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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话匣子里的鱼子酱 当前章节:14882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5

我一直都知道枪哥其实放不下心中的执念,一直对于自己当初带着格兰妮私奔的事情耿耿于怀。好歹、好歹最后想要让他留下关于私奔的美好回忆!

“带我走吧,”因为紧张我开始语无伦次地说,“就我们两个人。你的时间应该已经不多了吧,我不希望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消失,所以、所以……”所以去一个别人都不认识我们两个人的地方,我想待在你的身边直到你离开的那时候。

——起码在最后的时间里,请让我霸占你直到最后一秒吧。

枪哥又重新迈开了脚步,他的声音中带上了微微的笑意却仍旧显得异常坚定,他说:“嗯,我带您走。”

☆、美好的私奔

我不得不感叹一句枪哥的行动力之强大。

在枪哥答应了我让他带着我私奔的要求之后他就展现出了强大的行动力。在我零零碎碎地准备其他东西的时候他把需要的证件在一天之内全都搞定了。

这种诡异的速度让我不禁咂舌,办假证都没有那么快的吧!

在我爸妈平常不问缘由的对我的慷慨资助之下,三天之内我们就平安地坐上了前往北海道的飞机。

说实话在过安检的时候我其实心虚得不得了,生怕工作人员说枪哥的证件有问题什么的。

在旅店登记入住的时候,服务员小姐保持着商业化的笑容怔怔地盯着枪哥看了好一会儿——我都告诉他让他不要轻易出来了就是不听我的。

我挑了挑眉,将枪哥拉到了我的身边,笑眯眯地和服务员小姐说:“这位是我的男朋友,您有什么问题吗?”

“啊、啊,不,没事。”即使掩饰得相当好,她的脸上一瞬间闪现了相当失望的神色——自从和枪哥一起出门之后我就已经见过无数次这样的表情了,“我带您去您的房间吧。”

“好的。”我回了她一个异常甜蜜的笑容,反手握住枪哥的手,拉着他跟在这位服务员小姐的身后。

将我们带到了房间之后,服务员小姐刚准备依照习惯替我们准备小吃的时候就被我以“我们暂时不需要”为由打断了。

她走出房间之后我才松开枪哥的手无力地倒在了榻榻米上面,“迪卢木多,你知道我们已经遇到过多少个这样的女性了吗?!”

“抱歉。”枪哥情绪低落地跪坐在我的身边,一脸忏悔的模样。

我不由得在心中感叹:这么从下面看枪哥的侧脸和呆毛还是觉得好萌——不、不对,又被死萌死萌的枪哥转移了注意力。

“算了,应该道歉的是我,再怎么说假装你是我的男朋友也太……”委屈你了。

我本来想这么说的,谁知道却被枪哥猝不及防地打断了,他露出爽朗的笑容,说:“剩下的这几天,您可以一直把我当成您的男朋友的。”

——什、什么情况?

我猛地抬头看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不过显而易见的,枪哥才不会随随便便开这种无营养的玩笑呢。

“…你是认真的吗?即使你真的这么做了也不会有任何回报的哦。”我哈哈地干笑几声,颇为不自然地说。

“我从未希望从您这里获得些什么。”

总有种这句话其实很伤人的感觉。听起来就好像他从我这里其实什么都得不到一样的感觉。

我扶了扶额头,“不要说得好像因为我帮了你所以你要对我以身相许一样。”

“并、并不是因为那样!”枪哥反应出乎预料的激烈,似乎相当担心我误会些奇怪的东

西——我才不会随随便便就想多好不好?

听到这里我略尴尬地转移了话题,“无论如何我们先收拾一下东西吧。”

真的不是我想这么煞风景,只是因为我也从来没有过男朋友所以不知道正常恋人之间应该怎么相处啊!难道要我套用言情小说里面那种腻腻歪歪的模式?不对吧,枪哥完全不适合那种风格啊。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我一点也不想承认但是感觉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和枪哥之间的相处模式就已经像是老夫老妻的相处模式了= =

过了好一会儿,枪哥才犹犹豫豫地问:“…只要一个房间真的没问题吗?”

听他这么问,我下意识地愣了一下——好、好纯情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没、没关系啦,反正是睡榻榻米。”

犹豫了好一会儿之后,我正襟危坐在仍然在为一个房间还是两个房间纠结的枪哥面前,诚恳地说:“我有一个(毕生的)请求希望你能答应。”

“是?”

