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也不好。”秦宇凡抓住了她的那根手指,拉到唇边吻了吻,认真的问道,“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什么事。”凌钱看着他忽然郑重的表情,也不由得随着认真了起来。
“信我。”秦宇凡认真的望着她的眼说,“就像你说的,你懂我,所以要相信我,不管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相信我,相信我始终不会伤害你的。”
“真难啊,要知道皇帝的话,是这天底下最靠不住的。”凌钱叹了口气沉重的说道,看到秦宇凡的表情在听了她这句话之后变得灰白时,忽然眨了眨眼睛,笑着凑过去亲了亲他的眼睛,“只是这一刻,我不把你当皇帝,我只当你是那个从小跟我一起长大,虽然爱捉弄我,但关键时候却总是很可靠的,秦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难得的喊声哥哥,当是给定心丸了,O(∩_∩)O~
小秦,显然打算自己解决很多问题~
嗷嗷,写错字了,谢谢大家指正,修改了。
今天有点事,更新会晚些,大概晚上八点钟更新><抱歉了~
☆、最近更新
凌钱知道他平时最喜欢逼着自己喊他好哥哥,但是凌钱总觉得这称呼太囧,根本叫不下去,这会儿也是为了让他开心,才厚着脸叫了一声,但说完自己就后悔了,偏过头去不敢望他的脸,假装那声仿佛不是自己喊的一样。
秦宇凡握着凌钱的手,听着她那么一喊,心头一荡,瞧着她转过头去脸颊偏红不胜娇羞的样子,心里头就觉得像是有猫爪子在挠一样,痒的厉害。
他们本是一处长大,从小就搂搂抱抱,亲密惯了的,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秦宇凡十五岁的时候,按照宫里头的规矩,便有着那通晓了风月之事的大宫女来引导他,秦宇凡这才意识到男女之间是不能随便抱抱的。
太皇太后对于秦宇凡管得严,她的丈夫跟大孙子都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才被人有了可趁之机的,所以对于秦宇凡这个独苗,来教授的宫女选的是老实本分的,用完一次之后就被安排出宫嫁人了。后面娶妃,房事也是有尚寝局记录的,她还做好了年轻人自制力差,万一皇帝沉溺于此自己就做恶人去棒打那鸳鸯,但令她欣慰的是,她这孙子果然比前头那几个不成器的强多了,对于女色并不怎么热衷,反倒是对国事更加勤勉了起来。
但让太皇太后无法想到的是,当时秦宇凡并不像是她想象中的那么淡定,实际上少年天子心里头,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因为秦宇凡惊恐的发现,他的小弟弟在抱着凌钱的时候有抬头的迹象。
那个时候凌钱才九岁,还是女童,整天梳着双髻在宫里头晃来晃去。按照别人家里头的规矩,这个时候的男女都不同席了,但凌钱跟秦宇凡不同,她本来就是他定下的媳妇儿,所以仍然常常见面,读书写字也在一处。秦宇凡平素就爱逗着这个小萝莉玩,闹得她一本正经的脸憋不住才开心,这时候也没想着避嫌,仍然跟着她一处玩耍,抱着打打闹闹,晚上还将她抱在怀里头睡觉。
某个夏日的晚上,天气又闷又热,偏偏秦宇凡睡觉还把当做抱枕用的凌钱闹得死紧,凌钱半夜里醒来,就扭的跟个泥鳅一样要从他怀里挣出去。秦宇凡不放手,两个人在榻上缠成一团,玩闹间凌钱白生生的小腿就把秦宇凡胯间的小东西给蹭起来了。秦宇凡当时吓得毛骨悚然,立马松了手自己弓着身子跑了。凌钱还当是混乱中把他哪儿踢上了,惴惴不安了很久。
从这事之后,秦宇凡又试了几次,发现搂搂抱抱之间的磨蹭,很容易就擦枪走火。虽然凌钱毫无察觉,他却是惊恐的再也不敢接近她三米之内。
秦宇凡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他的尊严也不容许他拉下脸来向别人求教。况且身边除了太皇太后这个老女人和凌钱这个小萝莉之外,能说得上话的也就只有一堆太监了,他不但不能说,还得努力瞒着,然后自己想办法解决。
皇帝的最大好处就是不缺女人,他起初也当自己是刚尝到鱼水之欢的滋味,容易把持不住造成的,所以找了一堆成熟性感妖娆的女人试了试,但是很快更加悲剧的发现,他对于那些女人真心没有太大的兴趣,就算是脱光了在他面前挑逗,他也很容易觉得腻烦。
这个时候秦宇凡就是再缺乏常识也知道自己这种反应很变态了,所以非常非常苦恼。为了解决这个麻烦,只能寄情于公事,反正忙得连吃饭都没有滋味,一闭上眼就睡着的话,也就没有那么多旖旎的想法了。
