的。”丽娘端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的对着惠娘和青容说道。

她这话说的绕,惠娘听的两眼发晕,下意识的去往姐姐那里讨主意,却看到巧娘不动声色的只是捧着茶碗在那里喝茶,于是只能垂下头来继续等下文。而青容则是满脸松口气的表情,“奶奶能明白奴婢的意思,那是最好不过了。”

“丽娘,你这话我听着都有些糊涂了,你既然说不能让这俩丫头自己去闹,又说要做,那你是有着怎么个章程?”郑婆子斜歪在炕上,一边逗着凌钱,一边很随意的问着丽娘。

随着年纪的增大,郑婆子这两年已经不是对家里的事巨细无遗的一一过问了。除了些原则性的东西以外,一般都交给两个儿媳妇负责,让能写会算的丽娘负责场面上的事物,巧娘负责家里头农田租子之类的事情,她只从旁参谋,有时候错了也不多责怪,还劝着她们说当是长经验。

郑婆子不恋权,丽娘跟巧娘也经了些事,都很知趣,所以不管什么事都到婆婆面前商量,也给了郑婆子十足的面子。

“这事情我提出来,可是要嫂子见谅了。”丽娘就等着郑婆子问,待着婆婆开口了,这才笑着对巧娘告了声罪,然后开口说道,“我的想法就是,这事情惠娘跟青容不能做,咱们又没工夫,可眼下又需要做,那不如让慧姐儿来吧。”

“慧姐儿?”郑婆子看了眼坐在自己旁边玩着九连环的孙女儿,显然吃惊不小。

郑婆子在凌家地位超然,议事的时候向来她只有一个人坐主位,其他的不管是儿子和儿媳妇儿在她左右的,也就凌钱人小,又是唯一的一个女儿,备受宠爱,所以才能跟着郑婆子一直坐在正前方。

“是啊,就是慧姐儿。”丽娘本来就存了几分在婆婆跟前卖弄的意思,所以见到郑婆子吃惊,心中十分得意,不过脸上却只是矜持的笑了笑,然后细细说起了自己用意。

“我先前跟城里头的几家人走动,看着别人家的姑娘都老早的准备下嫁妆,便动了给慧姐儿置办个什么的念头。但咱们这里你也知道,田地不好买,其他也没什么好东西,正想着呢,忽然就有了惠娘她们这个事儿。我琢磨着呢,不如就把这纺织厂寄在慧姐儿名下吧,就当是她办的,然后把惠娘跟青容两凭做大管事,帮着她料理就行。若是将来弄得大了,能有进项了,给慧姐儿当嫁妆也体面。如果做不好,那便只说是扶助相邻了,给来说亲的听了,也闲的咱们家姐儿心善不是?”丽娘笑嘻嘻的说道,边说边看郑婆子的脸色。

娘,你可真能吹,我不就是说了一句既然大家不要那我要么,你就能编出这么多理由来。凌钱一边坐在那里假装玩着玩具,一边背后庐山瀑布汗,觉得老娘真是可塑之才,只要你给个点子,她能吹出一朵花来。

“看你鬼精鬼精的,这点子也能想出来,真是服了你了。”郑婆子听着丽娘说完,便拍着腿大笑了起来,显然极是满意这安排。丽娘的作法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安了个堂而皇之的借口在这里,

“既然娘没意见,那就这么说定了吧。我们先前投资的钱就当是借给他们了,不占分红,只让他们赚了钱拿银子把场地设备赎回去就是。然后这红利啊,慧姐儿占六成,她们两个受点累,功高劳深的,就各给两成红利好了。”丽娘见婆婆满意,便把自己的安排说出来了。

凌维昆先前给的法子是,凌家出钱,两个女孩子去主事,赚了钱她们平分,凌家只赚个人气,求着到时候庄子旁边有稳定的常住人口作伴。毕竟买设备的钱跟前面打算家家户户发安家费的开销比起来小多了。

可是丽娘这一张口,凌家不但是一分钱不花达到了目的,设备场地还都要人出钱,她女儿更是以三岁稚龄占了最大的股份,听起来实在是剥削人,但意外的是青容竟然不反对了。

看来这给好处也要适可而止,并不是越多越好,要知道有的时候太大了没有人敢拿,反而不如适中的受追捧。

“这法子不错,都依着你的办了吧。”郑婆子点了点头,不过后面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惠娘是亲戚,不能以奴婢论之,你让慧姐儿让点儿,再分给她惠娘姐姐一成,就当给惠娘压箱子了。”

在这乡间,添妆又叫压箱子,郑婆子这理由当也妥当。

“谢老太太恩典。”惠娘得偿所愿,听着又给自己大了些份额,于是当下眉飞色舞的给郑婆子磕了个头,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而一向总是冷着脸的青容也难得的脸上有了些喜气。

“起来吧,你这孩子在我们家帮了不少忙,能你出阁时我让慧姐儿再送你份大礼。”郑婆子笑着抬抬手让她起来,又随口问道巧娘,“惠娘的日子可订好了?”

