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拖两个球的话,赢的很可能会是加藤部长,我的体力当时就快挺不住了。”丸井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透着少有的认真和冷静。
“不过我一定会超过他们,用实力让他们彻底无话可说。”转瞬之间,那张娃娃脸上写满坚定的锐气,光彩照人。
“丸井学长日后的工作如果和网球有密切关系的话,估计一定会做得非常成功。”妃竹事后和柳生说起的时候如此猜测,却没想到一语中的,当然其证明要等到数年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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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你是被从体力劳动中解放出来了还是彻底被脑力劳动淹没了?”窝在部活室墙脚偷吃丸井点心而被刚出门的小原忽略了的仁王笑着说。
就在刚刚,也不知小原用了什么方法,让加藤同意由她顶替妃竹去校门口接人——参加今天练习赛的冰帝网球部成员。
妃竹入部以后,端水递毛巾监督训练这种可以欣赏甚至直接接触(某些)部员们的工作很多时候都不需要她去做,反倒是训练记录财务表格这种纯资料类的东西占去了她大部分的时间。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二位‘宝贝’,尤其是二年级的小原显然是想把‘以人为本’的优秀资源划入自己的工作范围,让妃竹去和那些呆呆的数据文字‘相亲相爱’。
不过妃小同学对这种状况并未表示出任何不满,反而快乐的投身其中,倒是让某些用心良苦的人安心了不少——她没有抢(某或某些)人的意思。
冲着仁王挥了挥手上的本子,妃竹笑着说:“不好吗?全部上下几乎所有关键的数据都在我这,大权在握啊,很多人羡慕还来不及吧?”她这话也不算夸张,目前柳对部内情况的掌握可能也就她这么多。
尽管妃竹对于这种‘被’掌权的状况最初很是无奈,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种现状倒也很不错。
“你说米仓学姐围着正选转是因为她的心上人,那小原学姐是怎么回事?”小原对部里大部分人的态度都非常之好,仁王观察和N久也没发现她喜欢的到底是哪个。
“这个嘛~~~伟大的博爱精神吧,尽量理解理解哈。”其实妃竹最初也不是太明白,后来宫本知道后给了这个评价,只不过当时旁边的幸田表情有些不屑的就宫本的话做了另一番意义相同但说法迥异的解释。考虑到那种说法比较得罪人,妃竹自动屏蔽。
“男生叫花心,女生叫博爱,真是不公平啊。”仁王半真不假的摇头叹气。
“雅致,冰帝的人就快到了,你不去做热身怎么还在这吃东西?打算向文太学习?”幸村前脚刚踏进部活室就看到边吃边摇头晃脑的仁王和本应该出去接人却拿着笔本站在桌边聊天的妃竹。
加藤出门前找到幸村和真田,特意和他俩说了小原要把妃竹换下来的事情。本来他是要自己和妃竹说的,毕竟临时换人会让对方心里不舒服,不过因为时间仓促,只能拜托和妃竹更熟悉些也更会做人的幸村出面。
“安慰某小孩儿受伤的心灵。”仁王说得大义凛然,一副我在舍命陪君子的表情,他指的当然也是小原那件事。他当然看得出来妃竹并不在意,只不过拿出来说事儿而已。
“是有人的心灵受到伤害需要安慰,不过不是我,是这块蛋糕的主人。”妃竹笑着指指仁王手上那块只剩半口的蛋糕说。
仁王看看,一张嘴全数吞了进去。
旁边的幸村很是无奈,心说仁王你就没个正经的时候。
幸村大致转达了下加藤的歉意,妃竹笑笑表示并没放在心上。最初遇到这类事情的时候她确实觉得小原的做法不大好,不过通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她也知道小原并没有什么坏心眼儿,只不过对于英俊男生的免疫力低了些。因此再遇到这类事情妃竹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的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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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敢放本大爷的鸽子,啊恩?”妃竹统计对战表的时候到底还是被迹部逮了个正着。
迹部指的是上周他过来商定比赛细节的时候妃竹刚好临时被西门叫去学生会而没有出席的事情。昨天晚上藤原已经给她打电话好心提醒过一番,不过妃竹觉得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也没太放在心上。
听到迹部还真把这事儿拿出来说,妃竹赶紧抬手做认错状,心说别弄得好像我爽约一样,话说其实根本没约过吧?
