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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紫小七 当前章节:15361 字 更新时间:2026-6-5 20:21

“怎么了?”

秋水抿唇,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放到她面前,“娘娘,这是爷吩咐的,说为了给您补身子,所以请您趁热喝。”

汤『药』,冒着热气,余光瞥见秋水心虚的模样,她似乎也明白了。

没有为难秋水,她端起那『药』碗,用最快的速度喝下,有些烫,她边喝边流泪,就像是要失去什么,偏偏她舍不得。

“娘娘别喝了,娘娘……”见她那般执拗地要喝下全部的『药』,秋水有些着急,想夺过那『药』碗,最终,瓷器应声而裂,落在地上摔碎,却没有一滴汤汁。

顾凌爽猛地一阵咳嗽,脸红得吓人,她却仅是笑着拭去嘴角的『药』汁,缓缓一笑,“秋水,让我静一静。”

门吱呀合上,顾凌爽回到床榻前坐下,垂眸,伸手覆向腹部,她笑得有些苦涩。

还想着,为他生个孩子,有家庭有子嗣,他应该就会开心一点了吧?

可她到底是想多了,如果他不要,那她想再多,也是枉然。

他,不想要她的孩子。

扬唇一笑,她看着地上残留的碎片,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任『性』,不要就不要吧,当初不早就想到这种可能了吗?

最终,还是把自己交给了他,顾凌爽,你又在自怨自艾什么?

走到桌前,收拾着零星的碎片,自从到这里,她快要习惯这样的锦衣玉食,如果有一天回到现代去,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适应那种独立自主的生活方式呢。

但,如果一辈子回不去呢……

捏着一枚碎片,她有些失神,而门,在此时被推开,她抬眸看着他,不明为何有些紧张,以至于当碎片划破手心,流出了鲜红血迹,她都没察觉……

“顾凌爽,你要敢寻死,本王绝不会放过你的丫鬟!”胸口一窒,宇文城夺过她手里的碎片,扔得很远。

刚刚,那些冷漠不过是不喜欢她慵懒的一面被别人瞧见,可当她落寞的身影离开,他哪里还呆得住半分?索『性』,就追着她出来了,在看到秋水被她屏退在外,他就明白她一定很难受。

她是个敏感的人,哪怕再无心的动作,也许在她眼里都成了难过的根源。偏偏有时候,又倔强的要命,还真是不讨喜的『性』子,为何他又慢慢上瘾呢?

推门而入的时候,她刚起身,握着瓷片的手流着血,分明就是要寻短见,那时,他只觉得浑身一颤,那种害怕失去的感受越来越浓,直至,抱紧了她……

“本王说到做到,你……”

“我没有寻死。”她打断他的话,看着他拿出纱布为她包扎,然后将她拥在怀里。

这一刻,她相信他到底是在乎的,哪怕只有一点点。

笑着仰头看他,她细着声音解释,“我只是不小心打翻了瓷碗,捡起碎片的时候你就进来了,不是要寻死。”

她没说,即使曾想过以这种方式离开,却终究下不了手。

她怕死,因为还有没完成的心愿,还有舍不得,也放不下的人……

宇文城抱着她坐在木椅上,视线触及她受伤的手指时,眸深了些,“以后要知道礼数,不能仗着本王的宠,就胡来。你是本王的妻,是宣王府的女主人,不能什么都任着『性』子闹。”

“我只是听说柳知县来了,怕他对你动手……”她低声解释着,却也有些心虚,若是能够多思考一秒,多冷静一点,也不会闹那样的笑话。

他轻声叹息,本是想着板着脸说教一番,可再看她垂着眸,声音细如蚊蚋的,他哪里还冷得了声?

“不能动不动就和本王闹脾气,这『性』子要改。”他放缓嗓音,摩挲着她的颊,目光扫过那摔得零碎的瓷碗,又见她双眼还有些红肿,必然是哭过的。

“暂时,本王不能要孩子。”末了,他又补了一句。

妻妾成群,却从未有人怀过他的孩子,只因当天下未定,纷争不断,他没法给孩子一个安稳的家,给她一个安心的承诺。

顾凌爽听着,眉心皱了皱,从他怀里挣开,她往后退了几步,直直盯着他,一字一语,“王爷似乎是误会了,打翻『药』碗,只是因为『药』太难喝了。”

她屏息,盯着地上的碎屑,才又抬眸,字字平静,“而且,我也不想给你生孩子。”

话落,明显感受到他微变的神『色』,顾凌爽抿紧唇,不愿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跑了出去。