皇帝年纪大了,底下的臣子们在比较私密的场合,也偶尔敢开一两个荤段子玩笑,秦宇凡就是很偶然的听到臣子A取笑臣子B新收的一个妾室年纪都可以做他孙女了,才知道世界上有男人是专门好雏妓这口的。他稍微表示了下好奇,臣子B为了讨好皇上,就是滔滔不绝的将自己的经验传授了过来,秦宇凡这才知道还有人专门买来女童教养,等十来岁便可以服侍人。臣子B满眼憧憬的说女子这个年纪才是最嫩的,等十四五真正的开始体态窈窕时,便有些乏味了。
虽然秦宇凡在心里头吐槽好这口的太变态了,但还是忍不住乔装打扮了出去,找家馆子试了试自己是不是这些奇怪的人中之一。让他庆幸的是自从那雏妓坐到他腿上的那刻起,他就恶心的快要吐出来,一把推开了那个小女孩落荒而逃。
确定了自己没问题,松了大大的一口气,同时却也明白,对着凌钱有反应这种事情是没辙了。
情之所钟,一往而深,有些事情在还没明白之前,却都已经开始做了。
因为确定对其他的没兴趣,而秦宇凡也不是对此要求特别强烈的人,所以凭着超强的自制力,用了很多手段分散注意力之后,也彻底的开始了男女大防的时代。
这个时候,秦宇凡才勉强承认那些老头子们说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毕竟年纪都大了,这样摸来摸去,是容易出问题的。
所以当他知道凌钱来葵水的时候,那种喜悦之情简直不亚于看到自己守了多时的红烧肉终于出锅的,垂涎三尺的恨不得当下就把她正法了。
只是可惜,御医的话却打消了他的念头。“殿下虽然已经长成,但是过早行房对女子的身体有损,如果可以,还是,还是略微推迟一下吧~”
太医也是看着他们俩长大的,所以有些当讲不当讲的话,倒也会大着胆子提点一两句。
若秦宇凡是个只顾快活的人,也不会等到现在了。所以只是一句话,就让他又按捺住性子,不得不等了起来。
也罢,都等她长大了那么久了,再等等也是无妨。
只是一天天看着她长大,就跟含苞欲放的花朵一样,渐渐的散发出诱人的气息,让他逐渐把持不住。
吃不了,就拿个甜头吧。所以他“动手动脚”的频率也越发的高了,开始跟之前一样,对着她搂搂抱抱,行各种“轻薄”之举。
“你刚才叫我什么,再叫一声?”秦宇凡抱住了她,手在她的腰间摩挲着,亲昵的问道。
“才不要呢。”凌钱娇嗔的说道,转过头去不让他得逞。
“刚才我帮你揉肩膀的时候,你可是说过要赏我的。”啊。秦宇凡凑在她脖颈旁,轻轻的嗅着她身上的香味,用调笑的口吻说道,“贵妃娘娘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你叫我一声好哥哥,就当赏我的,好不好?”
“我刚才那话是对清风说的,你是清风嘛~”凌钱只觉得他靠的太近,热气都呵在她的脖子上,酥酥麻麻的让人好不尴尬,于是倾了倾身子,吐了吐舌头赖皮的说道,反正她对他的政策向来是辩得过便辩,辩不过就赖,无往而不利。
可是如今,她对着一个虎视眈眈的人做出这种动作,那无疑是一盘好吃的菜对着饿了三天的人招手表示说吃我吧吃我吧来吃我吧,秦宇凡又怎么能忍得住呢。
所以,还不等她收回笑容,一只盯着她舍不得移开演的的秦宇凡就扶住了她的肩膀,出其不意的含住了她还没有收回去的舌头。
“唔,”凌钱愣了一秒钟,下意识的挣扎着,可是她背后抵着桌案,前面是他的胸膛,手又被他抓着,能逃得到哪里去,所以半是被逼迫半是被引诱的,不知不觉就放弃了抵抗。
真的好甜,那天还以为是她口中梅子的味道,可是现在看起来,她本身的滋味却比那梅子更好,甜的让他整颗心都化了,只想着再深入一点,再深入一点。
纤细的骨架,仿佛一捏就会碎掉,让他舍不得抱得太紧,生怕伤害了她。可是,抱着她的充实感,却又让他舍不得放开手。
凌钱本来是抗拒着的,可是那种过电的感觉实在是太强烈了,仿佛有着数不清的火花在身边噼里啪啦,她在这种天晕地旋中不知不觉就从被动的承受变成主动的迎合,随着他的动作起舞。
接吻这种事情,凌钱是完全没有经验的,只能不自觉的模仿者秦宇凡的动作,而秦宇凡则是乐于看到她的青涩,一步步引导着自己的女孩儿,慢慢的绽开华彩。
相较于上次的经历,这次的要愉快多了,彼此唇像是胶着在一起一样,谁都舍不得离开谁,等到一吻完毕凌钱搂着秦宇凡的脖子靠在他胸膛上,自己也惊讶起自己刚才的大胆,竟然敢初次放浪的随他动作,还大胆的勾留住他,真是太可怕了。
这都快不像她了。
可是也就是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他的感情已经变成了爱。不是因为无从选择才是他,而是似乎只要是这个人,就愿意留在他身边。
☆、最近更新
“我,”
“我,”
一吻完毕,两人相拥着沉默了很久,谁都没有说话,可是张口时却不约而同的又同时张口了。
“我先说,我有重要的事!过几天周将军会回京述职,你看要不要安排周夫人入宫陪你。”秦宇凡回过神来,怕凌钱回过神来恼怒,赶紧先下口为强,说了一件绝对可以吸引凌钱全部注意力的事情。
“周将军?!”凌钱先是一愣,然后却是兴奋的快要跳起来了,“你是说周伯伯和青容姐都会来?”