“她那天临时有事。”站在旁边的柳生很自然的接话,末了还推了推眼镜,镜片依旧反光。
他可没忘了自己一时冲动是因为谁的出现,话说当时迹部的态度和那句‘下周见’绝对是直接导火索。
尽管柳生觉得客观的说迹部的出现加速了他的感情进程,不过做催化剂他还是欢迎的,跑来和他抢人的话绝对要早早拒之门外。
迹部抬手习惯性摸了下眼角的泪痣,心说柳生你果然有问题,怎么本大爷每次和她说话你都要插上一嘴?(一共才两次吧。。。被拍飞)
迹部颇有深意的看着柳生笑了笑,“啊~”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转头对妃竹说了句“单打一。”
妃竹抬头看了看迹部又看了看柳生,心说‘怎么感觉气氛这么奇怪?赛前综合症吗?也不知道究竟是我有还是他们俩有。’
摇摇头,某理解不上去的小同学继续埋首于工作,直接无视之。
‘太。。。自恋了。’妃小同学转过头,对于迹部的再一次表演深感无奈。
“小心等下他又找你麻烦。”和妃竹面对面站着的藤原笑着提醒。她发现最近每次提到妃竹迹部都是一脸的头疼表情外加咬牙切齿,变化相当丰富。
“月姐,他总这样你们也受得了?”妃竹凑过去小声和藤原咬耳朵,她实在无法想象每天每次训练都要面对这么一位自恋的大爷会是什么感觉。
藤原月听了笑着摇头,“这话你跟我说说还行,千万别让迹部听到,否则我不敢保证他不会一时冲动把你抓去冰帝。”迹部在冰帝说一不二惯了,藤原忽然有些恶劣的想,如果妃竹也在冰帝甚至于也在网球部或学生会的话,迹部的生活一定会更加丰富多彩。
‘前提条件是他打得过我哥。’有真田在,妃竹对自己的人身安全相当有信心。
“免了,他要是我上司我这头得疼死。”她觉得这种情况永远都不存在才好,想想都是一阵恶寒。
“我倒是觉得。。。”
正在两人说得兴起的时候,一样东西从天而降,将交头接耳二人组严严实实的罩在下面。
妃竹的反应比藤原多少快些,抬手拉下盖在两人头顶的东西一看,竟然是件冰帝的运动服外套,鼻端似乎还带着点儿淡淡的古龙水味道。
诧异的转头,正看到某位大爷冲两人笑得张狂。
‘本大爷表演你竟然溜号,而且还公然带着藤原一起?’迹部心说本大爷就不信治不了你。
“喂,给本大爷收着。”迹部的话也说不上是对着藤原说的还是对着妃竹说的,没办法,两人站得太近。
‘迹部景吾!你故意的!’妃竹二话没说瞪了迹部一眼,心说不就是没欣赏大爷你华丽的表演嘛,这是报复,这是赤、裸、裸的打击报复。
把手上的衣服团了团,一把塞到藤原怀里,“你们家部长的。”
藤原接衣服的手停在半空,旁边的忍足也是一愣,全都哭笑不得。
妃竹这话并没别的意思,只是强调一下迹部是冰帝的部长,东西也是扔给藤原而已。但她不知道的是,前几天凤刚误会过藤原和迹部,现在她这么一说,让藤原郁闷得不行。
‘凤那实惠的傻小子要是听了你罪过可就大了。’旁边的忍足一脸贼笑的看着妃竹在内心吐槽。
“以后别乱说话,他是谁家的还不一定呢。”藤原继续和妃竹咬耳朵,末了还笑着伸手掐了她一下,妃竹觉得有点儿疼。
“口误,口误。”她也反应过来话里有歧义,赶快澄清错误。
“小竹。”幸村带着质感的声音响起,妃竹转头。
‘幸村,你可千万别被这位大爷传染了才好’,某同学抬手接过幸村扔来的外套时在心里默念。
“也帮我收一下吧。”幸村的笑容与往日无异,再加上有迹部的行为做铺垫,妃竹倒也没觉得有太大特别,只不过别人可不这么想。
柳生的警惕一直就没敢放松。大家都是热爱网球的人,妃竹也是个称职的经理,所以比赛的时候他倒不怎么担心,可赛间他就要打起精神。本来以为今天最需要注意的是迹部,没想到幸村还要插上一脚。他在心里无语叹气,想着以后是不是应该把人藏好点儿。
看着妃竹表情正常的接过幸村的衣服,他心里的不舒服达到了某个最大值,正牌男友被无视的郁闷终于爆发。‘应该找个机会宣布下所有权’,尽管最初为了减少交往初期遇到的麻烦而选择保持沉默,但现在柳生实在说不出这样的决定是对还是错。
“给我吧,我帮他放到网球包那里。”柳生伸手拿过幸村的衣服,转身放到一边儿。
场上的幸村和迹部都看到了,一个挑眉一个皱眉,只不过动作幅度都不大。比赛即将开始,各怀心事的两人很有默契的将注意力转回来,决定容后再议。
除了场上的两人,其实场外也有两人心情复杂。应邀来看比赛的暮木和闲院看到幸村的动作后双双陷入沉默,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要说:幸田同学。。。45章出现过哈,就是国中女网部那位原副部长~
习得性技能
问:柳生的初恋到底是谁?