*

午后的风,透着海面上咸咸的味道,顾凌爽坐在一处礁石上,闭着眼听海风的声音。

额上发丝微『乱』,她的脸被海风染得微红,尽管上头有阳光照着,她却依旧感受到几丝凉意。

想起以前她一直打算在海边买套房子,享受一下海景别墅的奢华,现在看来,幸亏没买,这海边还真不是人人都能适应的。

吸了吸鼻头,顾凌爽不打算继续残害自己的身体,转身欲往回走,却看到不远处,安恬站在那里,也不知看了她多久。

“安恬姑娘有事找我?”她走近,语气淡淡的,对于一个觊觎她男人的女子,顾凌爽提不起任何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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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123】不可能独宠你一人(加更三千)

安恬似乎也察觉到她的冷漠,浅浅一笑,“爷让姐姐回去,那边的车轿已经开始准备了,今晚就会离开这里。”

不知是不是顾凌爽多疑,按理说若是宇文城要离开,这安恬姑娘还会这样笑靥如花么?

似乎,又像是挑衅……

眉心微蹙,但基于礼貌,顾凌爽还是微微颔首,“这阵子多谢安恬姑娘的照顾。”

“姐姐客气了,以后就是一家人,哪有什么谢不谢的。”

一家人……

步子顿在原地,顾凌爽甚至不敢回头,手心里紧紧拽着衣摆,她不确定地问了一声,“一家人?安恬姑娘的意思是……”

那一刻,她竟在傻傻地祈祷,也许那人只是觉得安恬姑娘很善良,所以将她认作义妹之类的家人……

可当安恬疑『惑』地开了口之后,顾凌爽霎时面如死灰……

“姐姐不知道吗?爷答应娶我进门,做他的侧妃,姐姐不必气恼,安恬不会和你争……”

后面,似乎还有很多话,可顾凌爽听到的,就只有那么一句。

他要娶安恬……

在她以为两个人之间可以更近一步,期待组成一个完美的家庭时,他,却要娶别人……

家里的那些妾室,还不够么?

指甲,恨不得嵌进皮肤里,顾凌爽咬着唇,甚至不敢回头看安恬脸上的喜悦,该是门喜事的,她却感觉心里有什么在坍塌,整个世界……

*

回到院落前时,那里,几排侍卫列在两侧,宇文城站在人『潮』里,目光落到她身上时,眉心微微拧起。

她不知道原因,却也大约感受得到他的不悦,抿紧唇,她瞧见秋水守在一辆车轿前,那是她平时搭乘的。

也不和他打招呼,她就直接让秋水扶着她上轿,随即闭了眼,干脆来个漠然视之。

*

门口,柳知县如实汇报着接下来的行程,毕恭毕敬的,可再看那宣王,似乎是走了神。

那双凤眸微眯,盯着紧闭的车轿,即使没说任何话,周身的人也能察觉到他的怒意。

这王妃娘娘,又惹到王爷了吗?

安恬随后来到了车轿前,不太清楚情况,只是靠近宇文城,眸光含笑,“王爷,娘娘回来了,那我们一起上去吧。”

她十分清楚先前宇文城和顾凌爽之间的不快,打算趁这个时候,将王爷拉到她的车轿里,一方面她爹在场,王爷不好拒绝;另一方面,那王妃脾气倔,王爷一定也不会主动。

唇边抿着笑意,安恬一副温顺可人的模样,却不料,宇文城抬手,将她挽着他胳膊的手移开,才对玄璜吩咐道,“起程吧,带安姑娘去后面那辆车轿里,让秋水守着。”

安恬皱眉,见宇文城上了那王妃的车轿,有些不甘心地扯着安老的衣袖,“爷爷,你看还没过门呢,他就……”

“恬儿,这是你的选择,如果不情愿,现在还可以回头。”安老叹息,忧喜参半,喜是因为宣王的为人以及痴心,都是无可挑剔的,而忧的则是,那人心里的挚爱却不是恬儿,也不知,有没有机会逆转……

相对于安老的顾虑,安恬却多了一份乐观,至少王爷对自己,并不是完全漠然。

“爷爷,我不会回头,我要努力让他爱上我,独宠我一个。”