“……你现在能变成战斗状态吗?”没错,其实我觊觎枪哥的紧身衣装扮很久了但是一直以来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没有说出口。反正现在都到最后了不看就没有机会了所以果然还是在他离开之前欣赏一次吧。

“可以是可以,但是您为什么…?”他意料之中地带着疑问偏了偏头,连带着呆毛也在空中晃了晃。

我马上搬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烂熟于心的理由,“因为虽然没有看你战斗的机会,我果然还是想要见识一下你战斗的时候的装扮嘛。”

“…是这样吗?”枪哥明显有些怀疑但是又不能完全表现出来,片刻过后他就点点头妥协了。

而后他站在我的面前闭上了眼睛。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有一阵狂风擦过了我的脸颊而后迅速地恢复了平静。再看枪哥的时候,他早已在不知不觉见变成了战斗时候的样子,手中甚至拿着我觊觎已久的破魔的红蔷薇。

看到他的身材以后我不自觉地偏了偏头——因为他的身材实在是太耀眼了以至于我都无法直视了。

“您怎么了?”枪哥跪坐在我的面前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不,什么事也没有。”我努力冲着他露出了一个正常的笑容——我、我才没有想到奇怪的方面去,“你的武器是?”

枪哥闻言将破魔的红蔷薇放在了我的面前,“这是我的宝具,破魔的红蔷薇。还有另一支枪必灭的黄蔷薇…已经给我毁掉了。”

他说到这里我就想起了他当初为了呆毛王毫不犹豫掰断宝具时候的样子了,怪不得那么多人说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

“但是我记得神话传说里面……”我抬起头佯装疑惑地问——我当然知道枪哥是因为自己的职阶是Lancer所以才没把另外

的宝具带下来,但是看看人家金闪闪可是把整个宝库都搬出来而且除了宝具是像箭一样飞出来的之外究竟哪里符合Archer的职阶了啊。

“因为我被召唤出来的职阶是Lancer所以我没有把那两把剑从英灵王座上带下来。”枪哥意味不明地低下了头。

我不由得拍了拍他的肩膀,“宝具总是越多越好的而且和职阶也没什么必然的联系吧。”看看金闪闪再看看红A,这两个Archer的宝具无论从什么方面看都和弓什么没有必然的联系吧。

红A好歹还能用“弓术不错”这样的理由解释,金闪闪就……

“如果下一次还能够被召唤,我会谨记您的建议的。”说到这里枪哥露出了一个有些黯然的神情。我想我大概能理解他——英灵殿中的英灵那么多,谁知道下一次他被召唤出来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如果下一次能由我来召唤你就好了。”我不无遗憾地小小声说,“我其实不怎么希望你成为另一个人的Servant并且为他奋斗。”

枪哥挣扎了一会儿才露出了一个笑容,“…我也是这么希望的。”

听到他这么说,我却说不出话来了。我能说什么呢?反正无论说什么都是一些以“如果”为前提的愚蠢的妄想罢了。

见我沉默着不说话,枪哥突兀地开口打破了寂静,“您现在冷吗?”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这么问,诚实地点了点头,“有一点。”而后我就瞥见了枪哥脸上一闪即逝的笑意。

下一秒钟,他身子前倾并且伸出一只手环住了我的腰顺势将我整个人都带进了他的怀里,“现在怎么样?”

——枪哥你绝对变坏了!这果然不是我的错觉!

我手足无措地趴在他的胸口不知应该做些什么。在这种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的时刻我只得点了点头。

趴在他的胸口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的体温和听到他的心跳声,这让我更难相信面前的人竟然并不是人类而是个英灵。

因为他现在穿着紧身衣的缘故,我同时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肌肉的轮廓,这让我觉得…相当的窘迫。

“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适应了之后我不由得小声地抱怨了起来。

“我以为这是我身为您的男朋友的职责之一。”枪哥理直气壮地回答了我,堵得我哑口无言。

说实话被枪哥抱着的感觉超级好,我真心不希望他放开虽然我也知道这样会显得我特别不矜持。

枪哥贴心地说:“您喜欢的话就这么睡了也没关系,这几天您一直都没能够好好休息对吧。”

“…这可是你说的啊,我要是真的睡着了你一定不能叫醒我!”我犹豫了不过片刻便速速妥协了——因为实在是太舒服了混蛋!我才

不是没节操没矜持的女人呢!

“当然。”枪哥带着笑意说。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枪哥就要走了...

我已经真心刷不出CG来了!

枪哥的离开我要怎么才能把它写的不那么虐啊啊啊?