答:不是妃小同学吗?怎么会有疑问?
问:可我怎么觉得他好像比较有经验?
答:天才般的绅士同学很多技能都是与生俱来地。
问:(眼神交流)信你才有鬼。
答:(眼神交流)你敢说不信试试。
————————————————不是题引的题引正午阳光下,白色的云朵蓝色的天,与教学楼天台上那片近似的颜色相映成趣,但拥有如此干净明快色调的主人此刻的心情却异常复杂。
昨天练习赛后柳生与妃竹在角落里耳语的姿态;妃竹答应小原又一次‘主动请缨’送人的爽快;还有解散后她那句‘今天陪赤也补习,哥你和幸村先走吧,不用等我。’
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心情沉闷。
刚刚去美术社交作品时暮木社长那番别有深意的暗示更让他心有不甘。
‘感情是你和她的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别人说的话也许可以作为参考,但毕竟都是局外之观,对错与否终究需要自己把握。’
幸村很清楚,社长是在暗示他不要把伪情侣榜的事情当真,可他也知道自己心里其实并不希望这张榜单只是个玩笑。
他确实不愿和朋友抢,但偏偏情况特殊,就这样还没说清楚便草草结束也不是他的作风。更重要的是,以妃竹的EQ,他并不认为柳生现在的状况算是成功追到人。
有些烦躁的按了按头,幸村觉得心情很乱。
‘到底该怎么办?’
他知道如果直接把问题抛给妃竹去选的话,无论结果如何,至少他和柳生都能从纠结中解脱。但他又不想那么做,怕逼急了妃竹哪个都不选,那就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万一不小心便宜了迹部,那就更成了赔了夫人又折兵,哪种情况他都不想要。
其实幸村一直都觉得妃竹在感情上迟钝是好事,虽然追起来麻烦,不过一旦真正成功就会老老实实跟着你,没多少后顾之忧,可问题在于安心的前提是能追得到。
‘你是不是想急死我?’每次妃竹对他的暗示无动于衷的时候幸村就在心里狠叨叨的咬牙腹诽,看到对方泰然自若的表情他恨不得拖过来狠狠咬上两口。
‘气死人不偿命啊。’幸村仰头叹气,无可奈何。
‘就算不明说,至少也要做得再明显些。’幸村还是想再尝试下,哪怕结果不尽如人意。
幸村的打算是争取创造两个人独处的机会然后有所动作,他终究还是不想把朋友间的关系弄得太僵,只不过这样的想法被下午一个突发事件意外打乱。
“我就说我们轮番背你过来你还不愿意”,仁王有些不满的声音响起在部活室门外,“你是怕我们背不动把你扔地下还是怎么的?”
“她是怕就现在这状态,女生追杀她跑都跑不掉。”小栗的声音多少有些戏谑的意思。
“其实我想的是如果死好歹也得痛快点儿,顺路留个全尸。”妃竹的声音也带着笑意。
“你总怕什么怕?有你英俊潇洒的哥哥在这你还能吃得了亏?”仁王第一个推门进来。
“保不准。”门里的丸井大笑着接话,不过看清后面的情况就笑不出来了。
“小竹你怎么了?”丸井的声音充满惊讶。妃竹一只脚上缠着绷带,被小栗搀着单腿一蹦一蹦的进门,应该是走了有一段时间,额头上隐隐见汗。
“她被老天嫉妒了。”仁王放下手上的书包去开自己的柜门。
“怎么回事?”幸村微皱着眉问。
“刚才体育课上崴了脚。”随后进来的柳生边说边自然的蹲下查看妃竹脚上的包扎有没有松。
“都说天妒红颜,我今天算是见识了”,小栗摇头对幸村说,“她和牧野还有我们班那位准班花青江竟然一个都没躲开。”
“躲?”丸井显然没听明白。
“情况有点儿特殊,我们几个当时是为了躲一样掉下来的东西伤到的”,妃竹模糊的解释了下。
“这么看来我还是很荣幸的嘛”,妃竹笑着继续说,“能和。。。。比吕士,拜托,疼。”
柳生手劲儿松了松,“现在怎么样?”
