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将军,温柔点》作者:绾绛【完结】 > 将军,温柔点.txt

  作者有话要说:第12章情节太过啰嗦,就此锁住,跳过不影响进度~.8

“之轩经不起追问...”摇头笑了一下,“才勉强告知我一切。”是颇为勉强——若是不坦言,邢之轩只能卷铺盖走人,高天凛不再包养他!

今日一早见她鬼鬼祟祟找邢之轩问事儿,高天凛自然很疑惑,为此便留了心。待她离开后,下一个拜访邢之轩的人便是高天凛。威逼利诱之下,邢之轩终肯妥协,前提是除非舒子妤自愿开口,否则高天凛永远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没料到的是,这个秘密只守了不到一天时间,便已不攻自破。

舒子妤愤愤不已,撅起嘴把邢之轩从头到脚、从内到外数落了一通!不解气,举起高天凛的手臂,狠狠咬下一口——狂躁症。

高天凛吃痛的收回手,低眼一瞧,面色乍惊——谋杀亲夫!两排牙印从此定居。冷着俊脸,很不解,“为何咬我?”邢之轩守不住秘密,与他何关?

“你暂时充当一下他。”你们俩狼败为奸!舒子妤咬牙切齿。

高天凛皱了一下眉后不再跟她狡辩,怀孕的女人情绪容易躁动,他完全可以理解。于是便拾起一张薄被,裹住她香艳的身体,“莫要着凉了。”

听之很显身为老公的风度,但,别误会了,他只是怕控制不住就要了她。这只妖孽裸/露着身体在他眼前摇来晃去,简直就像是对他施以一种极端的酷刑。加上她之前的

挑逗,已经是很成功了,若是再来一次,难保他还能继续清心寡欲否?

妖孽却不管那么多,摆出一副“你还在犹豫什么?!”的妖魅姿态,眼睛马不停蹄的放电,艳美的红唇扬得高高,“相公,你就从了吧?”单凭这嗲嗲的声音,足以够杀伤力。

高天凛似笑非笑,扬开她一只手时,另一只手又搭了上来,温热热的呼吸还在他脸上喷来喷去,结果高天凛终于忍无可忍,用力将美人香躯抵在身下,体内正在燃烧的欲望早已烧得他撕心裂肺...

妖孽果真是妖孽,还是坏透了那只。

勾引成功之后,分明感觉得到顶在她双腿间的异物昂然勃发,妖孽却还肆无忌惮的用手调/戏了一番,那种触感如此贴切令她止不住脸红心跳,但妖魅的脸上并无半分娇羞之态。

正因为她胆子够大,才能得将军特别垂目。穿越来的那天晚上,她极具热情的挑逗和不要命的精神,得以让高天凛在吃惊兼意外的心里下,一点一点的驱使他去注意她...

“别再动了!”压在身上的男人歇斯里底的粗吼。

妖孽依然不肯听话,不安分的手继续调/戏那热乎乎的东西。魅如山魈的脸上还笑得愈发放肆...接着她涂了将军一脸口水。

不知是不是因为被涂得多了,高天凛似乎也开始被迫接受,故此不再抗拒那一脸黏糊糊的唾沫,只管与身下那只妖精“舌舌共舞”。

他的手也很不安分。喜欢停留在她小巧玲珑的双峰上极尽蹂躏,甚至将手慢慢往下挪,轻轻掠过她的肚子挑逗起一连片的激颤,更下一点便是探入她的秘密花园,不停的摩挲和无止境的索取...

那种酥麻颤栗的感觉让舒子妤吸气连连,娇喘不停、呻吟不止,于是乎她很识趣的放开了手,真的不敢继续调戏将军的那个了。

见她这般乖巧的投降,高天凛将嘴角扬得高高,这笑容怎么看还是养眼,但多了一抹邪魅的坏意,舒子妤看了心醉神迷,久久舍不得挪眼...

她虽然举手投降了,但将军还是不肯放过她。

一双不安分的手继续在她身体上一遍遍的探索,动作格外的温柔,让她感觉不到一丝逼人的魄力。许是高天凛爱抚和挑逗的手段太过高明,舒子妤一边娇笑一边大呼饶命,却不想更激起了将军奔腾壮阔的欲望。

他的动手开始变得不温柔,似乎温柔根本满足不了他的需要。

肢体间相互摩挲极尽爱抚,高天凛的吻也变得狂野起来,如狂风扫落叶般大胆狂肆。他喜欢含着她胸前一双蓓蕾慢慢啃咬,喜欢听她抽气颤栗之余发出的遍遍娇吟,更喜欢她攀着他的身体表达她迫切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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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戏卖弄了十分久之后,高天凛终于抑制不住体内奔涌勃发的欲望,垂眸俯身而下,分开她的两腿用力挺进,许是过猛了些,只听得身下伊人咬唇惊呼的娇吟...

正要律动的时候,shit!狗血的事又来鸟!!这一次轮到高天凛暴躁了——

一阵敲门声清晰传来。

舒子妤又瞪大了眼睛,眨眨眼看向一脸阴沉高天凛。倏然神会:将军心情欠佳,酝酿愤怒中...

