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第12章情节太过啰嗦,就此锁住,跳过不影响进度~.11
舒子妤早已气不成声!真是什么女人,使出什么样的手段,贱!
春妈妈上次遭了侮辱,被误认为是大丈夫,故此一直对舒子妤呼来喝去,从未摆过好颜色。这次终于能好好教训一番,她当然乐此不疲,“绮莲说得对,今晚,就让那些大爷们竞相标价,出得起好价钱的,就有权玩点野性的,征服翠萝这匹不听话的野马!”说着高高兴兴,仿佛已经
看到摇钱树在掉金子。
舒子妤却听得冷汗涔涔。
当日在红娘和杜绮嫣的监督之下,两位壮汉把守房门,几个丫头硬性给舒子妤沐浴更衣,然后架空回床上...
蓝儿受了教训后已被遣回杂物房干苦活,舒子妤孤立无援,唯有一边挣扎反抗,一边听红娘在旁指指点点呼喝不止。
此时她双手双脚已被反捆着,嘴里塞着布团,咿呀半天也吐不出一个字儿。尽管无力挣脱,她仍然拼劲力气在床上滚来蹭去。
随着天色渐渐暗下,舒子妤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从来,都不曾这么绝望过,就算高天凛不要她,就算所有人都不信她,至少她不会绝望到想要去死。
可是,不到最后一刻,都绝不会认输!认输就不是舒子妤了!
有希望,才会有奇迹。
瞪着充满愤恨的眼神,舒子妤看着所有人一一退出房门。杜绮嫣临走时那个诡异妖魅的笑容,让舒子妤觉得冷到了骨髓里...
多么快意的报复,多么强烈的恨意,嫉妒当真能让女人变得发狂。杜绮嫣,如今是她噩梦的开始...
*****
入夜沉沉,依稀能听到楼下那充满□与肮脏的喧嚣声,此时已是春香楼的黄金档时间,各位庸脂俗粉们开始忙活了——
不男不女的春妈妈在楼下柜台处甩着满脸肥油,喜滋滋的沾着口水数银票。红娘那特尖骚的嗓音在大厅里来回游荡,推攘着客人们介绍酒菜和姑娘。
高台红纱帘帐下,卖艺不卖身的晋城花魁杜绮嫣,一边忧伤卖唱一边含情脉脉的抚琴.,那凤眸里闪出的桃花杀伤力很震撼,惹得台下对她倾慕已久的老大爷们,□一阵阵骚动..
人多杂乱,是逃出去的好时机。现在若是不逃,当真成兽下亡魂了!舒子妤使劲挪动着身体,终于移至了床沿,放下双腿,欲要蹦跳到门边探视——
“哌——”一只猪腿猛地踹开了房门。
舒子妤惊得瞬间呆立,缩在门板后屏息不动——M呀,始终是躲不掉!额上已冷汗直飚...
“小姑娘,在哪呢?快快出来,陪陪呀?爷我来找你玩啦——”二十多岁的纨绔子弟,身强力壮,高大威猛,满嘴风流模样,要多无耻有多无耻...
嫖客在屋内兜了一圈,趁
他走进内室屏风后,舒子妤赶紧从门板后蹦跶出来,努力抓紧时间往门槛蹦去——
“给爷站住!”
作者有话要说:给点评语吧?!忙里偷闲更文不容易!
☆、Part46:昶王本色
“给爷站住!”
舒子妤瞬间僵立。缓缓回头,艰难的咽了口水。
一口帅锅,长得还可以,但笑得太犯贱。
帅锅三步并作两步走近,扯掉舒子妤塞在嘴里的布团,口气不善的嚷嚷,“去哪儿呢?不知道爷大驾光临么?”抬起舒子妤的下巴,左右端详了一下,“还真是个美人胚子呢...”吞着唾沫,满眼尽是JQ之色。
转了一圈眼珠子,舒子妤倏然讪讪而笑,“呵呵,翠萝只是想和爷玩躲猫猫,让爷尽兴罢了。”目露委屈之色,憋屈道,“可是,爷您真是不识情趣啊,这么快就发现翠萝了,一点都不好玩...”矫情的甩开头去。
帅锅了然挑眉,拍额道,“原来如此啊!爷我还以为你想跑了呢?”伸出魔爪,摸了摸舒子妤的脸颊,“春妈妈说你是匹难训的野马,爷我还真信了...爷啊,就喜欢你这种率真又知情趣的姑娘...告诉爷,可还是处子之身吧?”
舒子妤恨不得拍扁他的魔爪!竭力隐忍,赔笑道,“哎呀!我说爷啊,您也特单纯了点,春妈妈的话您咋能信呢?”挨近了嫖客的耳朵,“实不相瞒,翠萝已是五个孩子的娘了...”
哭丧着脸,满是哀愁,“春妈妈可怜翠萝没银两养大五个娃儿,才勉强把翠萝纳入春香楼...春妈妈怕翠萝被嫌弃,才会这么说的...其实,您都被她骗了...”
帅锅听后一阵眨眼,皱眉,闷了两下,才讷讷道,“咳,春妈妈真是老奸巨猾呀,骗了大爷不少银两...”摸着下巴,对着舒子妤又打量一番,若有所思,“不过...”