“好多了。”话是这么说,不过某同学的表情依旧留有痛苦的影子。
柳生心说疼点儿就疼点儿吧,让你一天受伤了还笑,都肿那么高了还像个没事儿人似地,也不知道是真不疼还是假不疼,害我刚刚乱紧张一把又不让背不让碰的。
旁边的几个人也跟着心惊肉跳,心说看这样子可不轻。
小栗打个招呼回了新闻社,刚走没多久加藤和立谷就到了。大概了解下情况,加藤放了妃竹三天假让她好好休息下——还有一个月县大赛开赛,部里大多数情况又都掌握在她手上,放多了加藤也受不了。不过大家都清楚,她就算参加部活也可以坐在场边,对伤势没什么影响。
“明天早上在门口等就行,我骑车去接你。”放学的时候柳生带着妃竹打车回家(切原的补习,多有用啊,请亲们无视这句吧~),当然仁王坐了把顺风车。
“这年头儿借自行车还附带司机啊?”妃竹笑着和半路下车的仁王开玩笑。
“十年驾龄,安全可靠,你就偷着乐吧,拜拜。”仁王拍拍胸脯贼笑着保证。
“拜拜~”。“明天见。”
“怎么了?”妃竹发现自打仁王下车以后柳生就很沉默,有些好奇。
“没什么,你刚刚找仁王去接你?”柳生心里其实很不舒服,从她今天下午受伤开始他就不舒服。
立海大的体育课一般是两个同年级的班级合在一起上,两班的男生和女生分开来按照性别各组一队,分别教授不同的内容。
柳生和小栗同班,组合在一起上体育课的刚好是妃竹所在的F组。东西掉下来的时候不少人都看见了,柳生更是在一瞬间屏住呼吸,然后跟着同学一起首先跑过去看情况。
发现妃竹崴伤的时候他担心得不行,本来打算抱她去医务室,竟然被她笑着把伸出的手隔开。柳生当时心里的失落感根本无法用言语来说明,只能眼睁睁的看她被熟识的女生搀着一蹦一跳的走远。
然后是从医务室到部活室,长长的一段路她宁可扶着小栗蹦得直喘也不用他背。
妃竹受伤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求援对象并不是他,这种认知本已让他心生不快。如果是因为不好意思或者其它原因而找女生帮忙的话,他还勉强可以理解。可现在竟然背着自己找仁王去接,柳生觉得自己这个男朋友对她而言实在有些多余。
坐在旁边的妃竹摊摊手,表情有些无奈。
“我只是找他借自行车,没打算连人都借过来啊。”
“借自行车干嘛?”柳生大概猜到妃竹是想以车代步,不过以她现在的情况他可不认为妃竹能自己骑到学校,再加上今天真田一脸自责的表情,想也知道她随后的一段日子很可能是坐在后座上被真田推来。可真田和幸村上下学向来同路,柳生每每想到推车的是幸村心里就抑制不住的一阵抽疼。‘你这不是在给幸村制造机会吗?’柳生的不悦几乎就要明摆在脸上。
“骑车上学啊,看样子这几天走路不大可能。”妃竹指指脚上的绷带。
。。。‘她还真打算骑着上学?怎么骑?’柳生有些疑惑的转头。
“你的脚能行吗?”
“以我的技术一条腿也能骑到学校的,放心好了,只不过大概会比较慢也比较累。”妃竹笑着边说边盘算着如何尽量避开角度大的上下坡,毕竟一条腿有些用不上力气。
说到这里刚好到地方,柳生扶着妃竹下了车,站在原地却没去开门。
“你。。。不高兴?”妃竹从刚才开始就觉得柳生和平常不太一样,试探着开口。
柳生突然把她拉近了些,口气尽量放温和,“你男朋友是谁?”
“啊。。你。”妃竹被柳生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发懵,回答得有些不确定。
“那你遇到麻烦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应该是谁?”柳生继续发问。
“。。。你。。。?”妃竹这次的回答更加不确定。
“答案是对的,不过记得把疑问句变成肯定句。”柳生心说你还没糊涂到家。
“哦。”妃竹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
“你今天下午为什么拒绝我的帮助?”柳生觉得以妃竹的性子,还是自己问比较好,否者猜是猜不准的。
“那么多同学都在。。。”妃竹眼神飘啊飘,心说众目睽睽之下被抱着那我还不得尴尬死?
‘果然’,柳生在心里叹气,心说还真被我猜中了。对于妃竹这种时不时就流露出的害羞,柳生其实是很喜欢的,只不过有的时候也很让他郁闷就是了。
“人多不好意思?”