为了让将军息怒,她很快做出判断,“还、还是我去看看吧...”纯碎担心门外的人会被杀无赦。换成她去应付一声,好歹那狗腿小人还能捡回一条人命。

可是貌似她的话显多余了。

高天凛沉着俊脸,飘来一句,“无须理会。”意思很明显——继续呗!

舒子妤惊奇挑眉,“可是——”话未说完已经被狂啃。

热乎乎的朗朗身躯如千斤巨重般压在她身上,高天凛继续向前推进,动作很缓很温柔,抬起脸时俊美无双的漂亮脸蛋上,依贯噙着那一抹邪恶得坏坏的笑意...

舒舒又一次看傻了眼。此时欣赏美男更甚于享受体内的刺激。

高天凛一边吻她一边上下挺进,那一双墨色的瞳眸里,温柔从未淡退过。一上一下的姿势保持了一阵子后,高天凛忽然停住了,双臂撑住身体,垂眸看着身下美人,看似有迟疑之色。

舒子妤一脸绯红,真不解他在看什么,羞羞道,“干嘛...老看着我?”说完将脸别开一边,她那样子真的很羞怯,高天凛看着忍不住轻笑。

“很美。”很诚实的回答。

舒子妤不说话了。平日里最喜欢听别人的夸,可最经不起高天凛的夸赞,总之很羞!时间过了一会儿,见高天凛还是保持不动,似在迟疑着什么,她皱眉了,“你...你不打算继续了?”

害羞得不敢看他——这句话真的很害臊。

将军不会...这么快就灭了吧?还没享受够呢!

心里暗忖的时候,高天凛终于开口,但面上却很不自然,窘迫道,“咳...我们试试看如何?”目光深深,燃烧着欲望的火。

试啥?舒子妤愣了一会儿,还是不知道他指的是啥意思。眨眨眼,表示不解。

高天凛却抿唇不语了。后来只是用手翻过她的身体,拖起她的小蛮腰...这时舒舒终于会意鸟。

顺着他的调/教,她跪趴在床上,他在后面。这个动作你们懂的——老汉推车!(害羞的捂脸!总之我正忙着捂...)

舒舒暗暗偷笑,啧啧,将军竟然如此青涩,这个动作...咳,他没尝试过?想不到她相公竟是棵嫩葱!

想到这里她倏然

轻笑出声,殊不知高天凛的俊脸,越来越红...于是他以行动掩饰了所有的窘迫...

红罗暖帐下,一泄满室芳华。

阵阵粗喘,声声娇吟,两具裸/露的胴体,一弱一壮抵死缠绵。

过了不久,敲门声又响起。但是正在努力工作的将军和舒舒没空搭理,直至一声很低很弱很柔的声音隐约传来——

“天凛...”顾芊凝的声音。

嘿咻的俩人乍然顿住姿势,舒子妤青着脸,高天凛白着脸。

舒子妤很是吃惊,迅速向高天凛看去,只见他的脸上分明闪过一丝窘然,他似乎在迟疑着。

“快去吧。”舒子妤的声音很轻,很淡,仿佛没有味道的清水。

高天凛看了她良久,结果还是跨下了床,“我去去就来。”拾起一件薄衫穿上,举步往门外走去,心里似乎很沉重。

舒子妤懊恼至极。为何总是有来搅局的人?

这一次,搅局的小人是她的情敌顾芊凝!恼到忍无可忍时,舒子妤只能重重呼气,仿佛想把几日来胸中压抑的怨气一并呼出——

TM的扫性!!

☆、Part37:曾经沧海

TM的扫性!!

想想又不放心,于是她果断裹好身体,打着赤脚下床,尾随高天凛走去,她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探听俩旧情人之间的对话。

顾芊凝端着一碗莲子粥站在门外,不知她今夜亲自下厨做甜品究竟意欲何为?咳,八/九不离十还是那句——抢她相公!想想又忍不住愤愤。

高天凛只开了半边门缝,朗朗身躯堵在门口,似乎不愿让顾芊凝进屋。眼神瞥了瞥那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莲子粥,高天凛果断拒绝了她的好意。

顾芊凝似乎很悲伤,高天凛叫她回房早点休息,她还是不肯走,犹犹豫豫似想说什么话。

高天凛面无表情的看她,声音很平静,“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我们已经无力、也毫无必要再扭转局面。”停顿了一会儿,望着她满目悲伤之色,加上一句,“你既已作出选择,一切已经无法回头。或许从你背叛我那一刻起,你我早已注定缘分已尽。”

舒子妤怔怔听着他说的每一句话,心里溢满了感动,还夹杂莫名的忧伤。原来天凛已经放下了。她连日来的担忧,是多余的。倏然欣慰一笑,望着眼前那挺拔的身影,眼里一片水雾。

“不!不是这样的...”顾芊凝的声音,颤颤的传了进来,似泪流满面,哽咽着,“一直以来,芊凝从未放弃过爱你。”目光痴痴然,切切的望着他,“天凛,我不想待在后宫,带我走吧!我们一起去到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好么?”她后悔了。

舒子妤听到这里,心里捏了一把冷汗。如此凄然的哀求,连她听了都忍不住动容,天凛会如何抉择?她暗暗握紧了拳。

她看到了高天凛的手,在隐隐发颤。

时间过了良久...