“还——有不过?!”舒子妤心猛地揪紧。
魔爪又捏了捏舒子妤的脸,笑道,“你的纯真坦率,爷我喜欢,不是初夜也无碍,只要今晚翠箩姑娘能让爷尽兴到天亮...爷就好好赏你一把!”
舒子妤瞬间无语...
顿了片刻后,急道,“但是翠萝的丈夫曾经患过...花柳...”将军暂时委屈一下。
帅锅闷了几秒,张望了一下,才压着嗓音,道,“爷我...咳...也曾患过花柳,所以...爷不介意...”
“不、不是吧?!”舒子妤下意识往后仰去——保持距离!
帅锅突然将她打横抱起,大笑着往床榻一步步走去,放到床上。
舒子妤狠狠咬唇,全身直哆嗦,必要反抗!——无奈手脚被捆。
嫖客开始埋首,欲要兽性大发——
十万火急的躲开,舒子妤嗔道:“爷,您别那么心急嘛?您想不想玩点刺激的?”见他片刻犹豫,紧忙添油加醋,“翠萝包准让爷玩得彻夜不休...”
帅锅立刻喜滋滋
的猛点头,“好,好!咋个玩法?”
“首先,爷先把衣服脱了,翠萝喜欢爷那魁梧的身材。”忽觉一阵阵反胃。
帅锅听后十分自豪的脱光了衣服,“然后呢?”谄笑着。
“然后,您得给翠萝松绑呀?不松绑,怎么玩老鹰抓小鸡和霸王硬上弓呢?”声音嗲得几乎化骨,柔到了帅锅的心里。
“老鹰抓小鸡?霸王硬上弓?”帅锅一头雾水,思忖片刻后似有所悟,兴奋道,“爷喜欢!”赶紧迫不及待地给舒子妤松绑。
舒子妤暗暗高兴,抓起一条丝巾挥了挥,柔声道,“也要做老鹰,必须要把眼睛给蒙上哦,否则这么容易让爷抓到小鸡,就不好玩了。”
“这就是你说的‘老鹰抓小鸡’?那,‘霸王硬上弓’是个啥玩法?”帅锅兴奋得眼睛开始发红。
“嗳哟,老鹰抓到了小鸡,小鸡肯定要反抗了...霸王才有机会上弓嘛...”舒子妤娇羞而笑,动手将帅锅的双眼死死蒙住!
心里无耻得紧——有史以来说得最huang的人话!!
“原来如此啊...翠萝你比爷还坏!想让爷来那个你,这够刺激!爷我迫不及待了...”帅锅张开手,胡乱寻找一通,满嘴淫.光反射,“翠萝姑娘可别躲得太远,让爷找不着你呀?”
“爷,您就放一百个心吧!”舒子妤朗朗回答。
赶紧躲到角落换上帅锅的衣服,简单梳起男人额发型,动作惊人的迅速,逼出来的。
舒子妤蹑手蹑脚打开房门,迅速闪身出去,“当之无愧的蠢货!”走后不忘低低暗骂。
为了不引起注意,舒子妤尽力掩饰自己的跛脚,走姿也变得稍微豪放些,眉毛也故意被她画粗了,这有模有样的身姿,倒也勉强算个爷们。至少路过的人没转头看她一眼,舒子妤放心了许多。
走过一道颇为安静的回廊时,倏然,一个花姿招展的姑娘缠了上来,估计今晚没捞到客人,闲着乱勾搭,“嗳哟大爷,您一个人呀?看您够寂寞的...”
“咳!去去去——大爷我刚刚玩累了...”舒子妤紧忙挥了挥手,放粗嗓音,见姑娘还缠着不放,学着爷们调.戏了她一番,捏了捏姑娘的下巴,笑道,“爷还忙着回府陪夫人,改天爷有空再来找你啊?”
“真的哦?那爷您可记得哦,小女子叫香雪,香雪哦!”
终于甩开了一只,刚迈开几步,迎头又走来一只,且,是十分有震慑力的那只——杜绮嫣!趁她还没注意,舒子妤赶紧撤回头,无路可走?!
还有一条退路——上四楼!
一番兜转之后,终于避开了那个肚脐眼,舒子妤暗暗松了口气。当下之急,必须赶紧
离开春香楼!若是房里那口帅锅发现她不在屋内,必会叫人寻来春妈妈问罪,到时候就逃不出去了!
这么思忖时,舒子妤匆匆往楼梯口走去。果然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哇!由于没敢抬头走路,好巧不巧却撞上了一位女仆——
脚下一崴,瞬间扭到了脚伤,舒子妤疼得龇牙咧嘴,对撞的女仆却撞开了旁边的房门,入目一处让两人瞠目结舌——
纱帐后,分明是,两具男人的身体——在苟合?!
原来是两只基佬忙偷欢...可春香楼啥时候也包揽鸭店的生意了??
舒子妤一时不解,低眼一瞧,方才的女仆已经吓得腿软卧地...
