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杭州以后,我没回学校就先去了铁匠铺,这么久未来,不知道桃花巷上怎么样了。
到里面时荣耀和旭日的人已经开始相处了。据说旭日的人老实,骗子少,大家卖材料都愿意卖给旭日的。
不过这时候的桃花巷已有落寞的痕迹了,以前在这里交到的朋友也见不到一个,也不见警察吸毒,法金银子和法银金子三人。张水岩道当年的浩然正气和再次辉煌已经不复存在,都解散了。
不仅荣耀这边,旭日那边也是一样,张水岩说道朱元璋死后不久无与伦比就瘫痪了,白狼兴盛了一阵。那时漠北孤狼每天都会带上一帮人来铁匠铺喊话“白狼万岁”,“白狼永不倒”,“白狼不可战胜”“白狼坚韧无比”等等。也有太过激动喊出“白狼永垂不朽”的,第二天便见不着他了。
以前在铁匠铺听到一个一个的高手,梦想自己有一天能够赶上他们,和他们并肩战斗,但是现在他们一个一个的失去踪迹。他们早已厌倦了江湖,而江湖上留下了他们的神话,不像我,整天梦想自己成为高手,像他们一样被人传说,但是我只是个无名小辈,如果我离开了,人们都不会知道我曾经来过。
呆了四个钟头,没见着除张水岩外的一个认识人,我回到学校,盘算着怎么使用一下自己的特殊能力。
话说我当年创立隐身术就没安着太好的心,我的第一个目标是女生宿舍。
我用隐身术走进了女生楼,不过在大厅盘旋许久都没能上楼,因为我需要保持移动的状态才能实现隐身,而楼梯上不时有人上上下下,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
好不容易尾随一个女生到了一楼,她一进屋就把门关了,没给我溜进去的时间,我只好在楼道里保持移动状态,看着好几个虚掩的门,但是我不能推门进去,一推门就会现形。
我从门缝里朝里面张望,现在是夏天,她们穿的比较暴漏,可是仍然带着胸罩,什么也看不着。
我转悠到四楼,终于找到一个房门大开的宿舍。
我溜进去的第二秒就有人关上了门,有个女生要洗澡。
我本来挺激动的,可是宿舍里的空间非常小,除了要洗澡的女生还有另一个女生在——看毛片。
为了躲避朝卫生间方向走的女生我好几次显出了身形,还好看毛片的女生比较专注,没发现我。
我当时一心二用,又要躲避屋里的人,又要留意洗澡的女生脱了多少。我相当原因溜进卫生间,可是卫生间的空间比较狭窄,只有我一个人的话还能凑合隐身,再加个女生洗澡绝对无法实现。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生戴着胸罩走进了卫生间,又不敢跟进去,又出不去,门是关着的。
后来我挑了个看毛片女生比较专注的时机拉开门狂奔出去,没敢回头看,不知道她是以为见鬼了,看见我了,还是没看见。
我想这里是什么也做不了的,我得出去。到了一楼才发现楼门关了。
楼门没锁,但是现在是晚自习时间,进出的人很少,阿姨紧紧盯着楼门,任何一个人进出都要看半天,看到不认识的还要盘问两句,我想我是怎么也出不去了,只好奔上六楼,找个没人的地方歇息。
我为了保持隐身状态一刻都没停止移动,已经快累散架了。
相当糟糕的一天,什么都没看着还累的半死,现在还得小心隐藏,听到一点点脚步声就立即进入隐身状态。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到了熄灯,我在楼道里睡觉。
天还没黑我就醒了,是被臭醒的。
直到现在我都没有改变对女生楼的印象:晚上发恶臭,是那种超级恶心极易引发联想而且一旦联想就想吐的恶臭。
我一直熬到第二天楼门大开的时候才得以狂奔而出,女生宿舍真是我的噩梦。
我回到自己屋里,那种恶臭的本身已经消失,但是我被迫产生大量的联想,一旦联想就仿佛又闻到了臭味,我躺在床上思索着,应该如何利用一下我这特殊的技能?
我在想,如果是一个比我聪明十倍的人会隐身术,他会干什么?
跟踪单身美女到她家?把她按床上哼哼哈嘿?
到珠宝店偷东西?
我突然想到的是:从某种意义上说,人是坏到骨子里的。
有个伟人说做一件好事两件好事容易,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为什么他不说人做一件坏事两件坏事容易,难的是一辈子做坏事,这说明从人的心底还是更愿意做坏事些。
如果我把隐身术教给你,你会干嘛?做好事?
