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利索地拔出弓箭,玄璜一手拉住缰绳调转方向,往声源处赶去。
当看到那人正与一只野山虎肉搏时,玄璜拉满弓就是一箭,同时,宇文城大声喝止,“不准放箭!”
那一箭本该落入野山虎的要害,却在千钧一发间,宇文城抽出腰间的长剑,挡住了那一箭,彼时,一人一虎再次陷入打斗。
玄璜似明白了什么,顿时收了弓箭,握紧手担忧不已,却又不敢贸然上前。
跟着而来的几名暗卫,也不清楚宇文城要做什么,个个举起弓箭,全部玄璜拦下,有名护主的暗卫不由急了,“玄侍卫,爷可以使『性』子,但咱们不能任由爷胡来!”
说完,就举起弓箭,要往野山虎身上『射』去。
玄璜沉了脸,一拳砸中那名暗卫的脸,也瞬时甩开了他的弓箭,低吼道,“你懂什么!爷想要的是野山虎身上那层完整的皮,你们要是谁敢放箭弄穿了虎皮,我就杀了谁!”
很少看到玄璜会这般猩红着双眼,似乎为了那个人,哪怕与全世界为敌,也在所不惜。
没有人敢再说什么,玄璜眯起眸,扫向战场时,那人既要制服野山虎,又要不能用狠力伤了虎皮,这样保有实力的打斗,宇文城也占不了上风,几番引|诱,宇文城的锦袍被虎爪弄破了好几块,甚至有些地方见了血,他却全然不顾。
玄璜看着这一场斗争,忽然想起了什么,扔给宇文城一包东西,“爷,『迷』『药』。”
倒是忘记还有这么个东西,宇文城勾起唇,接过后毁了油纸,用刀鞘抵住野山虎的嘴,全部撒了进去。
野山虎,最终晕在宇文城脚边,他抬手擦了唇边的灰,将剩下的事交给了玄璜,“找锦绣来,帮她制件最好的披风。”
锦绣,人如其名,是整个西秦里最懂得纺织的女子,而野山虎的完整虎皮,则是西秦里最珍贵的皮『毛』,皇室其他子弟遂也想得到完整的,但没有人会像宇文城这般不怕死。
为了一个人,真的值得吗?
*
回到王府,宇文城终究是放心不下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锦袍,连伤口都没处理,他就直接去了临湘阁。
刚踏出暮夏轩的门边,有人前来汇报,“爷,一位连公子求见,说是王妃娘娘的故人。”
不用细想,宇文城也清楚是谁,他奇怪的是为何这一次,连天墨没有偷偷『摸』进临湘阁,而是选择正大光明地走正门,甚至需要他的同意,定是找到了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吧?
尽管心里极不情愿,宇文城仍然点头,示意让那个人进来。
同是一袭白衣,连天墨身上有种轻尘脱俗的感觉,此时的宇文城皱眉,因为心中的某个想法,差点无法抑制情绪。
也许她说爱看他穿白衣,终究是希望在他身上寻找,某个人的影子。
千次确定她是爱他的,却又有一千零一次在怀疑,宇文城抿唇,看到连天墨带了两名随从,不由哂笑,“怎么,怕本王对你动手?”
连天墨仅是扬眉,倒也不解释,直接开口奔入主题,“带我去见她。”
见宇文城拧眉,连天墨一笑,又继续补了一句,戳中要害,“我可以治好她的病,让她变回以前的那个顾凌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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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时完成任务,咱们下更见!
第5卷 【228】如果我不能在她身边……
“我可以治好她的病,让她变回以前的那个顾凌爽。”
不知是不是来得太快,当宇文城听到这句话时,一时间,竟不知作何反应。
连天墨将宇文城的表情看得清晰,眼尾滑过一抹讶异,这还是曾经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宇文城吗?
两人各怀心事,到了临湘阁,里面一串笑声传出,宛如微风拂过风铃,发出清脆动人的旋律。
宇文城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之前的不和并未冰释,也许他一进入,她的笑声便会停止。
连天墨淡淡注视这一切,让随从守在门外,当着宇文城的面,直接进到临湘阁的庭院,那里,顾凌爽笑着旋转,脚边一只纯白狮子狗一上一下,跟着她打转。
感应到来人,小狗忽然停下来,冲着连天墨叫了几声,吸引顾凌爽的注意。
宛如被惊吓的小仙子,顾凌爽往后退了几步,十分防备地看着连天墨,也是此时,连天墨才算明白为何宇文城没有随他进门,因为担心惊扰了美丽的精灵,剥夺她的笑声。
扬起唇,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友好一些,连天墨也不走近,站在原地和她打招呼,“爽儿,不记得我了?”