“是啊。”秦宇凡见她果然被吸引住了注意力,暗中松了口气。
虽然她平日里什么都不说,但是拿这些来讨好她,却是比任何东西都管用。
“太好了,三年,整整三年,第一年是因为要训练新军,第二年又因为朔北部犯边,整整三个年头都没有来京述职,今年可终于等到了。”凌钱兴奋的在屋子里头走来走去,激动的挥着拳头,“终于可以又见到青姐姐了,我好想她。”
凌钱进京的时候,凌家也准备了一堆人马陪同,青容就在其中。她是正经的名门千金,虽然出身将门,有些东西也不是很细致,但是却比凌家所有人都熟悉皇宫里的事,况且凌钱是她带大的,所以跟来最能帮得上忙。至于她的罪责,秦宇凡登基之后就专门向她许诺会想办法帮许将军翻案,所以实际上也算不上什么问题了。
青容负责她的饮食起居,安全问题则是由周强负责。周强是凌钱骗回来的,对于凌家其他太多感情,自然是凌钱在哪里他就在哪里。他的脸经过凌钱舅舅的救治,也没那么骇人了,只是有些难看而已,但好在凌钱跟青容都不在意,所以也就不存在困扰了。
这两个人是离凌钱最亲近的人,所以一路上的接触也都多了起来。青容和周强都是心死的人,唯一的爱好就是武功枪法。周强很有天赋,又颇为敬重青容,青容虽然口上说着心死如灰,可总不忍父亲的枪法就此失传,所以见到周强是可造之才,便在有空的时候忍不住指点他一二。
青容是女儿家,一身功夫虽然不弱,可是许家的枪法是战场杀敌所用,走的是威猛刚烈的路子,她始终在力气上逊了一筹,并没有练到巅峰,所以周强学了一年之后,就已经超过了青容。
两个人在凌钱身边,不过是宫女和侍卫,凌钱每次看到他们俩在私下里切磋的时候,就暗暗扼腕浪费了人才,所以当听到秦宇凡打算重新调教西北的边军时,就毫不犹豫的推荐了这两个人。
周强武力值超高,又很豪气,但是却缺乏系统的理论学习。而青容家学渊源,凌钱闲及时听她提起,对于统兵治军练兵都有心得,只是暗自感叹此生无法实施,父亲的兵书也再无用武之地。这两个人组合起来,那绝对是最佳组合。
凌钱难得开口,而秦宇凡对于许家又有一份亏欠之意,所以这事情虽然不合理但是也被颁布了下去。周强跟青容一起打包去了边塞,或者为了男儿的梦想,或者为了重新恢复祖先的荣光,从小兵开始做起,开创了另外一段传奇。
青容从小在边城生活,对这里的环境十分熟悉,还通晓地方方言以及少数民族的土话,她收集信息制定战略,而周强则用自己超强战力百分百的圆满完成,上面又有秦宇凡这个大神罩着,不过一年时间便飞速拔擢,成为一方大员,开始了他们的练兵计划。
两个人相处的久了,又志趣相同,便逐渐日久生情。虽然年纪相差的大点,但是周强是值得托付终身的好人,所以最终两人还是在一起了。凌钱知道之后万分开心,只可惜那时候边塞战事紧张,他们又不是在乎虚礼的人,只在边城喝了杯酒拜过天地便算完事,所以凌钱连他们的婚礼也不曾参加。
这会儿听到这俩个自己的身边人要回来了,怎么能不欣喜若狂。
“其实你要相见亲人,何必这么难。岳父大人也好,几个哥哥也好,完全可以安排一份清闲而又舒服的工作,让大家住在这里,你想家的时候就可以召他们进宫来看看,何必像是现在这样天涯相望。”看着她如此激动,秦宇凡也满足极了,靠在椅子上笑眯眯的说。
这也是他心里头的一个遗憾。
凌钱愣了愣,然后摇了摇头,“大家都在老家里生活惯了,奶奶年纪又大,不适宜折腾,还是不用了。”
“这样让我觉得我很没用啊,好歹也是国丈国舅们,可是现在却还生活在乡下,跟普通的农家没什么两样,想起来我就觉得很内疚。”秦宇凡摸摸鼻子,说的口气有点失落。
相比较其它几个贵妃,凌家的封赏算是最薄的了,只先前在京城的时候给了座宅子,然后封了凌维昆一个一等侯爵位,但只是空衔,并不曾实封。然后凌家的直系亲属比照这个各给了等级不一样的爵位,年轻一代则是什么都没有。
这倒不是说秦宇凡小气还是什么,只是凌钱不允许,说是已经够了。秦宇凡开始只当她是推辞,径自写了诏书,可没想到凌钱为此直接下跪恳求,他知道她是真的要求如此,于是也只能作罢。
凌家一堆让人眼花缭乱的封号,在秦宇凡看来也就是糊弄下乡下人了,要在京城里头的皇亲圈子,那真是不足提的。但是凌家人似乎对此很满足,每次谢恩都是真心实意,他也就只能摸摸鼻子认了。
这会儿听到秦宇凡又提起给家里人封官的事情,凌钱笑了笑,还是又一次拒绝了。
她先前也是怕家里头人仗着自己进宫当了贵妃,持宠生娇,做出些鱼肉乡里的事情来。毕竟在戏文里头,皇亲国丈国舅们可都是经典的反角儿。但庆幸的是,凌家懂事的人不少,她进宫封号一直往上走,但从反映出来的状况也眼见的事实,发现家里头还是维持着之前的作风。
