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将军,温柔点》作者:绾绛【完结】 > 将军,温柔点.txt

  作者有话要说:第12章情节太过啰嗦,就此锁住,跳过不影响进度~.10

旁瞎紧张了。”话中分明带点埋怨。

“我若是把所有都告知于你,你还能为了大局而守口如瓶吗?”丢去淡淡一瞥,高天凛亦是落座,执起茶盏啜了一口。

一向心知邢之轩心慈口软,舒子妤随便撒两滴泪珠,他即刻把不住口风,一五一十全盘托出...若是不连邢之轩也瞒着,她现在定是大义凛然的、还死赖着将军府不走。

邢之轩什么都好,就是太心软。而高天凛,却是有邢之轩没有的优点——该残酷时便残酷。

为了舒子妤,他可以隐忍得很好,纵使那一夜他看到她扑在邢之轩的怀里,哭得死去活来时,心坎酸透到了骨髓里,他依然可以咬牙隐忍...只因那时他明白,在那一刻,他无法给她足够的温暖,而之轩可以。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邢之轩挑了挑眉,很识趣闭上了嘴,心里却在认真思忖——天凛是否知道了些什么?

侧头看了看高天凛一脸沉思,邢之轩再也淡定不起来,索性找一借口匆匆离开,殊不知那时候,他仿佛被看穿了般,从外到内。

高天凛望着他离去的雪白背影,茶杯举至唇边凝滞了片刻,恍似在思忖,倏然扬起一抹淡笑,有复杂亦有苦涩...从来,他一直都能读懂邢之轩,这一次,亦不例外。

一杯茶后,高天凛缓缓起身,换过一身朴素简洁的普通民服,转身出了府邸,脚步走去的方向——跃风客栈。

只想知道,她现在过得可好?

高天凛无奈一笑,为自己愚蠢的想法摇了摇头。失去了一切,她定然过得不好,而这一切,全是拜他所赐...如今,他只想站在某个角落,远远的看着她。

哪怕一眼,也很好。

*******

入住跃风客栈,已有五日,同时也表明着,离开天凛的时间,也已经有五日之久。

五天过来,犹如过了五年。

舒子妤过得很难受,每个夜晚,都需要借酒买醉,喝醉了,便能睡得舒坦些。但梦里,依旧呓语连连。

每一夜,总梦到高天凛在摩挲她的脸...这么真实,真实得恨不能睁开眼看看,但又怕眼睛一开,天凛便不见了...

醒来之时,竟是一身冷汗。身旁的位置空空如也,接着止不住的无限落寞,有时候难以承受孤独蚕食,居然呜呜的痛哭流涕,哭得脑袋晕乎乎之后,又不知不觉的睡去...

白日里她去逛街,夜里则窝在客栈里独自买醉,天昏地暗的日子日复一日,舒子妤看着兜里的银两渐渐少去,才开始正视到自身的困境。匆匆离府,携带的银两不多,总有一日会坐吃山空。

无论在21世纪,还是在将军府,她素来锦衣

玉食,从不为钱财堪忧。今时不同往日,要如何才能自力更生?舒子妤想得心烦意乱。

第六日,还在客栈。

舒子妤在大堂里用晚膳,临旁的一个空桌子处,陡然坐下一个高大男人。

“小二,赶紧来三碗牛肉面!”声音颇为清朗。

三碗?舒子妤以为听错了,不由得皱眉侧过脸去,悄悄一瞥,心里纳闷得紧。

长得还不错,帅锅一枚,却是有点痞。

五官清俊,秀美挺鼻,身高七尺...不修边幅?一身拖沓,吊儿郎当,头发蓬松凌乱,只是一张俊脸很干净,但乍看之下,还是给人生出“乱室英雄”的感觉。

帅锅貌似发现有人在偷看他,猛地转过头来,瞪着星眸,见是美女,陡然又咧嘴一笑,“姑娘,一个人哈?”笑得有些奸诈。

舒子妤冷不丁一阵激灵——分明不是好人。不正经,裹着羊皮的狼...默默低下头去,扒了几口白饭,表示忽视他。

正处于离婚兼失恋状态,此时她还木有心情跟别人勾搭。

帅锅不解风情,无视她的忽视,竟然转移阵地,硬性搬了过来跟她同一桌子,清俊的脸上依旧笑得不甚正经,“姑娘,介不介意在下跟你同桌哈?”

废话...心里闷闷回敬。

帅锅依旧笑得——猥琐。

舒子妤不悦了,瞪道,“我明显介意!”匆匆执起一根筷子,一指戳去,顶住他渐渐挨近的额头。

作者有话要说:刚刚旅游玩耍归来,一身疲惫~

偶知道,你们肯定想拍shi偶了...