“明日一早,我会命人送你回宫。”声音沉沉。

简单又冷漠的一句话,让顾芊凝身形僵硬!

倏然扑到他的怀里,“天凛,你是否还在怨我当日私自决定入宫?”扬起梨花带泪的美靥,目光、语气凄凄哀哀,“可是为了你,我只能这么做!求你...求你不要再对我若即若离,求你带我走,我们离开京城——”将天凛抱得紧紧。

高天凛陡然推开她,眸色沉沉,“我很感激你为我所做的一切,但你是否有尊重过我的选择?!”咬紧了牙根,声音很冷硬,“我高天凛可以为了你去得罪天下!却无法为了你而强迫自己的心!”

“你...不爱我了?”顾芊凝惨白着唇,目光呆滞,恍似无法接受。

“夜已深,回去休息吧!”高天凛合上门扉,目光有不忍,也有痛楚。

回过身时,竟看到了眼泪迷蒙的舒子妤。他陡然怔在原地,久久都

不说话。

直到舒子妤扑到他怀里,哽咽着叫他抱紧她时,他才沉沉道,“你都知道了?”之轩果真是把不住口风。

舒子妤轻轻点头,眼泪鼻涕都抹在他衣襟上,哽声道,“你别怪之轩...其实我一早就发现你和芊凝不对劲。直到那一夜...瞧见你俩抱在一起,之轩不忍我误会下去,才将实情都告诉了我。”仰起头来,语气切切,“但是我一点都不怪你!”反而还心疼...

“对不——”

高天凛的嘴被堵住了。

舒子妤踮起脚尖,两人相拥一起。接着阵地就转到了床上——(节约用纸,你们自己想象!)

缠绵之后,他与她静静的躺在床上。高天凛张开粗犷的臂膀,将她揽在怀里。她绯红的脸贴在他的胸肌上,两人平静的呼吸着。

她抬起一只手,饶有兴致的在他腹肌上画着圈圈,倏然想起了什么,便问道,“天凛,我...很想知道...那一夜你骑着追影带芊凝离开时,发生了什么事?”问得很委婉了。意思是——你俩是不是搞上了?

高天凛并不愚钝,这意味听得出来,笑道,“如此简单,你不妨猜猜?”有意逗着她。

简单!那真是不用想也知道的答案咯?舒子妤撅着嘴,负气的从他胸膛上滚下来,背过身去,闷闷不语。

高天凛笑容放大了,却很平静的解释了一切。是这样的——

那一夜,高天凛心下一狠,决定带顾芊凝远走高飞,纵使她曾与昶王殿下私通而背叛了他,但高天凛依然深爱着顾芊凝。眼看她即将被召见入宫服侍老皇帝,他岂能眼睁睁将她拱手让人?正如他所说的——他高天凛可以为了她,而得罪天下!

为此,他放弃了一声荣誉和前途,放弃了边关百姓性命安危,放弃了皇上对他的赏识和信赖,仅仅只是为了她。他没有因为她曾经的背叛而怨恨她、抛弃她。

那时未涉深宫的顾芊凝,还有着一颗本善本真的心。当她知道高天凛的打算后更是感动,可是她明白,天凛这个决定太冒然。他要做出这个决定时一定很艰难。她是多么了解他啊——心系天下苍生!她岂能如此自私的一人独享于他?高天凛是属于边关百姓的高天凛...

经过一夜规劝,高天凛终于肯点头——回府。只是他们另有打算——出征前夕,恳求皇上成全他们。但是事与愿违,择日一道圣旨再次催促,顾芊凝必须入宫陪驾,否则将军府满门抄斩。

高天凛十分震惊,知道皇上非要芊凝不可,但事出于急,已由不得他再多做思虑,便决定当日及早离开京城,带芊凝归隐。却不想竟被顾芊凝下了迷药,阻止他这一行动。

后来

的整整五年,高天凛一直活在愧疚和怨恨当中,他的心是复杂而矛盾的,他无法原谅顾芊凝擅自做主入宫受封,又无法从对她的歉愧中解脱出来。他对芊凝是既爱又恨,却一直无法原谅自己,一个懦弱得无力守护心爱之人的男人!

时至今日,时间慢慢磨蚀了一切,往事皆已随风,落入了沉古的记忆深处。对顾芊凝的怨,也一点一点随风而去,如今留在心里的唯有感怀。他何以能怨她?若非有她当日的决定,何以有现在的高天凛?又何以能从苦怨中退离,寻找到新的挚爱?

