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不过社长似乎不想把事情传出去,所以先看看再说吧。”
“好。”妃竹决定也暂时放一放。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丢失的数量因为不到十份,社团联合会并不会报给风纪部,而且就算他们知道了也不会插手调查。”
妃竹抬头看了伊集院一眼,“就是说,有人故意控制了数量?”太过巧合的数字让人想把这事儿想普通了都难。
伊集院没再开口,略微点了下头。
‘好复杂啊~~’,妃竹在心里叹气。
入社的第一次集会时间不算长,无非是一些介绍加上社团活动要求等等事项,不过结束活动的时候妃竹意外的被社长留了下来。
这届的社长是3年D组的闲院琉璃——尽管容貌并不会让人惊为天人,但高贵的气质足以折服人心的才女一名。
妃竹有些困惑的看了看屋子里没走的几个人——闲院社长、福山副社长和伊集院,换句话说是BOSS和准BOSS——伊集院明年接班儿的事情大家心里清楚得很。只不过这样的人员组合让妃竹更加迷惑,心说‘留我做什么?’
对面的闲院社长带着一脸温柔的笑意走了过来,“欢迎来到音乐社,还有。。。”,说着她突然伸出双手一下掐住了妃竹的娃娃脸,“我想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妃竹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高贵清雅的社长大人做着完全不符合她身份和形象的动作,震惊得甚至忘了对方的手还在自己脸上‘肆虐’。事实上她现在想的是‘她是第四个(得手掐到她脸的人,第三的位置已经被真田妈妈占据了)’。
“琉璃,你果然还是吓到她了。”福山坐在一边儿陈述事实。
“她的承受能力比你想象得要好得多”,闲院转头对福山说,然后凑到妃竹面前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是吧?”
。。。。‘你觉得呢?拜托你这样会颠覆在我心目中的形象的。’妃竹彻底郁闷。
“社长,友情提醒,这是人脸不是面团儿。”妃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意思是说‘请不要继续掐来掐去上下其手’。
“没办法,手感比想象中还要好,我都不舍得放开了。”闲院非但没有在妃竹的提示下结束手上的动作,反而加重力道用整个手掌揉了揉。
“社长,我申请提出抗议。”妃竹可怜兮兮的做无谓挣扎。
“抗议无效,我都想了一年了,今天你别想跑。”对面的人依旧笑得一脸温柔高贵的做着完全不搭调的行为。
“一年?”妃竹心说我们今天头一次见吧?
看到妃竹眼中的疑惑,旁边的福山好心提醒,“她看过去年国中部迎新会后的那份校报。”
。。。。。
。。。。。
妃竹和伊集院全数无语外加尴尬。
“今年的迎新会我一样不会放过你哦,前几天刚想到两个好点子,给你个机会,选一个好了。”闲院社长双眼放光,看得妃竹背后冷风习习,‘完蛋了。。。’
—————————我是社团活动结束后的分割线—————————
“你就吃吧,小心什么时候胖到上不了场打不了球。”仁王看着一脸满足的丸井诉说着自己心中的愤懑。
两个人的另一个社团依旧一样——家政社。只不过仁王是跑去跟学姐们切磋缝纫技术的,而丸井是去吃的,刚刚他还报销了副社长的一份‘迎新试验品’。
‘顶着张娃娃脸果然吃香’,仁王在想到另一个人的时候不禁在心里撇嘴下结论。
“你看我吃胖过吗?少嫉妒本天才了。倒是你,小心哪天打着打着球来阵风被吹跑了。”丸井依旧在回味刚刚的美食,笑呵呵不甚在意的回嘴。
“你就。。。那不是小竹吗?”仁王眼尖的看到前方不远处无精打采走路的人。
“小竹,音乐社的活动也刚结束吗?”丸井看到人后高兴的喊。
“恩。”妃竹的表情依旧有些呆呆的。
“你怎么了?”丸井不解。
“文太,你说扮男生装酷和跑去和女生假深情,哪个更适合我?”妃竹忽然拉住丸井的袖子发问。自从升入高中开始,原网球部成员‘勒令’她不许再叫学长,一律叫姓或者名字。
“。。。小竹,你又发烧了?”上述两种情况事实上都不在丸井的可理解范围内。
