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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紫小七 当前章节:15419 字 更新时间:2026-6-5 20:21

可这次,似乎持续了太久,顾凌爽不得不咬住被褥,呜呜地哭着……

当宇文城听闻到动静,推门而入时,彼时,顾凌爽早已摔下了床,羸弱的身子狠狠颤抖着,看得他心口一窒。

“爽儿……”他吓得不轻,将她抱回床,又着急地翻着『药』盒,喂她吃下一颗止疼『药』。

再看怀里的她,似乎也疼得没了力气,唇瓣上鲜艳的血珠滴落,定是疼得无法自拔了,她才会选择这样自残的方式转移痛苦。

呼吸都不敢太重,宇文城眯着眼,紧紧将她抱在怀里,那一刻,眼中有什么闪烁,“乖,不疼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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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132】为了她,连玄璜也要舍弃吗?(红包加更)

她的眉头依旧紧蹙,牙齿再次打算咬住下唇的时候,他却硬是将食指挤了进去,因为疼痛,她也不顾,直到口中尝到了浓烈的甜腥,她才忽而清醒,呆呆看着他……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被她气得离开了吗?

顾凌爽错愕地松开口,看到他血肉模糊的食指,刹那间,突然无措起来。

而他仅是无所谓一般将流血的手指放在衣摆擦了擦,才又捧起她的脸,“还疼不疼,嗯?”

她下意识摇头,似乎只要一看到他,那种疼就会好很多,殊不知情花毒的来源正是如此。

古代的王朝里,有一位紫扇公主,精通医术,而为了让夜夜笙歌的驸马天天陪着自己,她便研制了这种毒『药』,若是心爱的男人不在她身边,她的身子便会立即香消玉损,直至最终化作一滩水,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后世慢慢流传,忽略了紫扇公主的一片痴心,只将这种『药』定为毒『药』,却遗忘了这『药』背后那段辛酸的故事,还有那个痴痴等待,倾尽其生的女子……

目光停在他依旧紧握的手心,顾凌爽拧眉,抬眸望进他幽深的眼里,“你一直都在屋外?”

他的视线有些逃避,将被褥盖到她身上,仅说了一句,“睡吧。”

他将她抱在怀里,那熟悉的温度,让她明知不能沉沦,却依旧无法自拔……

头靠在他肩上,顾凌爽伸手握住他的手,一一掰开,是一枚月白『色』的玉钗,她微微一愣,目光睇向他,“这一次,不会又是恰巧看到才买的吧?”

上次,他送她礼物,只说路过集市,觉得适合她就买下了,后来她拿着摔碎的残片让秋水偷偷去问,可放眼京城竟没有人能够为她修补,只因那玉价值连城,听说是世间难得的罕物呢,那他又费了多少心思,才弄到这一模一样的饰物呢?

心底涌着异样的情『潮』,顾凌爽从他手心里拿过玉钗,贴身放进怀里,又在床头『摸』索了片刻,将一枚玉塞回他手里,“你送我礼物,我也该回礼不是吗?”

尽管这玉,是当初皇上赐予的,他可能不愿意接受,可她却珍惜得很,从小到大没有什么父母的关爱,她希望他能够珍惜,不管对方多无情,终究,流着一样的血『液』,形似的灵魂。

黑眸紧紧盯着那玉佩,那淡淡的刻字让他不自觉勾了唇角。

凌爽,上面是她的名,是不是说明她也想交心于他?

“爽儿。”他眯起眸,将她圈在怀里,似乎拥得越紧,他才能感受到她的存在,不让她流失在他的世界外。

“本王不会让你有事,不管怎样,都别离开本王。”那近乎害怕的语气,让她皱了眉,虽然不清楚自己的情况,但这一切定是牵扯到了他的利益,还有那些所谓的权势。

他的身体在紧绷,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宇文城,怯怯伸出手,环住他,她的唇碰了碰他的侧脸,“宇文城,不是说好了吗?如果你厌了我,就放我走。”

“为什么一定要走?”他将她倏然压在身下,那嗓音仿佛是从喉咙间挤压出来的,他双目赤红,看着她,一字一语,“你爱本王,顾凌爽,你这辈子都别想走,别想懂吗?”

她神情有些错愕,是啊,爱他,所以真的要一辈子守着这样一个,给不了她唯一的男人么?

笑容有些苦涩,她拽着身下的被褥,好久才淡淡一笑,“我困了,睡觉好吗?”