之所以对顾芊凝冷漠又若即若离,只因他很清醒的意识到:往事云烟,不可强求。高天凛铮铮汉子,绝不会为了心存感怀,而去欺骗任何人!无论是对芊凝,或是小妤,甚至他自己。所以他只能将芊凝推得远远的,以无情或更现实的方式,来断掉她心中的残念。

高天凛的回忆,舒子妤听着,一颗心很平静。他肯对她敞开心扉,那足以证明他已经开始接受她,接受现有的幸福。

高天凛依旧簌簌叨叨的说着话,她缩在他的怀里,不知不觉却是睡去了。听到她均匀微弱的呼吸声,高天凛低下眼,微微一笑,跟着闭上了眼,只是在她额上落下了云淡风轻的一吻。

那是一个如此祥和的夜。

******

一直到了次日。

舒子妤依旧是在阳光普照之时醒来,醒来时床上依旧只有她一个人,高天凛何时起身她当然不晓得。当香环兴高采烈的奔进来殷勤周到的伺候时,舒子妤第一句话便是问:“宸妃娘娘走了没有?”

香环摇头之后才告知——据宸妃的贴身宫女而言,宸妃生病了,还须暂住府上一段时日,病好后方会回宫。

舒子妤听到这消息瞬间没了胃口,望着满桌子秀色可餐的佳肴她竟是吃不下,心里却在掂量着顾芊凝到底又搞哪一出戏?昨夜天凛一番冷漠陈词,居然没能把她轰回去?

生病是真,还是假?舒子妤喝了几口稀粥后,决定去问邢之轩。

敲了两声门板,邢之轩动听的声音终于传了出来,“进来。”依然温润如玉。

舒子妤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香环则留在了门外。

邢之轩看见她满面红光,仔细打量了一番后,俊美一挑似有领悟,故第一句便是问,“你怎不多睡儿?”昨夜一定很累...含着笑,口气带点调侃意味。

舒子妤掩饰性干咳两声,罢了罢手不做回答,转开话题直奔主题,“昨夜或是今早,芊凝可有请你过去看诊?”

邢之轩点了点头,“这个你倒可不必怀疑,她确实是生病了,如今高烧不退。”一边说,一边张开宣纸,似要作

画。

舒子妤不自然的干干一笑,果真什么心事都逃不过他那一双奸诈的法眼...

随后故作同情,“啧啧,芊凝真是病得不轻,如此纤弱的身子,怎能经得起这等摧残?”叹了几口气后,切切问,“她的病估计啥时候才好?”眼睛眨了眨,最关心这个问题。

邢之轩低头作画,没有抬头看她,凭这语气他自然知道她的心思。于是抿嘴一笑,反问道,“你是想问,她何时才会回宫?”云淡风轻的语气。

知他已经看穿,舒子妤则不必再掩饰,矫情嗔道,“快说嘛!”顾芊凝一日不走,她一日不安心。留着一只狐狸在府里,来觊觎她相公这块肥肉,着实危险!

“短则数日,久则半月。”邢之轩飘来一句,如风一般轻淡,“我劝你还是接受现实。”笑了笑,依旧专心作画。

舒子妤听着不是滋味,接受现实需要极大的勇气和坚忍力,说接受就能接受么?一屁股坐下,开始食不知味的品茶,心里似在掂量些什么。

邢之轩见她闷闷然不说话,知她心情欠佳,终于停下画笔,走至她身旁的位置款款落座,举止还是这么优美。一边倒茶,一边笑道,“还是那句老话,是你的,终究是你的。”

舒子妤瞥他一眼,不说话。沉默了一会儿,似是想起什么,眼睛一瞪,咬牙切齿,“天凛怎会知道本夫人似有身孕呀,邢大公子?”眼神不住的发狠。

邢之轩终于喷茶,还被呛到了喉咙,连续咳了几声。

接着置若罔闻的起身,往大门缓缓走去,“咳,最近嗓子不是很舒服,我得去药房抓几副药才行,回来再回答你...”

心虚!出卖她...舒子妤俩眼球随着他的身形滚去。待他正要跨出门槛时,屋里传出一声暴喝,“邢之轩!你给我回来——”

昨日请他把脉,把了半天也把不出有喜脉之象,后来询问了她的生理周期,结果定论是——时间尚早。意思是至少要等到一定时日后,方可知道是否有喜。

虽然暂且还不知道是不是真有了,但她临走时明明再三强调——尚未确定时决不能告知天凛!啧啧,算是她看错人了。

如果只是经期不调、腹胀致呕,那不是让天凛空欢喜一场?到时候恐怕要大开杀戒鸟!

身后的暴喝让邢之轩乍然驻足,后来他身形一闪,舒子妤愤愤追出大门时,帅哥已没了人影!跑得够快...

舒子妤双手插腰,跺了跺脚后往云仙斋走去,改日再清算他!

回到寝阁时,守门的丫头见主子回来了,急忙福身行礼。舒子妤和香环入了屋里,恰见桌上搁置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盅汤,闻那味道挺诱人的。

正要

询问守门的丫头是谁来过,那丫头却先一步解释了,“夫人,方才宸妃娘娘命人送来了一碗滋阴补气的盅汤,交代奴婢定要夫人您笑纳。”

舒子妤揭开盖子,心里疑惑得紧,顾芊凝想亲近她?啧啧,还没确定呢,这消息咋地传得那么快?

