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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绾绛 当前章节:14847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5:49

“将军临幸了你,你的身份已经变了。”善瑶温温笑道,“故此——””

舒子妤抢过话来,“所以我每天什么事都不用做,只管傻傻的坐在房里等待相公的临幸,还要无时无刻的防备着一群闺中怨妇的挑衅,这就是古代女人要过的生活吗?Shit!”

气急败坏的抓狂尖叫,瞧着自己满身是水的坐在床上,心里更是气恼。穿越已经严重超越了她心底的承受能力,第一天报到就立马接到了肚脐眼的挑战书,还被别人告知她已经非单身了,就不能让她先缓一口气?

“哈秋——”气得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不知是不是玉皇大帝已经知道她正在忙着在诅咒他?

“哎呀,奴婢忘了替你更衣了!”香环一时恍悟过来,急忙转身,奔至衣橱寻来一套淡蓝色的衣裳,给舒子妤换上。

看着舒子妤身上零零散散的淤青,善瑶奇怪道:“咦?小妤,你身上,怎会有如此多的伤痕?”

赶紧抽过衣服将身体裹紧,面上刷的一红,舒子妤尴尬的看向香环,眼神猛地眨着。

香环倏然心领神会,解释道:“咳,是、是十三姨落入池子里造成的!”

“对,就是这样!”舒子妤一旁肯定。

“可是——”

“没有可是了!池子里的水太猛烈,我一时招架不住,哈哈~”胡乱找一借口,匆匆忙忙行至妆台前,让自己背对着善瑶,暗暗庆幸着,还好善瑶看不出那些吻痕,否则她真是尴尬得无颜面对。

善瑶,一个多么柔弱娇羞、心灵脆弱的姑娘,她可不愿与高富帅昨夜激战的各种痕迹,刺激了善瑶那颗脆弱的心灵。再怎么说,她拥有的是25岁的灵魂,善瑶至多只是个刚成年的姑娘,相较之下,姐姐应该适时的照顾一下妹妹才是。

舒子妤如此牵强的寻找着理由,来掩饰她内心里的心虚。她是心虚没错,毕竟昨夜是她勾引高富帅在先,现在,她竟然有了一点点出卖姐妹的感觉,真不踏实。

善瑶看到舒子妤没出什么事,心里终于落了一块石头,她坐了一阵子后,便微笑着起身告辞了。香环将她送出门外,看到

善瑶走远,才合上门来,步回内殿。

“香环,有时候你也挺机灵的。”慵懒的倒在软榻上,舒子妤悠闲的看着香环收拾床榻上的被褥,始终没想过要上前帮忙——反正她是主子。

“奴婢谢十三姨夸赞了。”

“不客气!你也应该的。”说得没心没肺,她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为啥善瑶会认不出那些吻痕?她也是将军的一位姬妾,按理来说,这方面的经验总是有的,不会连吻痕都认不出,难道善瑶...

☆、Part5:谁与争锋

“善瑶以什么身份嫁入将军府的?”舒子妤看向香环,问道。

“十姨娘本是一名秀女,和其余十一位姨娘一样,是皇上赐给将军的美人。”

“赐给的?”舒子妤讶异,“什么时候的事?”

“也是两年前,那一夜将军从关外回京,大设宴席,皇上圣旨而下,赐十二位美人予将军,她们就成了将军的姬妾。”

“那高富帅岂不是很忙了?”不由嘲弄一番,忽又念起什么,蹙眉道,“听善瑶说,我也是那一夜受到宠幸?”

她自然是疑惑,皇帝特赐美人给高富帅,他可谓姬妾成群,左拥右抱都忙不过来,又怎会临幸府里一个毫不起眼的女婢?

今日她也见过那拨美人,个个皆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与她舒子妤有得攀比,高富帅没有理由会鄙视一片森林,唯独欣赏一根竹竿...

香环点点头,凑近了耳,语声压低,“将军那一夜喝了很多酒,直至宾客散尽,他还是一个人在厢房里继续喝酒。奴婢负责送酒进去,看到将军似乎很神伤,那夜正好是你当值守夜,被将军临幸了,次日将军就把你纳为妾室了!”说到后面一句,显得十分羡慕。

舒子妤听得脸上一阵阵的发绿,居然是被高富帅酒后乱性搞上的?不是因为她舒子妤的内外魅力使之无法抵抗?耻辱!

香环又凑近了一点儿,神秘兮兮道:“传说这十二位姨娘还没有被将军临幸过,十三姨,您可是唯一一个例外!”

瞥了瞥香环,听到这句话,舒子妤心里着实舒服了一些,嘴上却佯装道:“例外。我看是意外...”

善瑶果然还是只处女,难怪连吻痕都认不出来。情况要是如香环所言这般,她终于十分理解为何那群烈女会如此彪悍的跑到云仙斋来撒泼,原来因为嫉妒羡慕恨!