“商量的差不多了,只是咱们家今年又要盖房子,又要搬家,二柱子他生意也忙,两家大人便商量着说明年二月二龙抬头的时候办。”巧娘见婆婆问,赶紧站起来回答道。

她口中说的大人,自然是指她自己了。按道理说这事情是双方父母商议的,可是先前王婆子以为凌家败了,又见着惠娘丑了,不想女儿吃闲饭,更不想给女儿花钱治病,便把惠娘扔到了凌家,说是当做没她这个女儿,以后诸事巧娘做主便可。

可是后来让王婆子没想到的是凌家竟然又富贵了,一想着惠娘可以借着这个大姐婆家的风头卖个好价钱,她真是肠子都悔青了,也曾腆着脸过来要把惠娘要过去,可硬是被巧娘生生的骂了回去。反正王婆子就属于那种欺软怕硬的,所以这婚事的主导权便牢牢的握在了巧娘的手里。

实际上二柱子家也是乐于跟巧娘打交道的,因为巧娘泼辣归泼辣,可胜在讲道理,话说清了也没什么特别为难人的地方。倒是她那个老娘,先前二柱子家人不知道深浅,见着上门拜访,还当是贵客迎了进去,结果最后被气的鸡飞狗跳,最后跟巧娘一样,也是吩咐再也不放王婆子进门了。

“明年二月二,那可要等大半年了哦。”郑婆子听了之后皱皱眉,却是有些忧色,“年一过,惠娘这年纪可就得往上加一岁了。”

“不碍事的,亲家那边也都说妥了,他们也打算搬家呢,说是给二柱子弄的婚房也没妥当,要放到明年的话大家的时间都合适。”巧娘笑着开解道,“说起年纪,二柱子比惠娘大了三岁都不急,咱们急啥。”

“嗯,这事你看着做主就好,万莫亏待了你妹子。”郑婆子点了点头,算是给这事儿做了个

☆、凌钱立志

既然凌家一致通过,这张罗起来了也就容易多了。房子场地的事情自有男人们张罗,惠娘跟着青容两个先把章程定好,这事丽娘是不会再过问了,所以万事都要她们自己来,她俩做活都是一把好手,这管人却是大姑娘坐轿头一回,所以连一向淡定的青容都急的嘴角起了泡。

“这个,首先咱们得把请什么人确定好。这些天来四处找人说情的可不少,咱们给的工钱不低,眼下乡亲们又没什么多余赚钱的路子,于是谁都想要插一脚。”青容拿了一支毛笔,在一长串人名上为难的点了点,半天没画出一个圈儿。

“是啊,都是人老几辈子的邻舍,说实话,咱俩才是外来户呢,要是收了这个不收那个,实在是不好交代。她们可都是认识老太太和嫂子们的,若是告状到我姐那里,顶多不过被唠叨几句,可是告到其他人那里,却显得我们办事无能了。”惠娘纠结的坐在旁边陪着青容发愁,她还是还觉得这个伙计风光,人家私下里求情她还很是得意了一阵子,但是很快,现在的得意都变成了焦虑。

“这个。”看着她们俩游移不定,凌钱只能自己爬到小桌前,捉着青容的手在一个名字下画了圈,然后笑得非常“天真”的说,“我要这个。”

拜那个名头所赐,这可是她的产业,所以青容跟着惠娘商量事的时候也把她抱过来摆在炕上,一则是显示尊重,另外,也就是带孩子了。

“慧姐儿,这纸可不能乱画!”青容一不留神就看着凌钱在纸上弄了一大圈墨,赶紧掰开了她的手,懊恼的跟惠娘抱怨,“这下可又要重写一张了。”

“不嘛,我就要张婶子嘛,二丫都没有糖吃,等她娘做工了,她就能买糖吃了。”凌钱看着她还没有弄明白自己落笔的用意,于是赶快出声撒娇道,做出一副你不答应我我就哭的架势。

“慧姐儿,”惠娘无奈的抱过凌钱,一边放在腿上哄着,一边跟青容说,“要不然你招了张寡妇就是,反正也才一个人。”

“多少不是问题,关键是口子不能乱开,要是这样的话……”青容说道一半,却忽然停住了口,见鬼似的盯住了那个名字。

“我想到了!”青容惊喜的叫了一句,然后蘸了蘸墨,拉出一支笔飞快的在一张纸上唰唰唰的写了起来,很快就在纸上写好了几条。

“家有老人需赡养者优先。”

“家有小儿抚育着优先。”

“鳏寡孤独者优先。”

“家无恒产者优先。”

“这,”惠娘念了出来,然后疑惑的看着青容,“这是什么?”

