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将军,温柔点》作者:绾绛【完结】 > 将军,温柔点.txt

  作者有话要说:第12章情节太过啰嗦,就此锁住,跳过不影响进度~.12

“你好大的胆子...本王临走时,是怎么交代你的?”周围阴寒阵阵,只见一长腿凌空一扫,眼被踢飞了一个纤细人影,“无知的蠢货!”

杜琦嫣在地上滚了几圈,深受内伤的她即刻吐出一口鲜血!此时依然在极力狡辩,“二殿下,奴婢也是为了替二殿下出口气啊!殿下您知不知道

,她怀上将军的骨肉...”一指恨恨的向舒子妤指去。

“怀孕了?”回头一望,昶王神色残冷,震惊的阴眸里流窜着复杂之色。阴鸷着眼,抿着薄唇,他一步步往床榻走去。没人读懂他的心思,只有僵冷的表情令人心生恐惧...

倒地的杜琦嫣舔了舔唇边的血迹,美艳的容颜里,勾起无比得意的畅意。

看着渐渐逼近的昶王,舒子妤心灰意冷,死白的脸上毫无生气,只有那双大眼睛里,恍似还淌着一线生机。

可是,她依然壮着胆子,轻轻扯了扯昶王的衣袖,有气无力道,“我可以死,但求殿下,救救天凛的孩子,让我把他生下来。”

昶王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眼前一张苍白无生气清美的容颜,仿佛迷雾里吹来的一阵远风,却又似触手不及。

袖口倏然一阵松懈,一只手垂在了榻边。

舒子妤浑身无力,静静躺在床上,似闭非闭的眸里,隐约似睫毛在微弱的煽动。纵然绝望,她依然在坚持着,等待昶王最后的回答。

他,真的残忍吗?

作者有话要说:为实习准备忙碌着,更新怠慢不定时,不好意思。

☆、Part49:擦身而过

作者有话要说:实习太忙,没机会上网,万分抱歉!

他,会这么残忍吗?

片刻宁静,与窒息。

昶王默默回身,身形一晃,闪到了杜琦嫣眼前。杜琦嫣惊愕瞪眼,望着昶王面色渐冷,她一点一点的走向绝望边沿。

他杀人的时候,只有这种神情,冷到入骨的神情。

“不...不要,二殿下...不要杀我!奴婢知错了!真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二殿下放过奴婢一条贱命——”杜琦嫣垂死挣扎。

“本王最厌恶自作主张的人...尤其是女人...”昶王暗暗眼,慢声慢调的说着,仿佛在慵懒的说着无关紧要的话,“就算她要死,也应由本王亲自动手,还轮不到你。”

一指点穴,杜琦嫣安静的躺在地上,四散飘开的长丝依然散出淡淡的芳香...舒子妤侧过头来,不知昶王意欲何为。

月光投进,一道寒光乍现,亮瞎了杜琦嫣的双眼——

一把金纹玉的华丽匕首,曾经舔舐了多少鲜血?这一次,喝的却是她杜琦嫣的。她吓得发抖,却无法发抖,只有冷汗涔涔而出,眼泪泊泊而淌。

一指温柔抚过她苍冷的面颊,宛如春风扶柳般,杜琦嫣一阵错愕——

倏然!

一只厚重的、带着温热的手掌,捂住了她的嘴、她的鼻!她惊恐的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曾经侍奉的主人,亦是如今要她性命的主人!

昶王勾着锥心噬骨的笑意,旁人乍看恍似销魂勾心,舒子妤只觉汗毛发直!危险气息弥散着,伴着浓浓的血腥味,空气里一片腥浊。

“不要杀她...”舒子妤见势不妙,试图阻止,却来不及。

金纹玉匕首从左往右,慢慢地划过,移动一毫,则渗出一毫血红!昶王最钟意、最兴奋的杀人方式——捂嘴,再割颈——让对方在痛苦中慢慢死去,连死,也发不出半点声音,惊叫,竟也成了奢念...

哆嗦着看着这血腥一幕,舒子妤胃里一阵阵翻滚。她想吐,吐个干净!

手掌下女人痛苦万分,连一生惨叫一变成了奢念,睁大的眼睛慢慢合起时,她方能得以解脱。

在旁剧烈抖着身体的两个奴仆,吓得一声也不敢发!

昶王沉沉而笑,美得惊天的容颜里,仿佛一尘不染,却又邪恶诡异,猩红妖花盛放蔓延,刺目灼灼。

“啊——”肚子里一阵翻腾,排山倒海之势般的痛楚散布全身经脉,舒子妤紧紧捂住肚子,惊叫道,“好痛!救我——”痛之至极,她晕死过去。

朦朦胧胧之中,仿佛没有那么冰冷,昶王的怀抱么?最后的意识模糊而去。

“传大夫!”

一阵怒喝响起不久,门外匆匆忙忙闯入一人。

不是大夫!

“殿下

,情况有变!”

此人与昶王一阵低语,昶王肃穆的踱步思量。

来人是昶王麾下得力军师——莫一,见昶王仍在犹豫不决,再次出言,“殿下,情况紧急,请您尽快定夺去留啊!”