忽觉身体哪里不舒服,她往内阁走去,待了半晌才出来,竟是一脸容光焕发之色,貌似很高兴。

她步回桌子,今早没吃啥东西,现在才发觉饿得紧。目光落在那碗盅汤上,勾了勾唇后,她很快搞定了它,喝完还不忘舔了一唇。果然美味!顾大姐有心了。

顾芊凝带病卧床,礼尚往来,她身为嫂子好歹也去探望一番,于是乎吩咐香环去弄些清淡的午膳来后,主仆俩一前一后又往西苑而去。顾大姐住在西厢。

☆、Part38:一心图强

进屋的时候,抬眼一瞧,顾芊凝正恹恹的半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清眉绝伦的脸庞十分苍白,美唇也无半分血色,看似乎病得不轻。

想不到一夜之间她竟病成了这样,看来昨夜天凛对她说的一番话,对她打击不小,一击就病了,病了还可赖在将军府,然后继续觊觎将军美色...

侍女一声禀报后,顾芊凝缓缓睁开眼,知道是舒子妤前来探望,似乎很惊讶,只是一双清眸异发清冷。

舒子妤秀眉一挑,大大咧咧的坐下,没有对宸妃行大礼。静静瞧了顾芊凝片刻,她终于开口,“听说宸妃娘娘今日抱恙在身——”

“芊凝。”冷冰冰的纠正着。宸妃这个封号,她厌恶透顶...

舒子妤了然挑眉,对她的冷淡不予在意,云淡风轻道,“谢谢你送来的盅汤,很好喝。”

顾芊凝微微仰起身子,偏头看她,眼神愈加清冷,“你肯喝?”目光落在舒子妤平坦坦的肚子上,有所思量。

舒子妤嫣然一笑,不答反问,“娘娘的好心好意,臣妾岂敢不笑纳?”眼睛紧紧锁住对面那张苍白的脸庞。

顾芊凝惨白的唇隐隐颤抖,一时语塞。她喝了,为何还能安然无恙?顾芊凝暗了暗眼,心下不明。

舒子妤看她阴晴不定的神色,漫不经心道,“我知道你爱天凛。”缓缓起身,靠近了两步,语气很冷冽,“但你用错了方式。”

顾芊凝面色瞬间一变,扫去一眼,“你想说什么?”终究是低估了她么?

“那我就直接开门见山。”舒子妤双手环胸,偏过头来,“你在参汤里下毒,想让我小产是吗?不过可惜的是,让娘娘你白忙活了一场。”盯着顾芊凝,眼神很犀利。

“你没有?”顾芊凝颤了颤唇,满目惊色,“怎么可能?”声音喃喃,只有她听到。昨日在邢之轩屋外,明明无意听到他们的对话...

舒子妤投去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语气陡然很凌冽,“顾芊凝,今天我肯迈入这个门槛,纯属想郑重警告你,不管你是后妃还是师妹,我永远都不会把天凛让给你!依你目前的身份,你也永远不可能得到他!”

“呵!你是否想得太过天真了?”榻上的顾芊凝一脸死白,美靥却笑得阴寒,“我对天凛一往情深,我们有刻骨铭心的爱,天凛这辈子都忘不掉我!你虽然拥有了天凛,但却无德无才,什么都不会,

你凭什么得到他?你不过是一只仅供天凛欣赏和玩弄的花瓶!”

顾芊凝几乎是掏尽了所有力气,喊完泪眼迷蒙婆娑,无力的倒回榻上,褪尽血色的脸庞仿佛一片易碎的玻璃,多看一眼似乎都会令它碎裂。

舒子妤隐有不忍,但现实告诉她不能示弱。于是背过身去,冷冷道,“是不是花瓶,还为言尚早。无论如何,天凛都不属于你。”说完拂袖转身,华丽步出门槛。

无德无才?什么都不会?花瓶?舒子妤冷冷含笑,暗暗发誓——决不能让顾芊凝小看!是时候该做点事充实自己了,她顾芊凝会的,她也要会!

但话说回来,她果真没有身孕。方才回了云仙斋发现□不适,便是知道经期已来,着实让她松了一口大气,但恐怕将军会失望一阵子了,这段时日得卖力哄他高兴才是,否则整日对着他那张阴沉沉的黑脸,心脏功能绝对衰退...

平日里不见得顾芊凝会待见她,今日破天荒的无缘无故命人送来一碗参汤,不用细想也知道这其中必有古怪。啧啧,顾大姐这手段也太狗血了,入宫五年之久,居然还能活到今日?

既然没有身孕,她也不怕把那碗参汤给喝了,不喝浪费!

