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能听到咚咚咚的声音。
洗漱之后打算出门走走,吹吹风让自己冷静一下,拿着包一开门,看到门外司空逸思正好抬
手按在了门铃上。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点傻。
“你怎么过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来!”
司空逸思兴奋的看着楚悦,胳膊一伸,搂住她的肩膀。
“悦悦我们太心有灵犀的!”
“找我有事吗?”楚悦也懒得挣扎,锁好门抬头看向一脸灿烂笑容的他问道。
“之前不是说好去我那边看装修好的房子吗,今天真好有空就过来接你。”司空逸思笑眯眯的说着。
楚悦对于他每次都不打招呼就出现的行为模式已经很了解,反正她出门也是闲逛,既然如此那就去吧。
“那走吧。”
坐着司空逸思的车子,很快上了高速,用了四十几分钟的时间来到他的小别墅。
“我的公主,请下车。”司空逸思帮她打开车门,左手向她伸出,楚悦挑眉,手放在他的手中,真的像个高傲的公主似地款款下车。
司空逸思轻轻一笑,他最喜欢她这么可爱的模样。
别墅并不大,之前测量和看布局的时候她有来过,不过那时候还很乱,连草坪都没有。
现在却是完全另一种风貌,前面的小院子用细碎的鹅卵石铺就而成,剩下的地方都是草坪和矮小的树木。车子会从门外的另一个入口直接进入车库,因此不会影响到院子的设计。
房子的整体颜色是浅蓝色,那种浅的接近于白色的蓝,这是司空逸思喜欢的颜色,也是楚悦设计主要用的大色调。
里面的布置,风格,全部走的都是轻松,舒适的路线。
毕竟作为一个家,若都不能让人放松,那也有些失败。
司空逸思还没有正式入住,因此家里的东西并不多,也就有些大件已经放好,还有很多的小东西可以点缀和补充。
“怎么样?”司空逸思带着楚悦在家里转了一圈之后问道。
楚悦点头,“嗯,除了一些细节没有整理好,一切都不错。”
“那美丽的公主,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你帮我一起去选一些家里缺少的小物件呢?”司空逸思笑着弯腰邀请。
楚悦轻哼一声,这才是他今天带她过来的主要目的吧。
刚一进门看到房子里面的装饰就知
道这家伙打什么主意了。
“你见过公主去逛商场吗?”
“你是勤劳的公主不一样。”司空逸思睁眼说瞎话,说的还挺理直气壮,让人挑不出毛病。
楚悦被他逗笑了。
“得了,就知道你懒得整理那些细节,亏你还好意思在设计的时候天天在一些小细节上纠结。”
司空逸思跟上楚悦的脚步,笑嘻嘻的也不反驳。
不在细节上纠结着,怎么能够有机会打电话约她出来呢。
他也是不得已嘛。
司空大少自然不会带着楚悦逛商场,第一站就直接去了订做的对方,被楚悦骂败家子,这才无辜的被楚悦夺过了驾驶权利,直接被带去了批发市场!
司空逸思瞠目结舌的看着人来人往的批发市场,他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对方。
连商场都很少去,一般都是想要什么直接打个电话,自然有人会送过来,就连衣服也是特定的设计师会主动来家里量身,单独制作。
“这是哪里……”
看他露出的傻样把楚悦给逗乐了,“傻着做什么,去看东西。”
司空逸思被动的跟着楚悦,在人来人往中穿过,在摊子上和一大群各种类型的女人翻看着差不多东西,甚至见识到了楚悦砍价的强大功力。
楚悦做设计的目的并不是只给有钱人做,虽然这样会简单很多,毕竟大多事情不需要她操心,人家就会自己定制。
可是,对于市场最基本的价位,还是东西的质量她心里还是有谱。
并不是真的名家拿出来的东西就值那个价钱。
那是名声在那里才叠加那么高,完全可以自己扯布子,然后请一个老裁缝按照设计图纸的样子做出喜欢的桌椅,沙发套子,乃至整个房子的窗帘。
同样好看,又只花销不到二十分之一的钱。
完全实惠!
作者有话要说:下雪了,去拍了些照片,当做末日前的留影,哈哈,丢到了微薄,欢迎围观,~\(≧▽≦)/~啦啦啦
☆、Chapter36
这一天司空逸思跟着楚悦在各种大批发市场转悠了一天,算是真正的见了世面。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看起来差不多东西,居然可以这么便宜!