语气轻柔,她在他身侧躺下,似乎真的累了,她不再多说一句话。

有些事,明知不会有结果,又何必多费唇舌去争执呢?她不想连和他在一起的时光,都被争吵充斥,总要留下一些快乐的记忆,留给后半生分享,才会不枉爱他一次。

夜『色』,低垂,他似乎看了她的背影很久,又似在想些什么,当她渐渐困得睡去,他才移近,将她瘦弱的身子圈在怀里,一遍一遍吻着她的发,呢喃,“顾凌爽,你真以为,本王还能放得开吗?”

*

清晨,青圭守在门外,当看到从主屋里出来的主子,立即迎了上去,“爷。”

“你也过来替他们求情?”宇文城冷笑,眸底一片凉意。

“属下不敢。”青圭如实答道,目光朝着屋内看了一眼,才又道,“只是爷,王妃娘娘的病情不能再拖下去了,若是问不出原因……”

不得不说,青圭很能够揣摩他的心思,眼眸微眯,宇文城最终还是朝着预定的方向离去,宣王府承凌楼。

那是近乎于地牢的残酷刑房,而玄璜和林宛如在那里关了一天一夜。

“说吧,真正的紫玉丹在哪?”当再次踏入这宛如炼狱的地方,宇文城扫了一眼早已体无完肤的两人,淡漠开口。

四周,一片安静。

林宛如垂下眸,双手被铁链吊在空中,身上的素『色』罗衫倒显得有些衣不蔽体,可终究,那人不会在乎……

逡巡一周,宇文城见两人都不说话,那一刻,他却只是勾起唇角,衣袖微扬,“青圭,你来动手。”

说完,宇文城早已走向屋外,宛如来时一般疏漠。

青圭拧眉,想要开口之际,却听身后那道幽幽的女声传来,依然轻柔如初,温婉如水。

“为了她,你连跟了你二十年的玄璜也要舍弃吗?”

那一声,让宇文城止住步子,垂在身侧的手却是狠狠一紧。

“忘了吗?爷,她以前伤害过您的那些事,您都忘了吗?她的父亲为了威胁您和她成亲,对您使了毒,而她为了替父报仇,甚至半夜潜入暮夏轩打算刺杀您,那个女人她……”

“说够了没有!”宇文城忽而转身,彼此,一把冰凉彻骨的剑早已抵上林宛如的脖子,只要再刺入一分,她便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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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刚刚笔试回来,就看到暮玥宝贝的红包礼物,总算赶在今天加了一更,虽然有点晚,但谢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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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133】有必要把人当猴耍吗?

林宛如却只是笑,那如同那个女人的凄楚笑容,竟让他持剑的手微微发抖。

“王爷也有害怕的事吗?如果她知道她的父亲没死,反而是站在……”

“白琥,你给我住嘴!”旁边的玄璜忽然低吼,平时在人前不『露』情绪的他,此刻却紧绷着身子,盯着宇文城要往前递的剑尖,甚至与她脖子相接的地方,早已有了殷红。

白琥……

林宛如一笑,增添了几分苦涩,好久都没有人这么唤她了,前十年她一直在黑夜『摸』索,以他最得力的护卫以及医女守在他左右,而后来五年,他却为了方便行动,娶了她入门。

痴痴『迷』『迷』,十五年的纠缠,她终究还是没有赢得他一丝的怜悯,如今他为了另外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女人,打算杀她,多讽刺。

淡淡一笑,林宛如看向玄璜,摇头,“也许我的确没有存在的价值了,那么,林宛如这个人就该消失。”

尾音被铁链碎裂声掩盖,林宛如翻手挣开腕上的束缚,一把就握住那剑尖,调转方向,往自己的胸口刺去……

眯起眸,宇文城率先一步抽回剑,在空中划出几道弧线,那束缚着两个人的铁链应声而裂。

“滚。”狠狠将长剑扔到地上,发出闷响,宇文城握紧拳头,一手指向门口,“都给本王滚,滚离这里!”

青圭皱眉,上前一步,却被宇文城冷冷『逼』回,“谁要求情,就一起滚,本王不需要自以为是的手下!”

那坚决的语气,还有他离开的步伐,都让林宛如心间一颤,挣扎着起身,她颤抖地追了过去,从身后拥住了他,“那,不是假『药』。”

终究她打算妥协,精明如他,也一定清楚得很,她不怕折磨,更不怕死,却独独害怕会离开他……

玄璜皱眉,想阻止却被青圭拦下,“玄璜,你难道想爷赶你们离开吗?不管你承认与否,爷在乎王妃娘娘,如果那人出了什么事,你以为爷还能冷静,还能像在渔村那样快乐吗?这趟皇宫,不管你说不说实话,爷都去定了。”

简单几句,刺中了玄璜的心,那时在渔村,他们虽然没有明着现身,但只要有爷在的地方,他们都暗中保护着,爷对王妃的宠,爷因为王妃醉酒,甚至在面对那人时,不自觉流『露』而出的笑意,那是他跟了爷二十年,却从未见过的……