自那日起,舒子妤与顾芊凝开始撕破脸,两人关系急速恶化中...但对于顾芊凝下毒一事,舒子妤并无将实情告知任何人,唯恐伤了高天凛的心。

*****

一日阳光甚好,快要入秋了,气候凉爽,风和日丽。

少了几分毒日灼照,舒子妤心情尚好,微凉的气息减掉了心中几分浮躁,趁着今日心情颇好,她决定开始找点事做增值自己,总不能被顾大姐比了下去。

于是她一脚踹开了邢之轩的大门,完全出于锻炼腿力,并无半分恶意。

对于她不甚美观的动作,邢之轩只是挑了挑眉,不震惊也不意外,仿佛习以为常。

舒子妤走进屋时第一句话便是:“之轩,教我打马球!”声音朗朗。

邢之轩不得不意外了,扬眉道,“打马球?”接着上下打量一番,摇头否道,“不行。”一副没得商量的模样。

舒子妤一把夺过他摇来摇去的折扇,不悦皱眉,“为何不行?”都已证实她没有身孕,趁着这个时候得努力超越顾芊凝!

“你尚未符合应有的条件。”躲回他的折扇,

甩开了继续扇,勾起的唇,淡淡含笑。

“打马球还要讲求条件?!”舒子妤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低头思忖一会儿,又问,“那...芊凝是凭什么条件,成为大兴女子马球队队长?”

樊少曾有一日对他引以为傲的师姐夸夸其谈,舒子妤自此才无意得知,顾芊凝在后宫中居然是后宫女子马球队最高水平的代表,是她一手创建了大兴女子马球队。赛场上的她,实乃技术型选手,活动范围大,身轻如燕,腰柔如柳,是为场上的灵魂人物。

每年她会组织团队打有几次马球,这等娱乐运动当然是为了取悦高高在上的皇帝老子,为此她一直深受宠爱。顾芊凝懂功夫,轻功一流,马球技能又深得高天凛“真传”,她的能耐恐怕无人敢敌。皇帝爷爷还曾赞美她:“巧学男儿岂娇羞,玉鞍初跨柳腰柔。半空彩杖翻残月,一点绯球迸电流。”注)(废话完毕!)

“你真想知道?”邢之轩啜了一口清茶,露出一副“还是不要知道得好”的规劝神色。

一直以为,只有不知好歹的樊少才会鄙视她,看看邢之轩那啥子表情——分明BS!舒子妤捂住胸口,痛心疾首道,“说吧!”这点打击还是受得起...

邢之轩勾了勾唇,思虑少许,简单概括道,“当选女子马球队的队员,至少要达到三个条件:第一,体态丰腴些,不能过于纤瘦,否则没有力量。”他单手摩挲下巴,恍似认真之色,对她干瘪瘪的身躯来回打量,唇边的笑意愈发加深。

舒子妤被他瞧得浑身不自在,干咳两声后,“其实自我认为...咳...我的体态,还不算很丰腴,但力量绝对足够,这个No problem!”说到“力量”时,她瞬间恢复了信心——樊少被踹多了,这点他颇有心得。

邢之轩挑挑眉,眼神含笑。继续道,“第二,必须要有才华,至少要会吟诗作对。”

吟诗作对?吟诗不成问题!杜甫很忙的话,不是还有李白么?随便挑一两首精辟的,让邢公子甘拜下风!但对对子嘛,应变性太强,学力有限,恐怕难以招架...

偏头想了一会儿,干干笑问,“那第三呢?”

“当然要会骑马。”邢之轩勾了勾唇角,目光带笑,“不知将军夫人能否达到以上三个条件?”

舒子妤不说话了,默默低头喝茶,垂着的头没敢抬起——颇为困难。难得想自我增值一下,学打个马球

还得那么多啰里吧嗦的条件,就差没把琴棋书画算进去鸟!

美女静默良久,声音才陡起,“能否暂时忽视那些虾米条件,直奔主题哇?”极力讨好的向邢大公子卖笑。

邢之轩当然摇头。

后来洽谈无果,舒子妤只能一哭二闹三上吊,邢之轩的闺房几乎被震开了屋盖。她知道他心很软...

当舒子妤准备打算操起家伙以死胁迫时,邢之轩终于心力交瘁的退让一步,淡淡一句,“给你三天时间,三日后若能通过考核,我便答应教你。”

他勉强豁出去了。天凛视她如宝,表面佯装不在意,心底却疼得紧,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他果真要卷铺盖走人。

趁着她惊喜得怔愣之时,邢之轩赶紧将她轰出了房门。这一刻,他真不想见到她,胡搅蛮缠得紧。想着禁不住摇头苦笑,以天凛如此脾性,究竟如何忍受?够隐忍...

当日吃罢晚膳,舒子妤决定抓紧时间恶补——多看点书才行。万一之轩出了个对联来刁难她,啧啧,这打马球就没希望鸟!于是她十万火急往书阁杀去——

远远望见书阁里有灯光,舒子妤皱了皱眉,推门而入。夜幕之后,这书阁一般不会有人光临,今夜真是奇了。

继续往内阁走去,两排书架的背后,是一个很大的紫檀桌案,一边白墙上映出一个放大的人影。舒子妤探头瞧去,不由惊讶和意外——

“哇哦,伟大的樊少,几日没见你影子,原来一直躲在这里用功,果真是奇迹。”舒子妤一边走,一边含笑,步履悠缓。

樊少放下手中书卷,抬头瞥了一眼,语调慵懒,“本少爷一直很用功,是你瞎了眼,缺少发现...”