“有人发烧了,不过我很确定不是我。”妃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先回家吧,真田和幸村走了?”仁王本来以为妃竹的状态和白天的某些事情有关系,刚刚一听完全不沾边儿,他也就不多想了。
“应该是吧,早上我和哥说了不用等我。”
“那我送你回去好了。”
“我也去我也去,反正没事做,然后雅致你再把我也送回去好了。”丸井感觉送人挺新鲜,强烈要求加入。
“小心我把你卖了。”仁王凑近丸井咬牙。
“无所谓,反正有小竹作证,明天我失踪了就是你干的。”
“那你等着好了”仁王贼笑,丸井恶寒。
—————————我是半小时后音乐社的分割线———————————
“伊集院那小子不是订婚了吗?你干嘛还这么帮他?你应该知道他未婚妻也在立海大吧?听说还是同班。”来人潇洒的斜靠在门边儿发问。
“也不算是帮他,你大可以认为是我对小竹比较感兴趣。”闲院坐在屋里一边翻看手上的申请表一边随口回答。
“仅仅是感兴趣就能让你自己动手脚拿走另外八份申请?这么明目张胆的给真田家的人‘通风报信’,你确定我不会用别的方法让风纪部的人插手来查?”门边儿的人对闲院的自信有些无奈。
“龙太郎,你的定义下得有问题,这叫小小的提点,她只要心里有数就可以了。再说你确定要把我送到风纪部那群‘严厉的大叔’面前接受调查?”闲院抬头冲着门口的有栖川笑了笑,表情轻松惬意。
“表姐,这么早就开始护着她?怎么?有人下指示了?”有栖川出言调侃,不过话里似乎还含着其它某种味道。
“宗一郎确实和我提过,不过就算他不说我也一样会做,其实你也可以接触接触,很好玩儿的一个小妹妹。”闲院顿了顿,“某些人的话也就是说说而已,你也不用太当真。”说完冲着有栖川眨了眨眼睛。
“真田家的人啊,拭目以待吧。”有栖川没再接话。
作者有话要说:网球部的人升入高中后,生活中必然会有很多新的人和事参与其中,没办法,人生并不会被困在几个人的范围之内嘛(摊手~)
关于橙子的问题,确实是个事儿啊,于是,俺决定找点儿由头,把男主定了吧。。。(回声中~)
当然,至于是啥时候,那得看写地感觉~嘿嘿(奸笑中~)
下章周一更~~~
好吧,俺承认俺言情比较无能,那啥,俺刚刚看了下大纲,貌似一时半会儿男主还是爬不出来于是决定,由大家决定,是先这么写着,还是先把那人的名字拖出来放文案里?
还有,现在因为不明确,男主的人选还可在小范围内浮动(问:你在暗示什么?
答:就是男主人选可以听听大家意见的意思。
问:小范围是什么范围?
答:这怎么说也是网王文,那男主怎么着也得是文里出现过的网王人物哈。)
所以,就请亲们帮帮俺吧(流泪ING~)
爱情的现实纯粹度(上)
喜欢的程度与表现出来的往往不附。
—————————————不是题引的题引开学之初虽然发生了社团申请表丢失的‘奇异’事件,不过好在此后并没有大的风波,妃竹也于第二周的周末顺利进入网球部。
网球部的现任部长、副部长以及不少学长她都认识——以前国中部和高中部有过几次练习赛交流。因此虽然初来乍到,倒也不算特别生疏。
网球部里一共有三个经理,小原和米仓分属二、三年级。
就在妃竹感叹‘经理姐姐们好漂亮’的时候,现任部长加藤笑着拍了拍她的头说“准确的说,她们是网球部的‘宝贝’而非经理。”
“宝贝?什么意思?”妃竹不明。
“下个月中旬的樱花祭之前,各个男性成员居多的社团都会票旬社团宝贝’。她们的任务主要是在社团比赛的时候给所在团体加油并充当形象大使,不过因为平时大多参加相应社团的活动,所以也算是变相的经理。”
“原来是这样啊。”妃竹心说高中部这种稀奇古怪的活动果然比国中部多很多,而且相当公开化和规模化。
“有句话你没听过吧?”副部长立谷接话,“有才有貌的去做宝贝,有才无貌的去做经理,无才有貌的直接进拉拉队。”
“。。。头一次听说。”妃竹心说‘喂喂,各部经理和拉拉队的人听到会拍死你的啊。不过话说回来,难怪很多社团干脆不招经理,或者招的报名也不踊跃,原来大家都等着‘社团宝贝’这个缺儿呢。’
“小竹,今年一年组的‘网球宝贝’你有没有兴趣参选啊?你要是报名,学长我这票绝对投给你。”立谷拍着胸脯打保票。
“谢谢学长,不过我还是不要剥夺大家养眼的机会了吧,如果有社团宠物这个缺儿的话学长记得我就好。”妃竹权衡了一下觉得还是老老实实的做她的经理比较靠谱儿。