*

轿帘前传来一阵响动,顾凌爽本是靠在那榻上,听到声音,立即闭上眼假寐。

她本以为,他不会再来。

空气安安静静的,她即使是闭着眼,也能感受到他的目光,最后,温热的触感迎了过来,他将她抱在怀里,如同以前一样。

这阵子,彼此都已经习惯,他这么抱着她,她温顺地往他怀里蹭。

只是此时,顾凌爽却只觉心间溢满了酸楚,当她以为幸福靠近的时候,他冷冷粉碎她的期冀,而当她心灰意冷之际,他又温柔待她,制造宠溺的假象,如此反反复复,也让她变得越来越脆弱,会因他一个动作开心,也会因他一句话难受……

从未想过自己的生命里,会出现这么一个男人,将她推进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眼角泛着湿热,她将头埋低,不想泄『露』任何的委屈,可他还是察觉了,带着薄茧的指腹滑过她的眼角,唇边掠过低低的叹息。

伪装,早已没必要。

顾凌爽睁开眼,被这压抑的气氛弄得异常烦躁,以为他至少会解释什么,耳边却仍是一片寂静。

“昨晚,就决定好了吗?”

其实,她想问的是,为什么要娶安恬,又为什么偏偏选择在昨晚要了她?

心房跳动得厉害,甚至连呼吸都『乱』了几分,她咬着唇,等待他的答案,风中,似乎听他低低应了一声。

很轻,却足以毁掉她所有的希冀。

没有理由,他承认了。

她苦笑,埋下头,拨弄着粉『色』的裙摆,声音嘶哑得厉害,“那你,碰过她了吗?”

这些话,她没法去问安恬,也只能,向他求证,却又在问出的那一刻,她后悔了。

答案,她不想知道,也很害怕知道。

幸好,他没答话。

不否认,也没承认。

宇文城眯眼,瞧见她眼里更浓的眼泪,心房一紧,将她更深地按在怀里,甚至想告诉她,他没碰过那个女子,娶她不过是因为安老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而为了某个目的,他不想再坐以待毙,主动出击才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这样……

他就可以早点给她一个安定的家,让她为他生孩子,陪着他一辈子……

淡淡一笑,这一刻,他竟可笑的发现,以前想要的势力,在遇上她之后,全部变成次要。

怀里的她,泪水掉得更凶,他眯起眸,食指抬起她的下颚,他低头吻住她的唇,有些急切地占有,似乎想要将她『揉』成碎片,一点点拆食入腹……

哽咽声溢出唇边,她手握成拳,捶打着他,偏偏那么点力气,不但没能让他停下,反而让他的吻更加霸道,腰身上的手紧紧扣着她,按进他的怀里,险些拧碎,她急得又哭又闹,慌『乱』间甚至咬破了自己的唇,他,才肯离开。

唇边,沾染着她的血迹,他眯眼看她,炽热的视线一直锁着她的眼,“本王会一直宠着你。”

给不了那些所谓的情话,他像是道出一个事实一般,语气很平静,可听在她耳里,变成了冷漠。

“却不会爱上我。”她接着他的后半句话,苦涩一笑,双眸盯着自己的脚尖,她咬唇想了很久,才轻声说道,“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和所有的妾室一样,你想要便可以肆意索取,不想要,便能随手抛弃?”

“顾凌爽,别去奢求你得不到的东西,这辈子,本王都不可能独宠你一人。”他压低声音,将她按在身下,一字一顿,让她认清现实。

对她,对每一位夫人,他都有责任,可笑的却是,他却是她,也是每位夫人的唯一,注定不能独占。

她,当真是奢望太多了吗?在一个不合宜的地方,却奢求21世纪的平等对待,她还真是错得离谱。

抿唇轻笑,顾凌爽将眸抬高,才能抑制住那夺眶的泪水,伪装最后一份坚强,对着他笑,“那王爷还是去安恬姑娘那里吧,她是你的新婚妻子,别冷落了才是。不然外人还以为,是我霸道,不让你去呢。”

他眯紧眸,握着她腰肢的手,更紧了些。

她不明白,逆着他的意,他会怒,现在顺着了,怎么还是一样的结果?