反正我能想到的只有两个:一、偷看美女;二、偷钱。
人本来是目前最最智慧的动物,如果人能够团结,互相友爱,人人都能过上好日子,不费吹灰之力。可是实际上是只有很少的人能过好。
这里面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人在很多方面是坏到骨子里的。
有些人搞到的钱他十辈子也花不完,可是他依旧昧着良心搞钱。有几个人财产比几十个国家所有人的财产都多。有人觉得除了好吃好喝要这钱能干啥呢?其实这个问题是有答案的。这样的原因并不是他需要钱,而是出于人类发自内心的丑恶!
善良和节制是需要刻苦修炼努力克服滴!
所以记住那些对你好的人把,他真的可以不那么做。
可是我不得不回到现实的问题,这隐身术到底干嘛用呢?总得做点什么吧!哪怕看到一个美女也算没白折腾啊!
进了一次女生宿舍以后,我深深地感到这是有难度的!
就算你真的跟踪单身美女到她家了,你是在她家转悠还怎么着?
就算她家的卫生间很大,够你溜达,可你怎么知道她什么时候洗澡?如果家里来人怎么办?把她按床上?她吆喝怎么办?
问题太多了,想来想去,我想我还是搞第二个事情,偷钱吧!
去哪偷?怎么偷?偷多少?
到人家里偷是比较困难的,钱都在卡里,现金肯定没多少,就算有点,你知道人放哪?
偷点贵重东西吧,怎么卖?被逮着了咋办?
警察叔叔我不是跟小偷那么偷的,我是用隐身术偷的求求你放了我?
太难了,我简直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一个能干的事情,如果大家有兴趣,可以帮我想想,到底能干啥?
注:本人无意做慈善或者干间谍等高危职业。
这几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对面理工大学的楼上总能传来凄厉的哀鸣:“我要女人!”我一直怀疑这声音到底来自哪里,是我的内心的想象还是真的来自外面。还好屋里其他人都笑了,这说明是外面的声音。但这让我更加沮丧,我在好人里面是个变态分子,在变态分子里面还是个怯弱的变态分子。
回到学校,我已经大四了,新的学期已经开始,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该从学校彻底搬走了。
这个时候的桃花巷却有了意外的起色,由于新地图的作用现在整个桃花巷的织法者已经超过一百个,这是几年前还没到织法的龙天轩纵横天下的时候人们所想不到的。
隐身术啥用都没有,在桃花巷评估委员会选出的最垃圾的十大织法技能中隐身术再次勇夺倒数第一。
我如愿以偿地在桃花巷得到一些名气:史上最垃圾织法者。
很多神降挑战我,开始我还敢接。后来必须看仔细,凡是刚刚突破到神降的基本没事,要是几乎逼近织法,带天堂以上武器的绝不敢接。输给低一个层次的人太丢人了。
还有很多成熟期的织法者逗我玩,很多人对方位学和高等数学的研究远远在我之上,他们能够计算出的用隐身术可能走到的方位,准备好大招等在那里。
本来我想转悠过去给人一刀,结果人早准备好了,把我撵的满地跑。再后来有织法者挑战我,我隐身以后再也不去试图接近人家,而是立刻撒腿就跑,等他发现我不见了的时候我已经老早不见了。
这可不是个光荣的事情,实在太丢人。
隐身术能够帮上我的地方就是溜进教室,我比较喜欢跟杨欢一起上课,她老给我讲故事。
说一天某个男阿姨到女生屋外巡查,结果屋里正好一个人去了外面。听到阿姨的声音,里面的学生以为是那人回来了,故意逗她说“进来哇么,怕甚了?”这时他们听到那个男阿姨吼道“你们想错了,我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种人!”完了又表演到位,声情并茂地学他们某个老师的口头禅:“同学们爱听我的课,我也爱给同学们讲!”
我越来越发现,跟杨欢上完课以后蔡强奸总是问我为什么那么开心。
我有很开心么?