而这一天也让他更加的喜欢楚悦,这样的女人必须要娶回家里做老婆,不然一定会后悔死的!
他一点都不缺钱,也不在乎多花两个。
可是,这么多年,她却是第一个,真心实意为他着想,不是图他的名声,地位和财富,只是单纯的帮他省钱。
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
那天并没有把所有的东西都买好,只是找到了几样,还都需要后期加工。
楚悦把扯好的布料送去一个认识的手艺很好得老裁缝那边,又和他说了一下需要的样子,让他看了她画的效果图,老裁缝保证没问题。
留下司空逸思的电话和地址,等做好之后这边负责送过去,看哪里不合适也可以修改,修改不另外收费。
之后两个人又去了夜市。
这是司空逸思这辈子第一次吃街边摊,还是毫无形象的边走边走。
一开始他很拘束,觉得这样的东西能吃吗?
可是楚悦在吃,他也不好意思让她觉得自己很矫情,然后吃了第一口就彻底停不下来了!
这些东西和他过去二十几年吃过的高级料理完全不一样,可是却真的很好吃!
他的性格本来就外放,容易融入一个陌生的环境,加上整条街的人都这么吃,司空逸思很快就不在那么束手束脚,看到新鲜的就买来吃,到最后变成楚悦跟着他逛了。
那天夜市也是出奇的热闹,很多小姑娘都一路跟在司空逸思的后面猛拍照,XX夜市惊现白衣飘飘宛若谪仙的花样美男子,立刻在网上引起了风靡。
目前当事人还完全不知道。
吃的是很爽,从夜市出来司空逸思就糟糕了。
他全身开始冒红色的过敏点点,连那张俊脸都没有避免。
过敏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大了可以要人的命,小的话吃点药就可以稳住。
楚悦可不敢小瞧这个东西,尤其是看到司空逸思明显有点涣散的眼神,立刻开车把他送去了离这里最近,也是她最熟悉的一家医院。
当年陆冥带她来的陆氏有入股
的医院。
陆冥陪着母亲来例行检查,在外面等着就看到楚悦好像从前面的走廊走过,立刻抬腿跟了上去。
“楚悦!”
楚悦拿着给陆冥的药,听到身后有人叫她,那声音熟悉的让她差点把手中的药丢出去。
陆冥已经走到她身边。“你那里不舒服?”
看到她手中的药,陆冥连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突然紧张了起来,下意识抓住她的肩膀。
楚悦从他手中挣开,“啊,我没有事,这是司空逸思的药。”
“逸思?他怎么了?”陆冥拿过药一看,是治疗过敏的。“他又喝酒了?”
“他对酒精过敏?他自己知道吗?”
看到陆冥点头,楚悦一愣,想到之前吃醉鸡吃的特开心的某人,立刻满头黑线,这就是典型的贪吃不要命啊!
“他在哪里,我也过去看看。”陆冥没有问他们怎么会在一起,他并不是大方的不得了,而是怕自己太过于嫉妒,忍不住掐死那个臭小子。
“嗯,陆少怎么也来医院,你是不是……”楚悦想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多管闲事了。
“我陪母亲过来例行检查。”
“这样啊。”
“楚悦。”陆冥的声音就在身边,楚悦的心微微一抖。
假装不太在意的轻应了一声,“嗯?”
“能不叫我陆少吗?”
“那……我该怎么称呼。”楚悦垂下眼睛,露出一抹苦笑,学长,已经不能了。
陆冥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叫我冥吧。”
楚悦捏着药的手下意识一紧,嗓子发干,涩涩的说:“这样不太合适吧。”
太亲密了,她又算什么呢,怎么能这样叫他。
“有什么不合适,不过是个名字而已。”陆冥说的随意,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现在能叫他冥的人,也就他的父亲和母亲还有被他认可最亲密的朋友。
楚悦没有再说话,陆冥也不逼她,知道她需要一点消化的时间。
来到司空逸思的病房,他的情况已经稳定住,只是灌肠之后脸色有点不好看。
“陆少,你怎么也过来了。”
陆冥看着他的样子,没心肝的笑了起来,挑眉道:“你猜。”
“笑什么笑!”司空逸思看到好友的笑容,立刻凶神恶煞的瞪着他。
陆冥淡淡的说道:“笑某人记吃不记打,来,我们数数,这是第几次了。”
旁边的楚悦瞪大了眼睛,敢情这还不是第一次这么被送进来啊。
司空逸思看到楚悦惊诧的表情,立刻脸红的像个番茄,不是羞得,主要是被陆冥给气的,居然让他在喜欢的人面前如此丢脸!
