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题引的题引
其后的比赛妃竹看得很安静,一句话都没有说,即使被一刻也闲不住的切原拉着从坐在凳子上转移到坐到过道的台阶上,她都没有说话,眉头反而越皱越紧。
这些场景都很熟悉,双部之战在以前是少有的让她看得极细的比赛,而且如果没记错的话,从头到尾,那么多场比赛中只有这场她是皱着眉头看下来的,每次都是。本以为看过了那么多次,应该不会有感觉了,可是她想反了。准确的说,身临其境之后,以前看球时那种浓浓的压抑感不但没有消散,反而越积越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最后,就连神经一向大条儿的切原都看出她不对劲儿了。
“喂,你怎么了?怎么这种表情?”切原扭过头本想跟她评论几句,不过发现她脸上是自己从未见过的表情,深锁着眉头,紧紧抿着嘴唇,眼里是切原看不懂的类似于痛苦的东西。
切原看她没回答,又回头看了看赛场上分毫不让的两人。“喂,你。。认识他们里的谁嘛?你到底怎么了?”
“?恩?”妃竹一惊。自己刚刚看得太投入了,直到切原伸手推了自己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跟自己说话。
“喂,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好像很担心的样子?你认识他们?迹部?还是手冢?”切原很奇怪。
发觉自己的眉头好像还皱着,妃竹低下头,用两只手使劲儿揉了揉脸。“啊,没什么啊,就是比赛太精彩,看得太投入了。”再抬头的时候,表情已经恢复成了一张笑脸,可是妃竹觉得,自己现在的笑很勉强。
“怎么了嘛?”两个人的对话引起了身后看比赛的真田和柳的注意。
“副部长,小竹怎么怪怪的?”切原怎么看怎么觉得现在的妃竹不对劲儿。
“小竹?”真田也不明白了,妹妹的表情明显是想皱眉头。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这种表情在她的脸上几乎是找不到的,出什么事情了么?
“没什么,真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看着不自觉的就感觉心里沉甸甸的。”她很想笑,可是她发觉,自己的眉头就是展不开。
“他们,都是一部之长啊。”一直没有说话的柳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
部长!妃竹瞬间回头看向柳,“这场比赛,不仅仅是迹部和手冢的比赛吧。”
‘不是,当然不是,手冢和迹部都是部长,他们的身后是整整两个网球部!’妃竹豁然开朗。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一直以来自己看这场比赛总是忍不住心里难受了,是责任,是那种责任感如山般的压在心里。
为了责任,手冢可以堵上自己的手臂甚至自己一生的前途,也要拿下这场比赛,为青学赢得胜利。
为了责任,迹部可以承受毁掉手冢手臂的罪过和所有人的责难,为的也是要拿下这场比赛,为冰帝的晋级铺平道路。
冰山?女王?其实赛场上的两个,只是充满热血和责任心的十五岁少年吧。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是部长,比赛就不仅仅是他们的比赛了?”切原困惑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妃竹的思路。
“赤也,你觉得部长对于部员来说意味着什么?这场比赛只是他们的对决吗?”柳难得的很黑线,这白痴的海带。
“部长就是部长嘛,再说赛场上站的明明就是他们俩啊。”
‘赤也,你就别说了,小心等下回去被黑。’妃竹很无力的以表情暗示切原。
“柳学长,就算是出于责任,为了整个网球部考虑,可是这样的代价不会太大了吗?”妃竹决定截住海带,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果然,已经感受到了吗?那就让我说得更明确些吧。’
“小竹,责任感只是一个方面,或者说一个理由。作为带领全队的核心人物,部长不仅仅意味着一支队伍中战力最强的人,更重要的是,那是一支队伍的支柱,无论在能力上,还是在精神上。如果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有任何的动摇,一场比赛的胜负也许还在其次,整个队伍的精神支柱恐怕会就此崩塌吧。”
支柱。。。妃竹感觉记忆中似乎有些东西慢慢重合。青学球场外,大和部长对小小的手冢说:‘成为青学的支柱吧’;手冢部长对同样小小的龙马说:‘成为青学的支柱吧’。一句一句,重合后的声音越来越大。她突兀的闭上眼睛甩过头,心中有些东西正在慢慢滋长,但是她不愿意去想。
就让她当一回白痴好了,听不明白的人才最幸福吧,虽然这么告诫着自己,但是内心却开始渐渐明朗。她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刚刚仁王死托硬拽柳也不放她走。硬要拉她来,刚刚又那么说,为的就是要让她看清这种责任,看清楚精神的力量对于一直球队是如何的不可或缺。看清幸村曾经背负的是什么,看清真田正在背负的是什么,看清他一直以来希望自己将来承担的是什么。
妃竹有种想苦笑的冲动,柳军师,你不会是太抬举我了吧,这样的压力,你确定我能承受得了?