昶王烦躁的挥挥手,望了望床上昏迷不醒的女人,正见裙摆下一床暗血缓缓淌出,滴至地上,宛然晕染而开的雪梅。

他紧忙疾步走向榻边,面色更为凝肃。

“大夫来了没有?!”一声暴喝,令军师莫一已知了答案。

话音刚落,京城的老名医一边擦汗,一边颤巍巍的跑进来,“草、草民来晚了,求殿下息怒!”

狠狠揪起老名医的衣襟,昶王寒气逼人,“本王要两条性命都保住,若缺了任何一命,本王让你死无全尸。”松手一推,大夫跌坐在地,擦着冷汗。

老名医冷汗不止,“草民定当竭尽所能,请殿下放心!”提着医药箱赶紧奔了过去。

昶王冷哼一声,与莫一同时退出内室。

“殿下,皇上早已察觉出异样,我军在岭北的异动估计已被识破,属下收到消息,皇上似乎已秘密派遣高将军率兵前往守关,为了安全起见,殿下应尽快赶回封地,京城已非驻留之地!”语气十分恳切。

“本王知道。”昶王欲言又止,回身望了一眼内室,“但——”

莫一深感不解,努力恳切劝言,“殿下何必冒险潜回京城,只为见她一面?殿下,还是大局为重啊!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请殿下三思!”扑通一声跪地。

昶王举手一挥,“不必多说了!本王自有定数,五更天在动身亦不迟,你且先退下。”

莫一劝言失败,无奈摇头,悻悻退出厢房。

*****

五日后。

一江烟水照晴岚,明媚清朗的阳光,将山川照得明丽夺目。山脚一处丛林里,四个人正在树下歇足。

“二殿下,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嘛?”舒子妤无力举着一张大荷叶,正忙着挡太阳,一手在卖力的扇风。大热天的外出赶路,真是热死她了。

“堕胎门”让她险象环生,醒来时便发现睡在了马车里,转眼看见昶王在旁闭目养神,吓得她三魂没了七魄!冤孽啊冤孽,走到哪里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只随便一翻掌就能把她给压死!

所幸蓝儿也陪同在旁,让她一路上不觉有那么闷。那一夜昶王说要离开,需要一丫头照顾昏迷不醒的舒子妤,红娘便将蓝儿安排一同前行。

无论如何,总算是与蓝儿脱离了春香楼这个魔窟,虽然有昶王这只大魔头在身边,但总算是衣食无忧、吃香喝辣的,这对养胎也有好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总有一天,她

相信一定可以拍屁股走人!可是,距离京城越来越远,舒子妤的心就越感不踏实。这也意味着,她离天凛更遥远了...

“殿下,和你说话呢!”没好气的朝对面那只美男狂吼。问了N遍了,从没回过过她一句话。元芳,你咋看?

美男若无其事的闭目养神,置若罔闻,只有眉心动了一下。

莫一冷眼一哼,“大胆!不许对殿下无礼!”扬起手,及时挡住了满天飞来的唾沫。

莫一最是厌恶舒子妤。

昶王为了她而泛险延迟离京,也因为她整天聒聒噪噪嘴巴一刻没闲过。莫一始终都想不明白,殿下为何要救她一命?那只麻雀,可是敌营高天凛的女人...

“不是喊你,你激动个什么?”舒子妤淡淡撇嘴,“喂!这到底要去哪里?”提起木棍对莫一挥了一下。

舒子妤仗着自己是大肚婆,知道那两个大男人不会对她太过分,所以她自己就开始过分起来了,当然只是一点点,太过分的话,当心眼睛一闭就上了西天。

莫一冷眼一哼,“去了就知道,何必多问?聒噪——”

“岭北肃城。”不温不冷的声音传来。昶王接了话,但依旧靠着大树闭目静坐。

莫一有些意外。

舒子妤对莫一一声冷哼,走至昶王身旁,“去肃城?干嘛?”举起蓝儿呈过来的水壶,灌了一口。

“造反。”昶王淡淡回答。

“噗——”刚刚流入喉咙的清水加口水,适时喷洒而出。

加了口水的清水,奔到了莫一脸上,“你——”莫一脸都绿了!离她太近,总倒霉运。莫一重重一哼,撒腿撤出老远。

舒子妤瞠目结舌的看着昶王,惊道,“造、造——你想造反?!”天大的事啊!!

昶王睁开了眼,眼尾似乎夹着寒凉笑意。扬手一拉,舒子妤撞入他的怀里,却被他用力箍住。

“本王就是要带你去造反。”狭长凤眼桃花闪烁,蛊惑魅人的笑靥勾魂摄魄,一指提起舒子妤的下巴尖,声音慵懒至极,“有你做本王的筹码,加上你肚子里的骨肉,高天凛一定会不战而降,说不定还会加入本王麾下。”

舒子妤全身一震,“原来你把抓起来是为了威胁天凛?你真卑鄙!”