“陆冥!”看到某个病怏怏的人还有力气磨牙,看来还挺有活力的嘛。
陆冥完全无视他的威胁,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转身对楚悦说:“我的先过去了,我会打电话给他家的管家过来接人,一会儿你就打车早点回去吧。”
“嗯。”楚悦点点头。
陆冥走出去,又返回来,用不大不小,刚好大家都听到的声音说:“明天我大概九点左右去接你,没问题吧。”
“没有。”他说话的地时候,低着头,气息吹到她的耳朵上,楚悦很不争气的耳朵红了。
陆冥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红彤彤的耳朵,忍下了想咬一口的冲动,淡然的离开。
司空逸思可就没有那么淡定了。
“悦悦,你要和陆冥那个冰山去约会?!”
“没有约会,只是去看房子,之前答应他帮他设计,你又不是不知道。”楚悦瞥了他一眼,司空逸思这才想起来,好像是自己拉的线。
有点闷闷的躺会病床上,早知道这样,他才不要答应他带着他去悦悦家呢!
两个人单独看房子还不是约会是什么!
他还不是用这样的借口和她约会!
楚悦莫名其妙的看着突然生闷气的某人,对于他的小孩心性也没有怎么管。
很快司空家的管家就过来了,是之前见过的那位老者。
对楚悦几番感谢之后,坚持让司机先送楚悦回家,推脱不过楚悦就恭敬不如从命。
被免费司机送回了家,感觉还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冬至,吃饺子了么~
中午加班,抽空打电话给爸妈和爷爷奶奶,爷爷的耳朵越来越不好使了,每次说话都要很大声才可以。
心里有些难受,突然之间才发现,他们都老了
☆、Chapter37
陆冥是个说到做到的人,第二天九点整,楚悦的电话就响了。
她看到是陆冥的并没有接,挂断之后拿着包包下楼,看到他站在车门前等着他。
那个样子,让楚悦想起电视剧中那些主人公等待的样子,自嘲一笑,她只是个工作伙伴,算什么主人公啊。
“早。”微笑着和他打了声招呼,那个冥字依旧说不出口。
陆冥唇角勾起一个弧度,帮她打开车门。“早。”
楚悦上车之后,他就从前面递过来两份合同,公司的章和他的签字已经在上面。
看过一遍之后,发现什么都没有变,唯一变动的就是她设计之后能拿到的利润费用,除去之前所有的设计费之外,又多加了百分之二十,变成了百分之五十,居然是和公司五五分账。
“这……”
陆冥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淡淡的说:“签字吧,那是你应得。”
楚悦见大老板都没有意见,她能多分钱,自然更加没有意见,立刻在上面签字,给他一份,自己留了一份。
一路上有点枯燥,不知道该和陆冥聊些什么,楚悦就拿出手机刷网页,顺便看好友在不在。
刚上去不一会儿,司空逸思就出现了。
【白衣:悦悦T^T】
【蛋炒番茄:怎么,还难受?】
楚悦其实想问的是,怎么他们这两个大老板都这么闲啊!不是应该忙得像陀螺,什么事情都顾不上吗?
【白衣:还没下去,在家里休息】
【蛋炒番茄:=0=】
【白衣:( >﹏<。)~呜呜呜……悦悦你敷衍我】
【蛋炒番茄:被你发现了】
【白衣:你在和陆冰山约会吗】
【蛋炒番茄:o(╯□╰)o都说不是约会了!】
【白衣:o( ̄ヘ ̄o#两个人单独在一起,怎么就不是约会】
【蛋炒番茄:……】
楚悦被他的逻辑给打败了。
陆冥从后视镜中看到她低着头按手机,说道:“你现在还是喜欢用手机聊天。”
楚悦打字的手微微一顿,尴尬一笑。
“是啊,比较方便。”
心中却想起第一次他来接她,也是这样按着手机,只是那时候单纯而喜悦着可以有师兄的QQ号,可以通过这个看不到表情的网络,厚着脸皮撒娇。
现在……
楚悦无奈一笑。
她这边的迟疑,那边的信息早已经泛滥成灾。
【白衣:没话说了吧!】
【白衣:恼羞成怒?】
【白衣:我错了/(ㄒoㄒ)/~~别不理我】
【蛋炒番茄:刚刚有点事,我下了】
也不管那边的人还在说什么,楚悦简直是带着一种落荒而逃的心情,狼狈的强制性关机。
陆冥并不知道她的思绪起伏有多大,只是见她又不说话,也没有再吭声,打开DVD开始放起了轻柔的音乐。
楚悦放松起自己,靠在座椅上,侧着脸看着外面的景色。
高速上的景观就和火车上的一样,一路走到哪里都一样,实在没有什么可观赏性。
与其说在看风景,不如说在借此发呆。
想到司空逸思说的话,两个人单独在一起,就是约会吗?