*********

三日后,舒子妤正游手好闲的,在花园里闲逛。

她每天除了吃便是睡,偶尔做一下瑜伽和运动,恐防在这个养猪的时代里,一觉醒来又穿到一头猪身上。经过一次穿越后,她开始坚信着“世事无常”,正如李宁说得好啊——一切皆有可能。

今日真是奇迹,整个花园里都看不到一只庸脂俗粉,舒子妤在回廊里伸展四肢,欠欠懒腰,眸光无意一瞥,看到一个高大人影几乎拐进转角,眯了眯眼后,大喊:“夏从良

!”

前日,从香环口中乍听到夏管家的名字时,舒子妤是笑爆了。还好他只是姓“夏”,不姓“姬”!但貌似...也可以这么谐音——鸭从良。“噗——”心里恶劣的想着,忍不出大笑出声。

夏从良是个年轻的男管家,年龄不超过三十岁,长得高大,但面相十分困难,天生是头娘娘腔,外表低调就罢了,骨子里还一股风骚味。舒子妤不是在鄙视他,而是他的骚劲儿逼得她不得不去正视。

夏管家本想避开舒子妤,无奈还是被看到了,唯有悻悻转回身,笑嘻嘻的打招呼,不忘掏出手绢挥挥,声音嗲嗲,“嗳哟——十三姨呀,您早嗳!”

一阵鸡皮疙瘩陡然冒起,宛如翻江倒海倾吴蜀般波澜壮阔,但看他这相貌已经很不舒服了,再听他的声音简直就像是刑虐...看夏从良对她笑得兴高采烈的,舒子妤勉强回他一笑,“已经不早了哈,亲~”

“我去,十三姨您老不是刚起身嗬?”夏从良一脸奸相。

咳~连小沈阳的本事都学到了,不愧是风骚。舒子妤对他一番打量,连连颔首,其实模糊观望,夏管家倒是与小沈阳有几分神似。

“夏管家介系虾米意思呀?”舒子妤满脸不爽,眯起眼,“听您老人家的口气,似乎——””

“嗳哟,我去——没没没啦,奴才哪敢有什么意思?”夏管家挥动兰花指,一脸赔笑,“十三姨,您老可别误会嗬?””

他知道舒子妤在众多姬妾中是排行最小的那位,但也是他最不敢冒然得罪的那位,只因舒子妤是唯一一个得到他家主子宠幸的女人。尽管她出身卑微,但也是将军钦点的女人,纵使他夏从良有十个胆,还是得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舒子妤撇撇嘴,心里一阵鄙视。刚起身?这不是变相嘲笑她天天睡到日上三竿吗?换个词说,就是“猪”!瞧瞧,他那一脸谄媚,她都不好意思再瞧下去了,他还好意思继续笑得这般灿烂...

滚了几个白眼,方将目光转移到旁边一群侍女身上,她之所以跟夏从良打一声招呼,只因她对侍女捧着的木箱感兴趣,指了指木箱,问道:“这木箱里,装的是啥?”

夏管家眼睛溜了一圈儿,兰花指挥挥,含糊道:“这、这是——嗳哟!也不是什么东西啦,不提也罢了!”

舒子妤板起脸来,眯起眼,不依不饶道:“本十三姨好奇,想看呢?”既然不是

什么东西,那就一定是有什么东西,遮遮掩掩的,一定有什么不想让她知道的事。

“十三姨,真的没啥好看的,只是一些低贱的东西,只怕是脏了您老尊贵的眼睛嗬!”夏从良继续谄笑着,还不忘拍一下马匹。

“夏从良,看来你真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嗬?”舒子妤目露凶光。

“嗳哟,我去——十三姨说的哪里话?这里边都是一些旧东西,奴才正忙着去处理它们呢!”夏从良继续陪笑着,死活都不愿意打开箱子。

“好,不给我看是吧?那就算了——”无所谓的耸耸肩,舒子妤挥了挥手,示意着夏从良可以走了。

“那奴才就先忙去啦!”夏从良暗地里舒一口气,急忙催促着几名侍女继续前进。

看他们急急离开,舒子妤双手环胸,勾了勾唇,笑得一脸妖孽。不让她知道是吗,越是遮掩,她越想知道!

待他们一行人滚出老远,舒子妤敛回笑意,急忙悄声跟上。她一路跟踪,竟是跟着夏从良走到了西苑。

舒子妤躲在一处角落,张望着西苑里七八个厢房,这不是肚脐眼和凌若兰等名列前八的妾室们居住的地方?舒子妤一番思忖,终于明白过来——

蟠桃大会热烈召开,居然没有邀请她?好歹她舒子妤也是一名姬妾,只不过是地位小了些,夏从良,啧啧,会做人!狠狠的瞪着夏管家的背影,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夏管家命令各个侍女,将五六个木匣子打开,里面全部是金银珠宝,不久后,八位浓妆抹艳的姬妾们纷纷从房门里款款步出,每个人的眼睛一下子便注意到了满箱子的金银珠宝,人人皆不由两眼放光,兴奋的尖叫着——

“老天!好多首饰啊!”

“太好看了,一定很贵重!”

“是啊,我想要这个朱钗,这个很衬我的发式!”

“这是我的,你们别指望了!”

......