狠狠挣开他的钳制,她退开到角落,才直直盯着他,“就当是我拜托你,离开好吗?我很困,你在身边我睡不着。”

兀自闭了眼,即使没有睡意,她也不想看见他,从来没有一刻,这么厌烦,这么挫败……

*

三天,气候越来越冷,顾凌爽总算是光荣病倒了。

其实那天在海边吹了一天的凉风,她就有些不舒服,后来和他争吵,他愤怒离开,她就一个人窝在轿子里,睡了很久,再到那柳知县的府中时,她便隐隐有些发烧,却没和任何人说。

柳府里,宇文无烈候在那里,说是特地奉皇命接他们回京城,这一趟,即使不明说,彼此心里也清楚原因,那远在京城的皇帝定是知道什么了,才让宇文无烈这个太子亲自过来,表面上说是出于兄弟间的友爱,实则是怕宇文无烈私自动手,趁此除掉宇文城这个眼中钉。

皇帝,似乎并不如看起来那么讨厌宇文城,毕竟,是亲生骨肉。

想着,顾凌爽心里也释然了些,之后她便窝在那件院落里,直到启程时,她才又和那人打了照面。

那时,她刚上车轿,许是几天不见,她竟不自觉地开始找寻那人的身影,最后在后面一辆车轿门口看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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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124】只是想见她一面

那辆车轿,她之前还看到安恬进去过,没见面的这些日子,他就一直陪在安恬身边吗?

虽然做过这种假设,但亲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咬住唇,她的步子几乎有些不稳,一旁的秋水眼尖,立即扶住了她,“娘娘,您脸『色』不好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低着头,她感觉那人朝这边看了一眼,不明为何,顾凌爽死死拽着衣裳,抬眸对着秋水扯出一抹笑,“我能有什么事?扶我上去吧。”

车轿前的宇文城拧眉,险些移动脚步过去,可看她那冷漠至极的模样,生生收回了步子。

轿内,安恬笑着拉开帘,“爷,上来吧,恬儿还有悄悄话和您说呢。”

那甜美的嗓音,却让他眉心微蹙。

由于距离不远,前面车轿内的顾凌爽听得清晰,心口一疼,她捂着唇,却又碍于秋水在轿外,只敢将咳嗽声压抑到最小。

头昏昏沉沉的,顾凌爽将手覆上额头,那股灼热让她拧眉,即使是秋水,她也不敢告诉,如今正是他新婚时刻,她没有资格生病,更不能博取他的同情,她也不想。

斜靠在窗口边上,她企图用那微凉的风来驱除烦闷,冰凉的风滑过发烫的肌肤,她舒服地闭上了眼。

之后,竟就这么睡着了,直到秋水为她端来膳食,见她睡得『迷』糊,泛红的脸让秋水起疑。

怯怯伸手覆上她的额,秋水霎时吓得不轻,刚想着出去求救,手却被顾凌爽狠狠握着。

“不要告诉他。”她早已虚弱得厉害,只剩那双手将秋水握得很紧,脸『色』苍白,在深呼吸几次后,顾凌爽才睁开眼,浅声吩咐,“秋水,你去给我拿几件衣裳过来,但不要惊动任何人,这事,我不想让他知道,明白吗?”

“可是……”

“没有可是。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按我说的做,不会有事。”不过是感冒,她以前从来都不会去看过医生,用被子捂一捂,流点汗,自然就会好起来。

秋水踟蹰了半天,看那娘娘倔强的模样,又有些不忍心,这些天,所有人都看得出,娘娘和王爷在闹别扭,原以为只是一两天的事,可都这么久了,王爷不肯低头,这娘娘更是倔强。

这可怎好?

秋水跺脚,最终还是忍住没说,打来热水,为顾凌爽擦拭了好几遍,然后用一堆衣裳捂着,守了一天。

好在傍晚时候,车轿早已进入到了闹市,在特地选好的酒楼停下,秋水才舒了一口气,这下终于可以请医女了吧?

偏生,料不到顾凌爽会那般固执。

“我们最后出去。”拉住秋水的手,斜躺着的顾凌爽浅声说道,存心要将这病情隐瞒到底。

秋水看着又急又气,恰好,门口传来安恬的声音,“姐姐,还不出来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顾凌爽听着一愣,手紧了紧,才又松开,秋水见状,替她答了话,“回安主子,娘娘许是累了,还没睡醒,奴婢正唤着呢。”

门边,那娇滴滴的声音染了些笑意,或是戏谑,“爷,这王妃的身子真精贵,我们还是先进去吧,别让太子爷久等了。”

宇文城没答话,眯起眸看着那一动不动的轿帘,最终,迈开步子往酒楼走去。

他以为她只是使着小『性』子,一两天便好了,可这次,硬是躲了他三天,他不禁怀疑,是不是真把人给惯坏了,让她这么不懂礼数?