她突然想问,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五年前的那么多次,他们算是约会吗?如果是,那么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是不是有点喜欢她?
可是,她不敢问。
好不容易才不这么的剑拔弩张。
就这样吧,做他那么多朋友中的一个,其实也不错。
这一次的路程足足走了六个钟头,比之前他说的还要远很多,中午的时候找了间饭店吃了些饭,陆冥还给她买了好些零食放在后座,无聊的时候可以吃点。
房子的地点是在郊区,却是在临市,S市的郊区!
从车上下来楚悦都有点腿软,车坐太久了很不是一件让人舒服的事情。
扶着车门看着眼前的别墅小区,楚悦记得这个小区,在去年的时候曾经铺天盖地的打过广告。
没想到他已经入手了。
听说是各种性能都一流的小区,很多的名人都在这里安了家,也有不少社会上的权势人物在这里落了户。
“从这里走进去还需要一段时间,还是坐车吧。”陆冥见她下车站在门口,轻声
提醒着。
楚悦点点头,重新坐回车上。
等到正式站在陆冥的独立别墅中,已经是十几分钟之后。
就从门口到这里,开车还这么远,走路果然是有点费劲。
“这里面挺好啊。”楚悦以为是毛坯房,进去之后才发现已经装修过,淡雅不失大气,这样的房子还需要装修什么?
陆冥在旁边说道:“这不需要重新返工,这是按照我一个男人的要求来装修的,现在我需要你用一点女孩子的眼光,看看什么地方需要修改,或者那些颜色可以填补一些。”
“这个房子不是度假用的吗?”楚悦有些疑惑了,如果只是度假住一下,这样已经很好了。
“不是,这其实是我结婚之后的新房。”陆冥淡淡的接口。
楚悦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在地。
“你怎么了?”陆冥眼急手快的抱着她的腰把人扶住,琥珀色的眼中闪过担心。
楚悦眨眨眼,一定是自己看错了。撑着站起来,假装不太在意的笑道:“没事,大概是坐车久了,有点晕。”
“那就先休息一会儿,房子可以慢慢看。”
楚悦坐在沙发上,说道:“如果这是新房,我来看不太合适吧,不如让未来的新娘来看看可能会好点。”
陆冥眼睛微微一闪,淡淡的说:“你是设计师,眼光不会差的,只要根据你的喜好和感觉布置就可以。”
“这……”
“就这么决定了,我去打电话让厨娘过来做饭。”陆冥没打算听她的拒绝,果断了下了结论,去旁边打电话。
楚悦呆呆的坐在沙发上,心中针扎般的疼。
这是他的新房,他果然是要订婚,结婚了。
眼睛有些酸疼,她咬着唇,眨着眼睛,不让自己情绪太失控。
他居然让她来设计他的新房!他居然可以……他居然……
楚悦咬着唇,嘴里都是淡淡的血腥味。
陆冥,你怎么可以这样残酷!