顾凌爽摇头,抱起狮子狗就要往屋内逃,连天墨皱眉,出声说,“宇文城也来了。”
不管有没有那段记忆,若是深爱,必然会受影响。
果然,顾凌爽停下步子,掠过他的脸,往门外看去。
纯白的锦袍边角,她知道是他,可如果他来了,为什么不进来看她呢?
她已经不生他的气了,即使他差点杀了秋水,她也努力说服自己不去计较,毕竟秋水还在,所有的事并未发生。
只要他妥协,只要他肯,她又怎会舍得一直不理他呢?
眼眸微微垂下,顾凌爽没说话,明明想去找他,却又倔强地不肯先妥协。
这一切,看在连天墨眼里,察觉到了两人不寻常的氛围,连天墨倏尔一笑,问她,“想见他吗?如果你想,我带他进来。”
“可以吗?”顾凌爽脸上立即有了期待,直直盯着连天墨,生怕他欺骗她。
连天墨懒懒一笑,像以前那样捏她的鼻子,语气宠溺,“傻丫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门外,宇文城听不到声音,只看得到她和连天墨之间的互动,那般亲密,原来只需要一点点时间,她就能对另外一个男人敞开心房吗?
心里,似乎有什么碎裂,积压着之前与野山虎搏斗留下的伤口,竟一起袭来,险些将他击倒。
一手撑在墙壁上,宇文城捂住唇开始咳嗽起来,耳边一阵急『乱』的脚步,再接着,便是她担忧的声音,“阿城……”
只是一天,竟觉得是半个世纪,他抬头撞见她焦急的目光,还有她扑进他怀里的模样……
“阿城,你受伤了,怎么没有包扎?都怪我,不该和你闹脾气,阿城,对不起,我……唔……”她的语无伦次,让他欣喜又心疼,看着那张张合合的红唇,他并未细想,回神时,早已吻上她喋喋不休的唇,将她软绵绵的身子按在怀里,不管是不是有人在看,不管在什么地方……
他,只想好好吻她,以此来弥补心里的空缺。
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到,她瞪大双眸,呆愣愣地看他,失了神,也是这样一副模样,让他不敢继续。
怕像那一日,被她怨恨。
他的唇,移开了,那一刻顾凌爽竟有些失落,鼓起颊看他,脸红红的,那是被他宠爱过后的模样,让他心动。
叹息着将她重新纳入怀里,宇文城取下肩上单薄的披肩覆住她,得到她的不满,“阿城,我不冷。”
“嗯。”他应了一句,却不让她扯下披风,牵着她的一只手进了临湘阁,看到连天墨静静站在那里,他率先开口,去确定那个事实。
“你,真的有办法让她恢复记忆?”
连天墨看向依偎在宇文城怀里的顾凌爽,点头,随即落寞一笑,“但她现在,似乎过得不错。”
“嗯,这样的单纯,也许更加适合她。”
第一次,两个仇敌,达成了共识,就好像新年的那一晚,为了让她开心,宇文城主动请连天墨过来。
很多时候,当一个人可以为了另一个人,去做那些他以前从不打算尝试的事,那就说明,他是真的爱了,爱到可以放弃自己的想法,去迎合她。
是以,若是宇文城真不希望顾凌爽恢复记忆,连天墨也不绝不会勉强,只要她开心、幸福,有没有记忆、聪不聪明,那又如何呢?
她的身边,总会有一个肯为她付出,相伴一生的男人。
这,就够了。
连天墨似想通了,看向宇文城,“好好照顾她。”
宇文城拧眉,看到连天墨往外离开,又看了看怀里的顾凌爽,他忽然出声,“连天墨,如果本王的选择,是要你帮她恢复记忆呢?”
这下,连天墨不懂了,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现在的她,过于依赖我,如果有一天我不能在她身边……”
连天墨脸『色』一变,回身就一记拳头砸在宇文城脸上,“宇文城,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她为了你都疯了,你还想着抛弃她?”
一旁的顾凌爽看着大声尖叫,随即用力地捶打着连天墨,又哭又闹,“你这个坏蛋,放开阿城,你放开阿城!”