虽然偏过了头,但是妃竹的表情变化柳都看到了,‘懂了啊,终于又有人懂了。’柳突然伸出手,第一次在面前坐着的人那淡茶色的头发上揉了揉。
真田看着这一切,无意阻止。
在切原看来,妃竹自从看了手冢和迹部的比赛以后就很奇怪,安安静静的想事情,和平时那个自己熟悉的同桌简直南辕北辙,吓得他都不敢和她说话了。
妃竹的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了上校车,弄得仁王柳生丸井和桑原全都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
仁王悄悄问切原原因,切原挠了半天头发,综合了他认为一切可以算的上线索的线索,推理来推理去,最后只总结出一句“她不会是喜欢上那个手冢了吧?”换来仁王的爆栗一个,柳生的白眼儿一枚,外加丸井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叫。
妃竹上了校车,自动自觉的走到最后一排,把自己整个缩进车角儿。不过柳显然没打算放过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就那么大大方方的坐到了她旁边。
“小竹,你应该有话想问我吧。”柳依旧一脸平静,压低了声音说。
“我可以不问也不听吗?”妃竹没有看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其实你自己也知道,有些东西已经躲不掉了吧?”柳无视她的状态继续说。
“军师,有些东西我也会怕的,我只想悠闲的生活。身为经理,为网球部做好后勤,尽到自己的职责而已。”妃竹坚持原则。
“你也快悠闲到头儿了吧。”柳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
妃竹‘腾’的坐直了身体转过头,突然有一种想踹他一脚的冲动,‘这个拉我上贼船的怪物’。“哦,那么请问柳学长,感情儿什么资料啊,讨论啊,训练啊全是有目的的?枉我好心还那么积极主动的帮你,原来早就被你算计了。”被蒙骗的愤怒压抑得太久,让她出口的话音量虽低,却说得咬牙切齿。
“小竹,你也看见了,有些东西赤也确实做不来,也不适合做。”柳无视她的怒火。“让他明白什么是责任什么是压力什么是依靠,恐怕很难。”柳觉得自己再次黑线,‘死赤也,枉我在你身上下了那么大工夫,到头来全成了对牛弹琴。’
“那你就拉一个女生下水啊,网球部什么时候缺人了?你要给部长找接班人帮着赤也,对网球部而言本身是一件好事也是重要的事,但问题是怎么会找到我这?”一个网球部,想压死她吗,她觉得自己的火气直往上窜,口气不自觉地又恶劣了不少。
“我觉得你很适合,你没发现吗?你做事很理智,也能够看到很多隐藏的东西。部员很喜欢你,更重要的是,他们已经对你产生了信任。”
“可是理智并不能解决一切吧,何况我并不一定冷静。”进入分析状态的妃竹显然比刚刚略微平静了些。“能接得下这个任务的,理智只是一个要素,最重要的是要有足够的责任感、求胜心和坚定的信念。你应该也知道,我这人随遇而安惯了,对很多东西并不执著,你确定这样的我能让你们放心?”她很清楚,自己是理智有余,但是冷静不足,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的心还不够坚定,她对网球和输赢并没有幸村那种执念,无法保证自己可以永不退缩。
“你确实还有很多地方需要磨练”,柳说得有点儿无奈。“不过你既然能够看清作为一支球队精神支柱所需要的各种特质,说明你还有提升和改进的空间。”看着妃竹想要反驳,柳加快语速。“你别着急,我没说必须是你,只是希望你能够看得更清楚些,认真考虑考虑。”
妃竹忽然想到了一个重要问题:“柳学长,你记不记得那天在图书馆问我的那个问题?”眼看一时说服不了柳军师,直接开辟第二战场以求扭转战局。
“记得,当然记得,你到现在也没给我答复,怎么,现在想清楚了吗?”
“没有,我只是想说,如果我的回答是‘是’,那你现在为赤也铺的路设的局不就等于白费了嘛?”
“白费?会吗?”柳突然笑了,好像她这个问题问得很幼稚。
‘这是什么表情?’妃竹被他笑傻了,难道是套中有套,局里设局?“怎么不会?”她忽然发现,柳这人也许不只是知识上的恐怖。
“我现在只能告诉你,幸村和真田,都是普通人。”柳说得一脸高深莫测。
“难道你认为我是外星人?”这话说的,当她是什么?