☆、枪哥的离开

深夜时分,我突然不明缘由地从睡梦中惊醒。醒来之后我感觉清醒异常,一丝睡意都没有。

于是我爬起来准备喝杯水的时候看见模模糊糊地看见枪哥静静地坐在黑暗中。如果不是我的错觉,那么他的身体似乎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迪卢木多…?”

“绿小姐?”枪哥转过头来看我,因为现在是深夜的缘故我根本就看不清他的表情,“您醒了。”

我随手扒拉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从被窝里面爬了出来,披着被子挪了过去,“你的身体…?”

“您还好吗?”枪哥选择性无视了我的话,“夜里有些冷。”

“是不是已经到时间了?”我见他并不直接回答便更加直白地问道。

枪哥笑了笑,“好像是这样。”

我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失落,只轻叹了一口气,建议道:“我们现在出去逛一逛怎么样?”

“现在是深夜,”枪哥马上露出了不赞同的神情,“您身体不好,会着凉的。”

我从包里面抽了几件衣服出来,“我也不总是那么容易生病的,大不了穿多一些,反正不是还有你在嘛。”

见枪哥还想出言拒绝,我沉下脸来,“还是说你就那么不希望和我一起出去。你不和我一起,我就自己出去了。”

然后,枪哥虽然非常不情愿但是果然还是一脸无奈地同意了——他绝对不可能放我一个人就这么出去的。

日本的商店向来关门关得相当早,更何况现在可是深夜。空荡荡的街道中只有我和枪哥两个人在走,连经过的车辆都没有。

明明只有两个人而且是在这么晚的时间,正常来讲都应该感到害怕的——不过我相信就算这个地区的小混混们倾巢而出也比不过枪哥一个人的战力的。

还有一点让我相当受用的是在这种时间里枪哥无论长得多好看也不好遭到女人的围观的——你以为是红灯区么那么多女人在深夜出来逛?

然而唯一的缺点就是——实在是太冷了啊!虽然我刚刚说得大义凛然的好像根本就不怕冷一样,但是真的走出来的时候我就后悔了。

“手好冷,”我几乎整个人都快贴在枪哥身上了,还在拼命地向手哈气,努力让它们变得暖和起来,“明明带了手套但是居然一点用也没有。”

枪哥无奈地看了我一眼,“都说了深夜的气温特别低。”而后他用他的手臂环住了我的肩并且握住了我的手,把我整个人都拉进了他的怀抱里。

我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他面无异色且十分坦荡地说:“这样的话,您就不会那么冷了吧。”

我因为不知道这种时候应该作何反应只能佯装不满地抱怨:“迪卢木多,这样下去我一定会被你惯坏的。”——虽然似乎已经不会有以后了。

“…我倒是很希望能将您惯坏呢。”

“那样的话,你走了之后我就嫁不出去了。”我面部僵硬地试图以一种开玩笑的口吻说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能保暖吗?”

“我走了以后您还得耗费一番心力和您的双亲交代我的事情吧。这么说起来我还是给您添麻烦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我都忘了还有这么严重的事情了——而后斜睨他一眼,“你也知道啊。你叫我怎么和我妈解释同居那么久的‘未婚夫’失踪的事情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太可怕以至于都吓得未婚夫跑路了,到时候谁还敢要我啊。”

“如果有机会的的话,我愿意一直陪着您的。”枪哥一脸坚定地说着好像告白一样的话

感受着从枪哥的手源源不断地传递给我的温度,我不禁叹了一口气,“别说得那么轻巧啊。”

就是因为他这幅模样实在是过于正直,所以他每次说出有歧义的话的时候我都会怀疑是我自己想太多。

想到这里,我不禁小声嘀咕了一句,“而且你根本就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吧。”

不过显而易见,我当时完全无视了站在我身旁的男人其实本质还是个英灵这一点。说完之后我才意识到即使是我自以为小声的自言自语也能被他清清楚楚地听到。

枪哥一脸郑重地说:“我明白我在说什么。如果我有那个能力的话,我愿意一直陪着您直到最后。”

这算是隐晦的告白吗?只是加上“如果有能力”这样的前提……就显得特别的冷酷——因为明明已经没有那个机会了。

“我可以选择的话我也希望你能一直留在我身边。”我一边这么说,一边脱掉了手套和他十指紧扣——真是奇怪,明明脱掉了手套但是却出乎预料的并没有感觉到冷,“我大概再也找不到像迪卢木多这样的好男人了。”