*

直到四周转为平静,顾凌爽才用秋水端来的水,拍打脸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

高烧未退,她没告诉秋水,其实此时的她连走路都有些困难,脑海中宛如被烈火烧着,要是不强行撑着,只怕下一刻意识就会陷入昏『迷』。

抿紧唇,费了好些力气才出车轿,当看到玄璜守在一旁的时候,顾凌爽先是一惊,随即垂眸,自顾自地下了轿,径直走进酒楼。

路过一间敞开的厢房时,太子唤住了她,“弟妹,这次的事的确是五弟错了,不过男人嘛,不都是三妻四妾的?你又何必……”

“凌爽没有怪王爷。”顾凌爽淡声打断,抬起那双澄澈的眸,扯起了嘴角,“只是不适应奔波的生活,身子有些累,就先回房了,请大哥谅解。”

明明是软言软语,她却给人一种傲然的姿态,宇文城握紧拳,脸上滑过一丝怒意,一旁的安恬见状,起了身,“爷,不如恬儿去找个医女给娘娘看看。”

“不用管她。”那冷冽的语气,透着显而易见的怒意,对面的宇文无烈见着,眼角划过一抹惊诧。

这次,五弟并不像是做戏,这两人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稍晚,宇文城在安恬房间里,静静站在窗口边上,任由夕阳将他的影子拉长。

安恬从身后环住了他,见他不反抗,胆子大了些,将头靠在他背上,唇边勾勒着浅浅的笑。

最近几天,虽说他是和她呆在一起的,可每次只要她隔太近,他便会冷漠地将她移开,她有些不甘心,只因以前每次他都会习惯『性』地将那个女人抱在怀里,却为什么不肯碰她?

“爷……”安恬柔柔唤了一声,却半天没有得到回应,好奇地看他,只见那双幽深的眸注视着楼下的情景。

斜对面,是安置车轿的地方,此时秋水正四下张望,见没人,赶紧按照娘娘的吩咐将那些厚重衣裳放回去,免得被爷看到了生疑,殊不知这一切,早被洞悉。

“爷,那丫头……”

“滚开。”他冷冷一句,甩开了她环在他腰上的手,紧接着转身往大门方向走去。

那女人一定是有什么事瞒着他,不然秋水不可能这么偷偷『摸』『摸』的。

而房内,安恬看着,直跺脚,凭什么,她努力了这么久,他却依旧冷言冷语,现在只是看到了那女人的丫鬟,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兴师问罪?

可真的,是兴师问罪吗?也许,他只是想见那女人一面,不是吗?

章节目录 【125】厌倦了你,就放你走

没有敲门,宇文城推开门,就听里面一阵咳嗽,不禁蹙眉看去。

床榻,她衣衫凌『乱』,趴在床边上,咳个不停,那张脸本是苍白一片,却又因为咳得太凶,憋得通红。

顿时,心里一股无名火,宇文城大步走近,而顾凌爽只当他是秋水,颤着声音,“水,帮我拿水,咳咳……”

仿佛想将那肺片一起咳出,她捂着胸口,难受得发紧,好在那人动作快,将温水递在她唇边,顾凌爽浅浅一笑,“谢谢。”

端着水杯,喝了一口,肺里又是一阵痒,未等她咽下那水,一股难受袭入心头,又是一阵咳嗽,混着水出来,似乎还掺着点点殷红,飞溅在那人的衣角上。

紫袍……

顾凌爽吃惊地看着眼前的衣角,慢慢将视线移高,瞬间苍白的脸,填满了惊慌,“你……”

“怎么回事?”他将声音压得极低,若不是她身子不好,她想,他一定打算捏碎她。

不自觉,往床榻里靠了点,她害怕地移开眼,恰巧,秋水走了进来,“娘娘,奴婢为您买了『药』,马上熬给……”

声音一顿,秋水同样吃惊地看着娘娘身边的人,霎时吓青了脸,“王爷……”

“你眼里还有本王这个主子?”宇文城冷冷一笑,霎时一种冰冷入骨的压迫感在房间回『荡』,秋水跪着身子,不停磕头,“王爷赎罪,都是奴婢不好,请您责罚……”

顾凌爽用手撑着身子,手心还未触到他的衣角,就听他冷声发令,“玄璜,赐暗香丸,既然这张嘴只懂得求饶,那就没有继续留下去的必要。”

手一抖,她差点栽下床,当身子被他揽在怀里,她用尽力气才发出微弱的声音,“那是什么?”

什么是暗香丸,什么叫这张嘴没有留下去的必要?