“你物理课上学过吧,当压力恒定时,受压面积越大,每一点承受压力越小。”柳先举了个例子。“换句话说,在这个团队当中,即使你不为切原担起这个责任,也必将成为幸村和真田的助力。”
“呼~”,妃竹一下子放软身体,狠狠的向后一靠。“柳学长,我现在强烈怀疑你是部长COSPLAY的,无论算计人的本事还是说话的内容,完全不符合你平时的形象。”都是玩儿手段设埋伏的高人啊,自己果然太纯洁了。“话说回来,你就那么自信我一定会答应?”
“你会的,”柳笑着说,“很多东西其实是在潜移默化中形成的,当你拥有了能力和信任之后,自觉不自觉的,路线就已经被确定了。我不认为你是那种不顾及他人感受的人,而且我对你的培养计划是幸村和真田都点了头的。”
妃竹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三个算计我一个?你们。。。拜托我究竟做过什么让你们这么同心协力的拐卖我啊?”
柳忽然收住笑容,“小竹,如果今天幸村在的话,他恐怕会说:‘今天的手冢、迹部,就是明天赛场上的真田。’”
柳这话其实有保留。事实上,幸村确实曾经授意过柳,时机成熟的时候可以使用这种多少有些逼迫意味的方法。不过柳觉得不需要做到那种地步,更重要的是,他直觉这种说法反而容易引导出妃竹的逆反心理。最终才以一种略微软化了的方式侧面的将幸村的意思转达过来。
妃竹目光复杂的看着柳,这是打算打亲情牌吗?他们应该能够明白,对于‘忘记了一切的’自己,亲人在心目中的分量是何等重要吧。成天到晚和真田搅在一起,就算以前兄妹关系再如何淡,那种熟悉和亲情总是割舍不掉的。何况现在真田在自己心里其实已经稳稳的占据了兄长的位置,真的需要她去分担真田身上的压力的话,她当然不会说不。她彻底无语了,如果这招一出,自己当真没有拒绝的可能了吧。
“小竹,很多事情,即使我不做,幸村早晚也会做。不过我和幸村,风格完全不同。他的方式,你未必能够接受。”
妃竹白了他一眼,心想‘你还好意思说,都是老奸巨猾的家伙。换句话说,被你们算计只是时间早晚和谁出手的问题,遇到你其实很可能更幸运吗?’
‘精神支柱啊。。’妃竹转头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默然良久。她忽然很想知道当时手冢听到那句话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
叹了口气,妃竹多少有些认命的声音幽幽传进柳的耳朵,“我会认真考虑的,不过拜托各位学长们别把我卖了就行,我是不会帮学长们数钱的。”
柳的神色称得上千变万化。
很久以后,当某次切原问妃竹,同为数据网球手的柳和青学的乾究竟有什么区别的时候,她回答说:‘乾有个外号儿,叫博士,说明他占有大量的数据,并且能够深入研究其规律。相对的,柳有个外号儿叫教授,说明大量的数据和精准的研究已经不足以涵盖柳的知识和能力范围,更重要的是,他能把这些东西通过各种潜移默化的方法施加在别人身上,对比赛,甚至对手起引导作用。’切原听后沉默半晌,说‘我再去问问柳生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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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原在向后扭头N次后,终于忍不住问坐在过道对面的丸井:“丸井学长,小竹和柳学长在干吗?”