昶王沉沉发笑,“兵不厌诈,何况卑鄙?只要本王夺得了江山,天下就是属于本王的,高天凛也是属于本王的。”阴寒森冷的语气,令人不寒而栗。

舒子妤挣脱他的桎梏,旋身退出几步,横眉怒眼道,“哼,你现在夸下海口未免太早了,天凛顶天立地骨气铮铮,岂会这么容易受你威胁?拿我和宝宝做交易,恐怕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目光放远远方青黛,

昶王笑得祸国殃民,“是与不是,你就等着看好戏吧,我相信高天凛不会让我失望。”

“猖狂...”低低暗咒一声,舒子妤愤愤走开,只想离这只恶魔远远的!心里却替天凛隐隐担忧,若真如此,天凛岂不是陷入两难境地?转念一想,又立刻摇头,天凛真的会为了她和宝宝,屈降于逆贼昶王吗?天凛如此讨厌她...

想不到她独身离开,还间接的给天凛带去无尽的麻烦,红颜祸水说的没错...望向闭目养神的昶王,那张残虐魅绝的精致脸孔,舒子妤忽觉这艳阳之天是如此寒冷。

呆呆坐着想事情,她一言不发。

莫一瞥过头望去,见她此时难得的平静,不由深感意外了。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时宁静的气氛陡然凝重起来!

昶王第一个睁开了眼,“有人。”

莫一立刻起身,拔剑张望。侧耳细听之下,果然是一阵不疾不徐的马蹄声渐渐逼近,“二殿下,是行军!”皱着俊眉,神色肃穆。

环顾四周之后,昶王将目光定在了树上,“这片林子无掩身之地,只能藏身于树上。”回身看了看对面的马车,昶王短匕出鞘,一刀刺在了马背上!

受刺激的骏马一声长嘶,拖着马车往林子深处扬尘而去——

“干嘛赶跑了马儿?马没了,车也没了呀——”舒子妤一阵心痛,愤愤道,“你好意思让我一个大肚婆走马拉松——”忽觉脚下一飘,腰间一紧,顿时惊恐——

昶王把她带到了高树上,“闭嘴!”回头,对莫一下巴一抬。

莫一收到信息,微微点头,抱起不知所措的蓝儿,一并轻功飞跃至另一颗高树上,两人掩身于密密麻麻的粗枝大叶当中。

往下一瞄,舒子妤倒吸一口冷气!见过这么高的树,没见过那么高的树...可恶的是,该死的恶魔把她抱得那么紧,喘不上气了!

终于忍不住——

一指戳了戳昶王手臂,暴躁道,“你勒得我快流产了!”啊呸,不吉利的话,宝宝万岁!但瞧他那圈手臂,粗得跟蟒蛇似的,箍得她肚子极度难受,不得不担心下一代的生死存亡...

昶王皱了皱眉,“你若不想一尸两命,就给我闭嘴。”手里的力度悄然减轻了几分。

舒子妤自然很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突然一阵马蹄声传入耳中,舒子妤皱眉看去,是一支精锐铠甲,会是谁呢?离得有点远,看不清楚。

树林下,铁蹄军队此时停了下来,传来清晰的对话声——

“军师!距离最近的小镇还有几十里路程,恐怕夜幕之前无法到达,这林子附近有条溪沟,您看是否请示主帅今夜在此地驻营一休?”一名中

尉对着身旁俊逸不凡的男子恭顺道。

俊逸男子一身月牙长衫,放远目光望了望前方后,似有思量,“你们先暂且休息一会儿,等主帅赶到,我再问问他。”

中尉拱手一礼,“是!军师。”随后调转马头而去,宣布尾后队列的士兵们暂且歇息。

这俊逸男子的声音...之轩!

舒子妤精神一振,睁大眼睛努力看清这马背上的不凡身影——真的是邢之轩!霎时兴奋不已!

开始试图呼救,却被昶王捂上了嘴巴——

“唔——”之轩,救我!舒子妤奋力挣扎,竟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舒子妤愤愤不已,死死瞪着诡异含笑的昶王,恨不能把他给烤了吃!转目看之轩那久违的身影,舒子妤心酸不已,却有苦难言。

过了半个时辰,又有一阵彻耳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不久,一匹高健雄朗的黑马赫然而现!马背上,一个挺直高大的朗朗身影,由模糊变得清晰——

“驾!驾——”

“主帅来了!主帅终于来了——”休息的队伍霎时一片兴奋!

“吁——”黑马上的主人拉紧缰绳,在军队中停了下来,“各位弟兄们,辛苦了!”声音朗朗如乾坤,洪亮震天。

“恭迎主帅!恭迎主帅——”

激动洪亮的声音,震得舒子妤霎时昏眩!这——

☆、Part50:伴君如虎

激动洪亮的声音,震得舒子妤霎时昏眩!这个声音,日日夜夜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的声音,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声音...