怕场面失控,夏管家拍了怕手,示意现场安静下来,清了清喉后,谄笑道:“各位主子好呀!今日奴才是奉将军之命,将皇上赐予的珠宝首饰分别赏给大家,请各位主子别着急,一个一个来嗬?人人都有份,千万别急嗬?”

宣言完毕,佳丽们兴奋的拍手叫好,现场一时又热闹起来,大家争先恐后的上前争抢,夏管家的话已

经不管用鸟~

“抢什么?!没规矩了是么?!”凌若兰一声暴喝,纷乱的现场一时安静下来。

舒子妤探头一瞧,不由暗暗佩服凌若兰的喉力,果真是浑厚如钟,胜比河东狮吼,还真不可小觑了纤弱如柳的凌若兰...

夏从良听到暴喝,禁不住吓了一跳,缓过气后才劝道,“嗳哟,我去——奴才不是说了么,别急呀!老规矩来哈——”

转过身看向一脸高贵的杜琦嫣,又是谄笑,“二姨娘,您先来如何?您瞧啊,这个可不得了!这可是大宛国进贡给宫里的血色珊瑚项链,据说只有三条啊,除了太后和皇后能戴得上,剩下的这条,就非您莫属啦——这可是奴才特地留给您的,您看——”

眸光炯炯的望着手中的血色珊瑚,杜琦嫣脸蛋笑得嫣然非凡,语声娇媚,“夏管家放心吧,我会记住你的好处的,晚膳过后就来领赏吧。”

“那奴才就先谢过二姨娘了!”继续笑得谄媚,暗喜着他又大捞了一笔。

丑态毕现无疑,舒子妤看得恶心不已,心里一阵窝火,她眯了眯眼,大步向他们走去,“珠圆玉润,红光异发,这串血色珊瑚用来搭配白色纱衣,是最明艳不过。我也想要一串呢,怎么办?”

众人听到一声清越响起,纷纷转眸望去,只见舒子妤双手环胸,面上淡然含笑,正悠然自得的向她们缓缓走来。

“想要?”杜琦嫣口气冷然,心中嗤笑舒子妤不知所谓,“所有的赏赐,何时有你这贱婢的份了?走开!”

这府里一旦有赏赐下来,哪次不是她杜琦嫣先挑货?八位西苑的姬妾挑剩了之后,方轮到北苑那几个小的,一直以来都是这个规矩,无人敢逾矩半分。

只是她很疑惑,从前的舒子妤软软弱弱、哭哭啼啼的,往往都只有被欺负、被羞辱的份,但自从被她泼了一盆冷水之后,舒子妤似乎变得陌生又大胆起来,还将她这个做大的给气跑了!莫不是一盆冷水,也将舒子妤的骨气给泼了回来?

“怎么就没我的份啦?”舒子妤皱皱眉,将目光冷冽的扫向夏从良,佯装问道,“夏管家,你说有,还是没有哇?””

夏管家非常意外,十三姨怎会突然出现?!他左看看、右看看,杜琦嫣神色冷冽,舒子妤则狰狞如魔,一个是大的,一个是宠的,他两边都不敢得罪。

犹豫了半晌,俩位姬妾都如狼似

虎的瞪着他,夏从良左右为难,抹了一把冷汗,“可、可以有吗?”一山不容二虎,他“从良姐”是夹在两只母老虎中的一块肉呢...

“这个可以有。”舒子妤赶紧抢话。

“那二姨娘说,这个真没有呢?”夏管家小心翼翼。

杜琦嫣喝道:“是没有!”

夏从良急了,哭丧道:“那有,还是没有哇?”

“有!”

“没有!”

两位大姐同时狮吼,好不激昂。

“嗳哟!我去——你们自个决定,究竟是有还是没有啦!”

夏从良无可奈何的跳开一步,远远躲到到一边看热闹。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十三姨胆敢挑衅二姨娘呢,啧啧,真是绝世罕见的奇观...

舒子妤一把夺过杜琦嫣手中的血色珊瑚,又被杜琦嫣用力的扯了回去,两位悍姐正在卖力的进行着激烈的拔河比赛,四只喷火的眼睛,不依不挠的猛烈交战——狼烟四起中。

☆、Part6:如此恶女

“给我!”舒子妤狠声。

“它是我的!”杜琦嫣厉色。

“我早就预定了!”舒子妤切齿。

“你没有资格!”杜琦嫣鄙视。

“放不放手?”舒子妤威胁。

“凭什么放手?”杜琦嫣不服。

“当真?”继续威胁。

“是!”不示弱。

后来拉拉扯扯间,只听得一声尖叫和一声冷哼接连响起,杜琦嫣在地上摔了个狗爬式,嘴里还衔着一颗草,不一会儿,她“哗”的一声大哭,哭声惨绝人寰。

舒子妤摇摇头,表示同情兼惋惜。居高临下的望着匍匐在她鞋底下的杜琦嫣,利索的拍了拍手,傲然曰:“我不跟你谈资格,只谈暴力。哼——”甩头去,华丽回身。

跟她较劲儿?虽不是什么小龙女或李莫愁,不会什么降龙十八掌或玉女神功,但身为蓝带四段空手道的她,对付这么一个正常的成年女,对她来说绝不成问题。

舒子妤开始怀念她在美国念大学的美好时光,美国痞子众多,学了几年空手道,纯属为了防狼,想不到来这里还可以派上用场,只是从防狼变成了防妖,对象不同罢了。

接着非常骄傲的俾睨天下,手中把玩着那串血色珊瑚战利品,昂首挺胸,哼着小曲儿,欢快的阔步离开。

“舒子妤!你——啊!气死我了!”