和切原做同样动作的丸井压低声音说:“不知道啊,看起来小竹好像很不高兴。”
“难道真的被我说中了?小竹看上那个什么手冢了,柳学长不同意在劝她?”切原继续自己的推理。
“有那个可能吗?再说要不同意也是真田不同意吧,怎么是莲二?”丸井继续怀疑,且范围被无意中扩大。
“赤也,你怎么说得那么肯定?有什么依据?说来听听。”仁王实在无法理解。
“柳学长应该是代替副部长去劝人的吧。这场比赛虽然很好看,不过和以前看过的比起来也没什么不同,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那个手冢受伤了。所以我觉得,她肯定是因为喜欢那个手冢,担心他的手臂所以才摆出那副痛苦的表情。”切原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
“看场球就能喜欢上?赤也你别扯了。”丸井觉得不大可能。
“就是,赤也你要推理也有点儿水准好不好?”仁王也不赞成。
“怎么不能?丸井学长和仁王学长的fans们不就是这么喜欢上你们的?”切原据‘理’力争。
。。。事实面前那二位自动噤声。
“小竹会吗?”柳生推了推眼镜,看来仍然持怀疑态度。
“有什么不会的,她不也是女生吗?”切原坚持理论。“既然都是女生,那她没道理。。。啊!副部长,我。。。我不说了。”切原捂着起了包的头,眼泪汪汪的转身坐好。
“改成60圈。”真田大喊,当然是喊给坐在最后排依然懒得看柳的某小监工听的。
狠狠的撇了一眼小海带,‘死赤也,你就不能消停会儿吗?拖我下水还敢造我的谣?60圈是吧,哼哼,我一定会好!好!监督的。’
想到至少还有小海带可以欺负,妃竹一扫先前诡异的沉默,心情大好。于是,1个多小时以后,当校车停在立海大门前的时候,众人看到的分明就是下午分散看球前的那个小经理,可怜的海带同学也因此得到了丸井的一句‘白日做梦’作为对其推理的最终评价。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章想要表达的东西比较多,或者说艰深
果然啊,俺还是对于写这种很哲理性的东西不是很上手
其实这章想表现得很简单
就是立海大惊奇三人组算计某心思单纯的小孩儿
决定将她彻底拐上网球部这艘贼船,并坚决绑定,当然,三个人的心思或者说出发点是不同地~不过殊途同归啦~
也许语言的不成熟导致表述的不明确,不过大家能够理解这当中的目的就好
这其实是一个过渡,从这件事开始,可怜的娃娃脸同学即将部分全身心的投入到网球这项热血的活动的服务行列中
这章以后可能还要修地,不会影响日后的章节,主要是我现在实在无法写出更好的过渡了。。。原谅俺吧~~
于是,为了表达俺真诚的忏悔之心,本来打算被分成两部分的这章就被俺给合并了,一次性奉送~
☆、大战之前
“是这里嘛?”
“恩,应该是吧。”
“啊,在那呢。”
“我们带了礼物来。”天台门被推来,一群人走了出来,丸井的手上还提着个糕点盒儿。
“这么多人一起来打扰,不好意思啦。”柳生代表大家发言。
“最近情况怎么样?”幸村显然很高兴能够看到大家都来了。
“完全没问题。”仁王的声音自信满满。
“现在大家在以全国大赛为目标作实战练习,明天的决赛也是如此。”柳生汇报情况。
“今天按照弦一郎新制定的方案进行练习,效果不错,不用担心。”柳做补充发言。
“这个可以吃嘛?”丸井在把蛋糕盒放在鼻子地下嗅了N久之后,终于忍不住了。
“啊!你这家伙,竟然比部长先一步打开。”仁王看到丸井要独占蛋糕,赶紧大喊。
“没关系的。”幸村笑得温柔,“大家能循序渐进真是太好了。”
“没有你的球队果然太寂寞了。”
“快点儿归队吧,这样大家就可以一起打网球了。”
“说得也是。”幸村继续微笑。
“那幸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归队?”丸井边吃边问,“明天?还是后天?”
‘。。。丸井学长你还真是乐观啊,他明天做手术吧。’
“你在说什么啊,哪能有那么快。”仁王首先出声反驳丸井的天真想法。
“你这个家伙啊。”柳生也觉得丸井有些过于乐观了。
‘恩?老哥?’妃竹看着向自己身后的天台门走去的真田,以眼神询问。
真田没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径直出去了。
看着他紧皱的眉,妃竹突然很想告诉他说‘不用担心,其实幸村明天的手术会很成功的,作者都已经设定好了,他会和大家一起参加全国大赛的’,不过她还是忍住了,最终只能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转过头,忽然看见幸村忧虑的目光一直盯着真田消失的门口看,她觉得,他的眼睛里好像写着后悔。‘后悔告诉他嘛?可是你已经说了啊~可怜的老哥,是压力太大了吧。’
“幸村,你应该多休息吧,我们陪你回房间吧。”柳生开口。
“恩,好。文太,去屋子里吃吧。”幸村已经整理好了眼里的情绪,笑着看着急开盒子的丸井。
“赤也和桑原怎么没来?”幸村发现少人。
“加罚。”吃也堵不住丸井的嘴。
“加罚?他们两个?”幸村大概很意外加罚名单里出现桑原的名字。
“桑原监督。小竹,要不要报告下赤也加罚的原因?”柳笑着说。
“柳学长,这种丢人的事情就不要告诉部长了吧?”