“天凛,你听得到吗...”含泪的眼眸盈盈闪烁,泪光里倾诉了无尽的思念。

昶王阴暗不定的深眸里灼然闪出一丝光,痴恋、欣赏、征服。望着马背上的高天凛,唇边的弧线愈发加深。

邢之轩见高天凛已及时赶到,加紧马肚策马迎去,面色难掩激动之绪,“天凛,你终于来了。找到小妤——”抬眼见高天凛身后的马背空空如也,问道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一副落寞怅然神色。

高天凛神色黯然,抿着薄唇一言不发,没有人了解他嘴里咽下去的尽是苦涩。坐于他身前的,还有一个小人儿——樊剑。

“之轩哥哥,我们到处都找遍了,还是找不到嫂嫂的身影。”掏出一枚玉佩,哽咽着继续道,“我们在悬崖边只发现了这个,估计嫂嫂她已是凶多吉——”眼睛里瞬间湿润。

舒子妤泪流满面,樊少这小子,终于肯叫她一声嫂子了...

“不许胡说!”高天凛低头一喝,像一头暴戾的狮子,“她绝不会有事。”狠狠踢了一下马肚,对着身后众将士高呼,“今夜我军不驻留此地,继续赶路!”策马扬鞭,滚滚浓烟里已看不清了那颀长的身影。

“唔唔——”看着浓烟里渐渐消失的军骑,舒子妤瞬然失落,直至最后尘烟落定,她再次陷入了绝望。

昶王松开了手,似笑非笑的噙着冷笑,眼里是明显的幸灾乐祸之色,“看见了?你日日夜夜思念的夫君就在眼前,但纵使你与他近在咫尺,他仍然感应不到你的存在,所以你们注定要各分天涯。”勾唇,笑得肆意。

“匆匆一瞥,只如昙花一现。”舒子妤失声流泪,痛楚遍布百骸,“终究要各分天涯么?”失落之感,无人能懂。

“你还是乖乖的跟我回封地,我保证你们还有一次见面的机会。”昶王的眼里含着笑。

舒子妤倏然抬头看他,眼里分明质疑。

“下一次你们见面,便是在战场上,我倒是很期待,那将会是一个怎样的情景?”昶王扬唇一笑,森冷无比。手臂一紧,他抱着舒子妤旋身而下。落地之时,一阵脆耳又火辣的耳光闪到了脸上,顿时一阵错愕。

随之落地的莫一和蓝儿见到此景,更是震惊。

r>  昶王回过头,阴着眼,静静的看她——

第一次,舒子妤不惧怕他阴冷诡异的目光,而脸上只有愤怒,“殿下,恐怕你会很失望。”字字铿锵,坠地有声,“因为我绝不会、更不可能让你有这个机会!”

在众人愕然之注视下,舒子妤凛然回身,向树林外的大道走去。

摸了摸五指印闪现的脸颊,昶王居然勾唇噙笑,没人看得懂他笑为何意,只是愈发阴寒诡谲。

******

自那日离开树林后,舒子妤一觉醒来,只觉脑袋格外的晕乎,左右环顾一眼,方觉这地方十分陌生,正欲下床走动,蓝儿则打了盆热水走近来。

“夫人,您终于醒啦!”霎时急忙阁下水盆过去搀扶,“您身体虚弱,气色未有好转,还是别下床了。”蓝儿脸上可见忧虑。

舒子妤抚了抚额际,甚觉晕得厉害,“我这是怎么了?这儿又是哪里?”

蓝儿恐她再晕倒,急忙扶着她躺下,絮絮叨叨道:“夫人您定是不记得了,那日离开树林不久,您走得急便动了胎气,接着便晕倒了。”她用热水沾湿了一张毛巾,给舒子妤的额头敷上,“马车没了,二殿下便一路抱着你,咱们赶了一夜的路,才找到了这间茅舍。这儿的主人本是一对老夫妇,莫侍卫给了一锭银子便将他俩打发走了,殿下说要等您醒来咱们才能上路。”

舒子妤轻哼一声,“他何时这么关心我了?怎看都不像是良心发现。”

蓝儿转头看了看房帘,见没人进来,才轻声劝道:“夫人,您这么说,二殿下就有点冤枉了。”见舒子妤扫来冷淡一瞥,蓝儿仔细替她掖好了被子,叹了叹,“咱们赶路的时候又下起了大雨,衣裳都湿透了,是二殿下一路上照顾着你——”

房帘外突然传来一声重咳,蓝儿听到吓白了脸,紧忙站起身端着水盆道,“夫人,蓝儿还有事儿做,先出去了。”

舒子妤躺在床上,怔怔看着蓝儿走出房门,蓝儿临去时回头望了她一眼,眼神似忧虑又似提醒。舒子妤看着自是明了,纵使如此,那也无法改变昶王留给她的坏印象。自始自终,他都不可能会成为一个好人。

幽幽一叹时,房帘又被人掀开了,走进来一个修长的身影。昶王面色似有些许苍白,进屋时握拳又咳了一声。他走近了几步,嗓音有些喑哑,“本王累了。”