她的情绪太过激动,以至于当连天墨退离之后,她依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宇文城紧紧抱着她,一遍一遍地哄,“沫沫乖,我没事,别哭。”
她好似听不到,双手还在半空中『乱』打,有几下捶中他的伤口,力道不重却疼得他微微皱眉。
“沫沫,我没事,乖,看着我。”他抬起她的头,让她看清楚他真的没事,好几遍,她才慢慢停止哭泣,可怜兮兮地趴在他怀里,“阿城,阿城……”
“我在。”他笑着吻她的额,本该是温馨得场面,连天墨却在宇文城的眼里,找到了一丝落寞。
第5卷 【229】真子,是你?
也许,两个人并没有看起来那般幸福,她时时念着他,而他何尝不是刻刻担心着她呢?
安抚好怀里的顾凌爽,宇文城抬头看向呆愣住的连天墨,苦涩而笑,“现在你应该明白我坚持的原因了。”
不是他想丢下她,而是他不愿让她活在痛苦之中,她的情绪一直不稳,一旦受到刺激,就会回到最初畏惧任何人的状态,很难想象,如果哪一天她很需要他,而他又刚好不在身边,她……会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傻事。
他,不允许她有任何受到伤害的可能。
这,便是他执着的理由,哪怕……
得到记忆的她,也许会开始恨他。
连天墨不再说什么,跟着宇文城进了屋,甚至听得到顾凌爽小声地趴在他怀里咕哝,“阿城,他是坏人,你把他赶走好不好?”
“沫沫乖,他不是坏人。”他耐心地哄着,目光柔和。
“可是他刚刚打阿城了,打阿城的人都是坏蛋。”她倔强地辩解,还用那般警惕的目光盯着连天墨,又好似害怕一样躲进宇文城怀里,“沫沫不想看到他。”
“他是客人,沫沫不能不懂礼貌。”宇文城将她抱回房间,声音忽然有些严肃。
顾凌爽嘟嘟嘴,有点难受,索『性』甩开他的手,不说话了。
“连天墨,现在能不能开始?”宇文城无奈,转向连天墨,看到他拿出一件吊坠般的饰物,点头说,“可以,不过你得在房间里,把她哄开心,不然她无法放松。”
宇文城点头,再看顾凌爽时,竟发现她又开始哭了,低低抽泣着,岂能不让他心疼?
“沫沫,小傻瓜。”他叹息,拭去她颊边的泪水,那一刻忽然有些怅然若失,如果连天墨真的能把她治好,那现在这个天天粘着他的沫沫,是不是就会不见了?
眸里滑过落寞,他抱住她,细细吻她脸上的泪痕,抵着她的额头问,“沫沫想不想恢复记忆?”
她红着眼,早就因为他软下的态度妥协,抬起红肿的眸,她依偎进他怀里,轻轻点头,“想,沫沫要变聪明,这样……这样,阿城就会更喜欢沫沫了……”
她一边抽着鼻子,一边软绵绵地回答,泪水还在掉,小小的身子颤抖不停。
宇文城失笑,抬起她的脸,深邃的眸凝着她,染了宠溺,“沫沫,不管聪不聪明,你都是阿城最喜欢的人。”
霎时,她破涕为笑,搂着他的脖子,回应,“沫沫也喜欢阿城。”
“那乖乖听话,我会一直陪着你。”宇文城抬头示意连天墨可以开始了。
起初,顾凌爽对连天墨还是有些抵触情绪,宇文城便一直握住她的手,低声同她说话,内容也许并不那么动人,她却听得咯咯直笑,碰上心情好的时候,她也会笑着看连天墨,没有了最初的防备。
水晶坠被连天墨拿起,放到她眼前,他嘴里轻轻说着话,柔和的语气与宇文城如出一辙,因此顾凌爽的目光慢慢涣散,直到紧握着宇文城的手开始松落,连天墨才示意宇文城离开。
毕竟,他所运用的催眠,不允许第三人在场。
静静等在门外,宇文城内心是矛盾的,也许从他出来的那一刻,他就有些后悔了,可一切,早已来不及。
半个时辰,连天墨打开门,面『色』有些疲惫,却努力对他扯出一抹笑,“可以了,你进来看她吧。”
榻上,顾凌爽睡得并不安稳,手无意识想抓着什么,眉心紧蹙。
隐隐感觉得出,她有些不一样了,宇文城走近,握住她胡『乱』挥舞的手,放在掌心里。
连天墨则站在不远处,收起水晶坠,他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
与他推测的时间相似,榻上有一丝动静,连天墨看去,床上的顾凌爽似乎已经有了醒来的症状,不同于宇文城的紧张,连天墨心里是欣喜的。
至少,有了记忆的顾凌爽,不会将连天墨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
“沫沫。”宇文城低声唤了一句,看着她慢慢打开双眼,将焦距定在他身上,他的脸上既有紧张,也有喜悦。
啪!