凌家的生意做得比之前大多了,因为一直很注重渠道的建设,所以商品的种类也在不断的丰富,加之又没有人敢刁难,一路上顺风顺水,触角隐隐已经遍及全国。不过因为凌家人低调,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凌钱也是接到父亲安慰的信才明白二伯他们竟然已经巨富如斯。不过好在凌家的财富都是一个铜板一个碎银子赚下来的,利润不厚,全凭着货量大,作为后世人知道零售业的威力,但是在这个时代,没有多少人看得上这些针头线脑的小钱。
凌维昆在女儿入宫当年便去参加了科举。因着凌钱的身份,没有人敢故意黑他,但当时连秦宇凡都是个人微言轻的闲散亲王,所以也没有人特别提拔,他一路上凭着自己的实际能力也竟然考上了进士。
按道理说,秦宇凡中了进士之后,便应该入选翰林院待诏的。但因为秦宇凡这个女婿的关系,皇帝殿试之后,只给了他个闲散的虚职做着,猜忌之心甚重。凌维昆在京中遇到了当年暗害自己的人,却发现对方是太师的儿子,此时已经踞于高位,便对于报仇之事心灰意冷了。当时秦宇凡还只是被皇帝盯防对象,他不愿意给女儿招灾,家中也不指望他靠这个赚钱,于是就在京中当起了闲散的文官,整天混迹于书画酒肆之中,与当朝名士们往来。
京中最好的便是全国大部分的名士都在这里,秦宇凡闲时间多,手头也宽泛,便广泛交友,与人探讨经义诗书,逐渐的在文坛上小有名气。他开始只是为了避嫌才开始做学问,但是后来真正深入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凌维昆跟凌钱两个人在京中,凌家人牵挂着,于是便索性治了宅子,举家迁到了京城。那段日子是凌钱最幸福的时光,隔三差五便可以来看看母亲奶奶,仿若在家中一样。
后来便是信王登基为皇,许多人也恭贺凌维昆说他冷板凳坐到了头,该是飞黄腾达的时机了。只是凌维昆看问题一向深远,却更是忧心忡忡,无心仕途。当年的仇人早就在混乱中身死,他现在看似风光,但官场凶险,谁又知道下一步会如何?
福焉,祸之所伏。凌维昆念叨着这句话,推辞了许多让人眼红的封赏,只留下一些看似好看但是实际意义不大的虚衔,毕竟他也不能让皇帝面上不好看不是。
只是这个时候,凌维昆已经生出了离意,但最终让他决定举家迁回老家的,却是郑婆子忽然的一场大病。虽然在京中有锦衣玉食,又有太医常伴左右,可是老人家既不会说官话,不能跟在老家一样的走街串巷四处找人聊天,又不习惯当地的各种气候,心里头也常常憋闷。等到凌钱入了皇宫,不能来时常看她,便更觉得一点乐趣都没有了。那年秋天生病时,嘴巴里没味道,想要吃家乡的柿子,可是凌家翻遍整个京城都求不得,郑婆子便借机发了一会怒,自己躺在床上哭了半天。事后虽然她自己都觉得当时实在是为难儿女们,可凌维昆却已经决定要离开了。
凌钱在父亲跟自己商量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没有阻止,她知道背景离乡不好受,没有道理让全家人跟自己一起吃苦,况且皇家的猜忌之心也不可小度,所以不但没有反驳凌维昆,还开解了父亲,要他不要担心自己一个人在京中。还指名若是凌维昆在家乡养望,却还能更帮上自己。
于是就这样,在凌钱七岁那年,凌维昆以老母病重为由辞官归故里,凌钱送父亲到城外,一直站着看那长长的车队消失在暮色中,这才无比的悲凉的感觉到,从此之后便真的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那一次,是秦宇凡抱着她一起送的。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今天更新晚了,嗯,这个是8号的~9号的更新是9号的~
介绍了下凌家的事情,因为会用到啊用到~
宫斗神马的,才木有那种东西呢>,<
☆、最近更新
凌家人似乎天生对做官这种事情淡薄,凌维昆咬牙切齿的考了进士,却发现最大不过皇帝,女儿仍然早早的被人掳去做了童养媳,不由得大觉灰心,索性专心读书去了。凌维民是大字不识两个,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当官,况且家里一摊子事要他忙碌,他也没空做,所以也就只有一虚衔。至于凌钱的大伯,他倒是想当,但凌家人除非都昏头了才会把他推出来,所以他也就只能干望眼。
到下一辈,凌钱的三个哥哥,大哥本来最是腹黑适合走官场的,但不晓得为何坚持不去,只跟着父亲四处游学,读书写文。二哥对生意感兴趣,跟着二伯一起走南闯北,现在据说在家中已经很是重要。至于三哥,平素喜欢舞枪弄棒,后来更是离家出走偷跑到边关去了,虽然被家里人抓住了,但是怎么都不愿意回家,最后还是塞到了周强的军中历练。