“不见得,我可是一直很关心你。”舒子妤回身往书架走去,目光扫视书列,口气淡淡,“不过除了舞刀弄枪,还真没见你哪儿用过功,那本书放你手上就是扎眼。”信手取下一本诗集,嗤笑了一声。

樊少单手撑住下巴,一脸惊奇,“哇,学人家读书啊?一把年纪才突然发奋,你究竟受了啥刺激?”几日不见,还学起文人来了,奇观。

受刺激?那是受气!

“为了超越你师——”话至一半断住,这小正太唯恐天下不乱,不能让他知道!否则不被BS,就被笑死...

“咳,嫂子可是有文化的,偶尔看

看书、练练字,实属常事,哪像你?成日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准是天凛要定期考核他,否则岂会突然发奋?

说到这里,她唠叨的本事就上来了,“古之成大事者,舞刀弄枪是其次,最重要是饱读诗书,专研谋略。若是还想像你大师兄一样做个大将军,你就给我认真点!别以为有两把刷子就了不起,智谋才是最重要的,明白吗?”

樊少摇头晃脑,一脸漫不经心之态,也不知他是否听进去了。舒子妤为他的前途操碎了心,看得出来这小子很有慧根,只是对凡事都不上心,天凛对他训斥过多次,却也没见他有多大改变。

舒子妤突然觉得自己责任重大——子不学,嫂之过。以后得多多督促小盆友才是。

叹了叹气,她拿着诗集,行至茶几处落座,一边品茶,一边翻看。又想到了什么,清眉一挑,问道,“樊少,你觉得...女人打马球威风吗?”

白眼斜了过来,“你想向我师姐靠拢?”

“我——嫂子是向你大师兄靠拢!”干咳一声后,煞有介事着,“想想那一日马场上,你师兄意气风发、英姿飒爽的模样,啧啧...果真是......”开始无法自拔地坠入回忆当中。

樊少看不下去,急忙转移回话题,“你想让我教你打马球?”大师兄会毙了他。

舒子妤艰难的拉回泛滥的思绪,敛了敛容,“这倒不必。”

无论是否过关,邢之轩必须教定她了。略微思忖片刻后,“我知道你和芊凝一样轻功很厉害,不如你也好心教教我?”两眼止不住放光。轻功,江湖女侠必不可少的一大本事,在电视上看呆了眼...她也要学会!

樊少想也不想,“可以。”竟然如此干脆。瞧舒子妤一脸意外之色,狡黠一笑,“但是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又谈条件?!果然没好事...

舒子妤斜着白眼,食指抖动,“说!”

樊少了清了清喉咙,郑重其事般,“第一,你得天天给我讲西游记,直到讲完为止;第二,大师兄怪罪起来,你得一人承担后果,完全替我负责;第三,习武期间,凡事都要听从本少爷,不准违抗本少爷的命令!”说完昂然的扬起下巴。

舒子妤听着听着,一脸止不住抽蓄,眼球几乎瞪出了框——苛刻!

这一屋子里的人,咋地都那么奸诈?嘴角抽了又

抽,艰难咬舌曰,“成、交!”事成之后,再向他追数,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掉收,心痛。

注):古诗出自,引用于唐玄宗之诗。

☆、Part39:无法割爱

两日后。

舒子妤又很勤奋的去书阁看书,还没进门,便听到一阵呼噜声清晰传来。

走入一看,樊少趴在书案上睡得正香,舒子妤二话不说,先用武力解决问题,一记爆栗送去,“还在偷懒?!”

樊少惊得蹦起,揉揉惺忪睡眼,看清了来人,滚着白眼抱怨,“你咋这个时候弄醒我?不知道我正忙着吗?”

一本书及时飞去,“明日你大师兄就考你了,这时候你还敢睡觉?”舒子妤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梦见啥啦?大师兄正在出题考我!”白嫩嫩的脸颊充满抱怨,“要是你不把我弄醒,说不定我还能多梦几道题...”

舒子妤挑眉,凑近了轻声道,“要不我把铺盖给你卷来,你帮我梦梦看明天之轩会考我啥?”

小正太不说话了,翻了两次白眼后,拉耸脑袋继续念书。

舒子妤噙着笑,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扔给樊少,“孔子不能解决的问题,老子帮你解决。拿去看吧!”命令的口吻。

“啥书?”樊少没有翻动的欲望。

舒子妤甩了一下头发,口气傲傲,“《舒子兵法》...”咳,确切来说,应该是《孙子兵法》。

樊少分明质疑的眼神,翻了两页,看似墨迹未干,“你写的?”不可思议啊!