“恩。”妃竹老实点头。
“我知道了。”柳生转身用另一只手掏钥匙开门。
‘知道了?哦,那就是知道了。’妃竹看了眼柳生也没多想。
正当她打算一手扶着柳生一手扶着门框继续她的单腿跳的时候,被柳生弯腰一把抱起来。
“比吕士。。。快放我下来。”妃竹被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挣扎着让脚与地面重新接触。
柳生根本没理她的要求,一侧身用手肘和背部把门顶上,然后径直往屋里走。
“搂紧点儿,别乱动。”
“快放我下来吧。”妃竹囧死。
“不是人多不好意思吗?现在又没别人。”柳生依旧维持着声音的平稳,只不过微微牵起的嘴角泄露出某人心里其实在偷笑。
“啊。。。比吕士,你这是钻语言空子。”妃竹也不敢动作太大的挣扎,万一掉下去疼的可是自己。
“那好,我记得有人曾经说过‘如果是腿脚上有伤抱着还比较合理’吧?怎么,才半年就忘了?”柳生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笑意。
“比吕士,原来你也会翻旧账啊。”妃竹惊奇,心说这下完了。这话是她自己说的,当初高烧留在柳生家的时候,他要抱着她下楼她不同意,才有了上面那句话。只不多事后证明反对无效罢了,却没想到成了把柄。
柳生没接话,心说我这关于你的旧账多了去了,以后咱们慢慢翻。
把人放到客厅的沙发上,柳生伸手按住妃竹的肩膀才开口。
“小竹,我是你男朋友,你遇到麻烦我会担心会着急,所以以后有问题的时候第一个要告诉我,遇到事情要首先想到找我帮忙。不要什么事情都想着自己解决,你要学会依赖我,我是可以保护你也是最值得你信任的那个人,记住了吗?”
妃竹红着脸点头,“记住了。”
“只是记住还不够,要付诸实践。”
“好。”
柳生终于松口气,心说看来需要一点点儿教。
当天晚上,仁王同学接到搭档的电话,谈话内容属于机密范畴。
总之,第二天早上妃竹出门看到的并非仁王,而是推着自行车等在门口的柳生。
春天清晨的阳光下,遛弯儿归来的水户爷爷和水户奶奶在经过街角时听到两个中学生如下一段对话:“你确定没问题?”
“不是说过要相信我?”
“哦,可是怎么感觉你好像没骑车带过人?”
“带过,加奈子七岁的时候带过两次。”
“。。。。。。”
“。。。反正时间还来得及,我推着你走好了,还能多说会儿话。”
“老头子,这么多年你都没骑车带过我。”
“我不会骑车。”
“那你至少也应该学学人家推我一次。”
“都八十六了,我还能推动吗?”
“榆木脑袋,七十年了都不开窍儿。”
。。。。。。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柳生同学开始了他的另类教师之路~~~囧问:为什么受伤了还不回家,真田皇帝就那么放心她去?
答:医生身份的用途其实是广泛滴。。。。。。
隐藏版剧情
相同的时间里,并非只有一首爱情进行曲。
——————————————————不是题引的题引“好啊,你们两个小家伙竟然背着我们这么多人暗通款曲!”立谷的大嗓门儿响彻全场,换来的是柳生的咬牙腹诽、仁王喷出的白水一口、柳的肩膀乱抖、真田的抚额无奈、幸村的心乱发呆等众人一系列动作和表情。
桑原抬手摸了摸那颗映着晨光明亮依旧的头,凑过去小声问丸井:“暗通款曲这个词原来这么用吗?”导致丸井一个激动举蛋糕的动作幅度过大,蹭了一脸奶油。
“副部长,这个好像不能用暗通款曲来形容。”仁王抓过毛巾擦了擦嘴边的水,好不容易收敛了大笑的冲动纠正立谷的用词不准确。
“他太激动了”,加藤帮搭档解围,“柳生,这事儿是真的?”
“是。”‘绅士’同学好不容易才在心里说服自己不要和立谷计较用词问题。
今天早上推着妃竹进校门的时候柳生就知道免不了被盘问——他家和真田家并不在同一个方向,再说还有真田在,由他把妃竹带到学校肯定引发众人的另一轮猜测。
面对众人带着探究的表情,柳生一改之前的隐晦,大方承认两人的男女朋友关系,这才引发了一连串的反应。
“小子,真有你的,没看出来,我是真没看出来。”立谷大笑着边拍柳生的肩膀边说。
旁边的加藤则颇有深意的用余光扫过幸村——不同于立谷的大大咧咧,最近几天加藤还是看出些门道的,只不过个中原因和关系不太知道而已。
‘等你看出来?有没有那天都是两回事儿’,加藤在心里对搭档的EQ给予负分评判,‘和幸村抢人呐,柳生你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平静了。’部长同学在心里为某‘绅士’提供友情默哀。
仁王笑得贼贼的一手搂住柳生的脖子,“搭档,说吧,背着我把我妹拐走你怎么补偿我受伤的心灵?”