舒子妤顿了顿,听身后杜琦嫣歇斯里地的尖叫,心中是好不畅快!那一盆冷水的仇恨,终于得报鸟...

路过夏管家身边时,她蓦地停下,滚着眼珠瞪着他,咬牙切齿道:“夏管家嗬?这串血色珊瑚,真是够低贱的呀?”狗眼看人低!心里补上一句。竟敢先给大的分,才给小的吃剩的。

夏管家皮下肉不笑,一脸慌神,“十三姨,请容奴才解释,额——事情是这样的——”

不等他多说一句,她一手挥开妨碍交通的丑脸,毫不客气道:“骗姐姐?这笔账,容许你先赊着,姐姐往后再跟你算!”

“嗳哟!我去——十三姨,您就大人有大量,别跟小的一般计较啦!十三姨?等等呀十三姨——”一边哀求,一边追着舒子妤跑去——

“吵死了啦,别来烦我!”

“十三姨,求您别跟将军说呀,十三姨——”

“立刻给我滚,马不停蹄的滚!”

“您要是答应奴才,奴才就滚给您看——”

“还跟我谈条件?!”

接着,一阵“噼里啪啦”声炸开了锅,夹着几声如山猪般的哀嚎——

“呜呜~~十三姨,您打得真有节奏啊!”

“对不起,看到你的长相我就忍不住想打人——”

**********

一夜,无月,风高。

舒子妤早早就爬上床睡觉,翻来覆去了好久,依旧不能入眠,最后她气呼呼的坐起身子,举起枕头,以120分贝的超高音调尖叫道:“我要刷微博!!”

穿越古代,来到一个不认识的架空时代里,每天吃吃睡睡、睡睡吃吃,她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前几日与杜琦嫣较劲了一番,貌似将她吓得不轻,好几天都没敢来找茬鸟。

舒子妤实在闲得无聊,隔三差五就去找夏管家“算账”,可怜他的,被她整得跪地求饶哀天叹地,从此,打他一远远望见舒子妤就立马闪人,怕是再惹上这只小妖精,他的安宁日子可真是走到头鸟!

这两日在府里瞎逛,舒子妤总是见不到“从良姐”的影子,唯有鄙视的耸耸肩,心里算是明白了。每天除了看到一群来来往往的下人,以及三三两两的姬妾,她还真见不到将军府里的正主儿。

而且,经过上次那件事后,大家都视她为洪水猛兽,像是喜羊羊遇上了灰太狼般,对她避之唯恐不及。舒子妤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一切,心里暗暗苦笑。

香环刚刚在外面打了个小盹,乍听到舒子妤的叫声,吓得急忙“咻”地一下冲进来,神色慌张,“十三姨要什么?奴婢这就给你拿来!”

“我要上网!我要微博!我要偷菜!我要植物大战僵尸——”舒子妤似乎吼得太卖力了,一时岔了气,禁不住连连咳嗽起来。

香环赶紧倒了一杯热茶,送到舒子妤嘴边,一边替她拍着发凉的背脊,一边困惑道,“十三姨,你方才说的,奴婢一字儿都听不明白。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其他你想要的?”

香环心里暗暗想着,大夜晚的,还偷啥菜哩?厨房里装着一大箩子呢!

舒子妤一口气喝完整盏茶水,才回道:“当然有。我还想去兰桂坊喝酒,去迪斯尼看烟火,去中环Shopping,去飞鹅山看UFO。还要看我的《东西宫略》,你知道吗?都更新到第十集鸟——”

“咳咳!”香环赶紧打住她的话,唯恐她再胡言乱语下去,“奴婢咋地就听不懂呀?””

舒子妤沉默片刻,接着凄惨的抽泣起来,断断续续道:“听不懂就不要问,瞧瞧,把人家的乡愁都勾起来了...”

瞧见主子貌似委屈的哭泣,香环一时慌了神,赶紧拿出绢帕递给她,慌道:“十三姨,你别哭啊,奴婢、奴婢说错了啥啦?”

一把夺过绢帕,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舒子妤哽咽,“你当然说错了,不许抵赖!”

“奴婢没说啥呀?”搔了搔脑袋。

“不许狡辩!”霸气的打断道,语气不容反驳。

挣扎着下了床,披上一件白色斗篷,姣好的脸蛋不

施粉黛,一头长发直直垂下,显得清美脱俗,双眉间微微蹙起,似有淡淡忧郁,在旁的香环痴痴的看着,一时失了神。

“十三姨,你——”香环似要说什么。

“嘘!”舒子妤不耐烦,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华丽丽转身,姿态高贵优美,突然“嘭”地一声,声音清脆又动听。

舒子妤惊呼一声,吃痛的往后仰去,竟是一头撞在了柱子上,“我擦!”撞得她直冒金星,仿佛看见了一群乌鸦,在她头顶上欢快的叫着——

“你咋地早点不提醒我?!”气呼呼的转过身。

香环一脸无辜,心里暗自偷乐,一脸无辜样,“是您不让奴婢说的...”