“丢人?赤也又做出什么丰功伟绩了吗?”幸村显然很感兴趣。
妃竹头一次发觉自己竟然是这么的众望所归,哎~同桌,反正是自己人,丢人也不丢脸,“他昨天训练赛打到一半的时候回来喝水,结果坐在地上睡着了。”
“睡着的时候嘴里还叼着吸管儿。”丸井从蛋糕中抬头做补充。
幸村无奈。
“对了,他们怎么还不到?应该比我们晚不了多少的。”仁王觉得奇怪。
“谁通知的他们病房号?”柳生问。
“我。。告诉赤也了。”丸井回答,不过说到最后自己也发觉不妥。
柳生听后只推了下眼镜。
“那个。。要不我去找吧。”丸井想弥补弥补。
“我去吧。”妃竹指了指他脸上的奶油。
“小竹去吧,看到人就马上带回来。”柳生觉得她比丸井可靠。
“恩。”
‘他们两个,应该是在橘那里吧,记得刚好是幸村楼下。’妃竹按照对动画的记忆准备下楼,不过刚到楼梯口就看到脸色发黑的海带和她身后化身唐僧的桑原。
“赤也,你以后多少也收敛点儿。”
听桑原的话,应该是切原已经再次挑衅过橘了。‘这个惹祸精’,妃竹有的时候觉得真田实在是太护着他了。
作为同桌兼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朋友,妃竹虽然有时候也会在一些问题上维护下小海带,不过绝对称不上纵容。尽管清楚真田确实很喜欢切原,对他寄予的希望颇多,不过偶尔出现的近乎无条件的放任还是让她大摇其头。真看不出来,老哥那人表面上看起来严肃,其实护短儿得厉害,对待‘自己人’绝对是刚中带柔。
“哼,那个笑咪咪的家伙,明天别让我遇到,否则我饶不了他。”
“赤也。。”桑原急也没办法,说来说去人家不但没听进半句,反倒弄得自己一脸郁闷加担心。“哎~~~”
看着愁眉苦脸的桑原,妃竹突然觉得他剃了头是件好事,否则每天和丸井切原在一起,他有多少头发都得愁得掉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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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清冷的月光洒下,让古老的庭院更显沉静。
真田带着满身的疲惫走向自己的卧室。他今天怎么都静不下心来,幸村的那句‘其实手术的成功率很低’让他觉得异常压抑。
如果,如果自己最好的朋友,那个将网球视为一切的孤傲少年永远无法重返球场,真田不敢想象,那将是一个什么样的打击。可是,偏偏这次决定幸村命运的,不是自己,也不是他,这种听天由命的等待让皇帝第一次感觉到了莫大的无力。
心事比脚步更沉重的真田忽然就不想回房了,‘回房也睡不着吧’。他转了个方向,走去不远处的和室。那间和室是用来静修的,爷爷一直都强调,剑道的强大不仅仅在招数和力量,更重要的是心智和气势,既是身的修习,也是心的锤炼。既然现在身的修习无法解除自己的压抑和忧虑,那么就好好镇定下自己的心神吧。
真田站在静修室的门外,很意外这么晚了里面竟然还有人。推开没有关严的门,看到的并非爷爷那熟悉的背影,而是自己的妹妹。
柔白色的月光透过窗格照着雪白的墙壁上那个斗大的‘心’字,妃竹端正的坐在字的正对面,背靠墙壁,一动不动,就连自己进来都不曾转过头,只是静静的看着对面的字。
这是真田第一次在这里遇见她。她到家里后,爷爷并没有要求她进道场,也没有要她学习剑道的意思,她自己也没有提过。这间和室爷爷虽然没有明说她不能来,但是家里只有修习剑道的人才会出入。
就在真田想着她是不是就这么坐着睁眼睡着了的时候,她终于说话了。
“哥,这么晚了还不睡?”
“恩,刚回来,你怎么在这里?”
“看字。”
“字?”
“恩,就是这个‘心’字。”
真田记得那个‘心’字自从有记忆以来就挂在那里了,那是爷爷的手迹,字如其人,充满了力度和气势。
“这么晚了不睡,怎么跑来看这个‘心’字?”真田觉得有点儿不理解。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只是这样看着,心就会一点儿一点儿的坚定起来。”妃竹说话的时候没有看他,眼睛一直盯着那幅字,像是再次陷入沉思,表情平静无波,声音也是淡淡的,如同清澈的泉水流过。
“我回去睡了,哥你也早点儿休息吧,明天还有比赛,晚安。”妃竹转过脸,笑咪咪的和真田道晚安。
很不适应她的风格突变,真田有点儿反应不过来,看着那个跑着回房的身影,他强烈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眼花看差了。
就在真田犹自回味她刚刚的话时,妃竹又回来了,把着门缝对他说:“哥,明天部长的手术绝对没问题的,你不要太担心了。”
看着她脸上坚定的笑容,真田觉得那种压抑的感觉消散了不少,点了点头,“恩,知道了,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愚人节,赶来更一章,当做节日礼物啦,不过俺可没有骗人的意思哦~~(*^__^*) 嘻嘻……
这篇前面的一部分基本上是从动画里截取出来的,为了保持原样和过度
预计在清明期间加更,预计啊预计,看俺能写出来不~
欢迎各位亲爱的童鞋们留下美丽的爪子印儿~
☆、兄妹合作
“喂~喂~~疼,疼!你轻点儿。这什么东西啊。”切原怪叫。
“酒精,用来消毒的,你别乱动。”妃竹拉住他打算抽回去的手。
“你就不能温柔点儿?”