众人听了这话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真田,弄得皇帝同学有些不好意思的把帽子压了又压。
“真田没有意见?”学长们趁热打铁的逼皇帝同学表态。(同年级的同学们不敢,囧)
真田走到柳生跟前,伸手用力拍了他一下,拿起球拍返回球场。
“弦一郎的动作含义丰富啊。”旁边一直没停笔的柳淡笑着说,转头去看柳生。
柳生微笑着保持沉默,也开始做练习准备工作,只不过心里暗叹‘真田你手劲儿可够重的,真怀疑你是不是在表达某些隐藏的不满。’
‘绅士’柳生和自家部里的经理正在交往中的消息很快覆盖一年级消息网,并有迅速向二三年级扩散的趋势。具体速度不可考,只知道下午西门来找妃竹的时候看到某同学受伤的脚腕儿后直接把柳生从班级拖出来扶人——去学生会办公室开会。
每年四月中旬学校依照惯例会举行樱花祭,说是以赏樱为主,其实是一个附带一系列内容的活动。其中前期的社团宝贝、同学们自发的班花级花、班草级草等票选活动是吸引大家眼球的亮点——‘瓶子’虽老,但‘酒’可是常换常新。
‘八卦的吸引力是无穷的’,尽管妃小同学国中时就曾如此感叹,但也只是感叹而已,总之改变不了什么就是了。
去年的这个时候,妃竹作为一名没有任何职务的普通学生,是以一种非常悠闲快乐的心态坐在樱花树下就着平江不断翻新的八卦趣闻吃着点心度过的,其间唯一一次比较脱线的事情就是丸井和切原的抢食风波。然而此刻作为财务部中的一员,那样的闲暇于她而言变得有些遥不可及,取而代之的是不尽的会议和数据。
今天会议的主角并非财务部,而是文书部。作为秘书班底,在各个班级和社团有所动作之前拿出一套总体方案是必不可少的工作环节。因此文书部成员今天全体出席,相对的,其它部门人员并不齐全。
财务部一共来了三个人:部长西门,两个被临时压上阵的一年级‘小劳力’妃竹和成田真希。
虽然西门看到妃竹绑着绷带的脚踝后曾经考虑过是不是应该换人,可一听说后面的一段时间要成天到晚和会长大人打交道,已经混油了的二、三年级竟然一个人都抓不到,推脱的理由可谓千奇百怪,脸上的表情各个惊恐万状苦不堪言。
‘威严这东西啊,差不多少我看就行了。’西门对于这种局面倍感无力。
为了保证工作的质量和效率,他也只能将‘魔爪’伸向两个对会长的脾气适应度还算良好的一年级学妹。
妃竹和成田见到对方后都是一愣,转而动作统一的将‘学长你怎么能欺负部里唯二的两个一年级女生’的眼神投向西门。尽管被两个学妹用‘哀怨’的目光盯得很囧,不过西门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做他的坏人,即使被闲院和风纪部长岛津嘲笑也在所不惜。
有栖川依旧是老样子,不怒自威的吓得文书部大部分人噤若寒蝉。正是在这样的对比之下,坐在有栖川旁边无声的核对数字并完全不受影响的妃竹和成田就显得比较特别。
尤其当隔了一个人的成田时不时轻轻叹气的时候,挨着他的妃竹八风不动的架势更让人在内心感叹‘伪兄妹的适应度也是极高的’。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岛津第N次发现自己走神儿后略微尴尬的从某‘会计’处收回目光,努力将心思放在会议上。‘就算今天没有风纪部什么事儿,这么溜号儿也太不应该了。’
余光看了眼坐在身边的真田,发现这个一贯以认真严谨著称的学弟依旧微微皱眉一脸深思的看着手上的材料,岛津多少松了口气——如果被学弟发现自己开会的时候盯着一个女生发呆那就太丢人了。
真田确实没有发现岛津的异样,但并不代表别人也没有。
“有没有发现岛津学长今天有些不大一样?”会后柳生逮到个机会试探着问妃竹。
“不大一样?指什么?”注意力全程都在财务表格上的某人一脸疑惑的反问。
。。。。柳生心说他盯着你们那边儿看了那么久,竟然就这么被毫无知觉的彻底无视了。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件事儿。”妃竹忽然笑着转头说。
“有关岛津学长的?”