“还敢狡辩?”甩开头去,再次华丽转身。咳,这次,总算转对方向鸟。

“十三姨,你去哪儿?”香环疑惑。

“出去走走。”

香环急忙扯住她的袖口,担心道:“奴婢劝你还是别去啦!”

“为啥不能?再不出去,我全身都长苔啦!”舒子妤没好气。

“听说这两日,府里有不干净的东西......”香环小心翼翼道。

“什么?”舒子妤皱皱眉。不干净的东西多得是,她指的是哪样?

香环紧张兮兮的东张西望了一圈,结果说了一句唇语,生怕说得太大声,会招来瘟疫似的。

“你说大声一点不费电!”舒子妤无可奈何,双手叉腰,模样不满亦是彪悍。

香环凑近了她耳边,捂着嘴,遮遮掩掩的道,“奴、奴婢听说有鬼啊...”陡然一阵阴风,从窗外扫过,香环吓得急忙缩住脖子!

“扯蛋!”舒子妤佯装一怒,臭美曰,“鬼要是见到了我,都忍不住想泡泡。”不屑的甩手,大步向门外走去——

瞧着主子满不在乎的,香环心里紧张又是害怕,但主子散步她还是得陪着,纵使她多么的不情愿。

那一夜,夜黑风高,府里安静得过于诡异,大风把各个厢房的窗户吹得“劈里啪啦”地乍响,偶尔见三两个的下人穿梭而过,除了夜里巡逻的侍卫,人人都是瑟缩着脖子,头都不敢抬一下。

舒子妤撇撇嘴,不由鄙视他们胆小,只觉手臂被扯得正紧,一把拍掉香环的手,低骂,“扯疼我了,有必要怕成这样吗?人家说有鬼,你就真的信了?”

香环缩在舒子妤身后,东张西望,“可是今晚真的很诡异...您瞧,风那么大的...十三姨,您还是赶紧休息吧...”今日一大早,她就听到浣衣房的姐妹们私下谈论,说小翠都亲眼见到了那个不干净的东西,到现在还吓得生病了呢!

“胆小鬼...你要是真害怕,就先回去休息吧,我一个人OK!

”舒子妤睨了睨眼。反正香环跟在她身边也无事可做,不如早点打发她走,也好让她独自享受一下这静谧无人的夜色,整顿一下她颇不平静的心情。

香环赶紧点了点头,一眨眼的功夫,已经不见了她的身影。舒子妤望着她越跑越快的身影,颇有一番感慨,“一声道谢都省了,波音737也落后鸟~”

在花园逗留了一个小时,偶尔张望一下,以为会遇上“从良姐”,也好让她解解闷,结果是大失所望,之后唯有折回云仙斋,关门睡大觉去。

“唉,这个偌大的将军府,真是个养猪的好地方...”舒子妤软绵绵的躺在床上,哀叹了一句。隐隐约约中,貌似听到了哪里飘来的笑声,闷闷的传入耳中。

舒子妤皱皱眉,沉默了半晌,不见有任何动静,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一个侧翻,粗鲁的抱着香软的被子,莫名其妙的想起了高富帅。咳,将军~

还真有些想他了...那一夜的激情过后,就没有再见过他一眼,舒子妤暗暗数了数日子,算来也有半个月了。一把撩开袖子,雪白的肌肤显出而出,淡淡的瘀痕还在着,她勾了勾唇,一脸傻笑。

将军是她相公,有权有势、有房有款不说,还长得高大有型、一表人才,嫁给他也不算是吃亏。将军不仅能给她“养猪”般的生活,还能满足她的“最高要求”,理想中的情人优点,都集中在他一身,可惜的是,完美猎物竟然要分给十二个女人共享。

想到这里,傻笑一时堙没下去,舒子妤哼了哼鼻子,眯起眼,握紧拳头,发狠道:“要么忍,要么残忍!有我舒子妤在,肚脐眼别想一人独大,‘go to see see’!”

暗暗发下毒誓。终于肯下定决心,要为自己未来的幸福生活好好争取鸟。她从来不打失败的战争,想想那十几个胸大无脑的姬妾,倏然嘲讽一笑,再次一个利索的侧翻,闭眼睡去。

☆、Part7:午夜凶铃

“叩叩——”

一阵轻微的声响,忽然清晰的响起。

舒子妤不情不愿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往外探去,此时又没了声响。大半夜的,谁还那么无聊?现在正忙着在梦里和将军干活,丫的,没公德心!