她浑身哆嗦着,瞪大双眼看玄璜走进来,拿着一颗黑『色』的『药』丸,而秋水早已吓得满脸泪痕,拼命摇着头,“娘娘,奴婢不想当哑巴,奴婢……”

“你不能!”她的神智突然清醒,死死拽着他的衣角,嗓音仿佛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嘶哑得厉害,“宇文城,别让我恨你,咳咳……”

一股甜腥涌在喉间,导致她气息不顺,紧紧捂着胸口,就听耳边那低沉又骇人的嗓音,竟比她的还要沙哑,“还不去叫大夫?若是王妃有什么事,你们一个个都别想活!”

怀里的她,依旧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他看着又急又疼,来来回回喂了好几口水,方才让她停下,彼时,他的衣袍上早已染上了乌黑的印记,她有些艰难地抬手,用衣袖为他擦拭,一边浅声呢喃,“等我病好了,就帮你洗干净。”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是半阖着,定是虚弱得厉害,否则倔强如她,又怎会显『露』这样的脆弱?

他将她抱在怀里,又扯过被褥覆上,唇有些颤抖地落在她的额、眼,气息却很急,“为什么要瞒着本王?你这女人,是不是本王不发现,你就打算一直这么瞒下去!”

他甚至不敢想,如果她出事……如果……

“爽儿,本王不会娶妻,只要你好好呆在本王身边就够了。”

此刻才明白,所有的事竟都不及她来得重要,他低低保证,那一刻其实早已下了决定,只要不让她难过,其他的事,都可以从长计议。

怀里的她没答话,只是任由泪水,肆无忌惮地流下……

*

夜半,又是一晚,直到凌晨时分她才睡下,宇文城垂眸,借着微弱的月『色』辨析她苍白的容颜。

指腹,停在她的颊上,想起先前她所说的那些话,他的眼底,便是一片晦暗。

“若是你哪天厌倦了我,就放我离开,行吗?”

他不明白,在他承诺过不会娶安恬的时候,她为何还要提出这样的要求?

“顾凌爽,你到底想要什么?是不是得让本王休掉了府里所有的妾室,你才肯安分?”那时,他双眼赤红,紧紧盯着她,怒火烧得厉害。

而她的唇边,却溢着苦涩,“如果是呢?”

“本王说过,别奢望你得不到的东西。”

“所以我没有,只让你答应我这件事,厌倦了就放手,大家都轻松不是吗?”犹记得她说这话时的清冷,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以前他待她冷漠至极时,她脸『色』的疼楚从何而来。

原来,可以这么疼。

周围,还有几名大夫,看着她脸『色』发白,他只能软了态度,“等你好了再说。”

她却很坚持地摇头,浅浅咳嗽着,连话语都是支离破碎的,“你不答应……我就不治了……”

这种明显的威胁,让他眼眸微眯,在外,还从没有人敢这么威胁他的,第一次是连天墨,用她来威胁他,而第二次,则是她自己,用生命来威胁他。

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个人,能将他吃得死死的。

玄璜立在一旁,清晰瞧见宇文城眼底的愤怒,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那王妃娘娘再次咳嗽,才听爷开了口,透着咬牙切齿的味道,“好,只要你肯好好听话,本王就答应你,厌倦了你,就放你走!”

最终,他还是妥协了。

而她一脸释然,『露』出一抹虚弱的笑,“我,会听话的。”

意识一点点抽离,她终是坚持不了,昏『迷』在他怀里。

听那大夫说,这病情估『摸』着持续了三四天,若是再晚一点治疗,可能就会直接演变着肺痨,无法痊愈。

肺痨,那种嗜血的病他听说过,以前在皇宫的时候,就有一名皇弟就是这个病,先是高烧不退,不停地咳血,之后不到半年,便撒手人寰,他不敢想这个病若是到了她的身上,他会是怎样的焦虑,如今唯一所想的便是……

幸好。

幸好,上天将她,完整地还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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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126】不说,那就做

之后,她略微醒了几次,翻来覆去地,就是找不到合适的姿势,他一直低声哄着,喂『药』,直到天都快亮了,她才睡下。

峨眉粉黛,双颊泛红,若是她学着那些妾室打扮一下,定是个绝美的女子。

宇文城勾起唇角,将她拥得紧了些,仿佛所有的不快在她这里,总能找到释然的方法。

她说,等他厌倦了,就得放了她,他低声应着,却没说,如果一辈子都不会厌倦呢?那你会不会一直心甘情愿地守在我身边?