话说这群大她三岁还拐弯儿的学长学姐们貌似真的把她当宠物看,完全继承了某些人的光荣传统,成天到晚在她头顶摸啊摸,整个儿一对待猫猫狗狗的态度。
“有时间让小原她们帮你参谋参谋,挺可爱的女孩子干嘛不打扮打扮?别学你哥那木头啊,我可警告你。”
妃竹汗死,偷眼去看真田,果然,皇帝同学脸比较黑。
“这事儿容后再议哈,这份是今天的一年级部员统计。。。”妃竹赶紧切入工作,免得一不小心做了替死鬼。
——————————我是三天后的分割线——————————
“诶~~~收获颇丰嘛~”,妃竹早上到学校后发现昨晚装错了书,把她和真田的弄混了,于是跑来A班打算换过来。一进门发现真田多少有些尴尬的迅速往书桌里塞东西,虽然没大看清,但那种粉红粉红的颜色让人想错认都没可能。
“什么事?”真田没接着她的话头儿说,声音多少有些不自然的紧绷。
‘情书而已嘛,你又不是没收过,紧张什么?’虽然真田在国中的时候收到的情书确实可以用寥寥无几来形容,不过没有几十也有十几了,按理也算是熟门熟路。更何况自打那天他‘气势汹汹’的出现在自己班级后,震懵了一群男生的同时竟然意外的吸引了一大批女生爱慕的目光,行情一路看涨,情书礼物更是络绎不绝。
‘该说这叫无心插柳柳成荫,还是高中部的同学们审美方向与国中大有不同?’妃竹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为什么真田在女生中的人气会急剧上升。‘无所谓啦,不管什么原因,反正他的春天看来是快要到了。’妃竹在心里暗笑,列开架势等着调侃某个‘色厉内荏’的人。
“这本是你的,拿错了。”妃竹说着把书递过去,不过眼睛一直往真田的书桌里看。
“你的。。。看什么看?快要上课了还在外面乱晃。”尽管真田努力掩饰,不过还是有些慌乱的痕迹。
“马上回去”,妃竹笑眯眯的行了个不表不准的礼,十足的搞怪。转身出门之前忽然放低声音凑到真田耳边用带着满满笑意的声音说了句“有礼物诶,看到喽~”。
“。。。。”真田转过头来的时候妃竹已经笑嘻嘻的跑出去了,他又扑了个空。
“让小竹看看嘛,反正她回家不是也能看到?”‘有幸’和真田分到一个班的丸井不明所以的接话。
“文太,太松懈了。”皇帝皱眉。
“知道了,我回座位。”丸井一缩脖子,乖乖的回自己座位窝着去了。
妃竹心情不错的一路走回教室,不过进门的时候脚步硬生生的顿住,‘糟糕,他怎么又来了?’妃竹看着站在自己座位旁边的人满头黑线。
不得不说三年级这届确实人才辈出,而且大多数有才有貌,就比方说现在靠着伊集院课桌站着的这位——三年C组的通川。
通川隶属田径社,据佐藤说,此人跳高成绩绝佳,打破并一直保持着立海大高中部的校记录,目前无人能及,只不过他的花心程度和其跳高实力一样让人侧目。
据传此人两年多以来在立海大范围内交过的女友不下三十个,广泛分布于国中三年到高中三年组,并且时不时的还有外校的女孩子来找他。新闻社的统计结果是前女友总数为48个,不过据说这还不是权威版本。
妃竹自认为相貌并不出奇,除了这张娃娃脸给自己赚了不少友情分儿外,并没有太过特别的地方,很不理解他干嘛总是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
要说起认识的经过,妃竹觉得足够写一八点档热播剧的剧本——开学第二周的周一,这位仁兄先是很狗血的在楼道里‘故意’(妃竹很确定对方是故意的,因为她当时躲都没躲开)撞倒她,然后以此为契机,制造各种借口往她们班跑,完全无视了周围众人的侧目,并且八天来从未间断(中间有两天休息日,他约妃竹被妃竹找个借口推掉了)。
妃竹在内心为自己默哀了一下,并再一次困惑于对方的目的——十足的花花公子派头儿,外加做作的言行举止,怎么看怎么像是做给周围人看的,跟‘喜欢’二字并不搭边儿。
“早,小可爱。”通川看妃竹站在不远处不进不退,先开口招呼。
妃竹强忍住翻白眼儿的冲动,勉强牵起嘴角摆出个实在称不上笑容的笑容:“学长早。”
“今天好像又漂亮了啊。”通川推了下眼镜,不过妃竹看了特想偏过头去,心说‘绅士,你要不是眼睛确实有度数不带镜子看不清楚,我绝对会强烈建议你把镜子摘了的,眼镜这东西在我心里的形象彻底被这位学长败坏了。’
“学长谬赞了。”妃竹努力想找个方法把这位仁兄起出去,心说你一个三年级的学生天天到一年级教室报道自己就不觉得诡异吗?