虽然是本职为战斗的英灵,但是家务能力却出乎预料的好——我记得他没有像红A一样家政A的特殊能力的。我生病的时候也能容忍我的种种出格行为而且还一丝不苟地照顾我。我外出到很晚的时候也回来接我让我不用担心安全问题。甚至在我冷的时候还能够让我取暖。

我一个劲闷头向前走的时候突然感觉不到手中的温度了。我停下了脚步,却花了好久才下定决心转过身去看他。

身体在散发着光芒的枪哥,就像是之前一起放过的烟花一样耀眼,但是我知道这光芒一旦消失,面前这人也不会存在于这里了——他会消失得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干净。

他也停在了原地。

“虽然这么说很自私而且对您很不公平,”枪哥一脸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但是希望您不要忘记我。”

我下意识地抱怨了一句,“不要说些好像诀别一

样的话逗我哭。况且真要说忘记的话,也是你忘记我吧。”仅仅几个月时间的记忆,英灵座上的本体过不了多久说不定就会忘得干干净净了。相比起我有限的生命来,明显是我记住他的可能性比较大吧。

“不会的。”枪哥无奈地笑了笑,似乎没想到我居然在这种时候还能够和他开玩笑。

“都说了别表现得好像诀别一样啊,”我歪了歪头,“说不定下一次圣杯战争我就真的能把你召唤出来。”

枪哥立马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坚毅地回答我:“圣杯战争对于您来说过于危险了。”

——的确,因为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嘛。

“无论如何还是谢谢您,”枪哥露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笑容,“没有您的话我是绝对无法适应这个时代的。”

我努力整理好心情,仰起头冲他露出一个微笑,“虽然我之前一直觉得这一天到的时候我绝对会很伤心,但是其实、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伤心嘛。”

看着认真地注视着我的枪哥,我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冲动——反正、反正只剩这么点时间了……

我踮起脚尖闭着眼睛亲吻了他的嘴唇,感觉异常的柔软——不、不对,我才没有脑补奇怪的东西——总感觉这么做有种强吻的意味。

睁开眼后看见惊讶地看着我的枪哥,我不由得有些尴尬地说:“如果讨厌的话,请当成是补魔的正常步骤好了。”

他那副受惊的模样让我不禁想起动画中格兰妮吻他的时候他惊讶的样子,这让我有些挫败。归根究底,我到最后还是给他留下了这样的印象么?

“不,我很高兴。”枪哥马上笃定地否认,“只是…有一些惊讶。”

“惊讶什么?惊讶原来我居然也像普通女人一样会有喜欢的男人吗?”我习惯性地接了一句。

“您…喜欢我啊。”枪哥面色复杂地说。

看到他那样的表情,我不禁怀疑是不是真的是我理解错了,略失望地说:“…我又没有要求你回应我。”

枪哥低下了头,用他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明明是一直想要听到的答案,但是在这种时候之下…”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他猝不及防地吻了下来。

良久,他松开了我。我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开始大口的喘气——刚刚一瞬间有一种会被他的眼神吃掉的错觉。

未等我说出些什么,他周身的光芒突然加剧了,而他的身体也变得愈发的透明了。

枪哥一双亮如星辰的眼睛仍旧认真地看着我,平静地说:“有些可惜呢,我现在这样的身体,已经无法触碰到您了。”

他话音刚落,我再次在冲动的驱使下扑进了他的怀里,虽然并没有被拥抱着的实感,但是我还是嘴硬般说:“什么触碰不到,我明明就

可以感觉到。”

听了我的话,枪哥闷声笑了起来,声音却变得越来越小,小得仿佛他已经离我很远了一样,“…能够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以后遇见您,我觉得非常幸运。谢谢您。”

我再次抬头的时候他已经不在那里了。

即使知道他已经听不见了,我还是轻声说道:“再见,迪卢木多——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这种时候,第一人称的描写就特别难——因为不能在这种时候吐槽啊啊啊!所以说如果有上帝视角的感觉一定要告诉我...

今天双更达成,明天我有事出门所以可能更不了,我会尽量...