舒子妤睨了一

眼,“不劳二殿下看望,二殿下累了便回去休息。”说罢翻了个身,往内侧去,心里一股厌恶挥之不去。

昶王轻笑一声,接着坐到了床沿,动手欲脱鞋子。

舒子妤见床边有异动,顿时大惊,“噌”地从床上坐起,一把甩开额上的毛巾,叫道:“你想干什么?!你你你——堂堂王爷欲行非礼呀?!”紧忙双手护胸。

瞧她那番如临大敌之态,昶王先是一愕,随后扯出一个讥笑,漂亮的眼睛里显出不屑与无奈。他慵懒的在床上躺下,慢声道,“这座茅舍就这么一间闺房,本王乃万尊之躯,自然要睡主卧。”说着,不忘扯了扯身边的被子,却被舒子妤紧张的护在身上,昶王不悦的皱眉。

“可是这房间已经属于我了,你怎么可以、可以这么不要脸!”舒子妤愤愤的叫骂,用力攥紧了被子裹住身体。

抢不到被子,昶王气得坐起身,低声咆哮,“舒子妤,你可别忘了你的命捏在本王手里,莫要惹本王生气,否则后果自负!”

“你——”舒子妤深吸一口大气,恨得牙痒。纵使万般不甘,也得咬牙忍着,“好!这里你最大,你当然是想怎样就怎样了!我走——”宁愿在路上晕死算了!说罢狠狠的踩过昶王的双腿,气愤愤下了床,虽然脑袋晕乎的紧,但也不愿面对这只半男半女的基基,唯恐不小心动了胎气。

“你胆敢走出这个房门?”昶王横眉冷喝。

“说话要言而有信,我说走,就走!”舒子妤头也不回的掀开房帘。

“你不妨试试看。”口气平静,却冷了几分。

收到危险信息,舒子妤刹住脚步,无可奈何的回身,“你到底想怎样?窝都让给你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昶王眉头一挑,拍了拍床板,示意她过去。

舒子妤切切咬牙,眼神狠狠一刮,面上赴死之色般,万般不情愿的走了过去,不知他意欲何为。走到面前,便一屁股重重坐下,将头甩向一边。

昶王无声一笑,两指并起迅速一点,舒子妤瞬间动弹不得,便大惊叫道:“你——不会想对我那个那个吧?!你不是喜欢男人吗?!”混蛋!急得欲哭无泪。

昶王慢慢靠近,撅起眼前一缕长垂青丝,送至鼻尖轻闻,甚是享受,“谁说本王只喜欢男人?”

“不会是男女通吃?”双性恋?舒子妤吓得冷汗涔涔。

“你算是聪明了一次。”昶王将头挨得更近,勾起的30度薄唇,轻轻擦过舒子妤惨白的脸颊,声音魅惑如妖,“本王忽然发现,你的刁蛮直烈更惹本王欢喜,尽管高天凛曾是本王心中不可动摇的神。”

舒子妤听到后面,全身鸡皮翻江倒海,心都冷透了,“你这只基,变态!”心里暗骂着,自是没胆叫嚷出声。昶王诡异得很,性格喜怒无常,她从不知他口里说出的话,究竟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无论真真假假,皆不敢莽撞犯上,否则定是小命难保。舒子妤唯有紧紧闭上眼睛,当是什么都没听见。

见她不予理睬,昶王自是没了兴致,倏然将她抱起放置床上,“给本王好好的躺着,莫要再胡思乱想,更不许打扰本王休息。”说罢从身旁直直躺下,拉过被子,闭眼睡去。

舒子妤冷冷撇去一眼,看昶王侧颜貌美如妖,平静的睡颜使之心中微微一动,顿时感叹这人世间怎就生得如此一个绝色男子来祸乱苍生?若是她不认识高天凛,若是昶王没那么诡异古怪,说不定她真会对他改观...

这一夜,疲病的舒子妤失眠了。被昶王点穴一个时辰后,她的穴道自动而解。辗转难眠,思绪纷乱,穿越自此发生的种种事情在脑海中凌乱闪现。舒子妤微微一叹,望望身侧熟睡的男人,不由想起了高天凛,那个曾经爱她、弃她的男人,忽觉心中一阵酸楚,抚了抚微微隆起的腹部,不由两眼湿润。

她径自小心翼翼下了床,生怕惊醒了身侧的昶王,穿上鞋子,掀开房帘,此时蓝儿已靠在茶几上睡熟了,唯有莫一还在火堆旁添着柴火。

“你怎么出来了?”莫一有些意外。

舒子妤及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轻点儿,千万别吵醒了他们,你就容许我在这烤烤火、暖暖身子吧。”说罢,在火堆旁的矮凳上坐了下来。

莫一看了她一眼,抿着嘴不再说话。

“莫侍卫,二殿下真的是要秘密赶回封地与朝廷对峙么?”舒子妤眼下最关心这个问题。虽然昶王深谋远虑、诡异难辨,令人摸不透猜不着,在河北一带又拥兵自重,势力遍达禊河以北五省,他若是真正要起兵造反,朝廷定当莫可奈何。

“妇道人家,问来作甚?”莫一看了她一会儿,方淡淡一哼。

“就算二殿下兵力强盛,可是真要与朝廷对峙,欲要江山易主,恐怕是以卵击石。”舒子妤幽幽说

着,望着火堆眼睛不眨,“高天凛统率的西北边关大军毕竟不可忽视,若是河北一带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一定会亲自率军从五省西北方越豫江而镇压。”

莫一撇来一眼,却是大怒,碍于恐惊醒昶王,唯压低声音威胁道,“夫人的意思是二殿下是自不量力,高将军定会战无不胜,踏平我河北五省异军了?哼!就凭你是高天凛的女人,我莫一便可亲自将你手刃!”说着举刀指去。

舒子妤纹风不动,出奇的冷静,“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想让你劝劝你家主子,莫要轻举妄动,安守本分有何不好?难道非要拼个你死我活才能彰显英雄本色么?”