想想前几天小栗特意堵住自己并警告说‘那家伙口碑不怎么样,你可千万别跟这种人扯不清楚’,妃竹辈加无奈,‘小栗姐,不是我的问题啊~~~’,她发现这事儿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学长,这张是社长昨天开列的书单,让我拿给学长一份。”就在妃竹的表情快要绷不住的时候,柳出声应援——‘倒霉’的军师和他同属读书社。
“啊,知道了。”通川接过东西,不咸不淡的回应。
柳递过东西的时候不着痕迹的让手表在他眼皮底下晃了一圈儿,通川也是个聪明人,知道对方的用意。
“小可爱,快上课了,我先回去了,有时间见。”通川笑着摇了摇手上的纸,一手插兜故作潇洒的出了教室。
通川一走,一屋子的人全都大大松了口气——他那‘表演’虽然头两天还有观众,不过现在已经是‘众所不齿’了。
“你真可怜,竟然被他盯上了。”前桌的片谷一脸同情。她其实不是个话多的人,不过看了这么多天实在是有些憋不住。
“天啊,谁来救救我。”妃竹郁闷的一下趴在桌子上,彻底无力了。她决定以后还是尽量多呆在社团,因为素有‘喷火巨龙’之称的副部长立谷和有‘高贵女神’之称的社长闲院目前看来是他的两大克星——一年级中虽然也有对他不满的,不过碍于是学长,倒也不能说得太深。
倒在桌子上郁闷着的妃竹不知道的是,身后的两人一个暗自庆幸,一个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要说:节日期间俺会出门三天,虽然依旧日更,不过俺人不在家~
希望亲们多多支持和留言,不出意外的话,节后男主同学也就‘千呼万唤始出来’了~
说句题外话,真田同学和迹部同学的呼声目前好高啊~~~(纯粹就事实感叹下)
爱情的现实纯粹度(下)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地~
———————————有恶搞倾向的题引高中男网部的资料室面积比国中的大许多,收藏的资料也颇为丰富,只不过。。。妃竹和柳第一次被立谷领着进来的时候着实被里面的混乱程度吓了一跳。满屋子散乱的书籍和八百年没擦过的灰让素来干净的柳和怎么说也是女生的妃竹握拳咬牙,并同时在心中重复真田的名言——‘太松懈了!’
拉上同为一年级社员的若干人,一群人整整收拾了一下午才算初见成效。其后的资料分类和做目录又用去了几个人两个休息日的时间,好在通过大家的努力目前总算是可以正常使用。
由于妃竹的体重在一年内基本没有增加,因此被柳看着吃饭的日子也在继续,只不过最近真田因为开学班委工作忙并没有再跟着做监工——妃竹笑称他是‘万年不变的风纪委员’。
柳还是老习惯,在妃竹吃饭的时候总要塞点儿材料过来,今天也不例外。
目光扫过手上的纸,妃竹觉得这饭恐怕是吃不下去了。
纸上的内容其实并不复杂:前原 美三年E组前原本家三小姐下川香织 二年B组下川株式会社副董事长次女通川郁子 二年A组通川分家长女向岛浅子一年A组向岛工业董事长长孙女小代智佳子一年G组小代本家长女妃竹对上述五个名字可以说都算熟悉,因为最近真田的情书中这五个名字的出现率极高,并且据她所知其中已经有三个人当面告白过,前原和通川郁子甚至还曾经特意来接触过她,当然,目的自不必说。
尽管妃竹曾经调侃真田说他是‘学姐学妹通吃的主儿。’不过现在再让她笑可就笑不出来了——真田的某些遭遇恐怕就是日后自己遭遇的预演。
看看后面的家世,不是世家小姐就是金融大户的掌上明珠,妃竹除非是脑子秀逗了才会不明白柳想说什么。
叹了口气,妃竹晃了晃手上的纸,对柳说:“哥也真够可怜的。”倒追的全是‘有身份的’,想也知道是联姻的前兆。
“提醒你一下,通川郁子和三年组的通川学长是堂兄妹。”柳慢悠悠的夹菜,显然不受影响。
‘兄妹齐上阵?诶呀,貌似家里的名头还是蛮响的嘛。’妃竹把名单往旁边一摞材料上随手一放,继续吃她的饭。只不过动作多少有些狠叨叨的意思,也不知道是发泄对现实的不满还是对某些挖空了心思想联姻的人的不满。
妃竹以前的出身只是一个普通家庭,联姻于她而言终归只是停留在概念上,现在突然之间□裸的摆到眼前,她突然就升起了一种反感。