☆、涌黑泥的圣杯

那天晚上枪哥消失了之后我非常淡定地回到了旅馆退了房间买了当天最早的一班飞机的票飞回了东京。

我希望在我身边的人都已经不在了,这场旅程就根本没有继续下去的意义了。

回到东京之后我就一直宅在家里面,反正学校的假都已经请好了,不去上就算了。况且我也真的没什么心情回学校上课。

公寓里面的摆设我也不敢轻易改变,总感觉如果随随便便改变的话就好像抹去了枪哥存在过的痕迹了。

他走之后我甚至都没有哭。我只是感觉有些空。心里有一个曾经被甜蜜填满的部分就那么硬生生地被挖去了的空。

或许对我来说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加诸在我身上的幸运E的诅咒似乎随着枪哥的离开一起消失了。

——某种方面来说,也不算是个好消息吧。

然而我变差的体质却越变越差。回来之后因为枪哥已经不在身边了我马上就因为着凉而又生了一场病,还麻烦爸爸妈妈专门跑过来照顾我。

和我一起住的日子里,妈妈总是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我,一副担心我走不出失恋阴影的样子。她后来还专门跑到神社去帮我求了一个护身符,嘱咐我一定要随身携带。

每每这种时候我就只能无奈地接受下来。我明明只是失恋而已,给她弄得好像中邪了一样。

再后来、再后来这一年就那么结束了。

在爸爸的坚持之下我对公寓做了一个大扫除,旧的东西全部都丢掉了。完全变了样子的公寓让我有的时候不禁怀疑枪哥的出现是不是只是我的幻想而已。

然而很不可思议的,明明怀疑着枪哥的存在,我却从来未曾怀疑过自己的感情。即便他是一个幻想,我也喜欢他。

新年过后,高中同学再次准备聚会。三千代实在是看不过眼我一直宅在家里的行为了所以就把我拉出了家门。

高中同学们相约一起去听一个交响乐团的演奏会——这让我相当不屑,明明大家都心知肚明同学们都不是那么有情调的人,为什么非要在这种时候装啊?而且说实话我一定会在中途睡着的。

然而我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耍了。因为一个我确信我不认识的男人坐在我旁边的位置上。看到我来了以后他居然还抬起头来熟稔地叫出了我的名字向我打招呼。

仔细一看他居然还是个长得挺清秀的男人,戴着一副斯文的黑框眼镜,穿着正式的西装,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问题是,我就是记不起来他是谁啊啊啊!

“你、你好。”我略尴尬地露出一个笑容,

坐在了他身边的位置上,“剩下的人都到哪里去了?”

虽然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我的众多同学中的一个,我还是决定装出我认识他的样子。毕竟同班两年,说不认识怎么说都太伤人了。

谁知道坐在我身边的男人居然露出了一个惊喜的表情,“椎名桑,你是高中同学中唯一一个认出了我的人呢。”

——这下完了吧。果然这就叫做玩-火-自-焚!如果我乖乖地问他先生您是谁说不定就不会让他抱有一些奇怪的幻想了。

“不过认不出才是正常的吧,”他一脸“想起黑历史”的痛苦表情,“毕竟我高中时候那种宅男形象…”

这时候我脑袋里面突然灵光一现,涌现出一个名字,“的、的确变化相当大的样子,山田桑。”

“能被你记住名字我已经很高兴了。”面前这个颇有成功男士派头的人眼中闪着光芒。

不、不对吧?我听说山田桑可是一个干巴巴的宅男哟——虽然我坚持宅男都应该是圆滚滚的——不对,这种变化已经不是“变化大”可以形容的吧?根本就已经沧海桑田了吧山田桑!

虽然心中停不下来吐槽的冲动,我面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不要这么说,我相信还是有其他人可以认出来的。”

然而面前的人似乎完全陷入了他的个人世界中,“果然椎名桑就是好人呢。之前也是那么有正义感地出身帮助了我…”

——孩子你可以不那么清楚地记着那种事情的。因为连我都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帮过你了啊混蛋。而且不要随随便便地给人发卡啊!特别是在当事人我还在旁边的情况下。

“请问——”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声打断了他喋喋不休的窃窃私语,“其他的同学都到哪里去了?”

他猛地停了下来,似乎在瞬间恢复了成功人士的形象,“因为这回是由我出面赞助的,所以我特意把我们的座位和他们分开了。”

——不、不会吧,难道说三千代说的表白那件事情是真的吗?在此之前我可一直都把那话当做玩笑话来听的。况且什么叫做赞助啊?这个疑似曾经是宅男的家伙原来还是个富二代吗?

我决定无视他话里的种种暗示直接问出我最关心的问题:“赞助是指?”