赶紧更文将功补过~

☆、Part43:萍水相逢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月没有登录了,发现掉收了不少。表紧,仍有一些支持我写下去的你们,谢谢。

今天来发个公告,绾绾过几天就开更,继续向大结局迈进,一起加油。

舒子妤不悦了,瞪道,“我明显介意!”匆匆执起一根筷子,一指戳去,顶住他渐渐挨近的额头。

“别那么鸡肠子嘛,你我今日茫茫人海相识一场,总算是缘分哈?”一把夺过筷子,放在手掌里把玩,又挨近了头,小声道,“你一个人,在下也是一个人,咱俩正好凑一对嘛...”勾着轻佻的笑意,一双眼却炯然有神。

那眼神,与那副轻佻尊容,很不搭衬...舒子妤无意捕捉到了。这个人,表里不如一,绝不简单。舒子妤开始眯眼,对他从头扫视到尾。

轮到帅锅不自在了,有意甩了甩额前的长发,郑重道,“咳,是不是...觉得我很帅气?”

“系,帅瞎了我的眼。”舒子妤淡淡一句,双手托住下巴,眼神飘忽一边,“宫门之外,再帅也还是草民。”

见过像她这么臭美的人,还没见过比她更臭美的人...她滚着白眼,眼神充满BS。

不知帅锅是否听出了她话里的意味,总之又很华丽的甩了一下额前的长发,“此言差矣,至少在下还是一位相当帅的草民——”

“噗~~”一口茶水及时喷到了对面。

帅锅定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舒子妤赶紧掏出绢帕,往自己嘴上慢条斯理的擦拭,完全没有打算替对面那口帅锅擦脸的倾向,只是淡淡的说一声抱歉敷衍了事。

帅锅一脸冷静,貌似对脸上那满口茶水压根儿没放在心上,“无心之失,可以理解,没关系!”大方的口气,又华丽的甩了一把额前的长发。

“呃...”舒子妤皱眉定定望他,弱弱问道,“小女子能否请教阁下一个问题?”很虔诚的态度。

“当然可以了。”帅哥挑挑眉,笑容性感十足,“姑娘有话不妨直说。”

“其实也没什么严重的问题,只是——”舒子妤盯着他的额头一番打量,最后才问,“阁下总这么甩刘海,就不怕把脖子给甩崴了?”

“这个嘛——”帅锅顿了一下,一脸认真思考,后来大声一喝拍大腿曰,“哎呀!多亏有姑娘提醒,否则长年下去,真把脖子给甩崴了。”倒了一杯茶,一边喝一边叹气,“啧啧,得找个时间理理发才行,只是我太爱我这发型了...”

舒子妤听得哑口无言,心里暗忖:他脑子是否抽了?心中开始计算——依照她目前还处于离婚的低靡时期,跟这神经病待在一块儿实为不妥,唯恐一不小心被传染了,后果不堪设想...

舒子妤越想越不自在,正要借口起身告辞,小二哥一声爽朗传来,“客官,您的三碗牛肉面——”

帅锅头笑嘻嘻的点头,电眼十足的对舒子妤猛地放电,默默伸手,头也不回端

起一个碗往前一放,继续笑得祸国殃民。

时间沉默了半晌。

“客官,您拿错碗了。”小二哥弱弱的声音。

“啥?”

舒子妤抬眼一瞧,顿时笑喷!

帅锅低头一看,一不小心,竟拿错了一口破碗!

殊不知在他身旁,正愣愣的站着一个叫花子,傻了眼般,那叫花子是带着“传家宝”过来乞讨的...

帅锅倏然一阵尴尬,一时不知说什么。

乞丐欲哭无泪,“大爷,您就行行好吧!俺就靠它吃饭了,没了它,俺也不用活了!您就还给小的吧?!”凄切的哀求,就差没拜倒在地上。

除了同是“丐帮子弟”,真是打死他也想不到,这个也有人抢饭碗...舒子妤几乎笑断了腰杆!真是多亏了那口帅锅,否则她永远以为自己不会再记得笑了。

“咳,误会误会。”帅锅握拳干咳一声,掏出一枚碎银放进破碗里,干干笑着,“拿、拿去吧。”挥挥手打发道。

叫花子感激涕零了一把,点头哈腰的死命抱住他的传家宝,唯恐又被谁抢了去似的,马不停蹄奔出了客栈大门,一溜烟不见了人影。

帅锅继续对舒子妤猛地放电勾魂,唾沫狂轰滥炸当然少不了。

这口锅,还是挺有意思的...舒子妤摸摸下巴,把美男的野性死灰复燃,似笑非笑的对着他再次上下打量,“不知阁下高姓大名?”

帅锅以为对面的美女上钩了,赶紧换了位置在她身边坐下,咧嘴一笑,煞有介事曰:“在下法号帅哥——”

“刘一枫!”不远处陡然传来一声娇斥,继续喝道,“这一次,你终于跑不掉了!”接着是一阵昂然的奸笑声。

舒子妤和被唤作刘一枫的帅锅齐眉望去,一抹红艳艳的娇俏身影出现在客栈门口,一眨眼功夫却又闪身到了他们眼前——

好厉害的身手!舒子妤眼睛不眨的低叹,心里一阵崇拜。

此人,小女子也,非中土人士,异国装扮,手腕间的铃铛手链铛铛直响,无数细小的鞭子长长垂下,散落在肩膀和脊背上,两耳挂着大大的耳环,美丽的眼眸水汪汪,眼尾狭长尖细,鼻梁高挺,红唇潋滟有泽,尖俏的下巴,娇俏的脸蛋,乍看就是一个小美人。