联姻这种事情往往并非一对一,而是有一个相应的选择范围。几个学姐同学的做法要么是受家族所驱,要么是想将家族利益与个人喜好努力的联系起来,可她就算理智上可以解释,感情上仍然无法接受。
‘待价而沽待价而取?’妃竹今天的午饭有点儿食不知味。
终于扣上便当盒盖儿,妃竹嘟着嘴狠狠的用眼睛剜着柳,“军师,虽然知道你是好心,不过还是有种想要给你两拳的冲动。”
人本来就生活在现实中,只是大家总是用很多修饰将太过真实的部分掩盖在相对温和美丽的面纱之下。柳的做法只是将那层薄纱揭开让她看的更真切些,不过这种突如其来的‘坦诚相对’让她一时之间有些适应不了,总想找个方法发泄一下心中的郁结之气。
“随你,反正我不在此列,你确实顶多只能给我两拳而已。”柳点了点那张纸,陈述事实,不过看在妃竹眼中却有种‘他在幸灾乐祸’的味道。
她突然就想起了半年多前冰帝的高桥,‘她当时看着我的时候大概就和我现在看着柳军师一样,说不出来的郁闷啊。’
周末结束了网球部训练的真田和妃竹刚回到家就被明显是等在门口的老管家催促着去换衣服——家中有客。
‘应该是传说中的大嫂吧。’妃竹二月份的时候就听说大哥有女朋友了,真田妈妈也希望他早些带回来给家里看看。
前天晚上的时候好像听真田妈妈和宗一郎在电话里提过这件事,因此她才这么猜测。
宗一郎在东京读书,虽然距离家里很近,不过除非有特殊情况,爷爷并不主张他经常回家——真田家对子女的要求非常严格,这么做也是锻炼孩子的独立能力。
换好了衣服的两人一前一后走向作为客厅的和室,只不过快到门口的时候前面的真田忽然停住了。
?妃竹不解,心说怎么停在这种不里不外的地方?
从真田后面探出头来向屋里看了一眼,妃竹瞬间石化,因为坐在大哥宗一郎旁边含笑和爷爷说话的,赫然是自己的社长闲院琉璃。
‘!!!社长=未来的大嫂?’妃竹震惊得无以复加。
“弦一郎和小竹回来了?”真田爷爷发现两人后笑着招呼,“来,看看谁来了,琉璃有一、两年没见到弦一郎了吧?”
“闲院学姐。”真田依旧规矩的行礼。
“是有很久没见到了。”闲院笑着冲真田点头。
“小竹应该还没见过琉璃吧。”真田爷爷冲两人招招手,示意做到宗一郎和闲院对面的位置。
“爷爷,其实我已经见过了。社长好。”妃竹心说最近总见。
“恩?”真田爷爷显然不知道闲院是妃竹社团的社长。
“闲院学姐是音乐社的社长。”妃竹只跟家里提过选了音乐社,不过并没说过社长是闲院的事情。
“原来这样啊,那就更好了,小竹以后要多跟琉璃学习。”真田爷爷显然很喜欢闲院。
妃竹汗死,心说‘您要是知道第一天见面她就掐着我的脸不放手,估计就不会这么说了。’
“恩。”她现在也只能点头。
一家人坐在一起聊了半天,妃竹总算大致理清了来龙去脉。闲院和有栖川家有亲戚关系,和真田家一直也都很熟悉。以前宗一郎还在高中部的时候,闲院琉璃和宗一郎同属学生会学习部,交流很多,不过当时并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两个人是从去年暑假才开始的。妃竹觉得两家那么熟他却迟迟不说,可能是希望稳妥之后再告诉家里,免得日后尴尬。
以真田家人的性子,现在既然人都带回来了,那也就是说至少从宗一郎的角度来说,这事儿也就差不多了。妃竹在心里暗笑,‘以后没人的时候叫嫂子涮涮她好了,免得总是被欺压’。 听说闲院家的人对宗一郎的印象一直很不错,那边儿听说后也很赞成,这事儿基本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晚上在书房学习的间歇,妃竹忍不住逗真田,“喂,哥,你可要向大哥看齐啊,否则小心被拖去联姻。”真田这两周收到的情书数量仍在增加,弄得皇帝同学留也不是扔也不是,每天到家从书包里掏出来的时候都是一阵囧。
白天看到宗一郎和闲院的事情,妃竹觉得家里在联姻上也不是很在意,还是比较支持孩子们自己建立感情的,所以前几天那种说不上担忧还是抗拒的郁结之气消散了不少,这才敢拿联姻说事儿的开真田玩笑。
对面的真田抬头看了她一眼,心说‘咱俩都内定了还上哪去联?’