“叩叩——”

清脆的敲门声再次响起,舒子妤气鼓鼓的抓起一个枕头,“唰”地往外飞去,“烦死了...香环,接客!”无人应答。

敲声,貌似无视高御姐的狂怒,不死心的又敲了两次。舒子妤陡然静下心,眉头一皱,伸出手敲了敲床板,以示回应。

敲声乍然回复了她!这声音,貌似从床底下发出...挪至床沿,慢慢往床底探去——

一个血淋淋的尸体,穿着血淋淋的衣服,死白的脸上、眼睛、鼻孔、嘴巴淌出泊泊鲜血。死尸直直的躺在她的床底下,狰狞诡谲的,发出沉沉的、喑哑笑声...

她眼睛不眨的望着,陡然倒吸一口凉气,又若无其事般冷静的挪回床中,掖好被子,乖乖闭上眼睛。静默片刻后——

一声惊叫,划破长空——

“哇——真有鬼啊!!”吓得魂都飞了,急急忙忙的一把掀开被子,鞋子都来不及穿,“呼”地一声,卷起一股阴风,赶紧冲出寝阁,动作如此之迅速,别说波音737,就连神州八号都甘拜下风。

她舒子妤信仰的是耶稣,从来没有给阎王爷烧过一毛钱,这是他老爷子派“床下鬼”来向她索债吗?前世造了什么孽,今世来个午夜凶铃敲诈勒索。

颇不文雅的冲出寝阁后,床下的尸体慢慢挪动身体,从床底挣扎爬出,阴森森的诡笑幽荡房间,伸出双手,一蹦一蹦地,往门外跳去。

舒子妤一边满头大汗的跑着,一边时不时回头瞧去,只见血淋淋的尸体仍然蹦蹦跳跳的追着她跑,心底暗暗惨呼,吓得眼泪都发飙鸟。向一道回廊冲去,光裸的脚板被石子扎痛了脚,也不敢停下半刻,当她再次回头察看敌情时,尸体忽然不见了!

没有追来?终于能歇歇了,她重重的呼出一口恶气,气喘吁吁,累得半死不活,“我的M呀,真是吓死人了!”究竟跑了多少圈鸟?

捂住突突直跳的心口,不停的顺着气,看来这府里真是有不干净的东西,连僵尸都大摇大摆的爬到床底下了!若是她真的睡死过去,岂不是陪着僵尸先生过了一整夜

?她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就这样盛开在一抛牛粪上...啧啧。

陡然想起刚刚对香环说的话——“鬼要是见到了我,都忍不住想泡泡”,这句十分臭美兼动听的话,果真不能乱说。不由捂胸纳闷:这年头,鬼都耐不住寂寞了?

拍拍胸脯,当做是给自己壮了胆,再次张望了一下,见鬼影已去,她方敢安心转过身,但无论如何,她死都不愿回云仙斋去睡了。要去哪睡呢?难道要去找将军?

舒子妤一边沉思,一边抬头,“不、不是吧?邪门...”

一个人影突然跳入眼帘,她大气不敢出一下,此时站在她眼前的,正是一具笑得诡谲的死尸,直挺挺的,扬在她脸前。

舒子妤欲哭无泪,咬着下唇,求饶道:“僵尸GG,为啥老缠着我不放啊?我承认你长得很帅,我也长得很美,可是‘天条’说得好哇——人鬼殊途。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当我求你了!”哭丧着脸,双腿已经抖得如同两杆冲锋枪!

僵尸哥哥貌似很开心,狰狞着脸,沉沉的笑着,一连串的笑声喑哑恐怖,听得舒子妤的脸渐渐褪尽血色。这么奸笑,神马意思?至少也表个态啊!

舒子妤一步一步的往后退,僵尸哥哥就一点一点向前挪进。睁大眼睛,瞧着他的双脚,心里溢满着恐惧——脚不沾地!飘着的?连僵尸都会飞了...

决定豁出去了。她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高声道:“不要迷恋姐,姐已嫁人了!纵使你再‘帅’,依然不是姐的菜!明白么?”甩开头去,大义凛然的转身。

乍然使劲全身吃奶的力气,往前方狂奔而去——绝不在僵尸的淫威下屈服!一边跑,一边暗暗诅咒,咋地就没一个正常人出现,勇敢的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

咦?终于有人!不远处的转角里,闪过一个人影,她马不停蹄的向前,张开双手扑去——

“救命啊!救命——”死命的搂紧眼前救命恩人的脖子,他的温度,真是令她感动得热泪盈眶!

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谁能不怕?她这是不试深浅不死心,不见棺材不掉泪。

“樊剑,这是干什么?”被她死死抱住的救命恩人,轩眉一皱,声音沉朗略带愠恼。

“犯贱?”舒子妤睁开眼睛,以为是救命恩人在骂她,不由愤愤!但这声音,似曾相识啊——

“高富帅?!”看清了来

人面目,陡然脱口而出。被她勒得几乎窒息的救命恩人,果然是名副其实人见人爱时隔了半个月后她都未见过一面的大将军。

“你叫我什么?”高天凛皱起眉头,脸上明显露出困惑和愠恼,心里琢磨:高富帅,什么意思?

