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远顿时就乐了:“那万一是蓝玦不要我呢。”
“蓝玦不会的”,余衍想了想抬头特别认真看着冯远,“冯远,蓝玦真的特别好。”
冯远:“我知道啊。”
余衍:“我就闹闹小脾气,你和他好好的,别始乱终弃他。”
冯远看到他认真的小脸又忍不住乐了起来:“我都订婚了还始乱个什么。”
“你上次不也宣扬要和那谁谁结婚么,还不是掰了。”
“不一样的,衍衍”,冯远坐他身边,“就算蓝玦现在想和我掰我也不会撒手。”
余衍点点头:“好吧,那我知道了。我原谅你了。”
“你原谅我干什么”,冯远觉得有些好笑,“再说了,季燃知道你这么维护蓝玦不吃醋么?”
“他吃什么醋,我和蓝玦又没法再一起”,余衍理直气壮地说,“我这是原谅你拱了我们家花园里那朵最好看的花。”
冯远摸了摸鼻子,想替蓝玦解释点什么,又放弃了,余衍这样误会下去,好像对自己也没什么不好的,省得被嘲笑。
散会的时候余衍刚想跑,就被FA的老总石峰叫住了。
石峰:“衍衍,还没恭喜你啊。”
余衍一脸茫然:“恭喜我什么?”
“你写的剧本不是要开拍了么”,石峰对他的反应有些意外,“你看终归有人欣赏的,上次没买你的剧本你你就别和我呕气了。”
“我剧本开拍什么。”余衍被他说得云里雾里。
石峰:“季燃没和你说么。”
段洁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立马给石峰做手势示意,结果余衍一个转身就抓了现行。
“段段,怎么回事儿?”余衍皱着眉问。
到JR总部大楼的时候,小朱想跟着上楼,余衍一个转身:“你跟什么跟,对面咖啡厅坐着去,别打扰我和季燃俩亲亲热热,不怕被虐啊。”
小朱:“……”
余衍风风火火上了楼,一把推开季燃办公室的门。
正和季燃谈话的人很识相的退出去并带上了门。
季燃淡定从容地坐在椅子上,他已经收到段洁的微信了,没等余衍开口就说:“对,是我。是我买了你的剧本,最近筹划的电影也是它。”
“季燃你是最近眼光不太好么”,余衍慢吞吞走过去,“还是钱太多烧得慌啊。”
季燃笑了笑:“过来。”
余衍刚走过去,就被季燃拉着跨坐到他腿上,和他面对着面。
“买一个好剧本”,季燃笑了笑,摸了摸他皱着的眉心,“又能给你一个惊喜,这笔账怎么看怎么划算。至于眼光,我一直挺骄傲的,毕竟它带我找到了你,不是么。”
“那剧本有什么好的,我打算诓石峰的,结果没诓着”,余衍捧着季燃的脸亲了亲季燃鼻尖,“至于我呢,虽然也没什么好,还是把你给诓着了。”
“你很好,衍衍,你比你想象中好太多”,季燃亲了亲他脖子,“真把你放到我脑袋中看看你在里面的样子。”
“季燃”,余衍低头埋在季燃的颈窝,“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可能就是想对你好,你也值得”,季燃沉声笑了笑,“其实我也说不出个为什么。还有,衍衍……”
余衍:“嗯?”
季燃:“你的剧本真的很好,你要有自信。对我要有信心,对自己也要有。”
余衍抬起头呆呆地盯着他。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季燃摸着他漂亮的眉骨笑着问。
季燃的瞳仁深黑黝亮,余衍觉得自己像一只小鱼掉进了一片幽深的汪洋里,特别愉快地扑棱着,撒着欢。
他的吻轻飘飘地就落在了季燃唇上,在季燃柔软的唇瓣上舔了舔,然后舌头就溜了进去,轻易地抵开牙齿,和季燃的舌尖追逐缠绕。
亲着亲着,两人都动了情。
余衍今天就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
季燃的一只手扶着余衍的后脑勺和他火热地接吻,另一只手隔着布料在他腰侧不停地揉捏。
余衍被亲得脑袋发运,身上也被季燃摸得极为舒服,腰肢不禁跟着扭了扭。
“再扭就在这办了你。”季燃的唇擦过他的面颊,凑他耳边吹了吹,又一巴掌拍了拍余衍放自己身上的屁股。
“你想要么?”余衍一只手攀着季燃的肩,一只手拉了拉季燃胸前的领带,垂着眼小声问。
他的睫毛又黑又长,垂眼的时候,特别惹人怜爱。
季燃的手伸进他的裤腰在他臀瓣处捏了捏,带着诱惑的声调:“衍衍,在这可以么?”