至于其他的子侄们,有才华的少,大多数也是中人之姿,在家里头还能物尽其用,若是放了高位只能招灾,所以也都没有任官,更没有给他们在京中仗着皇亲的名头招摇撞骗的。
现在听秦宇凡重新说起这件事,凌钱笑了笑,也都打岔过去了。让皇帝念叨着觉得欠了她一份情,总比觉得她们一家人烦,厌恶了她们的好。
情分是越用越少的,还是攒着以后到关键的时候再说吧。
秦宇凡见着这事果然转移了凌钱的注意力,忍不住心中窃喜,本欲再留下,可又怕把持不住,最后还是狠着心借口有事离开了。等着出了宫门,对着冷风明月不由得又感叹起今晚竟然无处可去。
皇宫的女人虽多,但都是他不愿意碰的。各方的势力都盯着宫里头,别说过夜了,就是多呆一个时辰,都会引起种种猜测,所以他一直很注意后宫的平衡。之前也是觉得郑才人地位低下,所以不能在凌钱这里呆的时候便会去那里休息,也想过等她年纪大了,给她一个适合的头衔,也算是这么多年的补偿。只是他没料到的是,人的欲望会随着不正确的自我认识而膨胀的,那个小人物也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买通太监,妄图母凭子贵。
真是天真,宫里头妄图母凭子贵的女人有多少,可是能成功的有几个?若是自己撤去了保护罩,凭着她一个身份低微的才人,她能活的过几天?
想到这里,秦宇凡的目光不由得变寒,下意识张口问道,“几天了。”
见着出了凤仪殿目光就变的寒冷的皇上,他身边的大太监并没有意外,实际上这才是平时里的皇上。听着他问话,想到最近能被称为麻烦的事情,立刻机敏的回答道,“有一旬了,陛下。”
“哦,才这么短,我那几位贵妃的行动力还真是弱啊,果然是养久了,都废掉了。”秦宇凡想起自己幼年所见到的那些后宫女人们的倾轧,轻哼一声,迈着步子朝御书房走去。
从今还是自己一个人抱着奏折睡吧。
秦宇凡的效率还是很快的,青容随着周强回京的第二日,便安排着她进宫见凌钱了。
秦宇凡事先并没没有告诉凌钱青容来的具体时间,就是想给她一个惊喜,所以凌钱在内室里听到青容在外面拜访的时候,连更衣都没来得及,就直接从里头扑了出来,“青姐姐!”
“臣妇参见,”青容本来还要按规矩叩拜,没想到凌钱还不等她叩首就拉了她起来,然后一把扑进了她怀里。青容愣了愣,然后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有些欣慰的说,“慧姐儿长大啊,不能在这样没规没矩的。”
“相处的时间那么短,怎么舍得把时间浪费在讲规矩这种事情上。”凌钱抱着青容,汲取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怎么都舍不得放手,“青姐姐瘦了,边关很苦吧。”
“还好,在那个地方,虽然生活苦些,可是心里头却很舒服。新军训练的很有成效,想到或许可以重现当年许家军的容貌,便觉得非常欣慰。”青容抱凌钱,笑中含泪的说,拍了拍少女单薄的肩膀,声音中有些心酸,“唯一觉得不安的地方,就是留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之前也写信给过二爷三爷,惠娘妹妹也说过愿意来京城陪你,只是大家都说你不同意家里头派人,所以,唉……”
“哎哟,这是皇宫里头,皇上和太后都疼我疼的跟心肝宝贝一样,那里有人敢欺负我,是青姐姐多心了。惠娘姐姐有了宝宝,要是让她来宫里头陪我,不定我要被她家里人多埋怨呢。”凌钱挣脱了怀抱,笑着做了个鬼脸欢快的说道,携了青容的手往座位上走去,脸上笑容满满。
在这宫里头,你越亲近谁,那谁也不安全。她也曾见过别的宫妃从娘家带来了贴身侍女,十余年间却已经死的七七八八了。究其原来,别人陷害也好暗算也好,最容易祸及的就是伺候饮食起居的贴身宫女。每个嫔妃有动作,就有几个被殃及池鱼的宫女遭殃。就是凌钱身边的,也都陆陆续续换了六七人。她觉得自己不是个善心的人,心胸狭窄到只能在乎自己身边的亲人,这些拨来的宫女就算亡故,她也不过落几滴泪给些钱厚葬,可若是要那几个把她当亲人一样关心爱护的人来遭这个罪,她是万万不愿意的。
凌钱陪着青容说了一些老家的事情,青容听着惠娘有了两个孩子,也是满满的祝福,然后眉间也带了一丝羞意,“只怕过了明年,我来见你的时候也得多个人了。”
“多个人?”凌钱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下意识的去看青容的肚子,这才发现一向偏爱劲装的她难得的穿着高腰襦裙,顿时欣喜的叫道,“青姐姐你也有身孕了?”