“呃,没、没什么!一时说岔了话,胡言乱语罢了。”舒子妤讪讪笑道。

“你可以下来了?”高天凛冷着一张俊脸,剑眉蹙起,显示着他有多么的不悦。

经他这么一提醒,才知道自己还“悬挂”在他蛮腰上。刚才吓得三魂没了七魄,看到有人就开心得往前扑去,很不美观的蹦到高天凛身上,纤细的双腿还圈紧了他的臀部,两手更是死死的搂住他的脖子,死命的往他身上蹭着。

殊不知自己胸前那团柔软,被他占尽了便宜...高天凛貌似很不愿意享受,一双幽黑如深渊的眼眸,犀利得令舒子妤一时惊慌。

“不好意思,当时情况紧急,所以——”

“嘭——”

“痛痛!”吃痛的揉了揉腰,她气恼的向高天凛瞪去,心底却把她的夫君骂得狗血淋头。还是不温柔!咬牙切齿埋怨着,看见高天凛满眼厌恶的盯着她,心里更来气。

一夜夫妻百夜恩,那一夜的激情,居然都忘得一干二净了。男人果然是只下半身思考的雄性动物,满足了欲望之后就拍拍手不念旧情鸟。舒子妤撅着嘴,一双杏眼狠狠瞪着高天凛英气勃发的脸庞,仿佛要将他凌迟处死一般。

“你没事吧?”

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转头而看,竟被一个白衣男子扶了起来,她惊惑的盯着男子,一番上下打量——玉冠轩眉,肤如雪脂,星目薄唇,笑意温和,果然是一个风度翩翩,笑如春风的美男子。

此人姿色虽不及高天凛俊朗勃发,但也是俊逸出尘、玉树临风,听他说话的口气,以及他面上温和的笑意,舒子妤对他是掩饰不住的一阵阵好感。

比起高富帅,他更显风度和优雅。若说高天凛是俊朗威凛、冷漠沉毅,而他则是笑若桃花、风流韵致。高天凛给人的感觉是压迫服从,如泰山压斗般使人窒息;而他给人的感觉则恰好相反,使人如沐春风般惬意自然。

这大兴国都是盛产美男吗??咳,有意排除一下夏从良。

舒子妤对他柔柔一笑,将她极尽妩媚的招牌表情都亮

出来,“谢谢!”

声音柔柔,不忘得意的瞪了瞪高天凛,但见他面色如常,表情冷得使人发寒,可她并不介意,反是笑得更加肆意。大兴国不缺他一个美男,他自个不懂珍惜,就别怨她到处“拈花惹草”。

白衣男子低头一看,蹙了蹙眉,关心道,“你的脚受伤了。”

“哦...一点皮外伤,不碍事!随便包扎一下便好。”声音甜甜,软得酥骨。刚才一时吓破了胆,马不停蹄的躲开僵尸GG,一路光着脚丫子狂奔,都顾及不上脚上已磨破了皮。

“皮外伤可大可小,处理不好会很恶化,等会儿回了寝阁,我再替你好好包扎一番。”白衣男子温和的说着,面上依然带着春风笑意。

“恭敬不如从命。”舒子妤轻声回道。悄然瞥过眼睛,对着抿唇不语的高天凛,勇敢挑了挑眉。

高天凛神色冷然,瞥过眼,将目光投向舒子妤身后的人,颇为不悦之色,淡淡道:“樊剑,今夜之事,你是否做得太过了?”这个师弟,素来他一直任由他在府里胡闹,却不知为何心中愠恼得紧,忍不住对他挚爱的师弟训责起来。

“哈哈哈——”被叫做樊剑的人,笑得眼泪鼻涕一把流的,捂着肚子在地上滚来滚去。

舒子妤蓦地转回身去,惊恐的睁大眼睛,望着眼前血淋淋的“僵尸GG”,一时方恍悟过来,“小犯贱,原来是你在搞鬼!”气呼呼的扯住樊剑的手臂,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我叫樊剑,不是犯贱!”小盆友嘟嘴抗议,拧着眉头虎视眈眈。

舒子妤和白衣男子禁不住大笑,除去冷若寒霜的大将军。

“不许笑!”樊少气鼓鼓,见他们笑声不止,嘟嘴向高天凛撒娇,“大师兄,你说说话呀!别让他们再取笑我!”

高天凛抿着唇,却是一言不发,只是原本绷得老紧的俊脸,忽现一丝柔和。

“小盆友,你的名字很有创意。”舒子妤扬起一丝嘲弄,嗤笑着。

☆、Part8:吾家有“子”

樊少的个子比她稍矮一些,看似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他气嘟嘟的撅着嘴,把头上的假发甩开,用袖子抹了一把俏脸蛋,“血迹”即刻被清除掉,露出一张稍微稚嫩的娃娃脸庞。

啧啧!还是个帅小子呢!舒子妤双手环胸,对他一番上下打量,一面欣赏,一面含笑。刚才被樊少气得发晕的她,竟似乎忘记了深仇大恨。

咦?这小帅哥,咋地那么眼熟?

舒子妤皱皱眉,想了一会儿,忽然灵光一闪,瞧了瞧高天凛和白衣男子,急忙将樊少拖到一边,确定身后两个男人都没有听到,才神秘兮兮道:“小帅哥,你不记得我了?”