如果那个叫顾凌爽的女人真的出了事,爷又会变成怎样?他不敢想,那即将迈出的步子,也随即收回,自动退离……

前方,宇文城步子一顿,握住那纤细的手移开,才转身,“把话说清楚。”

林宛如咬住唇,看向一边,早已不见玄璜和青圭的影子,再看他炽热的眸,她哪里舍得继续瞒下去,“那枚紫玉丹是经过重新配制的,当初,我私自找玄璜将『药』拿来打碎,配成了两颗紫玉丹,王妃吃下的,便是其中一颗,只不过情花毒耐力强,加上王妃身子瘦弱,自然会再次发病。”

“另外一颗在哪。”

林宛如犹豫了片刻,才又抬头看他,“在您的身体里,以防寒毒突发。”

*

三天,顾凌爽一直呆在冷新苑,好几次她尝试着打探那人的消息,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他又丢下她了,一句话都没说。

抬头望着天边阴暗的乌云,那一刻,顾凌爽只觉得心里也堵得慌,这算什么?他信誓旦旦地说不让她离开,可自己却一连消失几天,他宇文城真当她是物品,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吗?

不知是第几次,当看到门边空无一人时,顾凌爽跺脚,返身要回屋。

不等了,不等了,凭什么让她总是这么被动?不在乎就不在乎,宇文城,你有必要把人当猴耍吗?

越想越来气,顾凌爽直接进了屋,拍上房门,任凭秋水怎么敲她都不肯开。

“秋水,我困了,想休息。”

门外,秋水当真不敲了,顾凌爽躺在床头,轻轻『揉』按着胸口,脑海里也自动屏蔽关于那人的一切。

经过这三天,她也大概『摸』索到了一些规律,例如每当她多想那人一点,那股钻心的疼就会多一份,不想让秋水担心,她需要一个人来沉淀那份思念。

可怎么越是不去想,委屈就更深?漫漫长夜里,无论她有多想他,无论她被那病折磨得多绝望,他却一次都未出现。

她甚至开始怀疑那天拥着她,说不会让她出事的男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一时幻想?

疼楚又开始蔓延,顾凌爽咬牙,踉跄着回到床榻前,『摸』索出那盒止疼『药』,抓了几颗往嘴里塞,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她闭上眼,好久,才喘息坐在床榻前,平复内心的酸楚。

适时,门外又传来一阵敲门声,顾凌爽皱眉,听到的却是另一道声音,“五嫂,能开一下门吗?”

那轻柔的语调让顾凌爽霎时回神,拍了拍脸颊,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才起身去开门。

屋外,锦绣站在那里,素雅的淡紫『色』罗裙,看到她后微微一笑,“五嫂,好久不见。”

顾凌爽有些惊诧锦绣会突然来这里,呆愣着点头,才又觉得有点失礼,“锦绣,进来坐吧,别站着了。”

锦绣摇头,面『色』有些犹豫,握住顾凌爽的手,“五嫂,锦绣有一事相求,不知你能不能……”

“你说,能帮到我一定尽力。”顾凌爽想也没想就说道,对于锦绣这样的女孩,她是喜欢的,温婉可人,心地善良,对于一个生在皇室贵族的女子着实很可贵。

是以,若是有需要她的,她也极度乐意帮忙。

锦绣微笑,料不到顾凌爽会这般爽快,将她的手握得很紧,温婉一笑,“那劳烦五嫂陪锦绣进宫可好?”

章节目录 【134】宇文城,何必呢?

皇城内,养心殿门前,当皇帝下朝回寝,再次看到了那道伟岸的身影,仿佛雕像一般笔直站在那里。

三天了,他还在。

天上,乌云密布,再过不久,就是一场大雨,这孩子是故意在博取同情心吗?

皇帝并未停下,越过门口的人时,反而加快了步伐。

“父皇。”宇文城看到来人,立即出声,身子依旧站在那里,只剩那双深邃的眸微微眯起,“父皇,请您赐一枚紫玉丹给儿臣。”

三天了,每次都是这句,不说原因,也不肯放低姿态求。

皇帝转过身来,面『色』平淡如常,却是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开口,“没立功没打战,你凭什么要?”

一旁的于公公察觉皇帝眼角的一丝不悦,忙着对宇文城使眼『色』,那人却视而不见,反倒是皇帝见着,微微一哂,“于盛,管好你的眼睛,护朕回寝。”

“是。”于公公忙低头,就怕拂了皇帝的意。

而宇文城抿唇,在看到那明黄身影离开之际,忽地出声,“父皇若是不给,儿臣便一直守在这里,至死方休。”

至死方休,霎时如一道电击中皇帝的心口,身子微微颤了一下,他抬起右手,指着宇文城,“呵,好一个至死方休,朕也如实告诉你,要死就给朕滚远点,省得在这里碍眼!”