无心之失,有必要如此惊恐么?这女仆,胆小得紧...转头正想对里边的帅哥说声抱歉,请他们继续时,舒子妤为刚才所想的话默默后悔死——
一个美得无法形容的男人,赤.裸上身,□裹着一张白色薄毯,体格标准的健硕,阴鸷的双眼寒冽逼仄...当今世上,还有哪个男人能跟他比美?
昶王!他怎么会在春香楼?
轮到舒子妤吓得腿软...同时也惊得发慌——想不到呀想不到,曾经一时自作多情的以为,昶王垂涎她的美色,三番四次试图勾引不成...事实是,昶王居然是只GUY?!是她傻傻的误会了。
这么美的男人,居然只爱男人?舒子妤无限惋惜,禁不住扼腕长叹——真是浪费...
当务之急,走为上策!
舒子妤果断抱拳,头埋得很低,“公子,无心打扰了,实在失礼啊失礼!”不忘做了个“您请继续”的手势,伴随着一脸谄笑。
昶王自尊心极强,若是让人知道他是个基佬,绝对会杀了那个人...除了他信任的人。
舒子妤心下咯噔,说完立即默默溜之大吉,殊不知即刻被掕了回来——
“想走?”唇角依贯是那30弧度,没有纳米差距,笑意魅惑众生,“从来没有人在发现我的秘密之后,还能活着离开。”
“殿、殿下饶命啊!奴婢什么都不知道!”胆小的女仆跪地求饶,身体剧烈抖动着。
“起来。”没有半分温度的声音,冷得令人窒息。
女仆颤巍巍地起身,昶王迅速出手——紧紧扼住她的咽喉,仅是单手。
“二殿下!不要啊——”舒子妤陡然出声阻止。
女仆流着眼泪,试图垂死挣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竟已毙命。看着瞑目的尸体,舒子妤瞬间石化。第一次,是她亲眼目睹,人渐渐死去的全过程。
昶王移来目光,冻得她全身直哆嗦——只想逃离,逃离那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挪动脚步时,一只有力的大
手已经伸了过来——不是扼住她的脖子,而是抓住她的手腕...
“好久不见。”昶王噙着笑,眼神寒冽冻骨,“夫人。”
“你、你——”他还是看出来了!
舒子妤挣脱不了他的手。
“情急之下,你的声音已经出卖了你。”
手臂一用力,舒子妤已被他卷入怀中,温柔的摘下她的发簪,一瀑长发瞬间垂下,“夫人何故要女扮男装,躲入这青楼中来?”
明知故问,关于高天凛的一切,没有他不知道的。
“小、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豁出狗胆了!好歹相识一场,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吧?
“哦?”揽紧她的腰不放手。
吃她豆腐?舒子妤咬唇隐忍,“希望二殿下能将小女子送回将军府。”
昶王低声嗤笑,“你已经落入本王怀抱...”单指勾起她的下颔,眸光含笑,“本王岂会再放你走?”低头,缓缓闻着她发间传来的清香。五指拨弄,恍似万分留恋。
舒子妤忍无可忍,用力挣脱他,“既然如此,小女子就当做没见过二殿下,告辞!”只想赶紧离开,春妈妈杀了上来就走不掉了。
很快被扯了回来。昶王“嘭”的一声合上大门,舒子妤被硬性拖回屋内。
“出去,把门外的尸体也带走。”对着屋内的男宠淡淡吩咐。
男宠毕恭毕敬的退出。
他和她...昶王想干什么?!
“你不会是想...”舒子妤瞬间紧张,仓惶抱胸后退一步,“你不是喜欢男人么?咱俩可是绝缘体!”那邪恶的笑容,太诡异了...
握拳干咳一声,昶王缓缓走近,诡异的眸光炯然逼仄,“谁说本王只喜欢男人?嗯?”
舒子妤被逼退到了床边,扶着床沿,双手有些发抖,“殿下...”双性通杀?大气都不敢喘了,因为他的鼻子已经离得很近!
突然喉咙一阵勒紧!舒子妤陡然睁大眼睛——他要杀她?!
昶王的眼神瞬间冰冷,桃花凤眸变得有说不出的阴寒,“本王真的很嫉妒你...”手上的力道又增了一分,舒子妤面色涨红,“嫉妒得恨不能杀了你。”一双眼里,仅现噬人的烈焰!
心里的震惊,大大抵过了对死亡的恐惧!舒子妤瞬间石化——昶王喜欢的...竟、竟是天凛?!
“每一个接近高天凛的女人,都没有好下场。你也不列外。”昶王无关痛痒的说着,没有松手的意思,“看到她们一个个跪在本王的脚下哭死求活,那种可怜样,啧啧,真是让本王有说不出的畅快...”接着森森发笑...
她快死了,没有空气!
舒子妤渐渐陷入绝望,是昶王的嫉恨眼
神给她产生的绝望...女人的嫉妒,可以让活人轻易死去;而男人的嫉妒,却能让死人瞬间复活...
他竟然,把十二位妾侍都抓了起来,让她们受尽摧残?!
闭上眼睛,她心里想的只有天凛。面对死亡,此时才发现她有那么那么的爱他,纵使他抛弃了自己...