我在杭州的盛夏回到了桃花巷,没有去新地图,而是去已荒废的坟场,看看这里是什么季节。
是冬天。这样一来在同样的区域内有着两种不同的季节,这里是冬天,几里之外就是盛夏。
时隔这么久,坟场依旧熟悉,我可以望着树上的猫头鹰,仅仅通过脚底的感觉就知道我在坟场的什么部分,包括过河。我可以精确地踩在常人站都站不太稳的石头上,从容走到河对岸。
我走出了坟场,突然有种怀念过去的感觉,我便去桃花巷的其他荒废地图漫游。在我从高处望见鹿血丛林的时候,那里飘着鹅毛大雪,天空中飘荡的雪花足以挡住视线。
我离那里不过几百米。这里是晴天,那里在下大雪,大概是缺少污染的缘故,雪花白的出奇,几百米之外的我几乎不忍心走进去。
但是还是走了进去。
我的鞋底把洁白的大地踩上了黑脚印,这里只有我一人,雪下的实在太大,视线严重受阻,看起来四周都一样。
我毫无目的地在这里漫游。
我当然享受这种孤独,但是我也希望温暖。
兔子现在做什么呢?
杨欢会知道吗?
我多么希望我能够跟某个人在这片雪地里手牵着手不辨方向地漫游。
我的脚底踢到了东西,生疼。
我不用看就知道这是一把被人丢弃的剑,我听得出剑身和剑鞘撞击的声音。
在我拔出剑刃的时候,我的第一个反应是,断剑。
但是不对,我分明感觉得出剑刃出鞘的时候跟剑鞘的摩擦。
剑身完全出鞘了,我感觉得出这是一把长剑,剑身仿佛未经打造,没有任何武器光,在我握着剑柄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了。
光绪皇帝!
在龙天轩挑战光绪的时候,人们都奇怪为什么他的剑没有光辉,是未经打造还是有什么诡异?
无影剑。
传说四大剑人的武器都在混沌以上,我不知道手中的这把是不是真的,如果是,那我就能卖出当年被骗走的财产十倍以上的价格。
我奔出了鹿血丛林,在阳光下仔细看,剑身带一种有点诡异的蓝莹莹的淡光,经过仔细辨认,这的确是天堂武器的光辉。虽然剑刃本身无形无迹,如果仔细看,还是带有天堂武器的光泽。
我感觉的出,这把剑十有八九是被扔掉的,因为光绪的剑确实在混沌以上,发的是黑光,不是蓝光。对于他来说,这显然不是什么珍贵的武器,很有可能是作为打造其他武器的垫脚刀。
关于垫刀是否有用,存在广泛的争论。但这丝毫不影响垫刀受到广泛的应用。
因为现实是残酷的,一件武器从帝王升恶魔,打坏了不过浪费点高级材料,但是从恶魔升天堂开始,一旦打坏,整把武器完蛋。
所以在打高级武器的时候,人们还是用垫刀的,比如我一连五次上天堂失败了,人们就觉得你丫还能失败第六次?但是如果直接扔,可能就死翘了。
这把剑估计就是在做垫刀的过程中始终没有牺牲,居然打到了天堂,等主武器打好了,自然可以扔掉。
人与人的差距何其大呀,人家扔掉的垫刀,你拿来却是顶级武器。
而且这把剑的确对我有用,因为我以前使的剑,虽然只打到帝王,但金色的光辉非常明显,留情剑(已升级为意乱情迷)使用的时候,很多织法可以通过武器光大致判断出我使用的剑阵,现在这把剑,几乎看不到剑身,武器光也断断续续,挥起来不过一片杂乱的蓝点,这样我的剑阵就很难识破了。
在下一个神降挑战我的时候,我就接了,主要是想试一下武器。我没有使用熟练的隐身术和留情剑。而是使用了不太常用的那招“似是故人来”。
那个神降的反应完全不在我的智商范围之内,他留下凄厉的四个字,然后立即夺路而逃。
那四个字是:哇靠战技!
后来又遇到几人挑战,我全部接下,他们的反应很相似。
“哇靠体术!”
“哇靠有挂!”
后来我在铁匠铺找到了答案。
我第一次在一个牛逼的榜上名列倒数第一。
最牛逼的十大织法技能:
第十名:似是故人来。
简介:浪子情侠织法时期主要技能,成名技,为近战技能。浪子失踪后随之消失,近来被另一法师使用。
评价:法师会体术,谁都挡不住!