“不瞒你说,其实家父还是有相当的财力的。只是因为之前我的表现实在是太不争气所以他一向不管我。但是多亏了您的提醒我…blablabla…”

我隐晦地一脸惊恐地看着坐在我身边努力表现谦虚实则在自傲地炫耀着自己的家世的男人——这种男人身边我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啊

幸亏在这种时候交响乐团的表演开始了,他在发现自己如果再这么喋喋不休下去可能就会被抗议的时候有些遗憾地停了下来。

在演奏会进行到□的时候,我已经处于一种坐立难安的状态了——因为我真的很想走但是又碍于身边的男人好歹是我的高中同学要给他面子这个事实而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离开。

“椎名桑,”山田桑突然转过身子来,一脸认真地看着我,“我接下来要说的话请你好好听清楚。”

我不禁扶额,就是他这种唯我独尊的态度最让我讨厌。我听说的版本明明是以前身为的山田桑应该是个相当害羞自卑的男人才对,究竟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自负夸张的男人的?难不成是因为以前压抑得太过了所以现在一下爆发出来了吗?

比起他这种类型的男人,我果然还是更喜欢枪哥……那一种的。

“其、其实我喜欢你很长时间了,直到现在才鼓起勇气了向你告白,”——听到这里我不禁在心里吐槽,是因为他最近才突然变得有钱了所以才突然有了勇气吧——“请你接受我好吗?”

而后他突然从衣服里面拿出了一个盒子,里面摆着一个镶嵌着硕大的钻石的钻戒。

——怎、怎么说这种进展都过于迅速了一些吧?

他突然语出惊人地说:“我知道你还没有从前一段恋情里面走出来,但是没关系,我相信只要你和我在一起就不会再想起之前的那个男人的。”

听到这里我不禁有些疑惑,他们之前见过面吗?难不成是我喝醉酒的那次?因为我似乎在回去的路上就趴在枪哥的身上睡着了所以其实对后面发生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比不上我的。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还住在你的公寓里面对吧?你要是和我在一起我可以送你好几套别墅。像那样的男人、像那样的可恶的小白脸,赶紧忘了他吧。我可以给你更多更好的——”

他的话猝不及防地中断了,因为我狠狠地抽了他一个耳光。他睁着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看着我,似乎完全不能理解我的举动。

而我,我居然气得浑身都在颤抖——我在此之前都没有想到枪哥对我来说竟然已经占了如此重要的地位。

我绝对、绝对不能原谅他对枪哥这样充满了恶意的侮辱。迪卢木多、迪卢木多他永远都是一个骑士,而一个骑士的名誉,是不容玷污的!特别是不能由他这种败类玷污!

周围的人的目光都胶着在我们的方向,我却已经完全脱离了羞耻心的束缚狠狠地又扇了他一个巴掌。

我并没有

如自己想象中一样歇斯底里地冲他怒吼,而是异常冷静地、一字一顿地说:“对我来说,你永远也比不上他。”

这时候不知道之前一直在哪里躲着的三千代突然出现在我的身边,及时地扶住了即将瘫软在地的我的身体。她扶住我的同时惊呼道:“你发烧了!”

我并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直视着面前站着的男人,“这一辈子这个世界上都再也不会出现一个像他那样值得我喜欢的人了。”

“别说了!”三千代几乎开始尖叫了,“你高烧不退自己难道不知道吗?失恋了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原来我发烧了吗?这时候我才感觉到身体的不对劲,思维似乎跟不上现状的发展了,有种天旋地转的眩晕感。

然而这时候我睁大了眼睛看着原本应有一个交响乐团在演奏的舞台。那上面哪里还有什么交响乐团啊?上面居然有一个巨大的杯子。而从那巨大的杯子里面,竟涌出了源源不断的黑泥。

我原本以为那是我高烧所产生的幻觉,然而三千代注意到了我的视线,也同样看见了那个源源不断冒出黑色物质的杯子。她惊恐地说:“那是…什么?”

而从各处开始传出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原本还坐在位置上欣赏着这场演奏的人们开始一边歇斯底里地尖叫一边四处逃窜。

我并没有动——或者说我的身体已经动不了了——站在原地难以置信地自言自语道:“…圣…杯…?”

三千代并没有注意到我的话,她架起我的身体,吃力地向出口处挪动,“我们要快点离开。”

我非常感动。在这种众人都忙着各自逃命的时候,三千代竟还没有忘记要带着我离开。那个刚刚还在向我深情告白的男人…早就不知道消失到了什么地方了。

然而我推开了她,“你自己快走吧。”

三千代惊异地看着我,“你在说什么鬼话?只是失个恋而已,要不要有轻生的念头啊?”