第二天楚悦把整个房子从里到外各个角度拍了照片之后,两个人再次启辰回到了F市。
陆冥没有太多的时间留在那边慢慢的整理房子,楚悦自然也不好一个人留下,
因此决定拍了样子,回来之后她先按照自己的感觉设计,之后给他看。
如果可以,就开始让人着手修改一些细节。
回到家中之后,又是坐了大半天的车,楚悦觉得全身都快散架了。
不论车有多高级,太久了还是会不舒服。
在她洗过澡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陆冥早已经赶回公司开会。
楚悦忍着心酸一遍遍的看着那些照片,什么地方需要做那些修改,需要添补那些装饰,一一记在旁边的记事本上。
告诉过了自己不用在乎,眼泪还是啪嗒掉在了本子上,照片上。
帮人设计了这么多次房子,这一次她才真正的体会到,什么叫做帮他人作嫁衣。
她居然要用自己全部的才学,却为自己喜欢的男人装修他和另一个女人的爱巢,这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情。
她却不得不做。
就当她未自己的单相思画上最圆满的句号,以后她也可以彻底的死心了。
放任自己趴在床上大声的哭泣,心中的疼痛仿若刀割。
别人说一万次都不及他亲口说一次来的伤人,来的疼痛。
她去了他的新房,却只是以设计师的名义,哪怕是第一个,还是让她难过的要死。
上天为什么要一次次这样的对她,她只是喜欢上一个,又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对她如此残忍。
楚悦哭着,手机响了起来,她瞪着泪眼朦胧的眼睛,拿过手机一看,是楚驰的电话。
眨眨眼睛,拼命收住一直不停流出的眼泪,接通了电话。
“喂,小驰。”
她掩饰了很多,可是对于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再了解不过的楚驰,立刻听出了她的哭腔。
“姐,你哭了?”
“……”楚悦想开口说没有,却发现眼泪无法控制。
在这样的时候,听到最熟悉,最让她放心的声音,各种委屈简直是蜂拥而来,抽泣声都无法压制。
“姐,你等我一下。”楚驰挂断电话,独孤落就看到自家老婆连衣服都没换就冲到玄关要出门,赶忙把人在出门前抱住。
“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要去看姐姐。”
楚驰扭了扭,让他放开,发现某人一副你不说清楚就不准走的表情,无奈道:“姐姐在哭,我不放心。”
“等我一下,我送你过去。”独孤落理解的点点头,回去拿了外套,给他穿上,这才牵着人一起出门。
把楚驰送到楚悦的门口,狠狠的亲了个够本这才离开,他其实很想跟着进去,却也知道这个时候是人家姐弟之间交流感情的时候,他跟着不太方便。
楚悦打开门,就看到自家弟弟小脸通红。
“小驰你很热?”
楚驰搓了搓脸,窘迫的说道:“过来有点赶。”
楚悦看了眼时间,确实很快,让弟弟进门。
“没什么大事,你这大晚上跑过来,你家那位又要抓狂了。”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比姐姐你的事情还大吗?”楚驰推脱外套,回头看着眼眶红红的自家老姐。
在他的心中,天大地大,没有他的亲人大。
“傻小子,说什么傻话呢。”楚悦刚止住的眼泪,差点因为他的这句话再次流了出来。
“才没有说傻话。”楚驰让楚悦坐在沙发上,自己坐在她的旁边。“姐,是不是他又欺负你了。”
能让姐姐落泪的,也就只有那个男人了。
楚悦吸吸鼻子,想要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反而眼泪落了下来。
“最后一次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人家都要娶妻了,她也不会在这样把心思放在他的身上,这一次算是所有的幻想都被自己掐灭了。
再喜欢,也不会无耻的去做别人的第三者。
爱情是没有错的,却不可以破坏别人的幸福,还如此的理所当然。
这样的事情她做不到。
若是可以做得到,也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楚驰看着楚悦的样子,心中大概明白了些什么,那个人只怕是要结婚了吧。
心疼的抱着楚悦,“姐,别难过,会有更好的男人懂得珍惜你。”
“但愿吧。”楚悦苦笑,应着。
楚驰坚定的说道:“不是但愿,是一定!”
“别难过了,好不好?”