后来渐渐地大家知道了我就是那传说中的“另一法师”,我也越来越发现自己确实极其依赖这个技能。
但是现在又有了新的问题。我仍然不是个顶尖高手,很多牛逼的织法可以预判到我的突进方位,我一旦扑空,就只剩九成内力,这时需要半分钟的时间来恢复,如果我在半分钟内再次使用这招,内力就会再次突降。
很多牛人可以再三十秒内玩死我。
这时我已经回到兰花巷很久,有个曾经的白狼王朝行会成员,现在成了一个神秘商人,他的名字叫城管来了。
他不知从什么地方搞到了很多进身技能:从神降进身为织法的技能,从禁咒进身为神降的技能,他就卖这些东西。
无数人为之疯狂,我也在其中,有一个从神降进身织法的技能:使用特殊大招后内力恢复速度增加30%。
我所依赖的“似是故人来”,自然就属于那种特殊大招。而这个特殊大招最让我头疼的,就是30秒内不能重复使用。而在打斗中30秒什么都可能发生。
我决定要为此而努力,代价不是材料,也不是钱,而是蛋。
以前的兰花巷有五个图。现在由于城管来了同志的诱惑,大家自发开辟了一个不掉材料的新地图:南门。
兰花巷南门,有一种稀有乌龟出没,乌龟下的蛋,蛋壳透明,在阳光下闪金光。
想要换到技能,需要的蛋的数量是,900个。
一只乌龟一天下多少蛋?
所以900个龟蛋不是容易攒的,这个数字阻拦了很多人,但还是有大批的人每天从早到黑在南门守候。
想要弄到龟蛋,必须组队,而且队伍要求特殊:两个普通队员,一个特殊队员。
能不能找着乌龟,能不能找着蛋,蛋是好的还是打了,这都是问题,每天得到的蛋在个位数,要攒齐900个蛋大约需要半年时间。
但是我去了,全力以赴。
回想起这段时光,我会比较感慨,因为这个时候,是我真正开始在桃花巷突飞猛进的时候,而此时我的职业是,大四学生。
这个时候,是警察吸毒和蔡强奸他们开始努力考研考公务员找工作的时候,而我的目标是,龟蛋。
这个时候人和人的差距就出来了,我们寝室每天早上第一个起床的是警察吸毒,一天到头自习室不出来。
最后一个起床的是蔡强奸,蔡强奸虽然考研,可是蔡同志有关系,有钱,过了线就行。
之所以最后一个起床的不是我,是以为我的起床时间,不定。
凌晨四点,是一个最神奇的时刻,我有可能在这个店起床,也有可能在这个点才刚刚睡觉。
为了龟蛋。
因为搞蛋的队伍,有白天队,有晚上队,根据每人的习惯和长处,追踪不同的乌龟。但我不同,我是什么队都加,我搞蛋的时间在他人的两倍以上,因此我也很忙,很少休息。
当然这个很忙招来了很多讥笑讽刺暗示,警察吸毒经常提议要桃花巷评估委员会给我发一个“最尽职尽责刷龟蛋奖”。
每次我组了野队,早上睡懒觉,我都能梦见他们说:又没组着队,人们不要他,上次一天十六个小时就带回来一个蛋。
每次这样,我都装作不在乎或者假装睡着,实际上我已经深深的受伤了,我就是不想找工作不想考研,碍你们事?
我感觉得到孤独,我不是木头,我知道他们四个都是正常人,为了未来很努力什么的,只有我是另类,我整天不务正业。但我是有感情的,他们居然把好多话当着我的面说,而且说的时候尽最大努力夸张那种讽刺的语调。
何必,我听得出来。
我对大家都有一些敌意,看到认识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悄悄地躲开。
我很怕大家问我,最近怎么样?干嘛呢?工作搞定没?
最可怕的是还有人想我打听八卦信息,我可以发一段QQ聊天记录。
三毛15:37:27
有优秀的吗
猫毛毛虫15:37:46
不知道
三毛15:37:55
有没有没过的
猫毛毛虫15:38:03
不知道别人的成绩
三毛15:38:04
哦,目前还是保密状态
三毛15:38:09
对了
三毛15:38:16
考研的考上了几个
猫毛毛虫15:38:19
。。
猫毛毛虫15:38:29
我不太清楚,我们寝室有2个
三毛15:38:35
荣**上了没
三毛15:39:06
还有那个杨**,是不是病得厉害?