掌掴声震碎了室内的宁静,宇文城微微眯起眸,尽管心里有了准备,却还是被这突来的一巴掌,打得大脑空白。
果然,她还是恨他的。
那双眼里,燃着怒火,似要将他摧毁、粉碎。
“沫沫。”他又唤了一声,眸里苦涩,正如他那句诚恳的道歉,是她从未听过的语气。
“对不起,沫沫。”
顾凌爽拧眉,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狠狠挥开,夹杂着一丝冷笑,“滚!”
宇文城愣然,就连手都僵在空中,在屋外的那半个时辰内,他不止一遍地想过,她醒来后会对他说什么,上万种可能,却独独料不到,会是一个滚字。
她说,让他滚。
宇文城收回拳头,看到她脸上的漠然,扯出笑,答了一句,“好。”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顾凌爽惊得瞪大双眼,看着他变得憔悴的背影,心里忽然好疼好疼。
“沫姐。”连天墨走过来,挡住了她的视线,一如既往的阳光。
而顾凌爽的表情,更加震惊,上前就抓住连天墨的衣袖,问,“真子,是你?”
记忆中,只有真子会这样唤她,也只有真子明白,顾沫才是她的本名。
这一次,连天墨没有否认,将她按在怀里,他淡淡一笑,“好久不见。”
真的,好久不见了,也许在她的世界里,只有半年,可是他却足足盼了二十年。
门口,宇文城要出去的身形一顿,也因为一声称呼,而『乱』了分寸。
真子,就是那个她在梦里,也念念不忘的名字吗?
————
沫沫的记忆回来了,可怜的阿城,估计又得受虐了昂~来,提前虎『摸』~
第5卷 【230】该死地不想放了她
当门扉合上,顾凌爽状似无意看了门边一眼,才收回目光,退开连天墨的怀抱,扬起手就是一记爆栗,“你这家伙,竟然瞒我这么久,我还以为……再也不会看到你了。”
连天墨浅浅笑着,而顾凌爽红了脸,很难将这样一张俊美的脸和以往那个憨厚的真子联想到一起。
已经一年了呢,原本以为忘记了的事,到头来却发现记得那么清晰,就好像昨日,她被真子拉着去参加户外野营,被他这个小她三岁的弟弟,将大小事照顾得妥妥帖帖。
她没想到的是,来到这里,也会被他保护。
这,又是不是一种命中注定呢?
“你是怎么来这里的?”她歪着脑袋,问出心间的疑问,穿越千年,他竟也和她一起。
连天墨挑眉,含笑看她,“看到了一封信,知道你在这里,所以我过来了。”
看到顾凌爽满脸惊愕,他笑着继续道,“还记得宣王妃子墓吗?当时我们一同进去,虽然没有找到关于那个妃子的任何遗迹,却发现了一对翠玉耳环,不是吗?”
“耳环是你偷走的?”顾凌爽惊诧不已,始终不明白原因。
连天墨点头,想了想,才叹息道,“其实,不只有耳环,我还拿走了一封信,你写给我的信。”
“我写给你的,怎么可……”顾凌爽本是要反驳,却又忽然好似记起了什么,就起身走到木柜边,拿出一封书信,颤抖地问道,“是……这封吗?”
里面的内容,的确是写给真子的,将自己所有的情况都告诉了他,只是想让他别担心。
而她本想着请求宇文城将这信放在宣王墓里,可怎么到了那里呢?
难道宣王妃子墓,是为她建造的?最终,她都没能成功离开他身边吗?
一切,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顾凌爽想着那个墓『穴』的奢侈度,丝毫不亚于宣王墓,是不是说明了那个人对她的宠爱?
而她的遗体又被暗藏在了什么地方,不然怎么几座墓『穴』,都是空的呢?