当黑暗接近之时,却迎来了曙光。
舒子妤蓦地睁眼,看见的,只是昶王在定定的注视着她。桃花凤眸里,闪过一丝迷惑...他在想什么?
“你不是要我死吗?”舒子妤捂住脖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卖力呼吸,声音却很平静。
昶王微微侧首,若有所思之色,“本王厌恶之人,都要受尽折磨至死。”凑近她的眼前,仅一线之隔之距,蛊惑迷离的声音低低回响,“本王岂会让你赚了便宜?本王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舒子妤倒抽一口凉气。抬起清澈的眼,定定看着他,多想看懂,他到底有多邪恶...
四目相对片刻,昶王蓦地移开目光,仿佛接受不了舒子妤眼里闪烁着的澄澈,又仿佛是她的清澄,能将他透视得淋漓尽致。
“你想如何折磨我都可以,但求你享受够报复的快感后,早点一刀送我下地狱,而且,不要让天凛知道我已经死了...”声音变得有点哽塞,咬了咬唇,对天仰首,极力不让眼泪溢出,“这是我唯一的、又卑微的乞求,希望二殿下成全。”
落入恶魔之手,她已生无可恋,唯一不想看到的是,天凛负着对她一辈子的歉疚而活着。
昶王默默回身,望着她,一句话都不说。
作者有话要说:开学继续更文,大结局临近,亲们千万别走开哦~
☆、Part47:苦海无边
昶王默默回身,望着她,一句话都不说。
这个女人的态度,完全超乎了他的预想。曾经被高天凛休走的十二位妾侍,从者逼为娼妓,生不如死;逆着受尽折磨,求死不能。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高天凛会对你如此着迷。”昶王捏住她的下颔,左右端详,声音懒懒淡淡,“漂亮的脸蛋仅是其次。”
“着迷?”舒子妤微微苦笑,敛容后呼出一口气,“难道二殿下一直以为天凛爱的人是我?”嗤然大笑后,“若是到头来才发现,二殿下你杀错了人,心里会不会很不甘心?”
昶王抬起眼,眸色沉沉,“本王会杀错人?”接着抿唇摇头,不相信的阴笑,“你以为这么说,本王就会轻易相信你,然后放了你?”撇嘴嗤笑着,沉沉的眸色里,幽现一道阴光,“本王看得出来,高天凛很在乎你,而他,也绝不可能是个始乱终弃的人。”
“不错,正因为他不是个始乱终弃的人,所以——”舒子妤眼眶一热,声音很低,“所以才会对她念念不忘。”
“你说的是顾纤凝?”昶王负手踱步,勾着魅惑的唇弧,慵懒道,“高天凛已经看清了顾芊凝的本质,怎么可能再爱上她?”
见舒子妤不解,昶王勾唇一笑,提醒道,“难道你忘了,顾芊凝是以何种手段来对付你?”
“不论她用何样的手段,天凛信的人,始终都不是我...”抓紧衣襟,只觉心口阵阵闷滞。回想那一天的情节,天凛对她低吼,那眼里的厌恶,仍旧记忆犹新。每想一次,心就痛一次。
而昶王仿佛什么都知道,就连顾纤凝设计陷害她的事,竟然也在他的掌握之中...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等昶王说话,舒子妤质问道,“那一天在马场,暗中命人放箭杀我的人,是你还是顾纤凝?”
昶王挑了挑眉,很意外,“你也不算太笨,顾纤凝也想到了。”缓缓落座,为自己斟了一杯佳酿,“但本王可以明白的告诉你,第二支箭,绝对不是本王的意思。”口气懒淡,仿佛在说着无关紧要的话。
“果真是她...她知道我没死,所以要置我于死地。”却误打误撞,险些伤到了天凛,若非昶王及时以身犯险...
一直以来,人人都认为昶王与天凛是政敌,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以尊贵的性命为天凛挡下第二支冷箭...她怎会如此迟钝,没早点看出昶王对天凛有意?
舒子妤恨恨的瞪了瞪昶王。反正已经和昶王水火不容,横竖都是一死。咬紧了牙关,再次质问道,“那第一支箭一定是你放的了?”卑鄙!!