猫毛毛虫15:39:09
好像没。。
三毛15:39:23
精神上
猫毛毛虫15:39:50
我不太清楚。。以前他们说挺神经的,现在不知道,貌似在家
三毛15:40:09
你与世隔绝了多久了孩子
三毛15:40:13
啥都不知道
三毛是我的助班,看到她的人都说,她对我很好。她确实对我很好。
实话说,看到与世隔绝四个字的时候,我好难过。
我能够大致想到我自己,在别人的眼里,是什么样的。
这就是我为什么害怕看到别人,害怕别人问我。
如果说在学校有一个人我见了不会着急躲起来,大约就是杨欢吧。
我想我应该再约一下杨欢。
她是不是知道兔子怎么样了。
我的职业虽然是学生,可是大家都比较少在学校看到我,到了最后一年,我依然选了范结巴的课。在代课的老师里面,他是我唯一喜欢的。
他的上课从不纠结,讲课就讲课,扯淡就扯淡。不像大部分的老师,课也不好好讲,淡也不好好扯。
上课的内容是交替传译,第一节课练习记笔记。录音机里的声音是,饭后不宜立即喝茶,不宜立即吃水果,不宜立即百步走。
老范说,还有别的吗?
我想起了什么时候在报纸上看到了一个小文章,便在喇叭里讲到,不宜立即拉大便。
其实在大家哄堂大笑的时候我是有点恼怒的,饭后不宜立即拉大便,这是有科学根据的。只不过从我的嘴里说出来就好像怎么地了似的。
老范的课结束以后是法语课,我几乎没去上过。
我的专业是英语,英语都说不利索,却成天被一帮老师逼着看一些过目即忘的外国概况,外国文学史,这还不够还学二外。
我再次溜进了女生寝室,不过这次不像上次那么慌张,我到了四楼便不再使用隐身术,大摇大摆地在几束眼光的照射下走进了杨欢的寝室。
她跟我说过每周的这天就她在,我便我说要来。
她跟我打赌,把寝室号什么的都告诉我,说看我怎么进来。
我便进来了。屋里一个人都没有,但是有一个桌子是开着电脑的,那必须是杨欢的桌子,因为桌子上放着我送她的狗熊,还堆着她的衣服。
我听见了卫生间里流水的声音。当我看到桌子上的几件不太和谐的衣服的时候心里还咯噔一下,我一边仰在椅子上养神一边留意着水流的声音,我知道水声停止的时候她就快出来了。
当我们看见对方的时候都吃了一惊。
我吃惊的是她穿的还算完整,这才意识到桌上堆的是她换下来的衣服,本来就不穿了。
她吃惊的原因就简单了,很多杂志不仅一次地告诉我们,不要直勾勾滴盯着女人的胸口!
“额。”我说。
“吃。”
“啥?”
“饭。”
“吃过了。”
“那你饿屁。”
“那你给我点吃的吧。”
“我还饿着呢。”
“那你来我这拿点吃的,我喂养你。”
“我肚子痛。动不了。饿抽过去了。”
“痛经了。”
“痛死了。”
“我给你揉揉。”
“遗照(毕业照)拍完拉?”
“拍完啦,就等着死啦。”
“我还得上课,奶奶的。”
“知道你也不好好听。”
“什么武器能杀她。她读书本读的很开心啊。”
“你是反动派,我找警察。”
“我很乖的。维护学生会维护班级维护学院。”
“放。”
“屁你妹!我实话。走啦,晚上九点多点点会晤。两个电池都没电了。”
“电池没了咋办?”
“买去。退朝!”
“我说你手机的电池没了咋办,你玩啥?”
“滚!”
“我没穿运动鞋。”
“光脚滚!”
我很少把剑带回学校,但是这天我是带着剑的,因为这把新剑我还没玩够。
警察吸毒抽出了剑身,他是懂剑的。
“有点重,很薄很细,天堂,不可弯折。奇怪,这种剑一般都是很有韧性的,这是一种硬剑。”他说,“你现在到织法了啊?想当年你是最晚来的,现在却成了咱们寝室第一个织法。”
“现在已经有很多织法了,回想以往龙天轩纵横天下,现在随便一个织法都能打过他。神降已经满地都是了,禁咒简直人见人打。”我说。
“是啊。妈的想当年咱禁咒的时候觉得禁咒就牛的不行。”
“一批人走,一批人来。现在的已经很少有认识人在桃花巷了。”
“我们都觉得没意思了,不像您还这么勤勤恳恳地呆着啊!”
在他用那种及其夸张的语气说出您的时候我的愤怒就被点燃了,最近我已近越来越多地忍受那种暗示。
我本来也没用什么知心朋友,现在看来他们更不可能是。
我本来想跟他们说说以前的事情,说说我怎样遇到浪子情侠,说说以前的灵隐寺招和尚,四剑人大战,说说我的隐身术。
可是我已经想到他们会怎么回应。
都什么时候了,我都考研了你还BB这事?灵隐寺招和尚关我屁事,四剑人关我屁事。而且,关你屁事?你隐身鸡巴!