“温柔?现在知道疼了?”妃竹挑眉看他。以前都是他打别人,今天倒好,受伤的是他自己,‘常在河边儿走,哪有不湿鞋’,这回知道是啥滋味儿了吧?
“切~”,切原把头转到一边儿。
“好了,你们现在过去?”妃竹收拾好了切原,问。
“恩,幸村的手术应该快要开始了,弦一郎,没问题吧?”柳说。
“放心吧。”真田回答。
看着渐渐走远的众人,真田突然大喊“捷克”,然后如妃竹已知的,将外套扔给了桑原。
‘看来他还是非常担心啊’,妃竹现在无限怨念‘许大你怎么能这样就算龙马是你亲生的青学注定是主角也不能这么厚此薄彼啊’。以前她虽然也觉得立海大输得有点儿冤,不过那时候是一种看客心态,比赛精彩就好,输赢倒是其次。
但是现在就不同了,随着自己越来越融入这个集体,自己那点儿胳膊肘往内扭的小心眼儿彻底显露无疑。如果现在让她眼睁睁看着立海大输掉比赛,她弄不好都能哭出来,看来得抓紧做好自己的心理建设了,毕竟,结局已定啊。
按照刚刚的安排,她和一、二年级的队员都留下来观赛。虽然幸村今天的手术非常重要,但是立海大网球部毕竟有50多号人,全都跑去医院估计医院就先不干了,所以最后决定由真田以外的正选先去,比赛结束后,她和真田再过去。
虽然妃竹曾经有那么一瞬间想要逃离这里,不希望亲眼见证立海大的第一次失败,可是转念想想,就这么放真田一个人在球场上实在于心不忍,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算了,柳军师那句话是对的,多一个人承担,总好过一个人扛着。’
“小竹。”
“副部长,需要什么?”妃竹听见刚和龙崎教练解释完的真田在叫他。
“你做场边教练吧。”圣旨下。
“啊?”不会吧。
真田点点头,用眼光示意了下场外依旧在观战的一、二年级队员。妃竹明白了,这个场边教练不是给他看的,是做给其他队员看的。如果那个位置上空空如也,队员们的不安会增加吧。
在心里叹口气,妃竹乖乖的做在了教练席上。
她记得很久以前曾经看过一部日本侦探小说,名字叫《致命的坐席》。最初看到那名字的时候还在想,一张椅子而已,哪有那么恐怖。看了书才知道,致命的并不是那张椅子的实体,而是泛指的那个位置,或者说身份。现在的她就觉得,自己身下的这张普通的长方形椅子,竟然让人坐得如此不安。
是身份,是视线,也是一种责任。她知道,身后40几名队员的重心,其实都在真田和她身上。真田是选手,对于他而言,他打出的每个球,都能左右场外队员的情绪。她坐在教练席上,对于她而言,她的每一个表情和动作,也起着相似的作用。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变动,她都必须保持一颗平静而坚定的心,这既是对真田的支持,也是对整个立海大气势上的维护。
妃竹不自觉地用左手紧紧抓住椅子的前沿儿,直到指节泛白也无法松开。随着越前在场上优势的增加,她身上的压力也成倍增长。她能够想象,现在场上的真田只能比她更压抑。天气并不热,但是她已经满身是汗。
‘那个位置,不是任何人都能坐的’,柳曾经如此感叹。直到自己坐下,她才真正能够体会这句话的含义。她忽然想知道,在这里坐了两年的幸村是怎么挺过来的。那么多个日日夜夜,那么多场或大或小的比赛,他竟然能够一个人就这样坚持了两年,也许,真的只有‘神之子’的他才能做到吧。
妃竹不断的在心里对自己说要坚持下去,紧张、焦急、担忧、慌乱等等所有的情绪此刻都必须被完美的掩藏在平静而坚定的表情之下。她忽然特别想念提前退场的几个正选,希望他们此时就站在自己身后,哪怕只是静静的站着。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被压力逼得窒息的时候,比赛结束了。‘不能有反应,不能有任何反应。’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自己的时候。
平静的起身,拿起事先准备好的水和毛巾递给真田。
“我输了。”真田的声音压在毛巾里,听起来闷闷的。
“哥,爷爷说过:胜败乃兵家常事,你绝对是最棒的。”妃竹努力让自己挂上一个带着鼓励和肯定味道的笑容。
真田抬头看了看她,点了下头。
“我去通知部员解散吧。”妃竹抢在真田之前开口,等下需要他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吧。
“。。好。”真田顿了顿,仔细的看了她一眼才开口。
“不行的话不要勉强。”就在她转身的时候,听到真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放心好了。”回了他一个微笑,妃竹转身往场外走去。