皇帝拂袖而去,将门扉拍得震响,而门边宇文城仅是闭上眼,藏下满眼的疲惫。

三天了,一点进展都没有,她在王府又怎么样了?是不是有怪他几天不去看她?

天边,雷声作响,顷刻间便是云雨来袭,于公公去了又返,撑着把伞过来,“五爷,您先回去吧,皇上正在气头上,您要是坚持不走,那紫玉丹更是难拿到。”

放眼皇城,于公公算是和他走得较近,宇文城却仅是拧眉,不去理会一句。

于公公见劝不动他,着急又无奈,直到对面回廊里走过来两道身影,倏然让人眼前一亮,于公公一脸笑意,大大松了一口气,“五爷,王妃娘娘来了,您看……”

宇文城听到这话,立即转身,不远处的回廊里,她静静站在那里,粉衣映衬下的脸颊略显得有些苍白,有几道呼哧的冷风滑过,即使隔得很远,他却将她颤抖的模样看得清晰,仿佛快要被风拂倒。

一把夺过于公公手里的伞,宇文城大步跨到她面前,责备的眼神看向锦绣,才又移向顾凌爽,想要放的狠话还未出口,倒被眼前的小女人抢了先,“饿不饿?我们回家用膳吧。”

恬静的笑容,温暖的话语,她并没有一丝埋怨,反而心疼多了些,“阿城,才三天呢,你又瘦了,我回去给你做蛋糕吃好不好?答应过你的,但一直都没实现呢。”

他却只注意到她通红的脸颊,微微皱眉,『摸』了『摸』肩上的披风,却发现早已湿透,无法给她遮风挡雨,想了想,才将伞塞到她手上,“先去锦绣的宫殿休息,外面冷。”

顾凌爽皱眉,屋外的大雨有几丝飘进回廊,却被他用身躯挡住,她看着眼睛一涩,上前一步,“你陪我一起去。”

适时隔开她,宇文城看向一旁的锦绣,声调也低了些,“锦绣,带你五嫂回宫。”

显然,他决定的事毫无回旋的余地。

锦绣无措起来,顾凌爽却是摇头,“宇文城,我不想看到你为了我对那人低声下气,我……”

“本王不是为你。”他打断她的话,不想看她委屈的模样,他直接转了身,更加为了隐藏心中的情绪。

“你是。”顾凌爽说得笃定,没有哪一次比现在还要确定,他真的很在乎她。

有些事,用眼睛看不到,却可以用心感受。

“宇文城,我不知道我的病严不严重,但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不疼。”她认真道,目光灼灼望着他,还想继续劝说,他却冷冷地,看都不看她。

“本王不会一辈子守着你。”

未来有太多未知,他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她左右,也不允许她有任何闪失,所以那紫玉丹,他一定会拿到。

锦绣看清五嫂脸上的落寞,有些心疼,而顾凌爽却敛了神『色』,笑了笑,“一辈子,我从未奢望过那么远,也许明天我就被这病折磨死了。”

眯起眸,宇文城忽然转身面对她,狠狠捏着她的下巴,语气低沉沙哑,“你再敢胡说一句试试看。”

他的力道很重,顾凌爽疼得微微皱眉,当看到他眼底的疼楚,她伸手缓缓覆上他的大掌,冰凉的温度传递到他手心,不知为何,她这身子无论怎么裹着,都暖不了。

“宇文城,你就不怕么?如果这三天我在冷新苑里出事,我们见不到最后一面,我会不甘心的。”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不想拖累你。如今,你才刚刚回府,就对皇上提出那样的要求,那人不会答应是必然,但你若是因此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那将会影响你的一生。

宇文城,何必呢?

“我们回家吧。”见他不说话,顾凌爽主动牵住他的手,踮起脚在他唇边吻了吻,“阿城,其实情况没有那么坏,好几天都没有疼了,所以……”

一丝冷笑噙在嘴角,宇文城眯起眸,从她袖口里精准地找到那枚瓷瓶,“不疼你带这个做什么?”