单是那一身红艳艳的装扮已够惹人注目,加之那一身刁蛮泼辣的气韵,高贵又不失冷冽之态,着实让众人齐齐侧目,一望慑服。

“女罗刹?!”刘一枫看到他,乍然目瞪口呆,清俊面色一片青白,仿佛瞧见了鬼似的。

“我曾经说过了,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揪出来,你跑不掉的!”异国美女操着不甚纯正的中土口音,一边噙着冷笑,一边勾着

凤眼,神态娇媚又邪恶。

刘一枫欲哭无泪,抓狂似的哭丧着脸,哀求的语气,“我的姑奶奶,算是我求你,你就别再来纠缠我了,天底下比我帅的男人多得是,你需要多少个我都可以替你把人给带来,条件是你别再缠着我不放!”说到后面一句,音量陡然增高。

“噌”的一声,一把很NB的金晃晃弯刀被搁在桌子上,发出极响的声音。女罗刹卷起一边袖子,一脚蹭在一张椅子上,脚下的铃铛“铛铛”直响,这架势要多大气有多大气。

伸出一指勾了勾,女罗刹对着刘一枫一阵嗤笑,低低道,“姑奶奶我怎么可能会放过你?”狭长凤眼勾魂摄魄,“你若不想亡命天涯,就乖乖的跟我回罗刹国做驸马爷,否则,你跑多远,我就追多远!”

此话一出,惊在客栈的重任顿时一阵哗然,分明在感叹“女追男”那样的无耻行径...舒子妤一动不动的坐在位置上,神色淡定自如,心里却对女罗刹暗暗赞赏——颇有她当年的气质!

摊上这么一个小辣椒,难怪刘一枫避之唯恐不及,粗鲁蛮横不说,还大胆泼辣至极...舒子妤的八卦心里又上来了——不知刘大帅锅,究竟被女罗刹追杀了多久??

“都一年了哇——”刘一枫几乎要落泪了,抱拳一礼郑重曰,“人贵在言而有信,我说不回去就不回去!”此模样,堪称很英雄...

舒子妤终于忍不住捂唇轻笑。

耳边陡然炸开一句,“她是谁?!”

一阵寒芒反射在脸上,舒子妤不由侧过脸一看,一把大刀陡然挥到了脖子边——来真的哇?!招谁惹谁了她?顿时吓得瞪大眼睛,大气不敢出一下。

女罗刹正如狼似虎的瞪着她,仿佛想把她给吞了去。

“叮——”夹在脖子上的大刀,倏然被一根筷子震落!女罗刹吃痛的收回手,满眼不敢置信。

“莫要伤及无辜!”刘一枫的口气竟变得认真起来,轻佻摸样则依旧不变。趁着刀被震落,迅速将舒子妤拉过身边,与女罗刹保持距离,舒子妤顿时舒了口气。

“你说!”女罗刹拾起弯刀往前指去,对着舒子妤,口气很恶,“你到底是谁?!”凤眼里烈火熊熊,很明显的妒意。

刘一枫俊美一挑,“我说过我已有心上人了,你咋地还如此不知廉耻,死缠着我不放?”上下扫视一番,啧啧摇头,“像你这副模样,若是肯改一改臭脾气,或许我还可以考虑考虑,把你纳了做侍妾...”接着轻佻一笑。

“你无耻!”女罗刹气着指刀,刀身一阵颤抖,“我堂堂罗刹公主,岂会委身做你侍妾!你若是不肯跟我回罗刹国,我就先杀了她,然后再杀了你!”

怒不可竭的把桌子劈成两半,向前走近一步——

“喂喂!”刘一枫拽紧舒子妤手腕,及时往后退开一丈,如临大敌般,“你要是敢再向前一步,我就当着你的面,亲她一口!”

舒子妤乍然瞪大眼睛——这算哪门子威胁?想调戏她堂堂夏诸侯夫人!

“你敢?”女罗刹气得踢飞一张凳子,抖着声音,大喝,“奸夫淫/妇,厚颜无耻!”

舒子妤见势不妙,为保全性命,赶紧澄清,“你误会——”谁知——

嘴巴突然被捂得死紧,“别说!为了我的终身幸福,你就暂且委屈一下,做我的心上人吧!”刘一枫凑近她的耳朵低低道,“就算你解释她也不会相信...若是无法让她死了这条心,咱俩都要亡命天涯一辈子,到时就真成了苦命鸳鸯了。”

关她啥子事呀?舒子妤马不停蹄地翻白眼。可当务之急,还是躲开这枚小辣椒才是。该死的“一流疯”,无端端把她牵扯进来,把她拉下水又当盾牌!

刘一枫骤然踢飞半边断开的桌子,执起一把筷子飞快射出,舒子妤忽觉一身轻的如风扫过,再回神时已经被刘一枫带到了马鞍上。

随着一声马蹄长嘶,“驾——”刘一枫夹紧马肚,两人骑着马骑一路狂飙,扬长离去,一直奔到了京郊几十里外的密林深处。

“抱够了吧?”舒子妤戳了戳刘一枫的手,语气很冲,“赶紧放我下去!”