“哼,越前那小子,挺能干的嘛,啊嗯?桦地。”
“USI。”
“青学今年挺厉害的嘛,竟然将立海大从王座上拉下来了。”穴户拉了下帽子。
“王冠易主,不知道全国大赛的结果会如何。”忍足看着场内的记分牌,喃喃的说。
“今年的青学很强,全国大赛应该也会有不俗的表现吧。”凤有什么说什么。
“哼,青学吗?走啦。”迹部刚要转身,就听见不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喊声。
‘恩?’冰帝的人顺着迹部转头向右侧的场外看去,那里是一群穿着立海大运动服的队员。
“能!”这次的喊声比刚刚更整齐,更响亮。
“是立海大,他们在干什么?”向日不解。
“对!”这次的声音大到球场内都有人纷纷转过头来看了。
“怎么回事?”迹部也忍不住奇怪了。
“输了球还能这么有气势啊~怎么感觉立海大好像个个都很有干劲儿一样?”忍足也在张望。
“刚刚不是还死气沉沉的,出什么事了吗?”向日彻底糊涂了。
远远看见立海大的队员对着被他们围在中间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什么,然后纷纷或鞠躬或挥手道别,向公园外走去。最后留在原地的,只有一个看起来有点儿眼熟的女生。
“立海大的经理?”向日认出了妃竹。
“她刚刚说了什么?怎么立海大的人好像瞬间就从输球的气氛里缓过来了?”穴户自言自语。
“立海大的经理吗?好像挺有意思的,啊嗯?桦地。”迹部摆出经典姿势,看了一眼那个转头重新回到球场内的人。
“USI。”
“走了。”迹部率先转身。
刚刚场外的动静真田也注意到了,‘莲二,幸村,也许你们是对的,她今天真的做到了。’
颁奖结束后,妃竹跟着真田找到龙崎教练,真田简单的说了几句以后,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向公园门口跑去。
“妃同学今天感觉很不一样呢~~”菊丸对大石说。
“恩。”大石难得的只说了单音节。
“那两个,都是很不错的孩子。”龙崎看着跑远的背影说。“大家,走啦。”
“好~庆功去啦~”
直到坐在计程车里,妃竹才长出了口气,精神放松下来以后才发觉自己全身都在抖,像虚脱了一样。‘场边教练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忽然手上一热,转过头去,发现是真田将自己的右手放在了她的左手上。真田并没有看她,依旧目视前方,手也只是轻轻地握了握她的,然后就收了回去。
‘谢谢’,妃竹没有说出口,对着真田笑了下,她知道,其实真田看得到的。
‘原来他的手心里,也全是汗。’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马上过节了,这两天连续更下~
另外考虑到人和人的熟识是需要时间地,信任和喜欢是需要考验地,所以大概文章前半部分都是友情戏,后面再说其它感情成分,(*^__^*) 嘻嘻……~
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两次探病
“今天部长应该能见我们了吧?”手术前还问幸村是不是明天就能出院的乐观派丸井同学,此时问得小心翼翼。
真田和妃竹昨天到的时候,幸村的手术还没结束。大家很默契的没提比赛的事情,只有切原一直面对着医院的墙壁低着头,怎么也不肯转过来。
大约一个小时以后,幸村才被推出手术室,不过医生说因为做了全身麻醉,他在几个小时以内可能还醒不过来,所以大家才会就地解散,今天再过来一次。
“应该可以。”真田言简意赅。
“听说手术很成功,幸村归队应该快了吧。”仁王说。
“那就是说能赶上全国大赛喽?”丸井显然比较兴奋。
“哈哈,部长回来的话,立海大三连霸绝对没有死角。”
‘这话的出现频率还真高。’妃竹犹自在心里盘算着这几天这句话究竟听到多少次了,不过一想到自己现在的行为非常接近某怪物资料男,她就放弃了。
走到幸村病房门前本打算进去的众人被一位护士拦了下来。
“幸村君昨天刚刚做完手术,现在身体比较虚弱,需要静养,你们还是派个代表进去吧。”
“那。。。”大家一齐看向真田。真田点点头,“那我先进去了。”
在门口一字排开的众人忽然都很有默契的陷入沉默,就在大家都安静得以为时间静止了的时候,意外的听到了房里幸村的喊声,全都一震。
妃竹觉得很难形容那样的声音,夹杂着痛苦、不甘和深深的自责,近乎绝望,让每一个听到的人的心,都无法抑制的沉入黑暗。