心思越来越『乱』,顾凌爽垂下眸,不知该怎么解释这样的由来,一旦谈起历史与时空,都只是一个循环与改变的问题,无人能说得清楚。
“傻瓜,别『乱』想了,是我自愿来这里的,反正在那个世界里我们都是孤儿,就当是换个时空旅游吧,还有谁能像我们这么幸运,玩穿越呢?”连天墨浅浅一笑,眉宇间透着几分洒脱。
顾凌爽不禁好笑,思绪回到古墓里时,她忽而忆起一件事,神情严肃了起来,“当时我和温萱被关在墓室里,你,在哪里?”
“我也在墓室里。”连天墨解释道,在顾凌爽还来不及震惊时,又给了她一记打击,“温萱是故意的,她想害你。”
“什么意思?”
“早在进墓之前,我便发现她一直注视着你,直到后来你进到里室,我看她伸手按向石门的一处,随即门开始移动,所以我也趁机混了进去。”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差点都……”顾凌爽早已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当时她以为是有人陷害,甚至对他开了枪。
连天墨只是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耸肩,“温萱和你玩得很好,我不想让你知道这一切,所以……”
“所以打算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摆平温萱?”顾凌爽截断他的话,不禁有些气愤,“真子你真傻,要是我枪法准一点,你就……”
“你那点枪法,还有人比我更清楚吗?”他越发绚烂的笑,细细看着她的容颜,不禁叹息,“只可惜,我还是没能阻止她,我要是早知道你是在宣王墓穿越,就不会让你进墓了,丫头,你该在书信里写明白一些的。”
那封信经过时间的锤炼,早已破烂不堪,他只是依稀从落款处看到她的署名,以及她特有的字体,至于其他事,她交代得并不详细。
顾凌爽垂下眸,不禁咕哝,“我怎么知道你真的能收到。”
“还有,你既然最初就知道是我,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语气带了些质问,顾凌爽心里很不舒服,被自己最熟悉的人欺骗得这么惨,很不爽。
连天墨挑眉,但笑不语,他没告诉她的是,三个人虽然是一起穿越,但他却被那股旋流带往了更远的时代,与她之间隔了二十年,落在了三岁的连天墨身上,他花了十七年的时间壮大自己的地位,又花了三年找到她身边,这中间即使再困难,他也从未放弃过,即使他遇到顾凌爽的时候,她还不是顾沫。
二十年的执着,在揭穿的那一刻,主要出于那对玉坠,当她拿着玉坠质问他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是真的顾沫,尽管之前怀疑,但真正确定的是那一次,那时候她爱上了宇文城,而他,并不想给她负担,所以选择离开。
当然这些,他都不会告诉她。
屋外,宇文城并未离开,当看到很久后连天墨才出现,他背部微微僵直,就看到随后出来的顾凌爽微微皱眉。
彼此都没说话,甚至,顾凌爽没再看他,反倒是笑着牵着连天墨的手,说,“真子,走吧。”
这样的亲昵,或多或少有赌气的成分,连天墨也乐得配合,余光静静注视着宇文城愈发难看的脸『色』。
只是一个时辰,她对两个男人的态度,产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是没看到宇文城明显暗沉的脸,只是顾凌爽心里憋着火,他就那么不相信她,非得候在门外监视?
越想越气,她抱着连天墨的手臂,就大步往外走去。
“你去哪?”宇文城忽而拉住她的手腕,眸底暗得不像话,她当真就这么恨他?
所以现在就打算舍弃他,和她的情郎远走改飞了吗?
宇文城抿紧唇,红着眸,手上的力道恨不得捏碎她的腕,不想,该死地不想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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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卷 【231】他的讨好
手腕上留着一道鲜红的印记,顾凌爽更加恼了,想挣开他的钳制,他却不肯。
她毫不犹豫就扬起另一手,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他一巴掌,“宇文城,你到底想怎样!”
迄今为止,还没有人敢这么对他,就连连天墨也微微诧异,这个人前风光的男人,在顾凌爽面前竟能如此卑微。
那一巴掌,若是他想,定能拦住,偏偏他没有。
脸上有明显的红痕,宇文城没说话,握着她手的力道松了些,却依旧不肯放开。
这个样子,让她如何继续气下去?就好像无论她多愤怒,都只是她一人的独角戏,而他可以做到无动于衷。
这,又算什么!
“宇文城,你放开我。”她用手去掰他的桎梏,连看他一眼都不想。
“放开你,任你和你的情郎离开?顾凌爽,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本王明媒正娶的妃!”出于怒意,他再次拿出身份压她,殊不知这样更让她反感。
口口声声说她是他的妃,那他何时又真正拿她当正妃对待过?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顾凌爽淡淡看向他,眸底尽是讽刺,“宇文城,你说这话不心虚吗?在你因为温晴夏的片面之词,将我扔在柴房,在你残忍地杀了孩子的时候,有想过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妃吗?”