“是啊。”青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其实我们也没想到这么快,在边城的时候还没什么反应,只到了京中,昨日里陛下赐了宫中的羊肉羹,我喝了一口便吐得昏天暗地,吓得周围人还以为我被下毒了呢,结果召太医一检查,却是怀孕了。”
“啊,那你们也太不小心了。”凌钱拍拍额头紧张的说道,“怎么就没提前发现。天啊,之前你还跟着他们一起骑马赶路的,这真是,真是……”
“是啊。”青容也难得的出现了一抹心虚的表情,但眉宇间又有一抹掩饰不住的幸福,“我家那口子也是吓傻了,幸好我平素里身体好,孩子才没事,他当下就去街上狂买了一堆衣服,我的连同小孩子的,真是,真是不知道走的时候要拉几车呢……”
“噗,”听青容这么一说,联想到周强恶声恶气的闯入店家买妇幼用品时,凌钱就忍不住笑了。不过听着青容的语气中似乎还要跟着周强一起去边塞,忍不住拉着她的手劝道,“那,那青姐姐你要去边城生孩子?要不然还是留下吧。京中的气候总是好些的,产婆和大夫也都经验丰富,对生产也是有利的……”
凌钱皱着眉头,想着一系列的事情,实在是不愿意放青容去那寒苦之地。这个时代的女人生孩子可不是小事,极差的医疗条件下,难产的死亡率高的惊人。
“慧姐儿放心,我没那么不把自己当回事的。”青容见到她焦虑的样子,知道她是真心为自己担心的,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解释,“今日圣上召见我们的时候,便已经说了会送两名资深的御医和四名有经验的产妇随我们回变成,回去的大车也已经在建造中,我已经习惯了边塞的气候,所以也不用担心不良反应什么的……”
“说道理你还是要回去?”凌钱松开手,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是啊。边城不安稳,新军也还在新建中,样样都离不开我,我怎么可以留在京中呢。”青容轻叹了一声,看着凌钱噘着嘴坐在那里生闷气,伸出手下意识的在她头上揉了揉,就跟小时候一样,“慧姐儿,我有今天都离不开你的帮助,我知道凌家对我恩重如山,所以我也想帮你点什么。”
看了看四下里无人,青容这才低声说道,“我知道我在你身边也帮不上什么忙,顶多做个能干的大宫女罢了,随便找个伶俐的女孩子都可以做到,但是我在外面,我在边城,那就是独一无二的。我跟周大哥的功劳越大,小姐在禁宫中的地位便越安稳。”
“我知道你在宫中外无强援,内,内里面君王的宠爱,我们都知道是不长久的,所以啊,”青容难得的绽开了笑颜,伸手拍了拍凌钱的脑袋,“小姐,你就安心吧,不看到你登上宝座,我是不会那么死掉的。”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前几天有事,断更了。
今天开始还是十点更新,默,欠的我会努力补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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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呵呵,什么宝座,那个位子,”凌钱听到青容提到这个,干笑了两声说,“我却是从来都没有想过的。”
青容定定的看着凌钱,认真的目光盯着她,直到她受不了低下了头去,不再说话。
“小姐还是没长大啊。”青容收回了目光,轻叹一声,伸出手抓住了凌钱的手,有些沉重,但又似劝慰的说道,“这世界上的事情,哪有你想不想的份儿。既然进了这里,那个位子就必须得拿到,这不是为了其它,而是,”
青容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看向凌钱,忽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你喜欢陛下的吧?老实回答我。”
“我,”凌钱没料到青容会问这个,一时语结,但想想还是答了,“喜欢。”
青容是她自己人的,无须隐瞒什么,更何况,她想了想自己的经历,冲着她苦笑道,“除了喜欢他之外,我还能喜欢别人吗?”