“总而言之,你快点走。”我狠狠地推了她一把,她趔趄地倒退了几步,又惊又怒地看着我。

我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这些黑泥的破坏力有多大,说实话我对三千代能够逃掉这种事情根本就不抱希望。但是加上这种状态的我,那就是真真正正的DEAD END。

三千代还想冲过来,却被她的朋友强抓着带出场去了——她的人缘一向都要比我好的,几乎没有人能理解为什么我会是她最好的朋友。

我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呼吸困难,这绝对不可能是发烧的状况。

后我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护身符,不禁有些庆幸——还好妈妈他们不在这片区域,遭殃的只有我真是太好了。如果他们能够像这个世界忘记F/Z一样忘记我就好了,这样他们就不会伤心了。

我感觉得到我的意识在渐渐变得模糊。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我脑中闪过了各式各样的念头。

如果被黑泥吞噬之后还能活着就好了,如果之后能到那边的那个世界就好了,如果、如果…能够再见一次迪卢木多就好了……

不消片刻,我就已经彻底地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评论不给力啊啊啊!作者我昨天都双更了所以球评球评嘤嘤嘤嘤~

第一卷到此就结束了,下一章就会跳到F/Z的世界去了。不过枪哥暂时还不会出场,我也不希望我的女主是那种一上场就被打死的Master所以还是要给她开几个挂神马的。

☆、异世界的第一天

我再恢复意识的时候,感觉自己躺在一张一辈子都没躺过的又大又软的床上面——反正应该是死了说是一辈子应该没有错吧?

但是模糊中我竟听见旁边有人在用我听不懂的语言说话,这让我觉得有些惊悚:难不成这一次不但没死成还被圣杯卖到奇怪的地方去了吗?

好不容易有力气睁开眼睛,第一眼我就看见坐在我床边的爸爸一脸惊喜地看着我。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被一拳打在了胸口上,难受得很。我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嗓子已经哑的说不出话来了。

站在一旁的妈妈马上递给我一杯水,我喝了之后才感觉嗓子的灼烧感稍微好一些了。

迫不及待地灌下整一杯水之后我马上大声地用日语道:“爸妈?”

爸爸看上去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那表情让我怀疑如果我没有及时在这时醒过来我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这种可能性——温和地笑着说:“欢迎回来。”

或许是死里逃生的感觉太过强烈,我竟像小孩子一样扑进了他的怀抱里,呜咽着回答道:“我回来了。”

没有经历过的人不会明白,离死亡近在咫尺的感觉太可怕了。明明还有意识却知道可能在下一个瞬间就会死去,会被拉到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不会说话不会思考不会感觉。那样的感觉,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尝试一次了。

难得矫情地扑倒爸爸的怀抱里面大哭一场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身处的地方似乎并不是医院,也不是我所知道的任意一间房子。

变化最大的是我的父母。本应平易近人的爸爸穿着看上去就非常正式的服装优雅地——虽然我不怎么喜欢这个形容词因为会让我想起某个罪魁祸首——坐在椅子上。他的手里甚至拿着一本看上去就有着相当历史的书。而平常感觉略微脱线的妈妈穿着设计很古老的长裙,一反常态地显得很有高贵的感觉。

我的第一反应是——“我睡了多久了?”连我爸妈都成了这么有贵族风范的人我究竟是睡过了多少年啊?不过看起来他们的面貌似乎……也没什么变化的样子?

爸爸露出了苦恼的神情,合上了手中的书,似乎在思考应该怎么向我解释——这让我觉得更加紧张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选择了一个让我觉得万分惊悚的开头,他说:“你知道圣杯战争吗?”

我的思维在他说出“圣杯战争”的那一瞬间卡了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之后僵硬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解释了,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是从哪里知道圣杯战争这件事的。”爸爸这么说,听上去没有深究的意思。

不过……即使

我爸妈好像突然变得很厉害,但是果然还是没有F/Z的记忆吗?不过即使其他人有关于这部动画的记忆他们八成也不会知道倒是真的。

“我是第三次圣杯战争的参与者,你母亲当时还只是我的未婚妻,陪同我一起参战。但是因为爱因兹贝伦家族违规召唤了Avenger,所以我和你的母亲因为被污染的圣杯而去到了另一个世界——”

我马上明白了他后面的话,“然后就有了我是吧?”

