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片刻，我努力挤出一个还算自然地笑容，向林霈点了点头。
“小周，你来得正好。”领导笑得一脸慈爱，指着林霈给我介绍，“这位是林氏集团的林总，过来认识一下。”
来得正好？不是你让人去叫我的么？我对领导的话表示深深的质疑。
即便如此，我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一步，对上林霈的视线，僵硬地开了口：“林总好。”
一片死寂。
林霈就那么沉默地看着我，时间久得我几乎撑不住脸上的笑意。领导也发现了些不对劲，打了个哈哈想缓解气氛。
“林总，今天中午我做东，已经在芜清苑定好了位置，您可要赏脸。”
林霈仿佛没听到似的，眼神依然直勾勾地盯着我，也不做回答。
我心虚地瞥了领导一眼，谄笑着接话：“是啊，已经到了饭点了，有什么事咱们可以边吃边谈。”
“好。”林霈依旧是清冷的语气，面上不夹杂一丝感情。
他总是这样，任凭在夜里如何与我缠绵，用怎样温柔缱绻或魅惑的声音唤过我的名字，说过怎样放荡不堪的话语，可在人前，他还是那个理智而克制的他。
不像我，这就慌了。
我摇摇头，嘴角溢出一丝苦笑。
他刚离开那些日子我还幻想过无数种和他再见的情形，他挽着新欢的手臂朝我点头，礼貌而疏离，又或者他终于如我所愿，带着行李回了我们的出租屋，求我重归于好。
可我没想到——才短短两个月不到，那个夜夜和我在小出租屋里缠绵的人摇身一变，竟成了林氏集团的总经理。而我，只能仰望他。
这样的情形，实在有些难堪且无奈。
可我自己知道，面对林霈，更多的情绪是愤怒，被欺骗的感觉让我几乎有些控制不了自己。
可是，在一起的几年，林霈从来都没有和我提过他的家庭，是我自己狭隘了，这哪里又算得上是真正的欺骗。更何况——我现在有了卓凡，也没有任何立场去指责林霈了。
卓凡啊，你怎么还不回来呢？
一顿饭我吃得心不在焉，领导频繁地朝我使眼色，可我实在没什么精力去应对林霈了，只好装作没看见，一个人喝闷酒。
离开的时候我跟领导请了半天的假，领导看了我半晌，也不知道看出了什么，才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我转身，向出租车招手——
却被林霈按住了。
“我开车送你回去吧。”看似商量的字句，从林霈嘴里说出来却是不容反驳。
……
“好歹咱俩也是大学同学，这点面子总不会不给吧？”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林霈就先行一步，拉开车门，把我塞进了副驾驶。
等我回过神来，林霈自己替我系好了安全带，发动了车子。后视镜里领导的身影越来越小，却依然留在原地。
这下……连掩饰也不用了。
车子很快到了出租屋楼下，林霈把车停在了我以前的车位，却没有让我下车的意思。
“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你已经搬离这里了。”我听自己这样回答。
浑浑沌沌地上了楼，过道里的灯坏了，采光也不好，让人的心情愈发压抑。
我靠在门上抽了两支烟，估摸着林霈应该离开了，才缓缓下楼。这些天我都住在卓凡家，常用的衣物都带了过去，现在出租屋里只剩下一片狼藉，走的时候没顾得上打扫，实在容不下人。
刚下楼，在转角处却看见了林霈，他倚在墙边，头微微垂下，修长的侧影看上去有些颓废。
“你怎么还在这儿？”我忍不住问道。
林霈站直了身子，面对着我，不答反问：“你去哪儿？”
我耸耸肩，下意识地掩饰：“超市。”
林霈就站在过道出口，逆光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沉默了许久，有什么东西被扔到我脚边，反射着银光。我弯腰捡起来，居然是一把钥匙。
“你撒谎。”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林霈的语气里竟有一丝委屈。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新欢旧爱～这种狗血戏码我最爱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