“恩,他好像喜欢真希。”妃竹凑过来小声和柳生咬耳朵。
“别人告诉你的?”柳生打头儿上就不认为是妃竹自己看出来的。
妃竹点点头,“大嫂告诉我的。”
‘我就知道。。。’柳生无语。
“说实话,我真想看看岛津学长会用什么方法告白。”妃竹忽然笑得颇为神秘的说。
“恩?”她和岛津并不熟,柳生有些不解她干嘛想看人家怎么告白。
‘可能是因为成田吧。’作为财务部仅有的两个一年级女生,妃竹和成田的关系还是不错的,柳生觉得这么一想还可以解释。
“如果岛津学长成功了,也许可以用来给哥做个样板儿。”真田的脾气秉性和岛津确实有些相似之处,闲院就曾笑称他们俩是风纪部两位大叔兼道德楷模。
‘你怎么什么事儿都想着真田?’柳生对妃竹这点不太满意,也说不上和以前两人那纸婚约有没有关系。
“这个想法跟我说说就可以了,记得别告诉别人,小心被黑。”柳生心说你在这方面反应果然够迟钝,某些人对成田的心思竟然到现在都没看出来。
“为什么?有什么典故吗?”
“典故倒是没有,不过原因估计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柳生如此回答。
‘其实不用过段时间,军师的行动速度还是很快的。’妃竹蹦得累了靠在走廊窗台边休息的时候如是想。
会后大家各自参加社团活动,她因为加藤给了三天假,决定在教室自习,顺路等‘车夫’社团活动后推自己回家。
回到教室发现拿错了东西的她无可奈何的抓起无意中调包的本子,只能一个人慢悠悠的重新向学生会办公室所在的办公楼进发——没办法,当天必须用到。
路上坐在树林边长椅上休息的时候无意中发现成田走进身后一片树林中的凉亭。
作为票选的八个告白浪漫地点之一,妃竹对成田此番行动给予了足够的好奇。蹭过去本打算依下午和柳生所说近距离偷窥下岛津学长的告白,却没想到男主角换成了自家部里的军师柳莲二。
‘不愧是两个怪物级的优等生,就连告白和接受告白都弄得如此有学习气息。’妃竹对于刚刚听到的世间绝无仅有的告白方式彻底无语,并在内心确认了此二人的组合绝对足以空前绝后。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是很久以后好奇的幸村等人问起时妃竹的回答。
休息得差不多的妃小同学继续自己有些艰难的旅程,蹦到转角楼梯口处,看到一身柔道服的有栖川刚好上来。
两个人目光相接都是一愣。
“学长好。”妃竹微微欠了下身,鞠躬角度大了她怕站不稳。
“受伤了还不老老实实休息,到处乱跑什么?”有栖川笑着问。
妃竹指了指手上的本子,“拿错了,打算回去换过来。”
有栖川走过来很自然的扶着她,“一起去吧,刚好我也有东西要拿。”
“樱花祭前的安排西门和你说过了吧?
‘是啊,我们俩又被他‘卖’给你了。’妃竹对于西门这种抓不到人就把她和成田往有栖川那儿推的行为彻底无语。想起不久前西门一脸神秘的对自己说‘你就认命吧’,她总觉得有种被人阴谋设计的寒意在背后窜来窜去。
“恩,西门学长说从后天起各班级和部门会上报预算,大概需要社团活动后加班核对。”
有栖川点点头,换了个话题: “今天因伤没去网球部?”
“恩,部长给了三天假。”
“然后你就一个人在学校里蹦来跳去?”有栖川心说加藤要是看到你怎么有精神不把你拖回网球部才怪。
“事出有因,要不然。。。”妃竹说着突然停住了。
两人的位置离办公室门口只有不到十步距离,有栖川很奇怪她怎么停在这里。
“怎么了?”
妃竹没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脚尖儿前面的一片影子,然后抬头。
作者有话要说:暗通款曲那词据说最初是中性的,只不过现在大多用来形容那啥啥而已~
好吧,俺承认俺又在无意中弄出俩酱油党——风纪部部长岛津和财务部的成田真希只不过成田同学是柳家地,岛津也是给柳预备地,估计日后出场的次数不会太多,那啥,大家就原谅俺吧~~~(大哭乞求中~)
改了两个字,不影响全篇~
谋‘杀’之心
问:为什么有‘狗血剧情’的存在?
答:因为其出镜率很高并且很经典。
问:为什么此类剧情总是被如此青睐?
答:因为它们总是与男猪或女猪直接相关。
问:如果不是直接相关呢?
答:。。。那就往下看。
————————————————不是题引的题引学生会办公室的门并没有关严,而是呈三十度角打开。傍晚的光线从窗□入再从门口洒出,在走廊上留下一片扇形光区。光区中似乎有块儿不和谐宜的淡淡阴影,多少还映衬着流动的质感。
妃竹抬头,呈四十五度角做纯情望天状,无语。
有栖川经由她的提醒也觉得有些不大对,跟着抬头向上看。
‘竟然有人用这么拙劣的伎俩?’有栖川不屑的在心里想。‘无差别打击吗?还是另有所谋?’