“孙子——你管是谁写的,总之就是宝典,把它看透了,明日包准你必能过关!”舒子妤拍胸脯打包票。

看她信誓旦旦模样,樊少终于肯认真翻开第一页,细细品读起来,后来越读越有精神,接着两眼发光、啧啧感叹——奇书!

待至明日,两人忐忐忑忑的分别接受考核,得出的结果是——樊少过关,舒子妤英雄败退。

后来樊少天天把宝典随身携带,当是宝贝似的藏着掖着。舒子妤则天天去烦邢之轩,势必要说服他教她打马球,于是每天重复着那句雷打不动的老话——“之轩,你看我眼神多坚定。”

邢之轩当做视而不见,竟不知一向心软的他态度也会如此强硬——坚决不从!其实舒子妤不知道,他是收到了高天凛的警告信号...打马球过于危险,高天凛疼她像宝似的。

蛮缠无果,舒子妤终于被逼放弃,后来就把目标转向轻功,于是樊少有得烦了。但小正太颇有操兵的潜质,舒子妤理所当然成了他操的对象。

舒子妤满腔热血的坚持了几日,不得不发出人生感慨——幸福的日子,就是吃饱了撑着去睡觉的日子!以前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睡不够有木有?汗流浃背有木有?腰酸背痛脚抽筋有木有?樊少那套地狱式训练整得她死去活来!后来她不得不一边服从命令,一边

咬牙怀疑——丫的,这小子是不是存心报仇来着?

樊少训练她的其一项目——睡前俯卧撑二十下。舒子妤当然坚持不了!于是樊少常常夜里不请自来,坐在屋梁上突击检查。

舒子妤多半趴在床上死赖着不动,还大言不惭狡辩道,“师父,不麻烦您老人家亲自监督,今晚徒弟我会做俯卧撑的,但...能不能今晚先俯卧,明天再撑啊?”

结果樊少的眼神满含着BS,开始进行数落,道是她做事半途而废,就这点能耐还想超越她师姐?接着甩头藐视她。

舒子妤当然受不了刺激,“我做事半途而废?!谁说的那么大声!练就练咯,哼!”事实是她真的锻炼了,后果是‘死’在了床上。

樊少天天刺激她,她天天咬牙隐忍。

每一次都藐视时,舒子妤常常会说同一句话,“鄙视我?嫂子就给你见识一下何为坚忍的最高境界!你等着...”

说得很英雄,实践如狗熊。后来如此收场——果断退伍。学轻功就这般惨淡结束。

******

接下来的日子,是舒子妤人生中最意想不到的,也是最充满残念的日子。

一日在花园游荡。

夏管家捧着一沓新衣狗腿的来了,欠揍的“美靥”在她眼前飘来荡去,舒子妤忍无可忍一拳抡去,然后吹吹拳头,“都说离我远点,不知道我近视么?”

那一拳打得漂亮,不下心把夏管家改造成半只国宝,只听他嗷嗷直叫,“夫人,您老人家不是老花眼啊?”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着实委屈得紧。

话不中听,又被补上一拳...

夏管家屁滚尿流的撤离后,好巧不巧,她竟与顾芊凝不期而遇——

两人打着照面走来。

顾芊凝风髻雾鬓,长眉连娟,微睇绵藐,风吹仙袂飘飘举,远远望之如天仙落入了凡尘般,略带病态的她更增楚楚动人之色,左边一位宫女搀扶着她。看似她今日精神好了许多,都三天了,想必那高烧也退去,只是美得脱尘的脸依旧苍白。

舒子妤本想退避,顿了一下脚步,心想避开不合礼数,于是默然继续前进,微微福身过礼,口气淡淡,“娘娘吉祥。”蹲着半身,未敢直起。

顾芊凝恍若视而不见,眼睛望向前方,一句话也不说,迈开莲步与舒子妤擦肩而过,美丽的脸孔依旧冷冷冰冰,仿佛百年不化的寒冰,雍容华贵的姿态,傲慢之气不减半分。

无视她?舒子妤心里愤愤,却也只能隐忍。待顾芊凝越过之后,她方直起身子,无所谓的抛去一眼,继续往前走。

“站住。”顾芊凝倏然回过身,口气清傲,两眼冷冷望去,“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说完转身走去,不容人抗拒半分。

舒子妤只能无奈跟上,默默步在顾芊凝身后,一路低垂螓首,思量着她究竟想干嘛?不知不觉竟来到了府里的挽风湖。

挽风湖是夏诸侯府最大的湖泊,湖中有泉眼,一年四季地下泉水奔涌不息,为此高天凛特地开凿了一条地下暗河,湖水通过暗河注入后山的小溪流。湖水冬暖夏凉,湖畔景色秀丽,清风花香怡人心脾。

顾芊凝还住在将军府时,这个小湖,是她最喜欢流连的地方,如今亦不例外。

立于挽风亭上,顾芊凝凭轩而思,姣好面容现出忧郁的美。一直站了很久很久,一句话都不说,清冽的眼里流露出淡淡惆怅和哀伤...清凉的风徐徐而来,顾芊凝衣袂飘飘,满瀑青丝迎风而舞懂,确实美得令人心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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