幸亏她福大命大,只是擦伤了手臂。
只听一阵仰天大笑,“本王忽然觉得很高兴,那支箭最后没有把你弄死。”昶王来了兴致,眼里的诡异又浮起。勾起她的下巴,轻轻一捏,“既然那次你死不了,那你就给本王使劲的活着。你若是死了,本王会很孤单的...”说完一阵诡谲的大笑。
舒子妤忽觉气温低了十几度,诡异又猖獗的笑声,仿佛是一阵阵寒流,在她单薄的身体里横冲直撞...她只知道,梦魇即将开始。
昶王倏然合手击掌,大门立刻被轻声推开,袅袅娜娜走进来一个纤丽身影。
“绮莲叩见二殿下。”柔如春水的语音。
杜绮嫣?舒子妤看着她鬼魅的脸孔,心都冷透了。
昶王缓缓起身,换上一脸寒气,“本王有要事在身,须离开一段时日,你替本王好好看着她,不许任何人接近她。”抬起阴鸷的眼,语气泛寒,“她若是有什么差池,或是不见了,你们春香楼里的人,就等着拿去喂野狗。”
杜绮嫣扑通跪地,吓得猛抖身体,吞吞吐吐的领命,“是是...是!绮、绮莲就算不睡觉,也会时时刻刻看着她,绝不会让她逃掉的,请二殿下您放心。”恭敬俯首,头也不敢抬一下,悄然眸光一瞥,落在了舒子妤脸上,霎时一片暗光掠过。
舒子妤倒吸一口寒气,落到杜琦嫣的手里,她不如一头撞死算了。转眼却见昶王在注视着她,瞪了一眼后,厌恶的扭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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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时间犹如过了十年,每一天的时间,熬得万分痛苦。舒子妤缩在破落的柴房角落,视线穿越唯一一扇天窗,落在了朗朗夜空之中。
午夜里有飕飕凉气,夜风从天窗刮了下来,舒子妤紧忙缩起肩膀,下意识双手搓着发凉的双臂,刚是触到了肌肤,十指却疼得她咬唇痛呼。
摊开手掌一瞧,十根手指像胡萝卜似的又肿又红,甚至破了皮,凝着丝丝血迹...她洗了十天的衣服,把纤嫩的手指完全搓破,连抓馒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手掌捧着,一口一口的狂啃...
昶王离开春香楼之后,在没有出现过。她被杜琦嫣呼喝到后院去洗衣服,白天不间断
的又搓又洗,夜里则待在没有床的柴房里望星空,而一天的食物,仅是三个馒头加清水。她的体力每天都处于透支状态,体质每况愈下,不知她是否还能撑到第二个明天?
“吱吱——吱吱——”
听到细微的声音,舒子妤的视线从天窗挪回地面,“你又来了。”微弱的声音淡淡而起。
一只肥大的老鼠,正在眼前细细碎碎的寻觅食物,舒子妤静静的盯着它,面无表情,不惊不吓,木然的神色。
每夜这个时候,这只老鼠总会按时出现,啃着地面掉落的馒头屑。初始,舒子妤当然很害怕,后来便渐渐习惯了它的存在。甚至,它还成了她倾诉的对象。
舒子妤嗤然一笑,想不到她堂堂将军府夫人,竟然沦落到与老鼠做朋友的境地,多么讽刺!
“天凛,你好吗?”舒子妤木然,喃喃自语,“我不好,一点也不好...”这一刻,她想念不止是天凛,还有之轩、樊少,甚至是夏管家...将军府,那曾经疯癫的岁月,就这么消逝了。舒子妤哽住喉,一行泪水滋润了干裂惨白的唇。
还有人记得找她吗?摇头一笑,苦涩的味道,是咸咸的泪。舒子妤合上眼,伴着老鼠的吱吱声仓惶入梦...
次日,阴霾的清晨。
啃过了一个馒头,望了望总是洗不完的脏衣服,舒子妤忍着十指剧痛,咬牙抓起一张木制搓板,又开始了新一天的苦累活。
浸在皂沫里糜烂的双手,承受着四面八方的刺激性痛苦,舒子妤只能咬着牙关的轻轻搓。
突然一记横鞭挥来,打在她的双臂上!
“手脚这么慢,怎么会洗得干净?!”
舒子妤疼得双手抖了一下,听着每天都在耳边叽叽喳喳暴躁的声音,不必抬头也知道是谁会这么聒噪。舒子妤咬牙,暗暗诅咒了一声:又是她!
“哟!还敢瞪本姑娘?小心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当球踢!”杜琦嫣扬起鞭子,这一鞭打在舒子妤污浊的脸上,顿时一记血印乍现!
忽觉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袭来,舒子妤终于痛得捂脸惊呼,“别打了——”抬头冷冷一怒,“你到底想怎样?”三番五次找她的茬!
杜琦嫣一声冷笑,“我想怎么样?呵!你这贱婢,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鞭子再次扬起,语气傲慢冷漠,“坐着发愣干啥?是否还想再吃
一记鞭子?还不快给本姑娘用力的搓?!”
座下的板凳被一脚踢飞,舒子妤失重后猛地跌坐在地上。
杜琦嫣双手撑着腰杆,悍妇姿态,“若是坐着太辛苦,那本姑娘就成全你。今天你就给我好好蹲着洗,不到日落西山,你别想再吃半口馒头!”阴着眼,嘴里是沉冷的笑。
好狠毒的蛇蝎妇人!舒子妤咬牙切齿,恨不得以跆拳道以牙还牙,可如今双脚被拷上枷锁,十指又磨破了皮,她只能卑微的受制于杜琦嫣的盛威之下。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有朝一日,她一定会还以颜色!舒子妤深深吸上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愤恼。缓缓蹲下,安安静静的洗着衣裳。
见她受了如此委屈还闷声不响,杜琦嫣满意的噙着冷笑,静坐一旁一边品茶,一边监视。
一个时辰后,蓝儿捧着一篮子走进后院,瞧着舒子妤越发肿胀的双手,蓝儿哽着声,心里阵阵泛着酸楚。
自从舒子妤被贬到后院干苦力活开始,她蓝儿也就被调回了厨房打下杂。每天看着堂堂将军夫人受苦受难,她心痛得紧却是无法前去帮忙,否则俩人都会一顿毒遭鞭子受。
“夫人多好的一个人...绮莲姑娘究竟与夫人结了什么深仇大恨,要如此刻薄的虐待她?唉,我到底要怎么帮助她...”蓝儿心里默默念着,瞧着舒子妤在烈日下蹲着洗脏衣服,那个苦样直叫她心疼。
蓝儿的一神一色,偶然瞧进了杜琦嫣眼里。
“看什么看?”冷冷一笑,杜琦嫣起了身,手里依旧抓着那条马鞭子,“是不是心疼这贱人?”语气自然不善。
蓝儿紧忙瑟缩低头,加快脚步往厨房走去,“没,没什么。”
“站住!”傲慢喝止后,杜琦嫣走近两步,瞧了瞧蓝儿手里的竹篮,笑得意味深长,温柔道,“我说蓝儿呀,你想不想帮着贱人的忙?”