“这就是我们的招人标准。”青容吹了吹纸墨,颇为自得的说,“你看慧姐儿刚才指的张寡妇,她家里头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要养,又有个瞎眼的婆婆,家里头也才两亩地,这种人不招我们招什么?我先前就是怕招到奸猾偷懒的人做不了事,但是又看在老邻居的面上不好拒绝,可是刚才慧姐儿的举动给了我一个灵感,你瞧着这些人都快活不下去了,你给她们个机会,她们能不珍惜?招了她们来,一是比普通人都卖力多了,二则也堵了悠悠众口不是?”

“极是极是,先前来说情的那些,家里头日子都过的不差,来了也是为了占便宜,这会儿我们借着这由头便可把她们都拒了。再说了,”惠娘这会儿也是想着了其中的好处,笑着摸摸凌钱的脑袋说,“这事本来就是说我们姐儿做善事呢,既然是做善事,那帮穷人不是最好博名声了。”

她们两个人主意既定,其它的也就顺着一一商量开来,凌钱在旁边听着,不时的抽科打诨,让其中的一些小措施更加有利于效率起来。

就这样忙了三五天,两人拿着完成的章程去给郑婆子等人验收。郑婆子跟巧娘都不怎么识字,只能听丽娘念,边念边问,弄清楚她们的意图之后,纷纷赞不绝口。

“本来想要你们闹着玩,亏钱买个人气就行了,没想到你们俩丫头倒是弄的像模像样的。瞧瞧,这个分工的点子就很妙嘛,一个人只做一道工序,做完给下一个人,既避免了有人学到技术自己起炉灶,又能让大家尽快上手,时间长了还可以提高速度,的确是妙招。”郑婆子称赞的说道,语气中颇有满足。

“其实我们这也是受了慧姐儿的启发想出来了。”青容不敢居功,把幕后大手请出来,但是谁也不会相信,都只笑着说,“慧姐儿一个小娃娃能想出什么,青容你就不要推辞了,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

既然所有人都不信,青容也就只能接受了这份夸奖,看着没心没肺的在一旁自己玩着玩具的凌钱,也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多心了。

凌家本来是打算等新屋起好再开始招人的,但是开始都放出了风声,现在又已经列好章程,觉得到时候再动手不免有些太着痕迹,于是腾了间大屋子之后就立马开始了。虽然工钱订的不低,但是这东西成本不高,而且凌家这些年也跟很多商铺合作有了渠道,已经得到了会帮忙零售的许多,所以等到工具到齐之后,便开始生产了。

惠娘是为自己的嫁妆谋划,而青容则是出于敬业,两个人忙起来可就一头都扎了进去,于是如何带凌钱就是个大问题了。虽然凌家后来又陆陆续续进了好些小丫头,但是照顾凌钱一直都被当成大事,所以都是青容和惠娘两个人轮流带的,这会儿她们发现没有时间,犹豫了一下之后禀明了郑婆子,看着这事要怎么办。

郑婆子听了之后,愣了一下便已经有了处置法子,“慧姐儿年纪已经大了些,人也懂事,不像小时候那样日日要人守在身边,你们早晚也要腾出手来的,这次既然做了,那就这么招吧,再给她找个健壮些的奶妈,有个人能背着抱着就是,其它的时候有我看着,也出不了大问题的。”

凌家其他人这么也觉得这么做差不多,要不是凌钱自己挣扎,丽娘还想把她早些送进私塾去呢,大家都知道凌钱比其它的孩子懂事,于是很快找了个五大三粗的妇女平时跟前跟后的背着抱着之后,这事情也就这么敲定了。

凌钱自己也觉得没有惠娘跟青容两个人盯着,自己或许还舒服一点呢,可是谁想到她很快就发现日子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逍遥。

“慧姐儿,奶奶教你绣花好不好?”郑婆子拿着绣绷,对着坐在身边的小人儿喜滋滋的说道。

“奶奶,手指疼。”小人儿伸出了被戳的斑斑点点的手指头,腮帮子一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立马就要哭出来了。

“好了好了,不学,咱明儿学。”郑婆子叹了口气收了针线,过了一会儿却又拿出了一堆带子,“慧姐儿,奶奶教你打络子好不好?”

凌钱看着那红红绿绿的丝带,恨不得自己一头晕过去才好。

老年人跟年轻人的生活习惯很不一样,凌钱之前无论是丽娘带也好,惠娘青容带也好,基本上都常抱着她出去走,不说东家广西家走,至少出门那是没问题的。凌钱自己本来钻到小人儿身体里就憋得慌,所以特别向往屋外,可是郑婆子年纪大了,却很少出门,一般都是在院子里晒晒太阳,所以凌钱这些天可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除了这些,还有的就是教育内容的问题。丽娘是认字念诗的逗孩子,惠娘偷学字,凌钱在她身边也能学到不少东西,但到了郑婆子这儿,就只有绣花打络子之类的女孩子常做的活计教她了,凌钱开始还感兴趣,但是做了没几下就认识到自己不是玩这个的材料,要真弄下去的话真会疯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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