我似乎知道了他们隐瞒自己在桃花巷的原因。因为这并不是一个多么光彩的事情,因为学生就是学生,学生就应该学习,成天不务正业,这是一个好学生么?
现在他们回归了正常,自然愿意隐瞒以往的事情,而且可以反过来嘲笑我这种“勤勤恳恳呆着”的人。
说不定他们在考研教室无聊了,正好可以讲讲巫之星同志的光辉事迹。
但是我看看他们,他们又如何?玩命读书,也不是为了做学问,没人为了做学问。
人们读书,是出于前所未有的恐惧和迷茫。呆在学校十几年的时光,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能做,如果不读书,无所事事,无疑是令人害怕的。而且除了读书之外,人们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只能一边读书消磨时光,一边等待神人的出现和奇迹的发生。
据我所知,他们也没有时间读书,只能忙着考试。举试是怎么考得,不是背背书就行,要报个“保过班”。怎么保过呢?当然不是做学问,而是揣摩出题人的内心,一个办班的最大的成就莫过于押中题,你说人们能读到什么书?
考中还不算完。这只是小意思。如果你考的是公务员,考中以后才发愁呢,有钱就怕没后门走啊!没钱的可以去死了。有时我就想还他妈不如把走后门的钱拿来给我花,10年的工资给那帮畜生真他妈白瞎了。
要说想要读书读出个名堂,一百个里面最多有一个,而这一个人还无法安心读书。上面要他写各种文章,要说自己有什么想法,写就写吧,可是他还有评论,你这写的好,你这垃圾,重写。
咋写?抄呗。
我就面临写个大文章(毕业论文),你说我这样没怎么真正在学校呆过的人怎么办?
我们到还好,最主要的是老师们,要想继续教书,有出息,不得不按照规定,写各种文章来应付。要想更有出息,写完还要走后门,拉关系,花大钱,请人发表,你说不抄还咋。人们天天说什么“引用率下降”了,这了那了,这能怪我们吗?我们的精力不在于写文章,而在于抄了怎么样不会被看出来。抄来的,花钱请人发表的文章,你要人家怎么引用。话说我们不想抄,这都是给人逼得。
光是抄倒也罢了,最可笑的是,光抄还不行。我以前写过一篇文章,要求“引!用!别!人!的!不!得!少!于!十!五!处!!!!!!!!”你说操蛋不,我自己写了自己的见闻和感想,还要被迫引用别人的。我只好把自己写的话后面加个括号,括号里写上,“孟子,某某年”。这还没完,后来又改为“某某年,孟子”。再后来,老师把我叫去骂了一顿,又改回“孟子,某某年”。正式交稿之前,这玩意至少改了五次,被骂三次。
不过这倒不怪我的导师,这是由于那帮老师意见不一。答辩那天一帮老师认为孟子在前,一帮认为孟子在后,几乎要吵起来。这时我就恨不得自己煽风点火的本事瞬间翻上几倍,最好能让两帮老师当众打上一架,那可他妈的好玩死了。
下午的时候开班会,我本来以为大家要问些令我难堪的问题,正在发愁。结果大家一言不发,也不问我为啥暑假没回家,也没问我最近在干嘛,倒让我觉得有些失落。
班会的主要内容:互相打分了。上面规定,我们这一个班二十七个人中,必须有五个好人,十一个比较好的人,八个一般人,还有三个坏人。我们就写上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按说我觉得我们里面都是一般人,可是不得不划出五个好人,三个坏人。
结束时候,老师叫我们几个男的帮忙挂个牌子,上面写道“科教兴国”。
仔细揣摩起来,科教兴国是相当可行的。比如说大办学校,首先要开垦土地,这就开发了资源同时创造了工作岗位。等学生来了,还可以收他们的钱,这叫刺激内需。最挣钱的还是办班,一个可以押中题的班一般都会赚到花不完的钱,这样可以让少部分人先富起来,由他们带动大家一齐富起来。依我之见,学校授课,其实是极大的浪费。真要实行科教兴国,就应该不上课,只考试。这样才能节约大把的资源和精力,最大限度地的发展经济。如果嫌不够,我们还可以卖题。
杨欢说九点跟我会晤,也不知道是要说什么事情,回到寝室开电脑,QQ响了。
杨欢08:37:22
咦~
(本消息由您的好友通过手机QQ发送,体验手机QQ请登录:http://mobile.qq.com/c)
猫毛毛虫08:37:37
e
猫毛毛虫08:37:48
我刚上来你就看见了
杨欢08:38:05
哇~有缘
猫毛毛虫08:38:39
什么看出来
杨欢08:39:03
啥?