可以说,从这个身子记事起,他就把自己能见到的男人变成了他一个,她根本没有其它选择的余地。
青容听着这话,却是皱了皱眉头,然后摇摇头,“这话小姐以后就别提了,让人听去了还生事端。奴婢只是要说,既然你喜欢陛下,那么就算是为了他,这皇后的位子你就必须去争。”
看到凌钱沉默没有回答的样子,青容握着她的手认真的说,“你想想,这宫里头明争暗斗的有多少,若你没有站在最高,那就没有坐山观虎的本钱,皇上就是想回护你也是不好回护的。”
“我,”凌钱张了张口,想说秦宇凡并没有多照拂自己,可是想想又觉得说这话太没有良心,所以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既然入了宫,就得把那些不欲生事的心思收起来。你之前人小,还没有人把你当威胁,可是随着现在年纪长大了,平常人家的女儿这个岁数都该出嫁了,越来越多的人会注意到你。况且听说皇上一旬之中有七八都在你这里留宿,等你能侍寝时,你便明白在对宫中的女人来说是多么让人嫉妒的恩宠了,到时候就算你不争,也有无数明枪暗箭射过来。若你还这样惫怠,真真哪天被人吃了都不知道。”青容也是难得说起这个话题,说的越多倒是越顺溜了。
如果一个人在一种环境下生活,很容易忽略到时间的流逝对生活产生的影响,这会儿听了青容这个外人一说,她才意识到自己长大了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个麻烦体。
“我,”凌钱点了点头,沉思着,没有在说话。
“再说了,”青容看着她这个样子,知道她还是没服气,便松了手,忍不住弹了弹凌钱的脑袋,“这后宫里头说起来名份众多,可追根究底,只有皇后才能称之为陛下的妻子,其他人可都只不过是大大小小的小妾而已,跟普通人家的姨娘没什么两样。难道你就能忍得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做个小妾。”
“要当皇后,哪有那么容易。”凌钱看着青容越说越离谱,终于忍不住开口出生道。
“可是也不是那么难。有家世的拼家世,没家世的就拼情分,立后的问题说到底了还是皇上一人决断的,若是他铁了心,总有,所以你只管笼住他就是,其他的问题自有家里人帮忙。”青容拍了拍凌钱的肩,很是肯定的说道,然后又似想起了什么问题似了,探了身子过来,在她耳边很是八卦的问道,“那个,你个皇上,圆房了没有?”
“噗!”凌钱刚喝了口水,听到青容这个问话,直接就喷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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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容走了之后,凌钱还没来得及平复一下被她那对话闹得乱糟糟的心境,就忽然收到太皇太后的宣召。这时间巧的让她怀疑这位老人家是不是都派人守着掐好了时间点的,当然以那位的作风也不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很快的换了身衣服过去,生怕耽误了。
太皇太后是在寝宫里召见她的,这种非正式场合,氛围很是轻松,倒让凌钱倒松了口气。她入宫之后,起初就放在太皇太后身边养的,跟这个老太太倒也亲密。太皇太后没有女儿,带惯了孩子,所以对凌钱很好。
当然,这个好是限定在一定范围内的,就像是你养了个小猫小狗,平时抱前抱后疼爱的不得了一样,但到关键的时候,人会为这些小宠物牺牲多少?凌钱很清楚自己的位置,所以在太皇太后面前一直拿捏的分寸,平时撒娇卖痴,仿若亲孙女的一样奉承着她,让老人家享受享受天伦之乐,但是却绝对没有持宠生娇的行径。
“你这些天都不来我这里转转,哀家想你了还要自己宣召,真是没良心。”太皇太后正在室内喝茶,旁边坐着的是几个前朝的老太妃,想来是陪她说话的。
“人家这几天不利索,所以就没敢往外跑,这不是才好就过来了,谁知道太后你比我快了一步,现在弄得好像是我忘了你老人家一样。”凌钱行过礼之后,在太皇太后赐的座位上坐了下来,笑嘻嘻的回道,口气中有一股别的嫔妃没有的亲热劲儿。
见着她们俩说话,之前的那几个陪客很知趣的就纷纷找理由退了,等到只剩下两个人时,凌钱便搬了凳子坐到了太后下手,帮她剥茶果。
“听说昨儿皇上歇你那儿了?”太皇太后在闲聊了堆不重要的鸡毛蒜皮之后,一边喝着茶,一边貌似不经意的问道。
“没呢。”凌钱心里头一跳,面上却做出了懵懂的样子,眨巴着眼睛回道“昨天下朝后来过,说是得了一本好书帖,找我赏鉴。在我那里写了会儿字,后面我就寝的时候,他又说有事走了,我也不知道他晚上是在哪里过夜的。”
“哦。”太皇太后应了一声,只是喝着她的茶,看不出是对这答案满意不满意。
凌钱继续剥着果子,边吃着边琢磨着太皇太后找自己什么事,剥着剥着,忽然冷不防听到一句问话,“你如今跟皇上可曾圆房了?”