“你自己的事情先解决好吧。”通川的事情真田早就听说了,只是碍于对方学长的身份并不好说什么,反正妃竹对他的态度一直都很淡,听柳说还多少有点儿冷,而且通川碍于立谷的态度也不敢跑到网球部来找事儿,所以他也就没太过问。
‘木头反击了?’妃竹惊奇,她当然知道真田指的是通川的事情。
“哥,你提到他的时候难道就不能表示一下对我的同情吗?我都快郁闷死了。”通川的事情她不好在外面乱说,只能回来和家里人诉苦,倒霉的‘垃圾桶’自然是真田和真田妈妈。
“你有同情过我?”真田心说你调侃我的时候从来都是一副看戏的心态吧?
“你今天反应好快。”妃竹越发惊奇了,真田一直以来都不擅长应对此类话题,每每被妃竹说得囧在那最后喝斥一句‘太松懈了’了事,没想到今天状态竟然这么好。
“该干什么干什么,别一天净想乱七八糟的东西。”真田敲了敲桌面,显然想结束这个话题,其实他也就是随口接两句而已,要是再说下去指不定又要被妃竹抓到什么把柄。
妃竹一边继续整理资料一边明目张胆的咧着嘴笑,摆明了想看他等下怎么应对妈妈的‘每日一问’——自从大量的情书被家里发现后,妈妈几乎每天都要与儿子‘沟通感情’。
真田抚额无语。
作者有话要说:真田家的长媳啊~~
问:你感叹什么?
答:真田家这一代终于有‘嫁’出去的了,这么难得理应声援。
。。。。。。
关于妃竹在网球部资料室里的心理描写并不多,只要能表明她对联姻的反对态度就好了,赶得仓促,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多想(忏悔ING)
忍足传说中的初恋
在别人的爱情故事里,我们终归只是配角。
—————————————不是题引的题引忍足靠在门边,多少有些无聊的看着过往的人群。
大中午的时间穿着冰帝的校服站在立海大的楼道里,回头率是让人无奈的百分之百,并且这种关注与长相或气质关系不大。
就在忍足再次转头往身旁的教室门口看去的时候。。。
“哦呀,原来你在这个班?”忍足发现从教室里走出来的人竟然颇为熟悉,妃竹跳级的事情他听慈郎说过,不过没想到她也在1年F组。
妃竹听到声音转头,眨眼,再眨眼,看了半天仍然用一种不太确定的声音发问,“忍足学长?”不能怪她反应不过来,现在是周三中午最后一堂课刚刚结束的时间,本应该在冰帝上课的人‘神奇’的出现在班级门口还是很不好解释的。
“见到我原来能让你这么高兴啊,看来以后我应该多来几次。”忍足觉得妃竹愣愣的时候看起来很有意思。
不得不说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变化真的很快,仅仅两个月的时间,忍足觉得妃竹看起来已经不那么像小孩子了。他对女生的生长发育一向很敏锐,何况又不是总能看到妃竹,所以才有所感,只不过那张娃娃脸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她那张脸真是具有迷惑性。’忍足一直都认为,妃竹的很多变化之所以不为人知,主要是大家都被她那张脸‘骗’过去了。当然他此刻不知道的是,十年后这句话仍然成立。
‘这人,到底哪只眼睛看到我高兴了?’妃竹无语,心说‘你还真是会拐,不知道你本性的话弄不好还真容易被骗到’。
“不知道忍足学长怎么突然大驾光临啊?找人?”妃竹是随便猜的,不过也不算完全没有根据,午休的时候站在班级的后门门口,大概也只能这么解释了吧。
“我当然是。。。薰。”忍足本来还挂着的‘花花公子类深情版’ 表情瞬间转换为‘忧郁痴情版’,让妃竹大开眼界。转过头的时候发现身后出门的是牧野。
‘原来啊~’妃竹笑眯眯的冲忍足递了个‘就知道你此来居心不良’的眼神,朝他摆了摆手转身跟着柳走去天台。
“你。。。”牧野显然也不知道忍足会来,神色多少有些不自然的站在门口。。。
————————————我是天台的分割线————————————
忍足出现在立海大的事情让天台上一起吃午饭的网球部一众多少有些吃惊。
“不年不节的他跑这么远干嘛?”仁王一边儿在饭盒里挑挑拣拣一边儿问。
“不知道,可能是找同学吧。”妃竹知道牧野是冰帝考过来的,依忍足那种喜欢‘美丽事物’的爱好,认识这位美女也不算什么不正常的事情,所以也没觉得太过吃惊。
“找同学?他有同学在这啊?”仁王其实对此也不是很在意,找谁那是忍足的私事,他也就是随便说说拿来‘下饭’而已。
“恩,看样子应该是牧野吧。”妃竹随口答到,至少从刚刚的情况看是这样。
“对了,牧野是谁你应该知道吧?”丸井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而接话。
妃竹愣了一下,笑着说“怎么会不知道,她就坐我后面啊,天天都能见到。”心说他怎么这么问?