当时为了能够随时止住疼痛,她找林宛如要了整整一瓶止疼『药』,就怕在路上发病。

目光有些躲闪,顾凌爽想拿过那瓷瓶,“我,我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才贴身携带,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哂笑,指腹刚触及到瓷瓶开口,就见她一脸慌『乱』地想要阻止,霎时什么都不言而喻,宇文城扬起手,一把摔碎那瓷瓶……

顾凌爽瞪大双眸,握住他手臂的指,也微微收紧。

章节目录 【135】十几个总是有的

那瓷瓶里,空无一物。

只因在车轿上,锦绣就将事情告诉了她,她担心得很,是以在那一个多时辰里,发了好几次病,而她害怕被锦绣知晓后不让她去,所以一口气吃了不少止疼『药』,才能维持神智坚持到这里。

垂下眸,她默不作声,眼前那双黑『色』长靴慢慢消失在视线里,他又重新站在了雨里,那么僵直的身影,让她只感觉到一阵眩晕。

其实当她刚来这里的时候,就一直在想,她给他的爱是不是害了他?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她却没有帮他做一件事,反倒变成了他的负担……

他依旧站在雨里,不去管她,而她也不劝他,静静在回廊边上守着。

时间,仿佛隔了一个世纪之久,当她终是抵不住那股眩晕,踉跄着向后倒去,锦绣一惊,想上前搀扶着,终归是晚了一步。

身子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顾凌爽眯着眼,好不容易才看清那人,霎时吓得一瑟,要退下行礼。

温热的掌心拦住她,皇帝摆手道,“不必行礼了。”

顾凌爽不明所以,看向一旁的于公公,也约莫猜出了大概,再看雨中,她浅声道,“皇上,能不能先让他进来?”

料不到她会这么问,皇帝倪向雨里的身影,语气平淡,“朕没罚他站。”

凌爽一笑,立即拿过锦绣手里的伞,提着裙摆就冲进了雨里。

锦绣看到皇帝对两人明显不同的对待,不禁疑『惑』道,“父皇,这次五哥要紫玉丹其实是为了……”

皇帝扬手,打断她未完的话,“朕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故意为难五哥?锦绣不懂,却见皇帝俯身和于公公说了些什么,后者便躬身离开。

彼时,顾凌爽在雨中软磨硬泡,最后甚至用自己的病当威胁,才将那倔脾气的男人给带回来。

“见过父皇。”宇文城淡漠地行礼,语气却没有一点低声下气的成分。

顾凌爽听着不禁腹诽,就这态度,皇上不把他拖出去杖刑,就已经很客气了。

暗地里推了推他,示意他收敛点倔脾气,顾凌爽才又朝着皇帝行礼。

这些微的亲昵举动,皇帝看在眼底,双手负后,沉默了半晌,才淡淡问了一句,“这次出府,是你陪着城儿?”

被点名的顾凌爽身子一震,连忙点头,“回皇上,是。”

“一路颠簸,不嫌受罪么?”

疑『惑』地抬眸,顾凌爽见皇帝的脸『色』似乎不那么严肃,才松了一口气,浅浅一笑,“说实话,挺累的,不过沿途的风景很美,再者有王爷陪着,不会无聊。”

她说着,故意扫了一眼宇文城寒冰一样的神『色』,笑意更浓。

她说的是事实呀,和他小吵小闹,虽然有时候也被气得不轻,但至少有人陪着,她很庆幸能够同他一起去,分担他的苦与累,还留下了一段足以回味一生的幸福记忆……

嘴角不自觉弯起,顾凌爽笑得很甜,那发自内心的幸福感显而易见。

皇帝的神『色』也柔和了一些,目光睇向顾凌爽,“宣王妃随宣王出府有功,如果朕允你一个愿望,你想要什么?”

宇文城眯起眸,看向身旁的小女人,可她却是一心系在他身上,想也没想就说道,“皇上能让王爷先去换件衣裳吗?”

说完,手腕一疼,顾凌爽皱眉,就见宇文城铁青着脸,她却依旧坚持己见,“皇上,可以吗?”

“这就是你的要求?”以为她玩的是欲擒故纵,皇帝淡淡审视她的每一个表情,细致入微,却找不到一丝纰漏。

顾凌爽也不是不清楚,只是如果皇帝不想救,即使她说了又如何?

轻轻一笑,她将宇文城的胳膊环在怀里,点头,“嗯,请皇上成全。”

皇帝淡淡扫了两人一眼,而于公公不知何时早已回到了他身边,收回视线,皇帝拂袖转身,“于盛,摆驾回寝殿。”

“是。”于盛手里端着一枚锦盒,目光若有似无地看了一眼宇文城,才躬身撑起伞,陪同皇帝离去。

路上,于盛一脸不解,“皇上,这紫玉丹不是要给宣王爷么?”

皇帝淡淡扫了那锦盒一眼,微微眯起了眸,只道了一句,“多事。”

*

“锦绣,可不可以帮忙找一件适合他穿的锦袍?谢谢了。”顾凌爽也一把牵着宇文城的手,冲着锦绣一笑。

就这么将他带回锦绣的宫殿,他的反应太过平静,顾凌爽却感应得到他的压抑,果然,当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就被他压在了门板上,呼吸狠狠拍打着她的脸,“就这么想死,嗯?”