猫毛毛虫08:39:23
从哪里看出有缘了
杨欢08:40:18
不用看。就是有缘。
猫毛毛虫08:40:27
哈哈,我喜欢
猫毛毛虫08:41:00
上课么
杨欢08:41:06
那是!
杨欢08:41:08
嗯~
猫毛毛虫08:41:20
又不好好听
杨欢08:41:43
对呀~
猫毛毛虫08:41:55
和我一样啊
杨欢08:42:59
是~
猫毛毛虫08:43:15
恩,我喜欢~
杨欢08:43:48
你好喜欢我哦
猫毛毛虫08:44:01
好吧
杨欢08:44:22
我羞怯了~
猫毛毛虫08:44:41
连杨欢这样的人都会羞怯,真他妈见了鬼了
杨欢08:44:42
操
晚上见到了杨欢,她也不说什么事,我也不说什么事。
也许是我的技术太低,经过无数的旁敲侧击杨欢还是没跟我说一点关于兔子的事情。
最后我只好直接问,知道兔子的消息么?
“你说的是朱小静么?人家可是已经有主了。”
我的反应很慢。虽然在这么长的时间内我不住地担心,在我苦苦寻找兔子的这段时间里会发生什么,但是当我真正地听到了一个结果,也许是懵了,我还没太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
有男朋友了是什么意思?
在我小的时候,意思大约是可以拉手。后来越来越升级,从拥抱到亲到摸直至同居。同居的意思就不用解释了。
我在思索,兔子有男朋友了,是属于哪一种?
我思索这个问题直至本年的平安夜,这是让我难以度过的一夜,因为它总是搓到我的痛处。这夜我总是睡不着,心乱如麻。一个人对着枕头暗自发誓要努力奋斗,可是我一直也没有好好奋斗。
过年的时候我就回家了,其实我很想回家。在外面人们总是和你十分热情,让你说出你的想法,说完之后,那些对你热情的人又觉得你不老实,竟然有这种想法。其实我老实是老实的,只是不够单纯,他们搞混淆了。
我也不是没有单纯过,而是因为单纯过。
而且我也没说自己老实啊,他们以前说我老实,只是看我长得呆呆的像个**,并没和我打过交道。等发现我不够单纯,便自然也不老实了。回到家就不是这样。
但是真的到了家,我又想赶快回到学校。在家里父母即为家长,有权随便说你而不顾及你的尊严,一天到晚撵着你说你这了那了,什么都不干了,总之对于父母而言,做一切事都要“有用”。
准备考试,看书,或者出去挣钱,这是有用的,玩没有用,玩就是作孽。即使同样是看书,看考试的书就是伟大的壮举,看小说则是莫大的罪过。对于他们来说人根本不需考虑自己的意愿,跟我说你就不要考虑自己想干这了,不想干那了,你能教书就是天大的造化了。这就好像一头牲口不需考虑自己想不想种地,我们不杀你吃肉而让你种地就实在已经是莫大的恩德了。
此外我妈一看到别人的孩子就羡慕的要死,看见人家天天好好看书,考上公务员了,伟大的不得了,恨不得我也能学到人家的一半。这时我又宁愿去到虚假的世界,看人家对你还礼貌,还没权利这么说你。
说到在家,也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家,你的父母饲养者你,你不需要有自己的喜好,也不需要任何想法,你应该一切按照他们的安排去出人头地。这就好比人家养了一群牛,规定好这个牛要耕地,这个牛要吃肉,这个牛要产奶,要是奶牛说老子不想产奶,老子想要骑马,那就是大逆不道。
总之就是在外嘛,天地不容,在家呢,父母不容。可是说到父母不容,要是我妈够狠,一脚把我踢出家门,那也还罢了,问题是他不仅不把我踢出家门,还不许我出门!一定要我按照他的意志活下半辈子。如果我私自出走,就会背上“害父母操心”,“让父母不放心”,“害父母难过”等等数不胜数的罪孽。每当这时我就羡慕孙悟空没爹没妈,是他妈的石头逢里蹦出来的。
同学是那么对我,家长是这么对我。
我也是人,我也有愤怒,我的心里没有真正信任任何人,我一人对抗全世界!怎么地吧!