“我、我——”吞吐一下,却又猛地摇摇头。
上次只是悄悄帮夫人桥晒一桶衣服,两人就遭了一顿毒打,她被打死不要紧,那也是她心甘情愿的,只是怕连累了夫人,这薄弱的身子,夫人她怎能吃得消呀?
杜琦嫣突然笑得很明媚,“我知道你想帮她的忙。不如这样吧,本姑娘今天就发发善心,替你减轻减轻她的活儿。”绝对明媚得诡异。
“真、真的?你说真的
?!”蓝儿一下子震惊了。
“那当然,我既然说得出口,固然就做得到。”杜琦嫣捂唇一笑。
“太好了!谢谢姑娘!谢谢姑娘!”蓝儿兴冲冲的磕头言谢。
舒子妤心中却是一阵阵隐忧。杜琦嫣绝不可能会这么好心肠,她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又岂会允许蓝儿前来分担苦活?
“不必了,我自己来就行。”舒子妤冷冷回绝。
蓝儿急了,“夫人,您这是何苦?”
舒子妤却对她皱眉摇头。
杜琦嫣却笑了,“我既然答应了蓝儿,就不会食言。”瞧了瞧蓝儿手里的竹篮,勾唇冷笑,“本姑娘今天就允许你们俩交换工作。蓝儿,你去洗衣裳,让这贱人来帮你腌肉。”
舒子妤瞪大了眼。她就知道,天上岂会掉馅饼?果然是蛇蝎心肠。
“可、可是——”蓝儿瞧了瞧舒子妤糜烂的手指,眼眶温热,“夫人的手伤成这样,她怎么能干这活儿呢?”
“我说了就不会改口,还不快把东西交给她?!”杜琦嫣扫去一瞪。
蓝儿吓得不知道如何是好,直恨自己帮了倒忙。
“蓝儿,给我吧。”舒子妤伸手接过,拖着沉重的脚镣,一步步往厨房走去。
“夫人,对不起...”蓝儿后悔莫及,一边哽声一边洗衣服,偶尔回过头去,看舒子妤搓粗盐的模样,豆大的泪珠霎时滚下,再也控制不住哭了起来。都怪她,都怪她...
她的手,像火烧一样!像油烫过一般!火辣辣的疼痛感,从十指密布的神经传播到四肢百骸!那噬骨的灼烧感,痛得舒子妤的眼泪唰唰而下,双手上布满了盐,强烈腐蚀着她沾血的伤口...那一刻,她痛得晕眩不已!
满厨房的下人,看得心酸,却只能连连叹气摇头,暗道杜琦嫣实在太歹毒了...所有人不忍目睹,默默背过身去,当是什么都没看见。
杜琦嫣在旁如狼似虎的监视着,似笑非笑的脸上美艳妖冶,看着曾经风光一时的舒子妤百般忍耐的模样,心中有说不出的畅快!
她杜琦嫣发过毒誓,绝不会让舒子妤有好日子过。
作者有话要说:快开学啦,大家开心吗?
☆、Part48:大喜大悲
她杜琦嫣发过毒誓,绝不会让舒子妤有好日子过!
“不要!不要再弄了——”蓝儿含泪奔了过去,一手推掉腌肉的大碗,舀起一瓢水对着舒子妤的手泼去。
“壮了你的肥胆了?狗奴婢,嫌命短啊?!”杜琦嫣霎时变了脸色,扬起手对蓝儿狠狠甩去一记毒鞭子!
“蓝儿!”舒子妤见状,急忙护了过去。
“好痛!”蓝儿龇咧一声,使劲将舒子妤推开,“夫人,你快走!否则咱俩都要一起遭罪啊!”
“蓝儿,你太傻了!”舒子妤却死死护住她,无论如何,蓝儿也是为了救她,“杜琦嫣,我知道你一生最憎恨的人是我,这是你我的私人恩怨,要打就打我吧,不关蓝儿的事!”
“哟!好一对情深姐妹,本姑娘就看你们能撑到多久,今天我谁都不放,非得抽烂你们的皮不可!”