那么好的机会,她却自行舍弃,他不禁怀疑她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好了,别生气,快把湿衣服换下来。”顾凌爽拉着他走到床畔,自顾自说着,便埋头为他宽衣,先前的那些伤疤早已痊愈,连痕迹都找不到,目光所及处,是他精瘦的胸膛,听说男人最『性』感的肤『色』就是小麦『色』,而比起以前看的那些广告明星,他的确不会逊『色』半分。

“宇文城,你的身材真好。”她不自觉呢喃,末了,还好死不死补了一句,“至少,是我见过最好的。”

“王妃还见过别的男人对你『裸』|『露』胸膛?”他抓住那敏感的词汇,眯眼看她,早已忘记了方才还未完的话题。

顾凌爽调皮一笑,见成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手故意在他胸口滑过,她得逞地弯了眉眼,“嗯,不算多,但十几个总是有的。”

电视上的广告,男人『裸』|『露』上身早已见怪不怪,她看了也没感觉,倒是他的,只要她的视线一触及他衣衫不整的样子,就不自觉脸红。

可这一切看在他眼里,全是醋意,将她压在床榻上,他褪去多余的束缚,一边恶狠狠地威胁,“看来王妃有必要明白,你是谁的女人。”

章节目录 【136】温姑娘出事了

那一触即发的形势,让顾凌爽吓得一惊,双手抵着他厚实的胸膛,直摇头,“别闹,这是锦绣的宫殿。”

“那又如何?”他挑眉,似乎在说,只要他想,哪里都成。

顾凌爽囧了,拿过身边的锦袍向他砸去,“大『色』|狼!”

逃一般蹿开,她在桌前猛地灌了几口水,才平息方才那股冲动,谁说『色』的人只有男人?见鬼的,当她看到他完美比例的身形,她竟然差点克制不住扑上去,顾凌爽,敢不敢矜持一点!

情|『潮』平息了好久,他换好衣服后,顾凌爽才拿着湿衣服往外冲。

“跑去哪?”他拦住她,语气里藏着几分玩味。

“洗衣服。”她抱着大堆衣服,脚步很快,就怕他追上,可就在她成功离开他的视线后,未行几步,胸口又传来那股窒息感,让她不得不弯下腰。

怎么才离他几步远,就疼得那么厉害?

手里的衣服散了一地,顾凌爽勉强坚持了几步,才在一处墙角蹲下,这个时候不能让他知道,不然以那人的倔脾气,又不知得去皇上那里怎么闹。

轻轻『揉』|按着胸口,她企图缓解那疼楚,却也明白每次发病,只会更厉害,而如今手上没有止疼『药』,她更是疼得浑身颤抖。

额上冷汗直列,顾凌爽眯着眼,乌云密布的天气早已晴朗了很多,些微的光线洒下,也让她觉得刺眼。

伸手想去挡,而此时,一抹身影站在她面前。

顾凌爽吓得一惊,以为是宇文城,立即解释道,“我,我只是不小心绊倒了。”

欲盖弥彰的借口,顾凌爽也不管他信不信,挣扎着起身,好几次都没有成功,耳边是那人的叹息,随即她便被搂进了一个怀抱,“爽儿,在我面前,你还要这样勉强自己吗?”

那温润如玉的语气,她辨得清晰,这人,是连天墨,也不知他是用什么方法混进这皇城的。

再多的疑问,她也没有精力去想,任由自己昏『迷』在那人怀里。

*

御书房,一室金碧辉煌,巨型龙椅上,皇帝斜靠在那里,目光随意地扫过站在大厅中心的宇文城,眉心微拧,“还来做什么?”

“听说西部边关几度濒临失守。”视线落在成山堆叠的奏折上,宇文城状似无意开口,眼里却闪过一丝笃定与自信。

皇帝微微眯起眸,站直了身,“你还想说什么?”

“西部区域所对的是西陵国,最近西陵国君王突然离世,新帝刚刚即位,国内一片**,是以有部分势力甚至想攻打西秦,再这么下去,西部边关那些只图安逸的战士迟早失守。”宇文城淡声说着,抬眸看向神『色』严肃的皇帝,“如果儿臣带兵驱退那些分散的势力,能不能算作是一记功劳?”

立了功,就有资格提出那要求了。

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

皇帝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背过身,“你以为这功劳是你想拿就能拿的?”