“不、不好意思...”刘一枫干干一笑,紧忙松开了手腕,率先旋身落地,很绅士的扬起手,让舒子妤搭着他下马。

“这是什么地方?”舒子妤环顾四周一圈,到处都是树林,翠鸟声声啼鸣,更显宁和清幽。

“快活林。”淡淡飘来一句。

紧忙抱住身体,舒子妤眼神万分戒备,“你、你带我来这里,究竟想干嘛?”快活林...当他是沈浪哇?

瞧她戒备模样,刘一枫轻声一笑,摇头无奈,“我虽是个江湖浪子,但也不至于趁人之危。”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吊儿郎当的在湖边绿草地上坐下,一腿曲起,一腿伸着,好不悠哉。

“那你把我带来这穷山僻壤干什么?这里一个人都没有...”舒子妤还是很后怕。刚刚初识,谈不上是朋友,就把她劫持到这快活林来...无论如何,还是小心为上。

“把你带来这里,实为无心之举,刚才这一切,你瞧着也该明白几分了。”刘一枫依然叼着狗尾巴,舒服的躺了下来,悠闲的望着蓝天白云,不知在想什么。

“人家叫你回去当驸马,你从了不就没事了?”舒子妤一边说,一边往湖边走去,“你躲得了一时,可躲不了一世。要么你把她

给杀了,要么你就自杀。”说得云淡风轻。蹲□子,用湖水洗了一把脸。

“罗刹国的宝贝公主,我哪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若是真狠得下心为国捐躯,又何必坚持不懈地躲开她?”刘一枫闭上眼睛,嘴边依然挂着痞子的笑。

“你真打算躲一辈子了?”舒子妤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叹气,“英雄,亡命天涯是否很痛苦很寂寞?”心中一阵落寞和凄然。

天凛不要她了,她该何去何从?

想到天凛当时决绝的眼神,想到他深恶痛绝的话语,想到注定要孤独一辈子,舒子妤的心,仿佛被铁烙疼了般痛得窒息。她下意识捂着胸口,真的有些痛。

“这是什么?”刘一枫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翡玉,他对着玉佩饶有兴致地欣赏,瞧着玉佩上的印字,轻声念道,“夏诸侯府...”倏然睁圆了眼睛,眨了又眨,惊奇出声,“哦!你是将军府的人?”

舒子妤抬眼一看,此时才发现随身携带的玉佩掉落了,急忙一手夺回,小心翼翼的擦了又擦,皱着眉,心里无限落寞,“已经不是了...”

☆、Part44:坠身苦海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哇,让各位久等了...

自知罪孽深重,绾绾自罚两日一更!(尽管还在教育局实习...)

咖 哊! !

留评吧留评,愿意接受你们的惩罚...

舒子妤抬眼一看,此时才发现随身携带的玉佩已掉落,急忙一手夺回,小心翼翼的擦了又擦,皱着眉,心里无限落寞,“已经不是了...”

这枚玉佩,是她临走前,悄悄到高天凛的厢房“拿”走的,那时候天凛刚换下衣服,却忘了把玉佩挂回腰带上...她知道他喜欢随身挂着它。见到此物,就如同见到了天凛...

舒子妤倏然潸然泪下,将玉佩紧紧捂在胸口,生怕它不见了般。

“你怎么哭了?”刘一枫心下一急,伸手为她抹去眼泪,“你别哭啊,我说错什么了?”见她眼泪抹也抹不完,他不由心急如焚。

她一定有故事,和高天凛有关的故事。刘一枫如此肯定:这下,有趣了...习惯性摸摸光洁的下巴,刘一枫眼里闪过一丝趣味...

时间流走了一些。

“咳!”握拳干咳一声,刘一枫回头张望了一下,狭长的眸旋即眯了眯,再回头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来。”

“去哪儿?”舒子妤悠悠起身,抹了两把眼泪,声音依然哽咽,“别丢下我...暂时让我跟着你好不好?”娇嗲的哀求声。

女罗刹当她是情敌,万一寻上门来,不妙。那点三脚猫功夫,女罗刹脚一踹来,她即刻可以到下面报名登记了。

一阵微妙的骚动低低传入,刘一枫耸起耳尖,一丝凝重一闪而过。

但语调依然吊儿郎当,“有几个‘老朋友’,找我找了我五六年,好不容易让他们找着了,我若是不上前去调侃几句,伸展一下拳脚,恐怕有些过意不去啊。”

随手捡了颗草衔在嘴里,双手枕着脑袋悠哉踱去。

“喂!一流疯!”