几句质问,让他顿时哑口无言,顾凌爽只是冷笑,甩开他松落的手,“宇文城,我顾凌爽答应过你的事定会做到,而在此之前,我们还是别见面了,省得彼此都心烦。”
旋即,顾凌爽拉着连天墨的手,一起离开了临湘阁。只剩下那道僵直的身影。
宇文城低着头,心里好似千疮百孔,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一切都已来不及,哪怕他想弥补,她也不会给他机会了。
宇文城,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怪得了谁?
*
顾凌爽并未打算离开,送连天墨到王府门口,她笑着和他道别。
连天墨最终只说让她堤防着温晴夏,关于这点,顾凌爽也怀疑过,温萱,温晴夏,宣王,这三者有必然的联系。
只是她不懂,她跟温萱无冤无仇,为何在古墓里,真子说温萱要害她?
往回走的时候,顾凌爽担心那人还在临湘阁,是以故意在院子里绕了一大圈,才慢吞吞地回去。
临湘阁里,寂静一片,听门边的侍卫说,王爷早已离开,她松了一口气之余,心里涌现出更多的便是烦躁。
也许今天的她,的确对他很过分,可是当她一想起那个还未来得及出世的孩子,就无法再给他好脸『色』看。
这些痛,需要时间。
也许顾凌爽该感谢那人的体贴,自从那次的不快,他便真的不来临湘阁,十天,她未踏出临湘阁一步,而他……似乎也从未进来过。
至于为什么说似乎,是因为很多夜晚,她好似感应到了那人的存在,却又好像没有。
她在房内找不到他的一丝痕迹,却在午夜的梦里,感应着熟悉的温度。
初春,天气依旧有些凉意,顾凌爽又去让秋水备了些种子,只是为了不让自己那么闲。
午后的光线未暖,她也有些乏了,正准备休息的时候,临湘阁里迎来一名客人,是她未曾想过的。
“锦绣。”
一身淡紫罗裙,后面跟着两名婢女,锦绣笑靥如花地看着她,“五嫂,锦绣给你送礼来了。”
顾凌爽不明所以,看着锦绣从一名婢女手里接过一件纯白『毛』绒披肩,又走到她跟前,悉心地为她系上,“虽然是初春了,但有了这东西,五嫂以后都不用担心受冻了。”
“这礼太重,凌爽受不起。”依照那柔软的绒『毛』,以及暖和度,必定是上等皮囊,顾凌爽皱眉,作势要取下,锦绣立刻拦住,“五嫂,这礼可不是锦绣送的,五哥为了你,赤手空拳和野山虎搏斗,花了不少功夫才弄到这么一件全京城里屈指可数的宝物,我们羡慕都来不及呢。”
锦绣说完,却看到顾凌爽脸『色』更加不好,不禁疑『惑』了,“五嫂,是嫌这颜『色』不好看么,锦绣可以拿去重新染。”
“不是,很好看,只是……”只是她不想被他这样对待,她之所以留在这里,无非是为了那份协议,而他这番举动,如果是为了讨好,那根本没必要。
她要走的心,不会随之改变。
和锦绣聊了不久,算起来两人并不是那么熟,倒有点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感觉。
送走锦绣,顾凌爽取下披风,想了想,便让秋水去暮夏轩传个消息,“如果他回来了,就说我有事找他,让他过来一趟。”
料不到的是,他竟会那么快。
当她让秋水传话之后,约莫半个时辰,他就推门而入,身上还穿着未来得及换下的朝服,他看到她的诧异,顿住了步子。
她的眼里,有一丝疏离,他看得清晰。
良久,两人都没说话,也许她还没想好怎么说,而他却似等不了,静静看向她,“秋水说你有事找我?”
略微的鼻音,夹杂了几分沙哑,宇文城压了压喉咙,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太憔悴。
顾凌爽的面『色』有些不自在,看到他眼下的青痕,下意识问,“最近很忙吧?”
这阵子,他的确是很忙,每日奔波在外,或许是为了克制自己不去找她,惹她心烦,可又有谁能告诉他,每晚等她睡着,他才敢进来拥她入睡,这,又算什么呢?