带兵主动攻击,一方面动机不明,就不可能打着西秦的名号,到时候即使失败被俘,也只能听天由命,西秦王朝绝不会用兵力干涉此事。

此行,攸关生死,皇帝脑海中曾思考过无数人,却无一敢去。

“儿臣知道,也定会凯旋而归,请父皇成全。”

皇帝皱眉,瞧清宇文城眼底的笃定,沉思很久之后,一挥衣袖,“于盛,将紫玉丹拿过来。”

*

再出御书房,宇文城脸上有微薄的笑意,按紧手里的锦盒,他大步往锦绣宫那里走去,恨不得立刻到达她身边。

门边,无人看守,当他踏上青石阶,玄璜适时出现,宛如一道风来得迅猛,却又无声,“爷,温姑娘出事了。”

只此一句,笑意凝在嘴角,宇文城眯起眸,凝向眼前紧闭的房门。

与她,只有一门之隔。

“阿城,是你吗?”屋内,顾凌爽刚醒,门边些微的动静让她极度敏感,鞋都没穿好,就冲了出来。

打开门,丝丝冷风从袖口灌入,她愣愣看着空无一人的地方,却淌着两道微湿的脚印。

他来过吗?那为什么又没进来呢?

视线有些无助,顾凌爽盯着那脚印发呆,又环视周围,不禁想着自己怎么就睡着了?之前连天墨不是还在吗?怎么……

手下意识『摸』向衣袖里的口袋,一枚瓷瓶置放在那里,她打开,看到那满满一瓶止疼『药』时,眼眸微微一笑。

“五嫂,怎么出来了?天气冷,别着凉了。”锦绣出现在门廊的另一头,看到顾凌爽一身单衣,立即牵着她回屋,还命了丫头端热水进来,为她沐浴。

而从始至终,顾凌爽一心在乎的人全是那人,“锦绣,你刚刚过来有看到谁吗?”

锦绣抿唇,摇头。

“是吗?”顾凌爽低低呢喃,眼里是显而易见的落寞。

锦绣看得清晰,随即温柔一笑,“五嫂是想五哥了吧?别担心,方才五哥命人传话,说是有事先回府一趟,让你在我这里住几天。”

“有说是什么事吗?”

锦绣摇头。

双眸望着前方,顾凌爽总觉得心里很堵,这样的她一定很无理取闹吧?也许他是真的有事需要离开,她又何必偏执地想要一个答案?

*

晚膳,他依旧没出现。

顾凌爽只觉得脸上的笑容快要挂不住,好在她先前央着锦绣教她刺绣,顺带,也让自己有事可做。

其实很多时候她都很挫败,似乎除了粘着他,她就没了别的目标。

在现代,她可以想尽一千种方法让自己忙碌,而在这里,却连一种都无能为力。

屋外,已是半夜,寂静的四周依稀听闻得到蝉鸣声,顾凌爽靠在床沿,抱着一枚刺绣盘,眼神有些麻木地看着针线进进出出……

嘶~

双眉微蹙,顾凌爽看着手里的血珠,聚成一点,滴落在粉『色』的绸缎上,将她好不容易绣成了的心形图案染成暗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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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137】皇帝的怒意(红包加更)

双眸垂下,顾凌爽闭上眼,轻轻『揉』|按着胸口,尽管一千遍告诉自己不能想,真的别再想了……

可谁能告诉她,这一切到底算什么!

为什么要让她穿越,为什么要成为他的妻,为什么……

她要爱上他。

针线,散了一地,顾凌爽弯着腰,蜷在床榻上,呼吸越来越重,她狠狠拽着红『色』被褥,拧成一团,似乎这样心间上的疼楚就会好一些。

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明知这疼会将她折磨得心神憔悴,她却偏执得不肯吃『药』,那枚瓷瓶放置在床沿的矮榻上,是先前连天墨塞在她袖口里的,即使是外人也能想到这一点,偏生就不是他。

唇边的笑愈发苦涩,顾凌爽躺在床榻上,呆呆看着上方的帷帐,一手拽着胸口,力气越来越重,最后连呼吸都是困难。

如果死了,是不是就会解脱?

偏头看向矮榻上的瓷瓶,她有些负气地扬手挥落,静静看着那『药』丸在地上滚动,一下一下,宛如心跳一般……

如果就这么死了,他会不会想她呢?

本王不会让你有事,不管怎样,都别离开本王。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碎片,他双眸赤红,将她按在身下,一遍一遍地说,顾凌爽,这辈子都别指望离开!