“妇人之见,你懂什么?你没有资格对二殿下说教。”莫一拾起一根柴火,往火堆重重一抛,惊起了一堆弹起的火星。

“我就是没有资格,所以才让你劝劝,我不希望任何一个人死。”说罢叹气一声,起身慢慢往门外走去,幽幽道,“如果没有战争,天下不是太平了么,坐拥江山是为了造福百姓,还是拿百姓的生命做自私的赌注?”她知道,一个有野心的男人,岂会是劝得动的?当是发发牢骚罢了。

“自古以来成大事者必当有所牺牲,若像你这般妇人之仁,何以统治天下?”莫一面流讥讽之色。

舒子妤哀哀一叹,慢慢走向门槛,“如今天下就不太平么,何必非要弄得民不聊生方可罢休?”倚在门柱边,若有所思,“所谓的成大事者,不过是踏着鲜血在野蛮里祸害苍生,更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的一个借口。”

莫一沉默了许久,只望着火堆怔怔出神。忽觉一丝动静,抬头看去,竟见昶王默默站在房帘外,妖美无瑕的俊脸平静得出奇。莫一欲起身行礼,却被昶王罢手示意,莫一心领神会,无声坐下,继续往火堆里添柴。

昶王将视线移向门槛,望着那一抹绿影静静不语。

舒子妤抬头望天,雨后的空气依是湿润。曾记离开将军府的那一夜,亦是下着瓢泼大雨。她第一次愿意对之付出所有的男人,终究是厌弃了她么?抚了抚腹中的骨肉,哀伤遍布全身,红唇轻启,低低唱起了一曲《天若有情》:

原谅话也不讲半句,此刻生命在凝聚

过去你曾寻过,某段失去了的声音

落日远去人祈望,留住青春的一刹

风雨思念置身梦里,总会有唏嘘

若果他朝此生不可与你,哪管生命是无奈

过去

也曾尽诉,往日心里爱的声音

就像隔世人期望,重拾当天的一切

此世短暂转身步过,萧刹了的空间

只求望一望,让爱火永远的高烧

青春请你归来,再伴我一会...

“天凛,请你归来,再伴我一会儿,好吗?”舒子妤轻声呢喃,冷风卷过,亦卷走了满心的落寞。明日即要启程赶路,越过禊河便是隼城,在那里就是昶王的天下。与天凛相见,终究是避不过在战场上么?

不知过了多久,舒子妤回房时见昶王还在睡着,倏然几声闷咳响起,昶王微微翻了身,似是睡得并不安稳。昨日他抱着她一路冒雨,必是因之而受了风寒。舒子妤一时心悯,拉过被子替昶王掖好了,方走至桌边伏身睡下。

一间小小的茅舍,住在里面的人都睡去了,唯有寝闺里一盏油灯忽明忽暗,睡在床上的男人倏然睁开眼,望着油灯暗光笼罩下的一抹绿影,怔怔出神。

油尽灯枯,一室幽冷。人世间的情爱,便是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即将大结局。

☆、Part51:非非是是

子夜时分的隼城十分寂静,只听有梆鼓之声偶尔回荡在夜的上空。

昶王一身轻袍缓带,桌上一盏油灯几近熄灭,脑中一抹人影浮起,便放下手中卷轴,对着油灯出神。

此时门外却有人通报,“启禀殿下,高夫人求见。”

胸中一阵窒闷又泛起,昶王咳了几声,沉沉道,“让她进来。”说罢起身步至卧榻躺下。

门“吱呀”一声打开,舒子妤端着托盘轻盈走入,见昶王正闲定的闭目养神,往前走近了几步,“纵使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起风寒的摧残。殿下,喝药吧。”

昶王开了眼,侧头看了桌案一眼,再看看舒子妤,淡淡道:“呈上吧。”接过药晚一口气喝下,仰头看她,轻笑道,“本王只是小小风寒,竟劳驾高夫人亲身服侍,你应该很憎恶本王才是。”从那俊美容貌上,竟找不到往日的阴厉。

舒子妤将托盘搁置桌案,“恨一个人只会折磨了自己。”旋身在旁坐下,目光流连室内简雅的一景一物,意外道,“你一个堂堂王爷,这偌大的昶王府也不见得有多奢华。”转头对他轻哼一笑,“真是完全出乎我的预料。”

闻着身旁飘来的淡淡体香,昶王邪魅一笑,一把扯她入怀,“你亦是完全出乎我的意料。”闻着满瀑发香,声音慵懒诡魅,“本王最喜欢你身上的味道,沁心渗脾,总能令本王心旷神怡。”

“又来了。”舒子妤使劲挣脱开,跳起身来冷声警告,“如果你不是只基,我岂由你这么放纵?不要动不动就搂搂抱抱好不好?你不嫌恶心,我还嫌反胃。”不忘狠刮他两眼。

昶王愣了愣,“鸡?”