“噗!”凌钱这回可是结结实实被嘴里头的水果呛到了,眼泪鼻涕都出来了,趴在那里咳嗽不已,周围几个服侍的宫女见状赶紧递帕子的递帕子,端水盆的端水盆,好不忙碌。
等着凌钱擦了脸,漱了口,一切弄妥当了之后,才红着脸望向太后,有些忸怩的说道,“你,你老人家问这做什么,尚寝局不是有记载嘛。”
她是烧了什么香,一天之内竟然两个人问她这种事,真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是怕你们年少忍不住,有做了没记录的。”太皇太后倒是不觉得过问房事有什么不对的,脸倒是坦然的很,凌钱瞧着她的目光,似乎有些失望。
“不,不曾。”凌钱低着头结结巴巴的说道,脸红的都快滴出血来了。
“哦。我那孙子果然是个懂事的。”太皇太后点了点头,却是有些心不在焉,“只是你过了年的话,就十四了吧?”
“呃,是。”凌钱摸不准这老人家想做什么,囫囵的应了声。
“也不小了啊。”太皇太后看着凌钱,意味深长的说。
“呃,是。”凌钱低头,只管应声。
“这话,论理是不该我说的,”太皇太后斟酌了一下,然后缓慢的开口道,“只是你父母都没在身边,又是我养大的,所以你到了年纪,这些东西避不过去,只能是我给你讲讲了。”
“是。”凌钱红着脸,心里头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过,太皇太后这是做什么,打算亲身给她讲解那啥的婚前x教育么?
“既然为□子,就当伺候好丈夫,你以前小,这些事不必你做,可现在长大了,那这责任便是推脱不掉的,我这也是为你好。”太皇太后语重心长的说,然后拍了拍手,便见到一个三旬上下的宫女,抱着一厚摞东西从屏风后袅娜的走了出来。
在太后这里宫婢通常都是大妈级别的人中,这个算是难得的年轻人了。凌钱偷偷打量了一下,见她容貌上佳,体格风骚,虽然站得端端正正,可别有一种风流妩媚之气。
“阿兰是我这边的人,专门负责在宫中教导此事,我把她拨给你,以后就由她来教导你男女之事,但凡有什么疑惑尽可以问她,不用不好意思。”太皇太后用你要多吃两碗饭的语气说道,“万不可委屈了陛下。”
其实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吧。怕我菜鸟没技术让你孙子不快活,所以特别岗前培训么。凌钱又尴尬又窘迫的吐槽着,却还不得不跪下来谢恩,然后又被太后叮嘱了一大堆要努力尽力,暗示老人家想要抱重孙子的想法之后,囧囧有神的带着抱着一堆秘籍的阿兰回宫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改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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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老人家对贵妃娘娘可是真的打心眼儿里好,就算是亲姑娘也莫过于此了。”待着凌钱走了之后,太皇太后身边服侍了多年的赵嬷嬷看着老太后佛爷般的笑容,在帮着她换护甲套时奉承的说道。
太皇太后对着凌钱的确不薄,宫中人皆以为她冲着凌钱,所以也乐意在她面前夸着她们的关系。只是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太皇太后并没有笑,而是一副淡淡的神色,看了看自己的甲套,似有若无的问了一句,“琴儿准备的怎么样了?”
赵嬷嬷听了这话,心里头一凛,却是收了笑容,恭敬的说道,“老奴前日去了侯府一趟,见着了侄小姐,侯府夫人她们待她视若己出,所需东西已经一应俱全,倒是差不多了。”
“嗯。”响鼓不用重锤,太皇太后见着赵嬷嬷这样子,便知道她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于是也不在这话头上绕,只貌似感叹的说了句“那几个也闹得太不像话了”,便不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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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宇凡批完奏折之后习惯性的就逛到了凌钱那里,摆摆手示意宫女太监们不要吱声,自己直接往里头走进去,见到的便是凌钱正面朝里的半趴在锦枕上看书。这会儿外面虽冷,可这里头有着地龙,热烘烘倒是比三四月份还要暖和。因为是在内室的原因,她似乎也没什么顾忌,只穿着鹅黄色的交领中衣,衣带松松的系着,拉扯之间衣襟已经散了大半,露出脖颈上红色的丝带和领口间若隐若现的红色肚兜。
秦宇凡开始还纳闷她今天竟然穿的这么大胆,再仔细一瞧,只见着大红色织金丝牡丹团花缎袍外衫铺了半床,便猜到应该是她看着看着就嫌热自己扯下来了吧。这会儿好好的衣服都被她当做垫子压在了身下,等回过神来发现都揉皱了的话,准是要心疼好久了。
暗笑着走了过去,凌钱看书一向容易忘我,只是却极少会趴在床上看,这会儿到底是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勾的她如此忘行?秦宇凡好奇的走了过去,瞧着她水绿色的绣裙也揉的拱到了膝上,白嫩的小腿半蜷着搭在床边,一脚光着缩在群边上,另一脚却是用脚趾头夹着一双浅粉色的珍珠绣花鞋,随意一晃一晃,小模样惬意的很。
刚才看了一肚子朝臣不吐脏字的骂人和扯皮,想着那乌烟瘴气的各派斗争,本来都脑袋涨得比斗大了,可是看着她这没心没肺的样子,却忽然就乐了起来。
有些人就是这样,仔细论起来也说不上什么好,可是就你看到她的时候,会忍不住乐了起来,仿佛有那么个人在这儿陪着你,所有的烦恼都减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