杜琦嫣加重了力度和速度,一根根鞭子狠狠抽到打滚的两人身上。看着她们受苦受难,她笑得愈发猖狂,“你俩自找的,可怨不得本姑娘!”挥动马鞭的手没有停止之意。
后院一时鬼哭狼嗥,哭笑声间连不断混杂一起,在场的人们木然看着,谁也没有上前阻止。可想而知,这是一个麻痹了人性的妓院...
接连十几日的苦楚和过度劳累,令舒子妤无法承受,被掏空了体力以及榨干了精力的她终于倒下。倒地的那一刻她无声无息,仿佛一片枯死的干叶,毫无半点养分。
杜琦嫣的马鞭始终没有停止,一次又一次抽在了垂死之人身上。
“夫人已经昏死过去,求求你不要再打了,否则她真会死的!”蓝儿在旁失声痛哭,抱着舒子妤日趋干瘪的身体死死磕头...
“这贱人的命硬得很,怎会那么容易就死?多打几下,倒也无妨!”
杜琦嫣挥出鞭子,蓝儿护住了濒死的舒子妤。
“够了绮莲!你想闹出人命吗?!”红娘听见后院一阵骚动,紧忙赶来一瞧,这一幕吓得她几乎魂飞魄散。
绮莲这蠢货!也不知为什么老是跟翠萝过不去,三番五次的刁难,平时那些伎俩她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算了,这次却险些酿出大祸来...红娘忍不住低低咒骂一声。
红娘喝止,杜琦嫣终于罢了手,心里却不解气。
一手夺过鞭子,红娘喝道:“我不管你上辈子究竟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总之弄出人命你我都担当不起!”一把扯过不服气的杜琦嫣,贴着她耳朵低低喝道,“你忘了二殿下交代什么了?她若是有半点差池,咱们都要被剁了扔去喂野狗!你这什么脑袋呀你,真是蠢死了!”红娘一指戳去,恼怒不已。
“我、我——”倏然昂首挺胸,依旧不肯服
气,“我不过是好好教训这贱人罢了,谁叫她整日目中无人又欺人太甚?”说到了在将军府之时...
“你给我闭嘴!你当老娘没长眼睛啊?谁欺谁老娘还不清楚吗?”红娘睨了睨眼,指着两个壮汉嚷道,“赶紧把她抬到厢房去,再把大夫给我请来!”
后来大夫来了,舒子妤身上的伤也得到了处理,只是依旧昏迷不醒,受伤的蓝儿依然在旁守候。
大夫眉头深锁的走出偏厅,忧心忡忡对着红娘低语,蓝儿担心舒子妤病情,在屏风后听听看大夫说些什么。
殊不知大夫一句话令人瞠目结舌!
蓝儿惊得后退一步,即刻又一阵惊喜——夫人居然,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那是将军之后啊,真是太好啦!谢天谢地!”蓝儿默默念着,不顾伤痛奔至床前,对着舒子妤低低唤道,“夫人,你快快好起来,你知不知道你有小宝宝了?你醒后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高兴的。”赶紧又捂上了嘴巴。
方才听红娘说,不能让夫人知道这件事...说什么要等殿下回来定夺这胎儿的去留——心念至此,蓝儿吓出了一身冷汗...
若是夫人逃不出去,连带宝宝都会有危险!
“夫人,你快醒醒呀夫人!”蓝儿试图悄悄唤醒她...
一直到三更时,舒子妤才缓缓醒来,得知自己有了身孕,舒子妤一下子喜极而泣!
“身陷春香楼这段时日,发生了太多事,我竟没有注意到月信很久没来了。”舒子妤摸摸肚子,满眼都是慈爱,“天凛,我们,有孩子了...”肚子里,那一个小小的生命,触动了她心里那根早已生锈的弦,那是她和天凛的骨肉啊...
只觉告诉她,他一定是个小将军,和他父亲一样,有着臭脾气的小将军...舒子妤抚着微微隆起的腹部,淡淡笑着,心里溢满了幸福感,身体上的疼痛却浑然不觉。
若是天凛知道,他会高兴吗?
望着壮汉把守的厢房,舒子妤心中一片黯然,她要怎样才能逃出去?双手合十,她心里默默祷告:若是有朝一日能逃出生天,她一定会带着孩子远走高飞,不再奢求天凛是否会回心转意...
此后。
红娘担心舒子妤万一有个散失,怕是无法向昶王交代,便将舒子妤软禁在厢房内,免去了杜琦嫣逼她做的苦力活,让她好好在闺房里静养身子,门外有四个壮汉把守着,舒子妤无法踏出厢房半步。蓝儿则负责照顾舒子妤的饮食起居。
蓝儿也不自由,红娘恐防舒子妤让蓝儿传递消息,便将蓝儿困在春香楼里,除了后院和厢房,哪儿也不许去。
时间一日一日的逼急,舒子妤仍旧想不出任
何逃出去的对策,若是待昶王回来,逃脱的机会更是渺茫。
至今为止,杜琦嫣仍旧不知道舒子妤有了身孕,红娘担心她会对舒子妤不利,便暂时保持缄默,除了春妈妈,她谁也没有告知舒子妤怀孕之事,就连舒子妤本人她也没有透露半句,殊不知蓝儿早已无意偷听得悉。
一夜,舒子妤半夜醒来,发现床边站着一个黑影,即刻吓了一跳。黑影缓缓转过头来,带着一贯的冷笑——
杜琦嫣?