心口一颤,顾凌爽似看到了什么,『摸』索着下床,陷在月『色』暗影里的脚跟微软,她踉跄几步,便摔在了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脸颊传来一阵剧痛,顾凌爽勉强撑起半边身子,空出一只手往脸上『摸』去,一股粘稠,散发着淡淡的铁锈味。

她皱眉,借着微弱的烛火,看清了指尖上的血迹,她发愣,神智有一瞬间的恍惚,门便被人推开。

“阿城……”她下意识呢喃,抬眸望去,可那分明不一样的轮廓让她的眸『色』,一片黯淡。

“五嫂,你怎么了?又发病了吗?”锦绣蹲下身,有些吃力地扶起顾凌爽,在看清她脸上的血迹时,吓得不轻,“五嫂,你等着,我去找太医来,你的脸不会有事的。”

“不必……”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锦绣早已消失在门边,那紧张的模样让顾凌爽一阵感动,指腹又探向脸颊,她嘶的一句缩回了手,估『摸』着是瓷瓶的碎片刺进了脸。

而地上,散落着一颗颗止疼『药』,顾凌爽咬唇,再次感受到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胸口袭来,她眯起眸,还未来得及想些什么,嘴里一股甜腥涌上喉咙,就这么吐了出来,染红了纯白的大理石地面。

霎时,她双目圆瞪。

地上,那片血迹乌黑一片,风呼啸而过,吹得就连那片血迹也显得妖娆异常,顾凌爽捂着胸口,大脑宛如被一记雷击中,顷刻间一片空白。

血,是不是说明她……

恐惧,宛如毒蛇缠上她的四肢百骸,在这之前,她一直自诩不怕死的,可当看到那滩血迹,顾凌爽不禁苦笑,死,终究不过是一口气的事,离她如此之近。

手背拭去唇边的殷红,那一刻,她竟然会怕得厉害,不甘心就这么离开这个世界,不甘心抛弃那个不爱她,她却一直深深爱着的男人……

踉跄着跪在地上,她的双手『摸』索着那零散落在地上的止疼『药』,胡『乱』地塞进嘴里,眼底的恐惧让她险些失了心智,最后只剩下浓烈的求生意识,她不能死,至少不能是现在。

强行咽下眼睛能够搜索到的每一颗止疼『药』,她都快记不清自己吃了多少颗,指甲几乎快要嵌进肉里,顾凌爽颤抖着坐在床前,目光有片刻的空洞,『迷』惘……

当锦绣领着太医前来之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幕,顾凌爽意识昏『迷』地靠在床榻前,双手紧紧拽着胸前的衣襟,唇边似乎还在呢喃着什么,而她的脚边,先前那些散落的『药』丸早已不见,只剩一滩乌黑的血迹,看得锦绣几乎窒息。

“太医,你快给五嫂看看。”

太医也不敢怠慢,立即放下医『药』箱,随即闭眼为那王妃诊脉,脉息微弱,气息不稳,太医的眉头微微蹙起……

*

耳边,似乎多了几道不和谐的声音,顾凌爽意识依旧不清晰,却被体内的那疼痛折磨得竟也无法入睡。

屏息了好久,方才辨出耳边的声音,她拧眉,努力睁开双眸,果然,看到的是那张严肃的脸。

“皇上……”唇瓣干涸得厉害,顾凌爽用尽了力气,却终究无法发出一丝声音,轻得只剩下唇形。

锦绣见状,面上有些喜悦,起身到桌上倒了杯温水,才又回到床沿,“五嫂,先喝点水吧。”

顾凌爽微微点头,直到水渍将她沙哑的喉咙滋润后,方才冲着锦绣浅浅一笑,“谢谢。”

锦绣摇头,还来不及说什么,身后的皇帝就发了话,“宣王去了哪里?”

余光瞥见锦绣慌『乱』的神『色』,顾凌爽再抬起眸,将皇帝眼里的怒意收进眼底,勉强撑起了身子,“皇上莫恼,是凌爽想在宫里多陪锦绣几天,才让爷帮着回府拿些换洗衣物……”

“连你也想帮着他隐瞒?”皇帝皱眉,声音又沉又稳,那显而易见的怒意让顾凌爽微惊,而一直站在皇帝身边的于盛也微微摇头,示意顾凌爽什么都别说了,这具体原因,只要皇帝想知道,又有谁瞒得住?

低着头,顾凌爽顾不得胸口的疼痛,脑中盘旋着要怎么为他开脱,皇帝却率先开了口,言语里尽是哂笑,“他倒是精明,什么时候玩失踪不好,偏生在朕赐了他紫玉丹之后?”

眼眸微眯,顾凌爽纵使会惊诧,也不会任『性』到在这个时候『乱』吃醋,眼眸触及到那明黄绸缎,她颤抖着跪下了身,“皇上赎罪。”

“赎罪,朕要赎你什么罪?这事你都不着急,朕跟着瞎折腾什么?于盛,摆驾回宫。”皇帝一挥衣袖,眉眼间尽是冷笑与愠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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