楚悦含泪点点头,“不会再难过了
,等我放下了不喜欢了,无论他做什么都没有关系了。”头轻轻的靠在楚驰的怀中,低声说道:“他能这样伤我,不就是仗着我喜欢他,我知道的……”
她都知道,或者说这些道理,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知道。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爱上了却又是另一回事。
那种情不自禁,不是知道就可以不去在乎,不去爱的。
楚驰不说话,只是温柔的拍着她的背。
他知道楚悦有放下的心思,可是现在说的这些话也不过是一些强硬的道理罢了。他爱过,懂得这样的感觉,若是可以说放就放,他也不用痛苦那么久。
他一直觉得喜欢异性会幸福一些,却在看到姐姐的时候知道自己错了。
喜欢同性也好,异性也罢,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爱的那个人,他也要爱你。
时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单相思。
相思入骨,却连一个念想都没有,这样是真正灼人心。
“小驰,你放心,我会放下的。”楚悦喃喃的念着,不知道是说给楚驰听,还是说给她自己听。
一直到楚悦精疲力竭的睡着,楚驰这才抱着越来越瘦的姐姐回到卧室,轻柔的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自己则去了客房休息。
也许该打个电话给妈妈,让她说服姐姐回家去休息一段日子,在这样下去,她的身体一定会垮掉。
他们也不能经常陪在她的身边,他很怕若是她有个万一。
他一定会后会一辈子。
楚悦在梦中,到处都是那间早已经装修过的新房。
然后,她看到有一个藏在角落里的小镜子,在她靠近的时候彻底的支离破碎。
☆、Chapter38
次日清晨,楚悦醒过来之后,楚驰告诉她妈妈打来电话,希望他们可以回去住一段时间,加上过段日子就是父亲的生日,因此姐弟两个收拾东西和独孤落一起回家。
回家之后楚驰以为了让楚悦好好休息的名义,没收了她的手机,并且关机。
楚悦也不想在家里的时候还让父母担心,也就由着弟弟这样做。
她这边轻松了,陆冥那边却炸开了锅。
打电话没人接,来家里也没有人打开门,问过保卫之后才知道两天前已经离开,至于去哪里,做什么则完全不知道。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可怕,人和人之间的交流都建立在网络和手机之间。
离开了网络,关了手机,这个人就算是彻底的消失在了一个人的生命中。
一天两天,陆冥还能忍,可是之后他就开始像个神经质似地,开始有空就会下意识的拨打那个号码,只是那边传来的永远都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一直到第八天的早上,他终于打通了楚悦的电话,只是,电话那头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喂您好,找哪位?”
“楚悦呢?”陆冥一愣,随即问起了楚悦的情况。
“她还再睡,请问有什么事情吗?”楚驰压低嗓子说话,独孤落还在旁边睡着呢,不想吵醒他。
陆冥在这边愣了一会儿,“没事。”然后挂断了电话。
楚驰眨眨眼睛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名字,轻声道:“这么挂断,真没礼貌。”
“宝贝,你在和谁说话。”独孤落像只大猫似地蹭过来,把人一把搂到了怀中抱好,迷迷糊糊的问着。
楚驰轻声道:“没有,睡吧。”
今天是楚爸的生日,楚驰醒来有点早,才五点多,看到楚悦的手机想看看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事情。没想到刚开机,就有电话打进来。
若有所思的看着电话上显示的名字,楚驰把手机重新关机放到一边。
陆冥啊。
让姐姐伤心的那个男人。
陆冥则是脸色有点苍白的坐在床边,捏着手机。
到现在他都难以相信,刚刚楚悦的电话是一个男人接起来,而他压低声音很明显是不想吵到睡着的人。
想到这样的画
面,他的心就猛然一疼。
她这样与世隔绝,难道只是为了和这个男人可以安心的约会吗?
到底是什么人,可以让她如此心甘情愿的放下一切。
再拨过去,却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关机。
楚悦起来的时候是早上八点,洗漱过后就和楚妈一起去了菜市场准备今天煮菜的材料。楚驰则现在厨房里准备一些调料,独孤落的任务就是陪着老爷子下棋!
楚妈妈最得意的事情就是带着自家的儿女出门,他们哪一个人不羡慕自己的儿女一个俊帅,一个漂亮。
今天依旧如此。
楚悦漂亮的五官时髦的打扮,在都是家庭妇女的菜市场中尤其显得鹤立鸡群,格外的显眼。
在和楚妈妈买菜回家的途中,就被好几个高中生和大学生过来搭讪。
有一个最搞笑,过来假装问路,然后就要楚悦的电话号码,说如果还找不到,可以给她打电话。
结果楚妈妈特彪悍的说,来,阿姨的给你,问谁不一样呢。
然后那位大学生在楚妈妈热情的目光中,落荒而逃,把楚悦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楚妈妈得意的扬起脸,哼,想泡妹妹也不看清楚,这么就想吃她女儿的豆腐,没门!
等到回来,楚悦和楚驰说了一遍,姐弟两在厨房笑作一团。
“什么事情啊,这么高兴。”楚爸好奇的抬头问楚妈,楚妈回了他一句,“年轻人的事情,说了你也不懂,下你的棋吧!”坐在楚爸对面的独孤落捏着棋子,嘴角一抽。
他还很年轻好不好!