‘他现在很痛苦吧’,妃竹禁不住想,自己也曾经住过一段时间院,就在自己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那时的自己几乎是在转瞬之间就失去了过往的一切,父母、亲人、朋友和自己的生活。对未知的恐惧和茫然来得太快,让人措手不及。本以为是自己的东西就那样毫无征兆的被瞬间剥夺,来不及阻止也无法改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雪白的墙壁慢慢回味。那种张开自己的双手,却发现什么都握不住的感觉,让人突然就觉得原来自己是那么渺小儿而脆弱。
妃竹觉得如今躺在病床上的幸村也许也有过和自己相同的体验,那种瞬间失去本来所拥有的体验,不过她知道,幸村和自己又是不同的。
她来到这里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所以,每一个她见到的人,每一件她遇到的事,无论好坏,都可以充实她的生活。对于她而言,随着时间的推移,更多的是得到的喜悦,而不是失去的痛苦。那个时候的她没有方向,也没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因此就不会有痛苦和不甘,只需要慢慢的了解,慢慢的接受就可以了。
但是幸村和她几乎相反。以前的他拥有的太多了,多到一旦失去,就如同从天堂坠落地狱。他是一个有雄心也有霸气的人,不缺少智慧和手段,他有自己明确的目标,为了达到目标,他曾经比别人付出了更多的努力和代价。但是,当他发现那些他曾经拥有过的东西就这样活生生的摆在眼前,一件件的发生,可他只能就这样看着,无法参与,更掌控不了,甚至有可能在瞬息之间就失去一切的时候,怎么可能依旧平静。
‘神之子啊~~哪怕只是失去神一瞬的眷顾,也是最残忍的折磨吧。看着队友们在赛场上拼杀,自己却只能坐在病房里苦等消息,于他而言只能是一种精神上的摧残。这个人,也许一生都无法轻松。’
过了不知道多久,真田才从病房里面出来,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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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为什么不买蛋糕?”丸井很郁闷。
“每次带去的蛋糕还不都被你和仁王学长吃掉了,部长哪有动过?”切原不满。小海带的抗打击能力果然不一般,只用了一天的功夫,就从关东大赛失利的阴影中走出来继续嚣张了,不过训练也更加认真了。
“那今天买什么?”丸井的声音闷闷的。
“绿色植物有助于舒缓病人的心情。”柳给出意见。
“我记得幸村好像很喜欢园艺。”柳生经提醒,似乎想起了什么。
“恩。”真田出声确认。
“那买什么?最好是能长期养殖的吧?”妃竹觉得这个建议挺不错的,总之比那些永远被非病患消灭掉的蛋糕要好。
妃竹觉得自己这种事事不强求的性格虽然容易被划入隐性懒散的行列,但也有其明显的优势,就是调适性比较强。自从那天从医院回来以后,她就决定把对幸村的警报指数由最高级下调到一个比较低的级别。她觉得幸村也挺不容易的,既然现在他对自己似乎也没那么冷漠了,而且最初算计自己的主意还是柳出的,那以后只要他不挑头儿,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再做出主动防御的架势,这样也比较有利于他出院以后开展工作。毕竟,一支队伍里经理和部长的关系弄太僵不是什么好事儿。
“兰花吧。”柳提议。
“恩,那看看附近有没有卖的地方。”仁王已经开始行动了。
幸村的精神状态已经完全恢复了,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不过整个人的感觉还不错。对于这次队友带来的礼物,他显然很喜欢。
“文太,把花放到窗台上吧。”真田发话。
“赤也,去买几瓶水回来”,部活结束大家就直接跑过来了,柳难得决定发点儿福利。
“为什么总是我去,小竹,你和我一起去。”被点名的海带显然不满。
“喂,柳学长喊的是你,干嘛拉上我?”妃竹努力争取脱离力工的行列。
“你和我一样都是二年级,我去你也得去。”切原说完拉着她就出门了。
“原来是心里不平衡啊~”妃竹的调笑声消失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