“别这么叫我,不动听。”懒洋洋的语调。

“死一流疯,把我带到这鸟不拉屎的十八弯来!”见他走远,舒子妤紧忙撩去裙摆晃巅晃巅地跟随,不时暗骂这山路咋地那么难走,往右手边一瞧,那是陡崖,“等我一会儿碍着你投胎吗?!”一边冒着冷汗一边吼。

刘一枫的声音远远传来,“别跟着,都是大爷们儿,姑娘家不宜参与。”把草给吐了,他顿了两秒,耳根不经意动了一动,唇角勾起一个弧度。

舒子妤一眨眼,忽觉眼前什么东西飘了一下,刘一枫已没了人影,耳边却收到了他传入的腹语:“仇家上门,你莫跟着,快活林等我,不见不散。”

仇家?!浪子也,于江湖身不由己,到哪都得罪人,活该!

舒子妤莫可奈何,唯有惶恐的走回那条崎岖山路,如履薄冰。刘一枫的马匹还在快活林,只能回到那儿等他了。

一路上不忘胡思乱想:要是一流疯寡不敌众,被仇家干掉了,女罗

刹又寻上门,她一个弱女子如何应付哇?想着又抹了一把冷汗。这天,可真是热得实在心慌!

埋头走着,眼睛死盯着山路瞧,生怕一个疏忽就往鬼门关上踏,默默忐忑时——

“站住!”

这一声冷哼既陌生又熟悉...舒子妤皱皱眉,眼泪几乎随着冷汗一起飙出,“哈哈哈...嗨!咱、咱们又见面了...”还真见到了“曹操”。

一双凤眸如同绞肉机,撞入舒子妤的眼帘——一身火红,除了她,还有谁?

“他在哪里?”冷得如同冰山的声音,见舒子妤不说话,继续开吼,“刘一枫到底在哪里?!叫他出来,别想再躲着我!”

“他...刚刚走了。”舒子妤干干笑着应和,回身对着山路指了指,开始试图澄清真相,“女罗——咳,罗刹公主,其实,有件事你误会了,我和一流疯纯碎是——”

话没说完,对方拔刀迅速指来!

舒子妤惊得紧忙后退一步,“别别别!有话好好说!我和他——你别冲动——我、我相公来找我,到时你就知——”

“相公?”一把弯刀闪着寒光,在烈日暴晒下竟冷得出奇,“你们果真是一对奸夫淫.妇!”女罗刹抖着发白的唇,声音也抖得厉害,“刘一枫!你竟敢背着我——你、你去死吧!”

舒子妤欲哭无泪,真是越解释越糊涂!看着对方拔刀步步走近,舒子妤脑子凌乱运转中...

一声尖峭的鸣声猛然乍起,但见一只雄勇的猎鹰横身掠过!

半边翅膀竟打到了舒子妤肩上,受到惊吓的她身体不由踉跄一退,只听得碎石滚滚打落的声音回荡山涧,伴着那一声意外的惨叫...

崖边的罗刹公主,此时已惊得吓退血色。

手中一把弯刀“哐当”落地,在山涧发出极脆的声音...她跪在崖边,抖着身体往下探去,只有一条奔腾的大河低吼咆哮...

*****

忽冷忽热,噩梦连连。天旋地转,斗转星移般,星星转得厉害,乌鸦叫得发狂。

舒子妤昏死之时只有这种感觉,又似灵魂剥离了肉体一般,脑袋稍微一动,即刻晕眩得仿佛世界末日。

好不容易睁开点绿豆大的眼缝儿,发觉嘴唇干得好似沧海桑田,舒子妤微弱的呼吸着,试图挪了挪身体,只听得像是折柴的声音,“咔——咔咔”痛得她几乎泪奔。

事实是,确实暂时残废了——腿断了一根,全身还有大大小小的伤痕。

此时方想起来导致她残废的前因后果——日后让她逮着那只猎鹰!甭管是谁家养大的!直接扒光了毛毛!架在火堆上做串串烧!!

鸟鸟惹的祸!害她坠崖,险些小命不保.

..

眼缝儿睁得稍微再大一点时,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像猛地跃了进来,“嘭——”舒子妤果断挥拳,却吓得血色尽褪,犹如干尸。

“哎唷——哎唷哎唷...”

“什么人?!”上一秒还混沌的脑袋,下一秒已精神抖擞。

啧啧!这世间真有奇迹...竟还有人,胆敢与所向无敌的夏管家“媲美”?舒子妤挣扎着起身。

入目瞧见的,是一只体格庞大健硕的...的...

舒子妤片刻迷惑,一时想不起适当的名词来形容他——仔细一瞧,方知此人男扮女装,实在“英俊”...

“哎呀呀!这小贱人真是的,不识好歹!要不是咱楼肯要你,你这瘦骨精早就做阎王夫人了!啊呸,一醒来就动手打人,这叫咱们以后怎么调.教啊?啊?我说你这瘦骨精啊,醒来好歹也说一声多谢吧?还敢动手打人......”

一位中年大婶,浓妆艳抹,穿得五彩缤纷,粉底厚得跟刷粉墙似的。一边依依呀呀说着话,一边扶着地上痛得嗷嗷直叫的、男扮女装的重量级人物。

听着这聒噪的大婶嗓门,粗蛮里带点骚味...咋听咋地不舒服,舒子妤瞅了瞅被打倒在地的重量级人物,索性打断了妖艳大婶的话渣,清了清嗓门道:“请问,我、怎么会在这里?”明明记得是坠崖了,还掉进了大河里。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哼哼,瞧你这皮包骨,要不是看上你有几分姿色,依你这等断手断脚的模样,还真进不了咱们这门呢!”