天边,开始渐渐明亮……

*

那日过后,两个人之间当真不再争吵,每日他都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在马车里他就会抱着她,手里拿着一本书开始认真地看,或者,低声和她说着话,哪怕她只会浅浅地应一句,他却丝毫不在意,说一些她从未听过的故事。

所有人都察觉得到他对她的宠,不知不觉中,两个人的身份开始互换,以前是她讨好他,现在换他费心思,百般迎合她。

还听说,他将安恬送了回去,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却看到安恬离开时,眼底的恨意,还有他眼里的漠然。

说不动心是骗人的,但也许是经过太多的起起落落,她早已学会将自己缩在一个躯壳里,任凭他示好,她却不敢踏出一步。

明天就会到达王府,那个让她曾经千方百计想要逃离的地方,就像一个巨型的牢笼,让她有些害怕。

怕府里那些夫人的计谋,怕他再次恢复到那个清冷的样子……

沐浴过后,她让秋水离开,兀自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前几日都是他抱着她,他才能安心,而今天他似乎和宇文无烈商量着什么事,直到现在都不见踪影。

酒楼的床榻还算舒服,可她硬是滚了好几圈,还是没有睡意。

耳边,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很轻,她却听到了,甚至心里泄『露』了几丝紧张。

门,又被合上,她听到他的脚步声渐近,衣裳褪下的窸窣声,随即被褥一角被掀起,他大掌一伸,将缩成一团的她纳入怀里。

温热的气流拂过耳后,她依然是背对着他,那灼烫的胸膛,让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本想催眠自己安心入睡,却发现他布着薄茧的大掌,从她的衣衫下摆探了进去,往上盈握住她胸前的柔软……

呼吸一滞,顾凌爽紧紧咬着下唇,感受到他的吻在她的颈线上四处游移,惹得她浑身一颤,他似乎早就察觉到她没睡,吻了吻她的耳垂,才沙哑着开口,“给我,嗯?”

那语气却并不像是在商量,顾凌爽不肯回答,双手绞着被单,而他仅是低低一笑,愈发炽热地洒下热吻,用牙齿咬开她肚兜的细带,随即那厚实的大掌,狠狠地『揉』弄着她胸前的椒ru,一重一轻,逗得她终是忍不住嘤咛了一声,“嗯……”

细细的,宛如小猫叫,勾勒着最魅『惑』人心的曲调。

他听着,呼吸忽然一重,大掌骤然按住她的肩,将她翻转过来压在身下,俯身就衔住她柔软的唇,力道重得像是要将她整个吞噬……

这么多天来,两人第一次这么亲密地触『摸』,顾凌爽感到全身发麻,想要拒绝的话,却在碰到他炽热的欲望时,深深咽入腹中。

她说过,她会听话,却又不仅是听话,也许……

他想要,她便会给,到底是舍不得他忍耐半分。

他厚实的大掌在她曼妙的身上游移,制造出泛滥的情/『潮』,顾凌爽被他吻得晕乎乎的,手指抓着床单,体内潜伏的渴望被他撩得越来越旺,她呻/『吟』,呼吸一深一浅,而他早已有了新的目标,指腹摩挲着她挺立的樱桃。

唇,在她敏感的身躯四处探索,痒得她连脚心都蜷在了一起。

感到呼吸越来越不顺畅,顾凌爽眯着眼,衣衫褪尽,撞进他痴『迷』的目光时,她咬住唇,用双臂环住了自己,企图遮住那曼妙的曲线……

他淡笑,掌心将她的手腕移开,扣于头顶,才又低头,启唇含住她顶端的蓓蕾,温柔地吸|吮,另一手渐渐往下,暧昧地在她的腿根处徘徊,经过几次的掠夺,他比她还要了解她身体里的每一个秘密,敏感地……

“嗯……”难以压抑地仰着头,顾凌爽察觉到下腹的湿热,不由收紧双腿,脸红了一大片。

“想要了?”他的嗓音又低又沉,拂过她耳畔的时候,还故意咬了她一口,存心要她投降。

咬着唇,就是不肯应,顾凌爽偏头不去看他,那模样让他微微皱眉。

“不说,那就做。”他径自给了答案,掌心翻开她紧闭的腿,腰身一沉,就将她狠狠地占有……

这样突兀的举动,让她将唇咬得更紧,企图驱散那股涨涨的,酸酸的感受,他看着有些心疼,用食指撬开她的唇,一遍一遍在她耳边警告,“不准咬伤自己。”

她将他的手指咬紧,不让嘤咛声溢出,可他似乎并不甘心,身下的撞击一下比一下来得重,存心要将她的呻/『吟』声『逼』出口……

愉悦,却又全身发麻,顾凌爽摇着头,眼角泛着湿意,殊不知这样的凄楚看在他眼底,不但不会放轻动作,反而占有得更加火热,不知几次,也不知换了几种姿势……

她,总算是坚持不了,哭着向他求饶,“不要了,停下……”

他心里很疼,动作却停不下,只能温柔地哄着,“乖,最后一次。”

顾凌爽根本不相信,半个时辰前,他也这么说,怎么到现在都没停下?