舒子妤朝他一瞪,“按照你们古人的说法,那就是断袖之癖、龙阳之好。”

昶王若有所悟,又突然爆出大笑,“我北辰拓玺在你眼里,竟是如此龌蹉之徒么?”起身向她步步逼去。

舒子妤退开几步,眼神戒备,“不要再扯到我身上,你本性就如此,是与不是与我何干?”说得好像他是只基都是她一手造成似的。

“当然与你有关。”昶王勾唇一笑,眼神定定,“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这么看待本王的。”眼神里带着几点戏谑。

“我误会?”舒子妤睁大眼神,据理力争似的,“那天在春香楼我明明就看见你跟一个男——”

“本王不过是在享受蒸浴推拿。”昶王插了话,清隽面容多了一分认真,“只有你这个蠢女人不知他便是京城第一推拿师。”抬手整了整敞开的衣襟。

“那殿下曾经信誓旦旦,说什么夺得天下便可得到天凛,这又该如何解释?”舒子妤冷哼一声。

昶王倏然沉默,转身步至桌案,从屉中取出一

枚通体剔透的玉佩,置于掌心怔然出神,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闻的神伤,“看来高天凛什么都没有告诉你,那么本王也无须解释什么。”

舒子妤见之反常之色,不明所以,目光随之落在昶王掌心中的玉佩,顿时大惑:“这玉佩不正是天凛的?”曾记得出走时,她从天凛房中悄悄取走此物以作纪念,不想坠崖时已失落,但早已被樊少无意拾回。念此又问,“它怎会在你手上?”

昶王面无表情之色,恰是增了一分俊冷,“这玉佩原本就是本王的。”低头仔细观望,细细摩挲,“本王有,高天凛有,邢之轩也有。”思绪仿佛飘到了遥远之时。

舒子妤见他神色凝重,心中疑惑更深,“你们三个人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昶王轻瞥一眼,将玉佩置回屉中,步回卧榻继续闭目养神,“本王累了,你退下罢。”

“你们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舒子妤语气不依,“为什么天凛不曾与我提起过,就连之轩也守口如瓶,而你更是缄默不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昶王面色一派闲定,惊天容颜里看不出一丝波动。

突然有人挑帘而入,玉音婉转,媚骨如妖,“就让我来告诉你吧。”

抬眼看去,舒子妤顿时惊愕,“顾芊凝?”她怎么会在这里?

顾芊凝莲步而入,身姿绰约妖娆,清美的脸蛋依旧冷冷冰冰,“因为他们三个曾是拜把之交。”

说罢听闻一阵咳声又起,昶王握拳掩唇,面色有些苍白,“你到了隼城,竟不事先知会本王一声?”淡漠里透出几分凌厉。

“我这不是来了吗?”顾芊凝轻身一旋,顺势倚入昶王怀里,朱唇紧贴他的脸颊,呢喃道,“知道你回到隼城,我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与你会合,你一点感动都没有?”吴侬软语似蛊惑的毒药。

昶王挑眉一笑,“我当然感动。”用力扯紧她的腰肢,顾芊凝一声轻吟,被迫紧贴他的身体,昶王闻过她的芳香,似笑非笑道,“时隔几年,你的味道依然不变。”眼神落在目瞪口呆的舒子妤身上,嘴边噙着的冷笑更深,“你很震惊么?”

舒子妤呆立原地,至今仍无法缓回神,强自收拾心情后才怔怔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两个——”居然又苟且在一起?!

顾芊凝倏然娇笑出声,退出昶王怀抱,“你不必觉得奇怪,虽然一直以来我与拓玺暧昧不明,但是我们各自都很清楚,我们之间只是各取所需。”转眼望向神色自若的昶王,柔柔问道,“不是吗,北辰拓玺?”眼神电若桃花。

昶王但笑不语,看着舒子妤,眼神别具意味,“到目前为止,你算是肯相信本王了

?”指的是舒子妤对他“断袖”的误会。

舒子妤重重一哼,“信与不信这个根本就不重要。”眼神凌厉的扫向顾芊凝,“你与昶王苟且,对得起天凛吗?”转眸看向昶王,语气不弱,“你既与天凛曾是忘年之交,如今起兵谋反,与他大军抗衡,你又如何对得起他?”

顾芊凝陡然一阵大笑,“舒子妤啊舒子妤,你凭什么在这里指责我们?这一切,都是因高天凛而起!”语气陡然而起,情绪亦增激动,“是高天凛他负我在先!想当年他行军打战,一心只图功名利禄,将我一人留守将军府独守空闺。我为了他的前程入宫为妃,一辈子魂锁深宫,他竟将我抛诸脑后不闻不问,还另觅新欢与你郎情妾意,我恨他!”