妖艳大婶随着舒子妤上下打量了一番,语调尖酸,“说到底,你还得感谢咱们。老娘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只要你以后肯好好地报答,给老娘造点福气,你自个儿也有得福气享受。”

舒子妤听得半懵半懂,但有一点还是听懂了,紧忙干笑道:“多谢大娘的救命之恩,小女子大难不死,来日必会好好报答您的!”

“嗳哟!这话儿中听,瘦是瘦了点,不过还算你机灵,识趣的姑娘!”妖艳大婶挥了挥香帕,对着身旁的人热情介绍道,“但是,丫头你要谢的,不是老娘呐。”一边谄笑,一边给刚被揍的人端茶倒水。

舒子妤望了望妖艳大婶热烈奉承的重量级人物,此人正揉着发黑的眼圈,嘴里依依呀呀不知在诅咒什么。

那一拳,下手不算轻。怎么说还是得道个歉,紧忙双手抱拳,“小女子不识抬举,冒犯了救命恩人,还望大爷您大人有大量,不跟小女子记过!”脸上荡起灿烂的笑...

只是,气氛很诡异。咋地两人的脸色...如此风云变幻?舒子妤疑惑不解,不知哪儿又得罪他们。

胖大爷陡然心脏

病发,摊在椅子上顺不上气来,面色乍青乍白,肥大的手指剧烈抖动,指了指着舒子妤,又指了指天,憋了老半天爷憋不出一句话。

妖艳大婶目瞪口呆之后,憋不住的笑声猛地喷发,“你、你刚才说什么?”低头看主人瞪着牛眼在看她,快断气的模样,急忙又使劲儿憋住笑!

舒子妤惶恐,再次复述了一遍——后果是,大爷经不住刺激,昏厥过去...

接着一群壮汉手忙脚乱的把他抬了出去,妖艳大婶笑够之后,丢下一记白眼,“丫头,还枉我夸你机灵,啧啧,你可真有眼无珠,可知道这是谁吗?这是咱春香楼的春妈妈!大爷?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的丫头!看你以后怎么讨好?!”

舒子妤听后瞠目结舌,“妈、妈妈?!”惶恐的瞧了又瞧,没看错哇??

“唉,老娘以后真帮不了你,你呀,顺应天意喽!”

“可、可她明明长了胡渣...”

“谁说长胡渣就一定是男人?”红艳艳的嘴唇凑了过来,压着嗓音低低喝道,“妈妈那是例外!以后给我机灵点!别再提这事儿,这是春香楼的禁忌!知道么?!”说完扭着老腰华丽的走掉,陡然又折回身,命令口吻,“从今以后,你叫翠萝。”

房门被关上。舒子妤冥思苦想——长胡渣不一定是男人吗?莫非基因突变?

可这胡渣实在是,黑得明显!

又想到了什么,陡然目光惊恐——大婶刚刚说,春香楼!名副其实的妓院?!

舒子妤瞬间瘫倒在床,狗血啊,穿越的人,为啥总有那么一遭是到妓院里溜达滴!!

想不到坠崖坠崖,却坠到青楼里来鸟...真华丽的穿越,就差皇宫没去成、皇后没做成了。舒子妤感受着全身传来的酸痛之感,心里暗叹最近咋地遭了那么多霉运?

先是被顾纤凝设计陷害,手段如此低能,竟也中招?!接着与高天凛闹翻,刚刚萌芽的爱情却夭折了。后是遇上该死的一流疯,无端端招来一只女罗刹索命...

还有!那只值得拿去煎煮烹炸的猎鹰,吓得她坠入河中却变成来到了青楼...所有倒霉的事都凑到一块来了!舒子妤想得脑爆,抓狂的执起陶瓷枕往地上狠狠地摔——

“嗙”的一阵巨响,导致门外一位衣着朴素的女仆冲了进来,满脸脏兮兮的,一身污垢,看似刚从灶头里滚出来。

“姑娘,发生什么事了?!”绞着手指头,惊恐不安的问着。

“没事,发泄而已。”舒子妤倒回床上,由于动作幅度过大,拉扯了断开的骨节,疼得她眼泪唰唰直流。又想起之前发生的种种不幸,心里孤凉得紧,即刻呜呜呜的哭出声来...