虽然我小时候一直YY我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身世,但是……在我已经放弃这种妄想很多年之后突然告诉我其实我父母来自另一个世界我会吃不消啊喂!而且我果然一如既往地无法适应爸爸这种那么正式得都快过时了的口吻。

爸爸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给我足够的时间消化信息,然后说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这次回来已经是距离上次圣杯战争五十多年的时候了。”

——所以说我的父母之所以给我一种和时代格格不入的感觉是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是从过去来的人吗?我自暴自弃地想。我已经无力再对自己突然出现的身世做出任何吐槽了。

“等、等等,”我沉默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也就是说第四次圣杯战争马上就要开始了吗?”

妈妈坐在我的身边,递给我另一杯水和一瓶药,“这么说起来,似乎的确是这样没有错。”

不知是因为一口气喝完了那种小瓶装的药之后还是因为我即将问出的问题,我感觉嘴中有些发苦,“那么……那边的世界呢?”一方面我不希望听到任何坏消息,另一方我又很像知道关于三千代的消息。

听到我这么猝不及防地提起来,妈妈低下了头,脸上蒙上了一层悲伤的神色,“估计会造成很严重的破坏吧。”

我浑身冰凉地坐在床上——听这种说法,三千代是绝对不可能安全地逃出生天的。且不论她一个人,剩下的在那个地区的所有人全部都会死,全部、全部都会被圣杯涌出的黑泥吞噬掉。

最让我痛苦的并不仅仅是这个。我只是想到圣杯神奇的出现的原因大概是和我父母,说不定还有枪哥,有关系就觉得非常内疚。况且,我也并不希望三千代就这么轻易地死去。

我十几年的人生当中大概有十年以上的时间是和这个家伙一同走过的。不希望这个明明嘴巴很坏人缘却出乎预料的好的家伙、这个直到最后到还想着要带我走的笨蛋就这么轻易地死去。

“我……能改变这个结果吗?”

妈妈抿了抿嘴唇,似乎不怎么愿意告诉我。然而在爸

爸咳了一声之后,她还是满脸不情愿地说道:“如果破坏圣杯的话,说不定……”

我下意识地抓紧了被子。这也就是说,我无论如何都要参与到圣杯战争里面去吗?且不说是不是要对圣杯许愿,想想看第四次圣杯战争中那群乱来的参与者们我就觉得我绝对活不到破坏圣杯的那时候的。

虽然我也能就这么等着切嗣到最后破坏掉圣杯,但是总感觉让我看着枪哥再遭受一次那样的命运……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爸爸突然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我的头,一脸宠溺地说:“无论你想做什么事情,我和你母亲都会支持你的。”

——要命,被他那么一说我就觉得好对不起他们。

“这么说起来的话,阿绿已经是大人了啊。”妈妈勉勉强强地露出了一个微笑,“已经长成一个独立有主见的女人了嘛。”

她一边说一边坐在了我的身边握住了我的手,“虽然我一点也不希望你背负魔术师这种……令人不快的称号,但是如果你坚持的话,我也有自信你的天资不会差的。我的阿绿从小时候开始就对学习很擅长啊。”

对学习擅长什么主要是为了让父母没有办法以此为理由截断我通往二次元的道路——不对,重点错了,“我居然有能力成为魔术师吗?”

“说什么傻话呢,”妈妈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东西一样欢快地笑了起来,“好歹你父亲和我都是魔术师,身为我们的女儿怎么说都是能力在我们之上的魔术师嘛。”

对了,我忘记了这个世界里面魔术能力的高低是根据传承的世代的多少来决定的这种坑爹的设定了。

“这么说起来,”我好奇地看向爸爸,“我是第几代?”

爸爸狐疑地看了我一眼,“真不明白你都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东西的,明明之前应该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个世界。”

我哈哈干笑了几声敷衍过去之后他说:“你是第七代。”

“噢!”比我想象中还要古老得多嘛。我本来以为我说不定就是和韦伯君一样只传承到第四代的那种,毕竟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我好像都比不上韦伯君啊【干笑。

“…姓氏呢?”见他没有帮我普及知识的想法,我便自己问道。

“椎名就好了,反正这个家族自从我失踪了以后就彻底地衰败下去了嘛。”爸爸笑眯眯地说。我无法从他的表情里面判断出他是否有感到悲伤或是遗憾什么的,但是我就是知道他似乎并不喜欢这个家族。

或许是看到我这副不争气的样子,爸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如果你真的下定决心要参加圣杯战争,

那你只剩下两年的时间准备了。”

我马上露出了=皿=的表情。虽然两年时间听上去很长但是完全不够准备的样子啊!麻婆这种人才都花了快三年时间才成为一个合格的Master啊!但是……好像见枪哥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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