她非常之确定加肯定,樊剑就是穿越前那一夜,在兰桂坊酒吧门口遇见的小男孩,想不到他居然也穿越来大兴国了!

樊少被她抓得正紧,甩手挣脱她,不悦道:“舒子妤,我咋不记得你?”撇嘴鄙视。

印象中的十三姨,一直都是唯唯诺诺任人欺负的,被他也整蛊得也不少,却没见她敢吭过声,只是不知今夜的她是否被吓得性格错乱了,语言也跟着古怪起来?

舒子妤奇怪的盯着他的脸,瞧他一脸淡然不屑,提示道:“是我啊!那个给你500块钱的漂亮姐姐,你真不记得啦?”很臭美的自夸一下。

“什么姐姐?不就是大师兄的小妾,十三姨!”鄙视睨眼,双手交叉甩开头去。

舒子妤不过他大师兄偶然临幸的一个丫头,吃住花销都是将军府的银两,他樊剑亦是府里堂堂正正的二少爷,还须她给他钱用?

这种说话的语气和傲然的神情,如此的陌生。舒子妤怔怔的望着,愣了一会儿,才大失所望,叹道:“你果真不是他。他比你有礼貌、懂事多了,小屁孩!”“哼”之一声,方才的热忱兼亲切的态度霎时一扫而光。

“舒子妤,你胆敢如此称呼我!?”气呼呼的哼哼,眼神恶毒的向舒子妤扫去,表示他大爷生气鸟。

这个樊剑,啧啧,拽少爷一枚。居然敢直呼她的名字,他有没有老娘教?

舒子妤眯起眼,一脸奸笑,“给姐姐摆正位置不要乱放屁,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儿。若是惹恼了姐姐,后果很严重!”

樊剑愣了一愣,心里陡然一声咯噔。从未见过舒子妤这般怪异神色,不得不提防道:“你敢拿我如何?!”拽脾气依然不弱。

“不咋地,只会令你永生难忘...”电眼勾魂重出江湖,抛向满脸惊恐的樊少。

“你、可别过来啊!”陡然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大师兄,她亲我!!”果真“哇”的一声大哭,向高天凛狂奔告状去,委屈得两眼泪汪汪。

“这个教训,够难忘吧?小贱贱?”舒子妤得瑟大笑,一副得逞之色。可怜了小贱贱,被她“猥亵”得不轻,亲了一口小脸颊,还真的被她吓哭鸟。

比拽,他还萌着。

舒子妤乐颠颠的狂笑,慢悠悠走到高天凛和白衣男子前面,清了清喉,一本正经的澄清道:“咳咳!小孩子的话不能当真,你们千万别信他!我今夜被他整得很凄惨,他是做贼心虚自己哭的,完全不关我的事儿。”

拍拍手,华丽的转身,一颠一簸离开他们的视线,姿态虽不甚文雅,但也显得傲气凛然,回身之时,她几乎笑弯了眼睛。今夜被小贱贱吓得眼冒金星,现在总算是赚够了本,终于功成身退了。

“哇呜~~大师兄,你一定要为小师弟做主!”继续嘟嘴撒娇,委屈又生气,求救的目光转向高天凛,却在白衣男子邢之轩的衣服上,死命的蹭着眼泪和鼻涕。

邢之轩好气又好笑,低下脸,却是不好意思将樊少推开,唯有原地不动的死撑着,让樊剑肆意糟蹋他雪白华美的锦衣。只是一双如清泉的深眸,望着渐走渐远的舒子妤,一时失神。

“自作自受,下次不许再胡闹!”高天凛毫不同情的低喝,望着走得一瘸一拐的舒子妤,寒冽的眼神破天荒的闪现出一丝柔和,一贯抿紧的唇线,悄然扬起一丝微弱弧度。

“之轩,你去看看她。”高天凛语气淡淡,隐约有催促之意。

是高天凛的挚友,亦是他帐下的军师,两人感情十分深厚,高天凛常年驻守关外、行军打仗,邢之轩则是如影随从,做他的得力幕僚,替高天凛出谋划策。而邢之轩不仅是个才子,还是个医术高明的军医,故此高天凛方吩咐他,去照顾舒子妤一番。

听出了高天凛不寻常的语气,非常意外的挑了挑眉头,“天凛,你不是一直对她们漠不关心的,今日又怎会突然关心起她们来?”他含着笑,刻意调侃道,“或者说是,这位无意间被你临幸的舒子妤,时隔两年后一如反常的个性,已经开始引起你的注意?”接着勾唇,笑得意味深长。

邢之轩很了解高天凛,他是个什么性格、什么

品味的人,也唯有他最清楚不过。两年前与东兰大战凯旋而归后,皇上高兴之下,封高天凛为“常胜将军”,追封爵位为夏诸侯,赐黄金万两,送十二名姬妾予他,只是高天凛推脱不得,唯有无奈接受。

大设宴席之夜,高天凛酒醉之下,无意间临幸了刚进府里做事不久的丫鬟——舒子妤,为了给她一个名分,次日便纳舒子妤为第十三名妾室,特将云仙斋赐予她。隔日,高天凛便与邢之轩整装出发,往关外俞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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