“文太说的不是这个。”仁王另一侧的柳生接话。
“什么?”妃竹没明白。
“你不知道吗?牧野就是伊集院的未婚妻。”柳生诧异。
。。。。妃竹无语,心说‘我说怎么有时候看着那两位哪里有点儿不对劲儿嘛,原来。。。’
妃竹满头黑线的转头看柳,“军师。。。这种重大情节你竟然隐瞒不报。”
牧野和伊集院平时虽然表现得很熟悉,但两人从来没提过他们的表兄妹关系,更没提到未婚夫妻的话题,妃竹到目前为止完全蒙在鼓里。
“不会全年级只有你不知道吧?”幸村也无语了,他们一直以为妃竹知道的。幸村心说‘看你那么自如的和那两个人交流,我还以为你的修炼更上一层楼了呢,原来根本就不知道。’
“我。。。”妃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好在和伊集院没什么,要不然这事儿还不乱了营?’
“很正常,这种事当事人往往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柳倒是一脸‘正常现象’的做总结,不过妃竹怎么看怎么觉得他是故意的,尤其是他嘴角还挂着一丝含义不明的微笑弧度。
“军师,我不得不怀疑你是故意的。什么当事人?你摆明了是想看笑话。”妃小同学不乐意了,心说柳你可够黑的。
柳听了也不反驳,继续进攻他的午餐,就好像设陷阱的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妃竹无奈,低头边继续吃饭边嘟哝了一句“要不什么时候和牧野商量商量换个座位好了?”她觉得不知道的时候还没什么,知道以后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就在她继续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双筷子伸过来在她的便当盒边儿上轻轻敲了敲。“吃饭的时候不要想事情,你也不需要换座位,像以前一样正常交流就可以。”柳生出言解答妃竹的疑惑。
妃竹抬头,难得他的眼镜没反光,她竟然看清了柳生的眼睛。柳生目光很平淡却也暗含坚定,让人充满信任感。
“恩,知道了。”妃竹觉得刚刚确实是她想多了。
——————————我是晚上真田家书房的分割线————————
白天忍足的事情在立海大人看来只是一个小插曲,毕竟那是人家的事情,无论内里有什么过往,也不应该在背后大加议论。只不过也不知道是事实如此还是她的心里作用,下午的时候妃竹觉得伊集院和牧野都有些过分沉默。最终她也选择跟着‘装聋作哑’,全当什么都没看见也不知道。
当天晚上,就在妃竹被社团混乱的财务统计弄得焦头烂额而将中午的事情完全抛诸脑后的时候,却意外的接到了迹部的电话。
此前两人虽然留过号码,不过从来没联系过,所以妃竹咋听到那首《D大调第一波兰舞曲》的时候硬是没反应过来是谁。
“もしもし,请问您是哪位?”一手抓着本子的妃竹头都没抬的接起电话。
对面的人停顿了一下才开口,“究竟是你把本大爷的铃声改了还是忘了?啊恩?竟然接起电话就问本大爷是谁?”
妃竹刚听到声音就愣住了,没办法,迹部的声线太过特别,想跟别人的弄混都没机会。
“迹部学长?”妃竹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大确定。
“接到本大爷的电话就这么惊讶吗?”迹部的声音里并没有不高兴的成分。
“是有点儿意外。”妃竹实话实说。抬头看到对面真田带着询问的眼神,妃竹冲他点了下头。
“铃声如果是被你改了,那马上给本大爷改回来。”迹部发令,妃竹汗死,心说你较什么真儿啊?
“没改,是我刚才没反应过来。”这也是句实话。
迹部听了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而是直接切入正题,“今天忍足去了立海大?”
妃竹挑眉,心说还真是关心啊~
“恩,中午的时候是看到他了。”妃竹忽然就觉得其实迹部也有做保姆的潜质,从他对慈郎的态度就可略见一二。‘难道他喜欢养动物?’一个绵羊一匹狼,妃竹又开始不华丽的乱想了。
“他去找人?”迹部继续发问。
“是。”
“牧野浅薰?”
“可能是。”
“可能?”
“他来的时候我刚好出门,只知道他认识牧野,据说是来找她的,具体不清楚。”妃竹虽然回到班级的时候多少听到些相关的传闻,不过毕竟只是传闻,她觉得还是不要把那种经过无数人加工过的消息传递给迹部比较好——失真。
“你认不认识伊集院?伊集院羽原。”迹部顿了下,再问。
“。。。同桌。”妃竹无语,心说还真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你知道伊集院和牧野是未婚夫妻吧?”