姐弟两联手煮菜,自然不在话下,中午的一顿饭简直是好吃的不得了。
然后儿女都送出了礼物,虽然是爸爸的生日,妈妈的礼物自然也不能少。
楚悦给爸爸的是一块手表,妈妈的是一对金镯子。
楚驰和独孤落给爸爸的则是一台跑步机,妈妈的是一条金项链和一对翡翠镯子。
楚爸喜欢运动,也喜欢戴手表,这两件礼物都很得他的心,而楚妈妈年纪大了以后尤其喜欢金闪闪的东西,自然也是乐坏了。
有这么一双儿女,家里喜气洋洋,谁不羡慕。
下午的时候楚爸出门去打牌,楚悦他们则是陪着老妈去逛街,独
孤落那张脸太显眼,留守家中。
在百货商场遇到了一位贵妇人,和楚妈见面之后两个人都很激动,后来才知道这是母亲十多年的闺蜜,后来结婚为了家庭到处奔波,已经快二十年没有见过了。
老朋友相见自然是一番叙旧,街也不逛了,找了间咖啡厅坐了下来。
“阿兰,你变了好多,差点没认出来。”
楚妈笑着,擦了擦眼睛的泪水。“怎么能不变,快二十年了,倒是你小田,真是没怎么变过,还是那么漂亮。”
“漂亮什么啊,都快做奶奶的人了。”贵妇人笑了起来,除了眼角细小的皱纹之外,真的很年轻,漂亮。
楚驰和楚悦都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同样的年纪,母亲却为了他们,为了生计早早的白了头。
“对了,这是我的女儿和儿子,楚悦和楚驰,快叫田姨。”楚妈妈幸福的笑着,向自家的老友介绍着自己的宝贝。
“田姨好。”楚驰和楚悦异口同声的叫人。
被称作小田的贵妇人打量着他们,笑道:“好好好,阿兰真是好命,有这么一对儿女,看着男的俊女的靓。”
“可不是。”楚妈一点都没谦虚,眼角眉梢都是幸福的笑意,有这么一双听话又懂事的儿女,做什么都值得。
“对了,我儿子今天也正好陪我来逛街,我叫他上来。”说完就打了个电话。
几人正说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了旁边,熟悉的淡漠而优雅的男声,让楚悦微微一愣。
“妈,你叫我?”
楚悦惊讶的抬头看去,那个瞬间吸引了咖啡馆中所有人视线的男人,除了陆冥还有谁!
楚驰自然也认出了他,他是妈妈闺蜜的儿子?
这个世界还真的小的很。
陆冥也没有想到妈妈让他上来,居然会碰到楚悦。
“这是?”他一问,自家老妈立刻说道。
“阿兰这就是我儿子,陆冥。儿子,这是妈妈最好的朋友,你叫兰姨。这两位是你兰姨的儿女,楚驰和楚悦,是你的弟弟妹妹。”
“兰姨您好,楚悦没想到你是兰姨的女儿。”陆冥微笑着和楚妈打招呼,然后看着楚悦说道。
八天没有见到她,气色好像好了不少,原来是回家了。
“我也没想到。”楚悦轻轻叹口气,要不说这个世界小起来的时候挺吓人呢。
“儿子你们认识?”陆冥已经坐添了一把椅子坐在自家妈妈的旁边,陆妈立刻好奇的靠了过来。
“悦悦是我的学妹,高中就认识了。”陆冥说的一脸坦然,楚妈在旁边突然间想起来他是谁了。
“哎呀,瞧我这记性,你就是以前载着我家悦悦去上学的小陆吧!都这么大了,没认出来。”楚妈一句话,让所有人顿时黑线,小鹿!
陆冥则无奈,又来了。
楚驰恍然,难怪一直觉得他很熟悉,而且不是看了报纸上的熟悉,原来是接送姐姐去学校的那个人。
两个女人见原来大家都认识,立刻更加高兴,这一聊天就没了影子,旁边坐着的三个儿女,走也不能走,只能干巴巴的坐着,大眼瞪小眼。
“妈,爸爸打来电话,让我们回去呢。”楚悦接了楚爸的电话,问他们这是去哪里了,怎么还不回来,立刻来向母上大人汇报情况。
“妈,我们也该回去了。”陆冥也在旁边叫自家老妈。
看了下时间发现真的不早了,老姐妹留下彼此的联系方式,发现居然一直住在同一个城市,立刻约定以后每个礼拜见一次,这才依依不舍的告别。
两位老人家见面,最累的却是楚悦,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似地,晚上回去也只是随便吃了两口就回房去休息了。
楚妈不知道女儿怎么了,楚驰只能说大概是太累了。
总不能说,都是因为妈妈口中的那只小鹿,她的宝贝女儿才会变得这么有气无力。
楚悦躺在床上苦笑,刚决定要放的彻底,居然又这么毫无预警的见面了,两家的妈妈居然还是好朋友!