不过这次回家我见到了许多同学,说到我们这批人马上就要开始大批的结婚。我想到我这样的光棍就要辗转于那些得到对特定女人的侵犯许可的男人之间。有人说有的女的和他男人分开了,苦的很。我私自的认为这是好事啊,和男人在一起有什么好,他要操你哩!
下雪天的时候,我从家里漫游出去,没有找同学也没有逛街,我已经感觉到自己是个变态分子,我在荒芜的地方漫游。
我在雪地中走进一间小屋,屋子里吊着一排山鸡。
我想起小的时候就把山鸡的尾巴插在背上假装孙悟空。山公鸡的羽毛漂亮极了,尤其是脖子附近的蓝色,绚丽无比。
屋里的老人说:“你可以吃鸡。”
我说好。虽然杀鸡比较残忍,可是鸡已经死了,那就吃吧。
老人看了我几眼,问道:“你奶奶姓杨?”
“你怎么知道”
“那么你姓田?姓曹?姓巫?”
我想起第一次到铁匠铺的时候张水岩也问了这样的问题。他们到底为什么问这种问题?
老人没等我回答,喃喃自语道:“作孽呀,你也到织法了。”
我操!
我到织法管你**事啊?
我已经出离了愤怒了!这是怎么了?因为桃花巷的事情,同学讽刺我,家长骂我,连个不认识的人也说作孽,这他妈到底啥意思?
你们不喜欢我,那我也不稀罕你们。
山鸡熟了,我也不想吃了,大踏步走了出去。
我回头看见洁白的大地上留下了自己的脚印。
十、黯淡的终点
更新时间2012-12-23 20:18:42 字数:15086
十、黯淡的终点
又见鹰羽霞
寒假过后我坐25个小时的火车去杭州,从杭州火车站下车,坐525路车回学校。
在车子行走在杭州的大地上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人对我说,你东西掉了。我心里一慌,马上捂口袋。看看地上东西没掉,看看那人,很不面善。这边人说东西掉了,意思多半被偷了。
我用很不友善的目光瞟那人好几次,心想可别丢什么东西。过了半天,我再往地上看,真的有东西掉了,刚没看见。这时我脸红起来,刚才错把那人当小偷了。我想跟他说声谢谢,可是我是已经过了这么久才发现的东西,于是也没说。
学校开学是有统一时间的,我比大部分同学都早来了几天,并不是为了打扫寝室,而是为了早点去桃花巷刷龟蛋。
我知道这有点可笑,很多人在听说这事的时候都极力作出吃惊的样子大叫一声“王八蛋!?”
我很愤怒,只不过我知道我的愤怒没有任何力量,我既不是有权有势的人物,也不是能拿刀砍死室友的亡命之徒。
总共需要龟蛋900只,我现在有300多只。
直至现在我仍然是中华商会的会员,中华曾经是荣耀的象征。那时候我们那么强大,我仍然记得我们同时拿下安瑟洛城和挪威京城的时候我的工作证可以换一把帝王武器。
在四剑人大战以及荣耀旭日合并以后,中华从未真正回到巅峰时期。现在我又回到了中华的老院子。
中华衰落时和刚起步时几乎一样的,院子里很冷清,只是变成了冬天的早晨,没人在扫院子,那只狗也还在,不知道真睡还是装睡。不一样的是人的内心,以前冷清,可是雄心勃发,正在冲向巅峰,现在就是真冷,真清。
出桃花巷的时候,有人在等我。
他没有带武器,两眼深陷,脸色吓人。他的动作很慢,仿佛处于大病之中,他盯着我,他的眼光一直随着我的走近而移动。
“跟我来。”他平静地说道。
“你是谁?”
“鹰羽。”
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我是有些开心也有些脸红的,实际上我一直以为鹰羽霞已不在人世。
到了八一饭店的时候,我们没有像以往一样乘公交,有辆兰博基尼在等我们。
虽然鹰羽霞是我的半个老师,但是我看到森严的景象,不觉有些底虚。
我想人与人的差距真是太大了,有人觉得能傍上政府就是毕生的伟业,有人是一呼百应的权威,有人要在大冬天迎着冷风出卖苦力忍受煎熬,有的人都年近三十了还在学校混日子,有的人从生到死都没人在意他,有的人说一句话能让几百万人拿着刀互相往死里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