“刚知道,今天中午。”
“。。。”迹部没再说话。
妃竹大概能够想象迹部想问什么,如果下午传言的‘忍足在追牧野’是真的,那迹部这么问很可能是想通过她了解了解牧野和伊集院的感情如何,说白了就是打探下忍足还有没有机会。
她知道两人是家族联姻,但人家的感情毕竟不是她这个外人能够随便点评的。先不说对了错了会对忍足造成什么影响,单就了解而言,妃竹知道的完全可以被认为是零,她甚至没办法像别人那样拿两人开玩笑或者状似无意的探听。
‘迹部,你找错人了啊。’妃竹很清楚在这件事上她甚至提供不出任何可供参考的消息。
“没什么,本大爷随便问问而已。”迹部也是个嘴严的人,他自然不会把忍足的事情随便往外说。
“恩。”妃竹知道迹部这是在把话往回拉,也不多说。
“那家伙今天竟然翘掉了练习赛,既然你中午的时候在立海大看到他了,那本大爷就有理由惩治他。”迹部的话看似解释,实际上是给这次打电话找个‘官方说法’,摆明了不想再提他关心忍足八卦这茬儿。
‘你转的可真生硬。’妃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
“学长你不会想让我当把证人吧?忍足学长知道了会恨死我的。”妃竹笑着开口,摆明了是个玩笑,也算缓和下刚刚略有些沉闷的气氛。
“本大爷对盟友向来照顾。”迹部的声音依旧听起来自信满满, “那么晚安。”
“晚安。”
“忍足中午那事儿。”妃竹挂断电话后对真田说,算是回答他的疑惑。
真田点点头,继续看书。
作者有话要说:端午节快乐~
深情版的忍足还是很有看头的啊~~~(回声)
略微改了两个字,为下章做个小准备~
非典型性成名路径
人怕出名猪怕壮。
————————让人背后有点儿凉飕飕的题引人成名的路径往往有很多种,尽管表现不一,但最终结果也算是殊途同归。妃竹对‘成名’本身并不陌生,毕竟曾经有过相关经历,例如一年前的迎新会。
本来妃竹以为自己今年的成名作依旧是迎新会上‘被迫’接收的‘烫手山芋’,不过预计的终归不是现实——她在那之前就已经成名了,因为网球部。
学校每年会给予社团活动相应的配套资金,资金总量相对比较固定,但是具体分配方法则会时有变动,因此每到年初各社团都不得不为自己部门的发展努力争取更多的支援和更大的空间。
周五下午的时候在学生会办公室例行召开这一年的社团财务会,除了学生会会长、财务部相关人员和社团联合会相关成员列席以外,各社团依照惯例一般派出3到4人参加。网球部此次参会的是现任部长加藤、内定下任部长幸村,和暂管财务工作的妃竹——柳目前的工作重心是训练计划。
本来会议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大家各守‘一方净土’,按照惯例分配,只不过有人打起了男网部的小算盘。
垒球部在去年的全国大赛上终于突破了八强的门槛儿,并一再顺利晋级,最终拿到了当年的全国亚军,多少有些黑马的意思。这样的成绩一方面增强了垒球部的人气,另一方面也让急于发展壮大自身实力的部长长谷川不满于现阶段男子运动类社团的物质分配,想要在本次会议上争取多分一杯羹。
男子运动类社团当中,成绩比较好的是棒球部、网球部和柔道部,三家的实力一直稳定在全国前八,并且有冲进四强的可能,因此资源分配方面占优,其它社团基本算是均摊剩余资金。
本来长谷川并没有瓜分上述三家中任何一个的意思,毕竟是老牌儿种子队,分也不一定有结果。不过学校本着学生社团尽量多向发展的原则,并没有削减其它成绩略微偏低的社团经费的意思,因此他想要增加的话,就只能把目光向上述三家扫描。
经过一番权衡比对,尽管长谷川知道男网部因为有几个颇具实力的一年级加入而成为今年全国大赛冲击奖牌甚至第一名的最大热门,但在客观形势的‘逼迫’之下,最终也只能将主意往他们身上打。
这种争‘钱’夺利也不算是什么新闻,问题在于长谷川给出的理由中有一条激怒了网球部——网球部最受瞩目的一年级球员的实力并不被信任,原因是去年全国大赛网球部丢掉了全国冠军的头衔儿。
尽管网球部的人,或者说当时在场的幸村和妃竹早就接受了惜败青学的事实,但这样被人拿出来指摘还是让人无法接受,出现反击也是正常现象。
其实要让妃竹来说的话,真正打赢这场 战斗’的人是幸村。加藤在言辞方面不如幸村,因此进入到中后期的分析辩论阶段以后,基本就将反驳的重任全数转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