宇文城握紧拳头,低声应了一句,怕她听不真切,他沉默之后,又接了一句,“嗯,事情有点多。”
她点头,心里该是为他高兴的,忙就说明了皇帝的器重,他日,他即使不是储君,也必定位列高管。
这样,就可以了。
她想着,释然了些,拿起放在桌上的披风,她走到他面前,踮起脚有些困难地为他披上,彼此隔得很近,他眯了眯眸,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嗓音低沉得很,“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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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由于个人原因更晚了,对不起大家,下次会注意滴~~~让乃们久等了,虎『摸』~~~
第5卷 【232】傻瓜
她浅浅一笑,退离了些,才回,“我一天到晚都在临湘阁里,不冷,这件披风还是你自己穿吧,你经常外出,用得上。”
语调里的疏离,清晰可闻。
宇文城一把扯下披风,冷冷一哂,“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和本王划清界限?”
她不答,让他刚来这里的欣喜,全然浇灭。
上朝回到王府时,就见秋水守在那里,他以为她出了什么事,迫不及待地便往这里走,连衣服都没换。
路上,秋水也急了,告诉他是娘娘有事找他,听闻后,他心里是雀跃的,这么多天来,她从未主动找过他,现在是不是说明她可能会原谅他?
很傻吧?没错,他当时是抱着和她复合的心情来到这里的,只不过被她淡漠的一眼抹杀罢了。
她,根本不打算与他和好,找他来,不过是想退还一份礼,他花了不少心思,而她不要。
顿时,宇文城心里一凉,握住披风,恨不得将它扯裂,再看她,低着头不说话,他忍着疼,问了她最后一句,“顾凌爽,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原谅?”
过去的错,他无法弥补,即使他做再多,她不接受,那便是零。
顾凌爽咬着唇,双手拽着裙摆,不肯答话。
宇文城苦涩而笑,从未觉得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是这么远,她站在他面前,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她还爱吗?如果不爱,为何她会执着地留下来给他幻想,若是不爱了……
他不敢继续想下去,如果她不爱,所有的可能都没了,他不甘心。
转身,他以为她不会给他答案了,走到门边,却听她忽然开口,“宇文城,何必呢?”
记得很久以前,他也这般对她说过,何必呢,就好似在告诉他,明知不会有结果,又何必执着呢?
他发现他恨透了她那种淡漠的语气,转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他将她拖进怀里,咬牙道,“顾凌爽,你告诉我,该怎么做你才能原谅,只要你说,任何事我都答应。”
她被他紧紧按着,那种刻骨铭心地力道竟似要将她『揉』进骨髓,从此再也不分开。
顾凌爽抿唇,终是伸手推开了他,目光平静,“宇文城,我没办法。没办法接受一个……杀了我孩子的男人。”
杀了……孩子……
几个字眼宛如刀锋,剜走了他的心,他僵直地站在那里,听着她浅浅说出那些绝情的话。
“我会履行协议,或者,等你愿意了就放我走,祝你和温姑娘……幸福。”她静静说着,好似语气装得平静,心就不会痛了。
沉默良久,她背对着他往里屋走,几步之后,听他淡淡的声音,像是承诺,“我不会娶她。”
她抿唇不语,只剩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再后来,他关了门,看了一眼手里的披风,扔给了门边站着的玄璜,“拿去烧了。”
“爷,这是您费尽心思才……”
宇文城没停住步子,眸里一片嘲讽,这件披风本就是为她而做的,如果她不要,他花再多心思又如何?
终究是一件被遗弃的废品,他留着有何用?
*
入夜,又是一日,顾凌爽竟似有些睡不着,以往都得吩咐在晚膳里添些『迷』『药』,可最近她似乎对那『药』物有了抗拒,辗转反侧。
屋外,没有月光,只剩窗外几丝灯火闪耀,顾凌爽叹息,打算起身为自己倒杯水。
同时,窗边传来一阵动静,她皱眉,看到一道身影,立刻闭了眼。
那人似乎看了她许久,久到她的耐心用尽,顾凌爽抿唇,握紧拳头之际,眉心却传来一阵温热,下一刻,被褥一角被掀开,她微瑟的身体,被拥进温暖的怀抱里。
即使不去看,她也感应得出,是他。
以为过去的几次是梦,却不料……
她紧张地绷紧身子,身后的他叹息,为她掖好被角,吻着她的眼,“傻女人,睡着了也知道防着我吗?”