蓝儿

一旁干守着,以为主子是因为被卖到了青楼而悲痛欲绝,这场面她见得多,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以前她见过的那些姑娘,若是从了,便从此衣食无忧,享尽富贵。若是不从,便是被活活折磨至死,要么被逼.奸,要么是自杀,各种方式...唯一逃不出的,就是这座牢笼。

照顾舒子妤起居伤病的小女仆,名叫蓝儿,才十五岁,是个纯朴善良的小姑娘。自小无父无母,六岁被养父卖到了青楼来做使唤丫鬟,由于长相太一般,没能让春妈妈看上眼,便一直在后院里打杂,转做些苦力的累活儿。

舒子妤初来乍到,还没开始正式接客,并且带伤在身,于是妖艳大婶,咳,就是红娘,只能安排蓝儿这位低等级的丫鬟来专门服侍。

舒子妤喜欢蓝儿的天真淳朴,加上本身从无尊卑观念,她对蓝儿像是待亲妹子般,每每用膳之时,舒子妤总会叫蓝儿把大门关紧,逼着蓝儿跟她一块儿用膳。头几回蓝儿还挺羞涩,接触久了,便不再拘谨了。

后来舒子妤才知道,原来是坠崖落水后,被河水冲刷到了晋城一处山寨脚下。

☆、Part45:狭路相逢

后来舒子妤才知道,原来是坠崖落水后,被河水冲刷到了晋城一处山寨脚下。

胡风寨的黑佬三救了她,却嫌弃她断了手脚,没敢娶她做压寨三夫人,又急着挣那点钱去赌坊里大显身手,于是把昏迷不醒的舒子妤打包丢到了晋城第一妓院——春香楼。

想起自己被以五十两银子贱卖掉,舒子妤每次都愤愤吐血——身价也太低贱了!曾经的将军夫人,好歹也值那么个五百、一千两!可是,谁叫她不是了?

意气用事的严重后果..如今悔不当初,真后悔离家出走....

如今被卖到晋城的青楼里,人生地不熟,身无分文,二等残废中,如何能脱得了身?长久下去,并非良策。所以,趁着还没被逼良为娼之前,舒子妤每天都在想着各种能脱身的方法...

一个月后。

舒子妤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只是还一巅一跛着,骨关节依旧隐隐有痛感。

春妈妈和红娘每天都按例巡查一遍,当然是关心舒子妤的伤势恢复的进度如何,只盼着她早点恢复,早点为春香楼接客赚取□钱。

由于蓝儿的配合,她俩一直将情况瞒得很好,舒子妤颇有演戏天分,每次都能顺顺当当把春妈妈和红娘给糊弄了打发了去。

可是,纸始终包不住火,总有被烧掉的时候,只是舒子妤万分没有想到的是,揭穿她的人,竟然会是——

老天爷也太会开玩笑了,不该遇到的人都凑到了一块儿。

一日午时。

趁着各位姑娘们为了晚上的奋斗而正在努力补眠之时,舒子妤让蓝儿在门外把风,自个儿则悄悄下床做“物理治疗”,每天都要活动那么几下方能好得快。

倏然,门外传过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纯属是路过的,舒子妤正想舒一口气,接着便听到了蓝儿吞吞吐吐的,和某姑娘对话的声音...

舒子妤急忙呆立不动,怕是发出了任何声响。

“你怎么站在这儿?没活儿干了么?”冷然傲慢的声音,正在训斥蓝儿。

“奴婢都干完了,暂、暂时没有...”

“听说你家主子来了咱们春香楼一个月了,不知道她恢复得如何?”

“翠箩姑娘她...正在恢复当中,只是...还没能下床走动。蓝儿就此代翠箩姑娘,多谢绮莲姑

娘的关心。”蓝儿弱弱的回答。

“请的是什么破大夫?都一个月了,还没好?我看呐,多白养她一天,春妈妈的心就多疼一天,呵!”绮莲嗤笑道。

这声音,这语调,如此耳熟...舒子妤皱皱眉头,往门缝里一探,顿时僵立在地!竟会是...

“是、是呀...翠萝姑娘身体太虚弱,所以...”

绮莲转向身旁的另一姑娘红梦,娇笑道,“红梦,那个什么翠萝来了这么久,咱们好像还没上门拜访过。哪天要是她好了,与咱们偶然遇上,咱们却不认识人,这岂不尴尬啊?”

“你说的是,要不咱们进去瞧瞧?”

“正有此意。”

蓝儿的声音急了,“别别!翠箩姑娘她...她正在休息,一向不喜人打扰...”

红梦紧忙呵斥,“绮莲是咱们春香楼的花魁,你家主子能受她探望,那是她的福分!下作贱人,真不识好歹!让开!”

蓝儿吓得心急如焚,却又莫可奈何,只能慢吞吞的挪开挡住大门的身体,轻手将门推开。当她看到大厅里空无一人时,霎时暗暗舒了一口长气。

绮莲和红梦袅袅娜娜的莲步进屋,直径往内室走去,掀开垂帘一探,床上正往内侧卧着一个娇小的女人。

红梦对着蓝儿冷冷吩咐,“叫醒你家主子,说咱们来探望她。”

蓝儿颤颤点头应声,对着床上的舒子妤柔声道,“翠箩姑娘,绮莲姑娘和红梦来看望您了,您还是醒醒吧?”

床上的人依然不动,也不应声。蓝儿疑惑,轻推着舒子妤有重述了一遍。

舒子妤不得已勉强回应,“是、是吗?但是我染了风寒,很严重,怕会传染了两位姑娘,你让她们先行回去,改日翠萝再登门拜访,对不起了。”不够逼真,佯装猛咳几声。

绮莲和红梦急忙用绢帕捂唇,下意识后退一步,真怕会受了传染。

“既然如此,你好生歇息,姐姐我改日再来探望。”红梦冷傲回应,搀扶着绮莲急急转身,欲行离去。

走了几步后,“等等。”绮莲困惑止步,侧耳回身一探,“这声音,好似在哪听过...”眯眼细细打量,床上的身影亦是半分熟悉...