只见微开的门上顶着一个三分之一满的水盆,盆是透明的,因此地面留下的影子才会很淡。低头向下,仔细看的话能够发现离地面不远处似乎还有一条细线隐藏在桌椅投射的阴影下。
‘这么周密的部署,恐怕是有所指向,对象是她吗?应该不是。’有栖川经由刚刚的谈话,知道妃竹和自己一样,是因为临时有事才折返回来的,这样的行为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因此这次的设计所针对的应该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大致想了想,有栖川迈步向前站在门外,一手拖住水盆,抬腿扫了下那条细线,不出所料的一阵稀里哗啦的乱响,门旁边倒下不少拖布杆之类的物品。
“没少费工夫。”旁边安静了许久的某人终于开腔儿。心说‘不愧是人高马大的会长大人,搞破坏的身体条件非常优秀,手法也相当娴熟’。
“刚才呆呆的在想什么?想这些东西是给谁预备的?”有栖川捧着盆,用脚大致把地上乱成一堆的东西推倒旁边。
“其实我刚才在想,设计这个装置的人机械物理和力学应该学得不错,不过光学成绩相比之下大概略微差些。”妃竹很认真的点头回答。
?有栖川听了一愣,笑着转回头,“你怎么能想到那去?”
妃竹心说‘我是被刚刚柳怪物的告白刺激的’,不过这话说出去恐怕太过匪夷所思,所以她开口的时候直接换了个原因:“我们班今天下午有堂物理实验课。”妃竹摆明了睁着眼睛说瞎话,实验课是真的,不过这件事和那堂课绝对没关系就是了。
有栖川站在那打量了她一会儿,“实验过了至少两个小时了吧?你小心别学傻了。”
“啊拉,小竹还在想学习的事情吗?真用功。”随着一串轻轻的脚步声,闲院带笑的嗓音在走廊不远的拐角处响起。“早知道当初就不听你大哥的,直接把你拐到学习部好了。”
“要是大嫂下令的话我哪敢不从。”妃竹笑眯眯的接话。闲院显然只是开个玩笑,当初是宗一郎叮嘱她按照喜好选择的,闲院也曾经嘱咐过她要根据自己的能力和所长来考虑。
“又调皮”,闲院走过来笑着掐了下妃竹的脸。
“龙太郎这是在干吗?”闲院注意到地上狼籍的景象和仍被有栖川拿着的水盆,有些奇怪的问。
有栖川顿了下才开口,不答反问,“表姐怎么这个时候回来?”
“刚才在和前原她们商量樱花祭的事情,她说计划书忘在办公室了,找我上来帮她。。。”闲院突然停住,然后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并没再说什么。
‘这些东西原来是某人给大嫂准备的。’妃竹忽然有些无语。三年级的前原美她还是知道的,刚开学没几天就给真田连着写过N封情书,甚至还曾经告白过,即使是自己她也‘特意偶遇’过好几次。
要知道这样的伎俩即使成功,顶多也就是让承受者有些狼狈而已,并不具有实质性的伤害效果和影响力,很难想象正在追求真田的堂堂器乐社社长会用这种幼稚的手段‘对付’她‘未来的嫂子’。‘她可能还不知道社长和大哥的关系吧?’妃竹忽然想到两人的恋情并未公开。
‘这把她是彻底没戏唱了。’尽管妃竹并不认为真田会真的接受前原,但出了这样的事情,就算以前不讨厌,以后基本也没可能。
闲院很快恢复到之前的从容淡定,“我先回去了,好几个人在等着讨论。”说着从门口的两人身边走过,找到要找的东西,打个招呼转身下楼。
妃竹一直看着闲院,忽然觉得这事儿不是一般的狗血。据她所知前原和闲院的关系虽然称不上闺密,但在大家眼中也算是朋友,她实在不理解对方为什么在还算平静的高三阶段突然发难弄出这么一手儿。
有栖川从妃竹的表情中大致猜到她在想什么,放下手上的东西用一种听起来有些不经意的口气说:“表姐的事情她自己会解决,想知道前原这么做的原因吗?”
妃竹转回头看看他,表情显然是在等下文。
“知不知道前原喜欢的是谁?”
“我二哥?”妃竹的口气很不确定,毕竟在她看来前原对真田所做的一切更多的带有利益的成分而非喜欢。
“是你大哥。”有栖川扔给她一个相当震撼的答案。
“哈啊?”妃竹彻底懵了,喜欢大哥的人跑去给二哥写情书还告白,这都什么和什么?
“前原恐怕是知道了表姐和宗一郎大哥的事情”,有栖川指指刚才的一堆‘器械’,“所以今天才会有这种动作,只不过被我们提前赶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