“求求你……”

他拧眉,放缓了速度,唇碰着她的,浅声问道,“求谁?”

“你……”

“我是谁?”他似乎是打算追问出个什么,不肯放过她。

————

老梗有木有~~~基本上每对男女主那个啥的时候,总有这段狗血的对白~~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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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127】以后,别弄在里面(红包加更)

“我是谁?”他似乎是打算追问出个什么,不肯放过她。

“宇文城……”顾凌爽答得有气无力,却在给了答案之后,发现他撞得更狠,“不对,换一个。”

“夫君……”

“不够!”他再次否定她的答案,毫无逻辑。

不够,不够什么?

她看他存心是要折磨他,泪水掉得更凶,而宇文城凝着她,顿时停下动作,怜惜地吻了吻她的额,“不够,再换。”

真的不够,不够亲密。

她流着泪的眼,有些怨恨,洞悉出他眼底的期待,她咬着唇,“阿城……”

“再唤一遍。”他终于满意了,却偏偏不肯就这么放过她。

顾凌爽哭着摇头,颤抖的身躯攀着他,轻轻求饶,“阿城,不要再继续了,求求你……”

这样的撒娇,柔弱凄楚,他呼吸一紧,动作有些急切地将她身子翻转,唇在她的背上游移,“乖,本王会快点结束。”

从身后深深进入,他的动作越来越快,顾凌爽咬着被褥一角,哭得更凶,什么快点结束,分明更加变本加厉了。

身子轻颤得厉害,当她真的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他动作一重,狠狠深入她,将灼热释/放,一切才算结束。

瘫软在床榻上,她的眼忽然有些空洞,身后的宇文城并未察觉,只是从身后环住了她,好久,在他以为她早已熟睡之际,却听她幽幽开了口……

“以后,别弄在里面了。”

他动作一僵,眼眸微微眯起,顾凌爽看不到他的表情,像是对他说,又像是自言自语,“我不想为你生孩子,更不想再喝那个避孕汤汁,所以,以后别弄在里面。”

要她亲手杀掉自己的孩子,她做不到,也不会再做第二次。

忽然扣住她的手,他捏住她的下颚,眯起的眸透着些许怒意,在她反应不过来之际,他又开始吻她,那处依旧硬|挺的地方,借着未干的湿热再次滑进她的体内,一时间,屈辱感在心里蔓延……

她面无表情承受着,他发了狠一般占有着……

直到,他再次在她体内发泄,一切终于停歇。

他穿衣起身,大步往外走,而她,像初生婴儿一般,把自己蜷成一团。

浅浅的哭泣声,被她死死咬在嘴里,她感受到下腹一股一股往外流的濡湿,恨透了那个霸道的男人,既然不打算让她怀孕,为什么还要这样释/放在她体内?非得『逼』着她喝『药』,他才甘心吗?

听到门扉合上的响动,终于,积蓄已久的委屈往外冒,顾凌爽埋着头,哭得很大声,身子止不住地发颤,为什么每次都非得折磨她,明明是他不要孩子的,还『逼』着她做什么?

哭声越来越大,她红着双眼,想起他方才冷漠的举动,她便恨不得将下唇咬出个血痕来,“宇文城,你混蛋!”

哽咽到嘶哑的声音,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忽视了来自背后的声响。

“怎么又哭了?”将她瘦弱的身子纳入怀里,他不知何时早已回来,指腹拭去她满脸的泪痕,一遍又一遍哄着,偏生她不领情,手脚并用地推拒着他,“混蛋,滚开!”

都走了,还回来做什么?他到底当她是什么!

泪越掉越凶,顾凌爽将自己埋在被褥里,却又被他从身后搂住,“好好,本王是混蛋还不成么?”

那样心碎的哭泣,将他的心都打『乱』了……

她依旧抽泣着,『迷』蒙的眼看清他,哭声是停了,可身子还在轻颤着。

他叹息,将她抱到屏风后,木桶里冒着氤氲的热气,原来他方才出去,是为她找热水去了。

泡在温热的水里,身子似乎也不再那么酸痛,顾凌爽别扭地垂下眸,不知该如何缓解此时的尴尬,他的手就已经探入她的下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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