绮莲眸光一闪,三步并作两步往床榻迈去,果断将被子一掀,与床上受惊之人

四目相对,两人俱是目瞪口呆,一时谁都不说话,气氛诡异得奇妙...

红梦率先打破怪异气氛,“怎、怎么啦?看样子...你们认识?”瞧她俩的眼神,四目交战不分胜负,分明是也。看来颇不友善...

蓝儿也惊呆了,困惑不解。

“咱们何止是认识,还是仇人呢!”绮莲咬牙碎齿,目露凶光,恨不得将舒子妤扒了皮似的。

舒子妤缓缓起身,半躺在床榻上,语气幽幽,“不错,咱们以前是不打不相识。”悠然抬眼,对绮莲头去一瞥,冷冽的目光已无半分惧色,“肚脐眼,想不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你,咱们算是久违了。”

绮莲,正是被逐出将军府的——杜绮嫣。

杜绮嫣一声冷哼,眼神凌厉如同刀刮,“但是,我更没有想到,曾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堂堂将军夫人,竟也会沦落到了青楼?这要是传了出去...啧啧,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让第五个人知道,你的身份就是将军夫人。”

凑近了一点,慢声冷傲却又幸灾乐祸,“这样,高将军永远都不会找到你,你就在春香楼,好好等死吧?哈哈哈...”

杜绮嫣一番话,让在场的红梦和蓝儿瞠目结舌——将军夫人?!

“你笑够了吗?”舒子妤扫来一记寒芒,冷冷道,“再怎么说,我沦落到青楼,是出于不幸被卖到了这里。而你呢?你给我的感觉,却是很享受这里的生活?”

“哌——”舒子妤的脸上,即刻现出火红的五指印!

“这还不是拜你所赐!?”杜绮嫣红着双眼,两簇烈火熊熊燃起,抖着声音万分激动,“若非有你出现,我杜绮嫣会倍受冷落吗?!若非是你从中作梗,我会被逐出将军府吗?!若非是我有家归不得,我会寄身于青楼吗?!一切都是你——都是舒子妤的错!你这害人精——”

扬起手,欲要扇下凌厉的第二巴掌——却被舒子妤反手扣住。

“你如今落到这般田地,还不知反省?”舒子妤甩开她的手臂,“你只会将所有的罪过扣到别人头上,你有没有想过,你之所以有今天的下场,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怨不得人?!”

她缓下口气,声音又变得冷淡如常,“我的出现,是命运的捉弄,连我自己也无力掌控。原本你可以在将军府生活得很好,可你却不折手段,没有选择我做朋友,处处针对于我...从

你把我当做敌人那一刻起,你已经开始输了。”

杜绮嫣泪流满面,不知是出于愤怒,抑或是出于悲哀,但眼神里流露的怨念,一刻也没有淡退过。她依然在恨着。

唇弧淡淡勾起,“舒子妤,我们走着瞧。我会亲眼见证着,你在这里如何备受摧残。既然你进来了,永远都别想逃出这个牢笼。”杜绮嫣抚了抚舒子妤的小腿,动作温柔得邪恶,“我想,它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吧?以你的性格,又岂会让大家知道真相?现在起,你就可以好好沐浴了...哈哈哈——”

趁舒子妤不备,狠狠掐了一把,舒子妤疼得惊呼出声!

扯过依然不知所以的红梦,杜绮嫣等人一摇三摆、傲傲然地走出了房门。

蓝儿此时回了魂,急急道,“姑娘,怎么办?已经穿帮了!绮莲姑娘一定会跟春妈妈告状,今晚你——”

“别说了,让我好好想想。”舒子妤身心俱疲,靠在床榻上闭目养神。看似悠闲,脑子却忙得不可开交——绝对要想出办法逃离这里!

曾经尝试过各种途径,让蓝儿把消息放出去,可是红娘精明得紧,自从让蓝儿照料舒子妤之后,再不让她再出市集采购,蓝儿也被困成了笼中鸟。舒子妤根本没有办法,通知将军府的人来救她...

何况,天凛还会在乎她么?想着又心酸不已...

果不其然,杜绮嫣刚撤离不久,春妈妈和红娘就杀了过来,即刻让壮汉扇了蓝儿三十个巴掌,无论舒子妤如何求情都于事无补,她只能留着眼泪看蓝儿为她受尽苦难...

杜绮嫣又来了,坐在一旁噙着冷笑,“妈妈,翠萝说她虽然还有点跛,但勉强可以接客了。绮莲也认为,什么等级的姑娘,就接什么品级的客人,我想那些大爷们应该不会介意的。况且,翠萝这性子烈得如同野马,那些有征服力强的大爷们,应该会好她这口的。今晚,翠萝反倒是能卖个好高价...”自认为聪明,继续悠哉的煽风点火、推波助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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