舒子妤语气平淡,“要怪,只能怪你耐不住寂寞。”眼神有意瞥向昶王,又道,“是你负天凛在先,否则又岂会与殿下纠缠不清?”抬眼向昶王撇去,只见他嘴边噙着漫不经心的笑。

顾芊凝面色一滞,转而狠声厉色,“我千方百计出宫,愿与他和好如初远走高飞,我以为使尽手段间离你们,甚至不惜堵上性命,天凛定会回心转意,可是终究他还是执意送我回宫。”说罢,苍凉一笑,无助无力,“这几年来我做了那么多事,唯一的目的只求他再眷顾我一眼,可是到头来呢?”

“到头来,只是你自作自受,与人无尤。”舒子妤冷冷接话,心中不觉一阵温暖:原来,是她怨错了天凛。

顾芊凝疯了一般大吼,“所以我才要报复他!”眼神狠戾的盯著舒子妤,咬牙切齿道,“我要让高天凛失去所有的一切!包括你!”

舒子妤惊得退后一步,不可置信地望着顾芊凝,眼神里只有悲哀,和同情,“如果你真这么做,你连在他心中的最后一丝眷念,都会被你亲手扼杀。”

陡然喉间一紧,舒子妤被紧紧勒住咽喉,眼前只见顾芊凝愤恨交加的眼神,“那我就先杀了你,祭奠我死去的爱情!”

“够了!”身旁爆来一声冷喝,顾芊凝手腕一阵吃痛,舒子妤被昶王拉至身旁。昶王厉色警告道,“她对本王来说,比你更甚重要。这段时期,你离她远点!”

顾芊凝狠狠瞪视,气急拂袖,挑帘离开了。

舒子妤心中激愤难消,恐继续留下定和昶王有口舌之争,一把端起盘子边走边嚷道,“以后你找别人服侍你!”说罢已踹开了门,闪身出去。

昶王斜靠着门,静静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大门,薄唇掀起一抹弧度。

接下来的日子,于舒子妤来说自然是不好过。与顾芊凝同住昶王府,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一旦相见便分外眼红,口舌之争自是免不了,后来争得多了

舒子妤便闭门不出,对于这种争风吃醋的生活她已厌弃透顶。

“夫人,趁热喝点补汤吧!”蓝儿轻手轻脚的端了盘子进来,将之搁置在桌上。

“好。”舒子妤停下手中的活儿,不小心又被阵扎了一下,不由“哎呀”一声。

“蓝儿去拿金疮药给您涂上!”蓝儿说罢转身欲走。

“不必了,只是扎了一下,疼会儿便没事。”舒子妤将指头含在嘴里吮了吮。

蓝儿却是担忧道,“夫人,这几日你忙着缝制,手指都扎肿了。”

舒子妤叹了叹,“二殿下起兵造反,眼下正战事频频,民不聊生的,隼城许多百姓已开始往岭北避难去,我想过不了多久咱们也得离开昶王府,随殿下行军一直辗转。”低头抚了抚隆起的肚子,忧心之余母爱泛起,“我得赶在随征之前,多缝制几件衣裳,否则孩子若是在军中出世,怕是他会冻着呢。”

蓝儿抿了抿唇,将桌上的布线收拾进竹篮里,“可是蓝儿要帮您做,您又不肯,不如让二殿下命人出去购置好了?”

舒子妤低头舀了一羹补汤,温度正适宜,“不行。”此时心里又想着高天凛,不由哀道,“想我一直以来,似乎从没为天凛做过什么事,这一次我想亲力亲为,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

蓝儿在身旁坐下,握住舒子妤的手,只觉凉凉,“高将军知道您如此含辛茹苦,一定会不忍心。”望向门外静寂的夜色,蓝儿叹了又叹,“也不知什么时候二殿下才肯放您走,让夫人您能够和将军二人夫妻重逢?”

舒子妤怔了怔,送至嘴边的羹汤滞了一下,又继续喝下去,这一次,只觉得入喉涩涩。

食不知味的将补汤饮毕,舒子妤起身走至妆台前,整了整仪容,换过一套宫装后,出门往昶王寝阁旖旎步去。

到了轩辕阁,舒子妤不让侍卫通报,径自往内走去。

内阁里,只见坐在桌案前的昶王,默默地喝着酒,一片荒凉孤寂将之笼罩。夜很静,静得能听到听到庭外琼花掉落在地的声音。

昶王知她走进来,却也不抬头,举起酒壶子继续独自喝着闷酒。

舒子妤走近,一把夺过酒壶往桌上重重一放,凉凉道,“我说过,你不可能与朝廷分庭抗礼,还是放手吧…”

昨日无意偷听昶王与其幕僚议事,竟知昶王联合岭北草原的东兰国一齐对抗朝廷,已越过禊河一带攻下了周边几个重镇,原本欲率部趁热打铁一举翻落山攻占两省的交叉据点“洛城”,竟不料高天凛秘密调往岭北的一支军队切断了东兰国往河北五省输送的兵骑与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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