依着两家母亲的黏糊劲儿,只怕以后见面的时候还不少,尤其是,他若结婚,母亲是一定会去。
一个下午,和他在一起即使没有说过什么话,还是让她倍感压力。
而楚驰说的那些话糊弄一下自己老妈可以,独孤落可没有被他那么糊弄过去,楚悦表现的太失常了,绝对不是累这么简单。
餐桌上楚妈把今天的事情说给楚爸听,独孤落也听了一些。
吃过饭之后,两人回到房间。
独孤落立刻
问:“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姐姐绝对不是累的。”
“就你聪明。”楚驰白了他一眼,叹口气说道:“今天遇到的那个人,是姐姐喜欢了很多年的人。”
楚驰有点埋怨自己迟钝,其实在念书的时候就该看出姐姐是喜欢人家的,不然那个学长一来电话或者短信,姐姐就快乐的不得了,只能说他太傻。
“那个人?陆冥?”独孤落诧异的看着楚驰,见他点头,说道:“这不是挺好吗?”
“好什么啊,那个人有未婚妻,全世界都知道,你别说你不知道!”楚驰说的有点夸张,却也是事实,独孤落确实知道,被这么一问,立刻哑口无言。
“说是那么说,可是,也没听说陆冥和谁定过婚。”陆冥有未婚妻的事情都是听说的,具体怎么回事还真没有人能够说清楚。
“那又怎么样,就不说这些,单比家庭,我们家又怎么比得上人家,越是所谓的上流社会,越是讲究门当户对。”
“这有什么,只要陆冥喜欢姐姐,其他也就没什么了。”
“你说的没错,这得陆冥喜欢姐姐才可以,所以,我们刚才说的一切都是白搭,先决条件都不成立。”
楚驰说完,无视独孤落的傻眼,出门去帮妈妈收拾餐桌。
什么都不重要,真的,可是最重要的一点却并不存在。
他不想让姐姐如此的委屈,哪怕只是想到,他都不愿意。
独孤落偷偷打电话给左卿咨询,毕竟那个是娶了女人的嘛。
结果还是没有任何的结论,最靠近的那就是以后还是离陆冥远一点,那个男人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而在另一边的陆冥,在回去的路上也是难以回神,怎么都没有想到缘分居然是这么奇怪的东西。
唇角微微上扬,还是被眼尖的陆妈发现。
“儿子,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难得他家冰山儿子会偷笑,这可不能放过。
“没什么。”陆冥淡淡的否认。
“啧,你是不是喜欢阿兰家的女儿?”陆妈突然出口惊人,陆冥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颤。
“妈,你在胡说什么。”
“我可没有胡说,我还没见过你对哪个姑娘那么勤快过,还接送去学校。小娟给咱家跑了快二十年了,也没
见你送过人家一次。”陆妈没说的是,不但没送过,连个好脸色都没有。
“我就是喜欢她又怎么样。”陆冥在老妈面前有点自暴自弃了,平时也没见她这么聪明。
他哪里知道,知子莫若母,其他事情不聪明,那是因为所有的母亲都把自己全部的注意放到了儿女的身上,只要他们有一点点的不一样,母亲就能看出来。
“还能怎么样,喜欢就赶紧去追!”
陆妈的回答彻底让陆冥震惊了,“妈,你居然就这么同意了?你不是喜欢颜娟吗?”
陆妈白了自家儿子一眼,“我喜欢小娟有什么用,你又不喜欢。再说了,今天下午就看得出来,阿兰家的女儿品行不错,样子也配的上你,最主要你喜欢。”
“可是,他们家条件。”陆冥并不在乎楚悦家什么条件,不过为了试探老妈,他还是不得把这些情况都说在前头。
“条件有什么重要,我们陆家还需要靠着别人才能在商界站住脚吗?”陆妈一句问话,却是绝对的自信。
他们陆家何须一定要和别人联姻。
更何况,她又何尝不知道儿子曾经提的那些要求。
一直以为儿子太冷情,今天才知道,原来是心里早就有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