舒子妤瞬时警惕,“你来这干什么?”
杜琦嫣缓缓走近,优雅地端坐在床沿,伸手碰了碰舒子妤的额头。
舒子妤本能的侧头躲开——这毒妇,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杜琦嫣毫不在意,嫣然一笑,道:“瞧你,何必这么紧张呀?我来,只是想跟你言归于好罢了。”
舒子妤自然不信,不由嗤笑一声,但是为了保住骨肉,她不愿与杜琦嫣多做纠缠,淡淡道:“我现在很累,需要休息,有什么事改日再说。”
杜琦嫣动亦不动,变得很哀婉,“这几天我反思了很多...既然你对二殿下如此重要,我又岂敢再与你过不去?我想咱们都该忘了以前的恩恩怨怨。”端起桌上一碗红豆汤,勾着迷人的笑,柔柔道,“这是我亲自做的红豆汤,你把它喝了,咱们之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如何?”
舒子妤看看红豆汤,又瞧瞧了杜琦嫣,再望望窗外——月亮打西边出来了?前几日还将她折磨得半死不活的杜琦嫣,居然会来握手言和?舒子妤思忖着——有诈。
“怎么?不领我的情,还是怕我在碗里下毒呀?”杜琦嫣掩唇轻笑,柔声道,“你想想看,就算我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拿春香楼的几十条人命开玩笑。你若是死了,二殿下问责起来...这我哪敢得罪呀?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应该像你靠拢才是,你说是吗?”
舒子妤不为所动,眼神带着明显的质疑。
杜琦嫣舀起一羹汤,呡了一小口,“这回你总信了吧?”浅笑迷人。
“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不过实不相瞒,我生平最讨厌喝那些什么甜品或是补品的。这碗汤,还是留着你自己喝吧,不要糟蹋了你的劳动成果。”淡淡说着,打了一声呵欠,“我真的很困了...”
杜琦嫣心平气和道,“你不喝,才是糟蹋了我的劳动成果呢。”
“是么?”勾起一笑,舒子妤双臂枕脑,懒懒道,“那你就先放着吧,我什么时候有胃口了再喝。”
“等你有了胃口,这汤都变凉了,那就不好喝了。”杜琦嫣嗲着嗓音。
舒子妤挑眉,淡淡道,“不好喝就倒了。”她个二货...这么狗血的心计也
好意思拿出手来,早知道就事先准备好一个木桶,好让她捡一捡满地乱抖的鸡皮疙瘩...
杜琦嫣陡然变了脸色,“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喝,我就灌你喝!”
话一落下,床边立刻闪出两个身影,双双按住舒子妤的身体,由于有伤在身,又虚弱过度,舒子妤苦于挣扎却无法挣脱,杜琦嫣端着堕胎汤药往舒子妤嘴里灌去——
“唔唔唔——我不喝!放、放手啊你!”好只肚脐眼,居然来硬的了。
“死贱人!我绝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有我杜琦嫣在一天,你休想为将军生出一儿半女来!”杜琦嫣狠狠咬牙,目眦欲裂,“我杜琦嫣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一丁点!我一定要毁了你肚子里的孽种,让你们母子俩都到阴间见鬼去吧!”一手狠捏舒子妤的嘴巴,一手举着汤药往里灌!
她一边使劲得灌药,一边继续怒骂,“前几日若不是见你害喜得严重,我也不会起疑心,悄悄到厨房查看蓝儿所熬的汤药,拿去询问大夫才知,这居然是安胎药?!”重重冷哼一声后,杜琦嫣继续切齿道,“红娘倒是可恶,竟然连我也敢瞒着!今天无论如何,我也要除了你肚子里的孽种!”
舒子妤努力挣扎,无奈被桎梏得紧,还是被灌下了几口!甜甜的味道里,流动的都是毒药!
不要伤害她的孩子,不要杀死她和天凛的孩子!舒子妤一边挣扎,一边泪流满面,她没有力气了,没有力气挣扎。
却在此时,一阵轻微的细响陡然响起——
“咿呀”一声,门似乎被推开,无声无息走进来一个颀长身影。
突然一声暴喝,“你们在干什么?”
阴冷噬骨的声音,震得杜琦嫣等人肝胆欲碎,回身一见来人,即刻吓得腿软趴地!接着听到瓷碗碎地的声音——
“二、二——殿下!”杜琦嫣冷汗涔涔,身体抖得如同筛糠,“您、您怎么回来了?”
解脱之后,舒子妤本能地捂住发紧的喉咙,抖着身体,不停地咳嗽连连,止不住的泪水齐齐滚下,穿痛了她的心。手掌,却护着她的肚子。
唇边一贯噙着邪魅诡异笑意的昶王,望见床榻上头发凌乱、神情木然的舒子妤,阴魅的笑容霎时尽数敛退,但现的,只有阴芒四射的幽眸,仿佛几把血淋淋的冰刀,在杜琦嫣身上穿来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