近乎宠溺的语气,让她心口一阵暖流,顾凌爽咬牙,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将脑袋埋进他怀里。
而他,能给的反应便是紧紧盯着她看,温热的指腹拂过她的眉眼,脸颊,最终落在她白皙的脖颈处,他似记起了什么,从怀里取出一件饰物,本该是冰冷的玉珠,却因为一直被他贴在胸口放着,有些微烫。
感受到热热的玉珠落在胸前,她小心地将眼打开了一条缝,玉珠的单『色』光芒,映衬他低头认真为她佩戴玉坠的表情,有种一生执着的错觉。
眼眶微热,她紧紧阖上眼,暗暗骂了一句傻瓜。
傻瓜,不是说让你别费心思了吗?傻瓜,为什么你总能在表现得那么绝情之后,又对我好,知不知道我会动心,明知不能,却依旧会感动得一塌糊涂……
耳边是匀称的呼吸,顾凌爽缓缓抬起头,身边的他早已入睡,曾经那么警惕的一个人,竟也能在她身边睡得这般熟。
一定很累吧,既然累了,为什么还非得跑这一趟呢?
*
隔日醒来之时,预料之中他早已不知所踪,顾凌爽静静睁着眼看向上方,伸手去『摸』颈上的玉坠,握在手心里。
原本坚定的一颗心,又开始动摇。
隔不久,秋水推门进来,含着笑对她说,“娘娘,今日是皇上的寿辰,爷差人过来送了衣物,奴婢为您穿上吧。”
顾凌爽愣着点头,这事她之前听秋水提过,皇帝寿辰,她再怎么不济,又岂有缺席之礼?
鉴于昨晚的事,顾凌爽以为那人早已只身进宫,当秋水领着她出了临湘阁,一人负手而立,不知等了多久。
时间似乎过得很慢,她立在原地,双手搁在小腹处,眼眸盯着他。
似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宇文城也一并看向她,随即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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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明天十一点见!
第5卷 【233】亲我一口(红包加更)
本能地后退了一步,甚至不清楚原因,顾凌爽咬唇,看他停在原地,同样静静望着她。
良久,她听他说,“你若是不愿,就不用去。”
按照现在皇帝对他的重视程度,她去不去也无伤大雅,可她也有她的执着,不管两人关系如何,对外总归要是和睦的。
细想之后,顾凌爽主动靠近他,“我去。”
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宇文城眯起眸,突然伸手抱起了她,惹得她惊呼,“喂,你……”
“要去的话,一切都得听本王的,不能有任何异议。”他强势地开口,嘴角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而怀里的她却气死了,想挣开又没法,只得被他抱进马车里,与他一同入宫。
路上,她明显有些不自在,头上盘着发髻,玉钗饰物『插』了一堆,就连身上的华服也是和他同款,这让她想起了很久以前,两人一起进宫的情形,不由得扑哧一笑。
腰身被他扣住,顾凌爽的笑声还未收起,整个人就被他抱在了腿上,她吓得推拒,反观他倒是气定神闲,“不想本王对你做其他的事,就乖乖别动。”
她更是来气,抬起头想和他一番理论,声音未出一个字,气息就被截断,所有的抗议堵进唇里。
她反抗,捶打,换得的则是他更发了狠一般地索取……
气息『乱』的毫无章法,顾凌爽被他按住了后脑勺,逃都没得逃。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他是故意,料定了她不肯听话,所以才故意说那些话刺激她,只为了让他的吻名正言顺。
她怎么能小看了这人的无赖?
嘴里的每一寸都被他的舌尖扫过,引起一片战栗,她不得不攀着他的肩,才能不让自己的身体往下滑落,腰身忽而被他的大掌按住,分开了腿,『逼』着坐在他的大腿上,顾凌爽扭着身体避开那处灼热的地方,他却又按得更紧。
彼此的敏感,紧紧贴合……
她气喘吁吁,就连理智都在半梦半醒间,双手越来越不听使唤,甚至习惯『性』地搂着他的脖子,她咬唇,浅浅哼了几声,那宛如羽『毛』刷过耳蜗的痒意,铺天盖地而来。
地上,水红的束带蜿蜒散落在脚边,伴着宽大华服松落,顾凌爽一惊,握住他往下探去的手掌,呼吸一浅一深,“不要……”
而他好似听不见,大掌转而向上,『揉』|握住她胸前的丰|盈,隔着衣裳,存心要将她的渴求一并带出。
身子几乎颤抖,外裙从肩头滑落,她看着他低头啃食她的白皙,技巧地含住顶端吸|吮,又是一阵颤抖。
可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