余衍乖乖点了点头:“嗯,不过门还没有反锁。”
“不用反锁”,季燃低声一笑,“只要知道你来了,就没人赶紧来打扰我。”
余衍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季燃托着臀抱了起来。他赶紧攀住了季燃的肩,腿也夹紧了挂在季燃的腰侧。
季燃一手扫了扫办公桌上的杂物,轻轻把人放了上去,然后立马覆上了余衍殷红的唇上,滑溜溜的舌头在他湿热的口腔里侵略着。
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熟练的解开了余衍的皮带,然后弯着腰帮他褪下了裤子。
季燃弓着背隔着内裤在余衍已经半硬微拱的性器上舔了舔,余衍立马往后缩了缩:“我不要。”
也不知道为什么,余衍能接受帮季燃口交,但是他却没办法接受季燃帮他。
不过季燃在性事上向来很尊重他,便没有再继续,让他抬臀抬脚,又替他把内裤脱了下来。
此时余衍的上身还规规矩矩地穿着衬衫,下身却不着一物,坐在桌上,双腿张开着,隐秘部位被季燃一览无遗。
季燃停下了动作,靠在桌前欣赏着面前的春光。
余衍的双腿白皙笔直,身上体毛很少,性器微微翘着,周边的耻毛也是浅淡的颜色。
余衍被他盯得有些微恼,他并拢腿,脸侧一旁,闷着声:“看够没有。”
季燃把人又往自己身前拉了拉,打开抽屉拿出之前没用完的润滑剂,继续弯着腰开始替余衍扩张开拓。
冰冰凉的润滑剂随着季燃的手指一点点推入肠道,余衍忍不住在季燃肩上抓了抓。
这管润滑剂还是上次余衍来“犒劳”深夜加班的季燃带过来的,倒是没想到这么快又派上了用场。
余衍想起那个被季燃抵在落地窗上“这样那样”的晚上,顿时脸上又是一阵烫。
昨晚两人才做过,今天扩张的时间并没有用很久,等三根手指都可以自如地在紧致的肠道出入时,季燃直起腰,寻到余衍微微张开的唇又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起之前暧昧调情的吻激烈了不少,余衍一边乖顺地接受着,一边替季燃解开了皮带,手碰到他内裤腰边时,季燃的性器已经从边缘,冒了半个头出来。
季燃收回刚才还在余衍身下进进出出的手指,拉下了自己的内裤,握着已经硬得不行的性器,对准余衍身下那个发红的小穴,慢慢地往里推送。
“嗯……”
余衍攀着他的肩,咬着唇努力不然自己发出太大的声响。
虽然季燃说没人会进来,但余衍也不敢叫出声,怕路过的人听见。
等到性器完全推入进去,被紧致炽热的肠壁包裹着,季燃爽利地短吁了一口气。然后手臂勾着余衍两只腿的膝盖弯儿,慢慢地动了起来。
除了露出了某个部位,季燃的衣物都一丝不苟地穿在身上,看上去就是平时严谨禁欲的模样,却有种反差的性感。
余衍忍不住埋着头隔着衬衣在他胸口处舔弄起来。
刚刚没舔两秒,身下就是猛地一个抽插。
“啊……”
余衍本能地叫出了声,立马又咬住了唇。
“别闹”,季燃放下他的腿,把人抱自己怀里,身下依旧缓慢深入地耸动着,“等会我还得出去谈事儿。”
余衍双腿自然而然地缠上了他的腰,埋在他胸前想让自己随着季燃动作发出的声音小一点。
“隔音很好”,季燃亲了亲他头顶,腰肢挺动的速度逐渐加快起来,“可以叫出声来,让我听到你的声音。”
余衍才不想信他的鬼话,依旧咬着唇,发出类似舒服又夹杂着痛苦的呜咽声。
季燃的手从他衬衣下摆伸进去,在他清瘦的背上抚摸着,然后又往下,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拖着他的臀,把人又抱了起来。
埋在余衍体内的性器因为这个动作往里又是一挤,余衍齿缝溜出一声吟哦。
“嗯啊……”
余衍嗔怪:“干嘛呢。”
季燃只是笑,往后退了两步,抱着人又坐回了自己宽大的办公椅上,带着诱哄的语气:“衍衍,你自己动。”
余衍半眯着眼皱着眉,适应着这个让季燃性器埋入的更深的体位。
他脚尖踩在椅子两侧,双手撑在椅背上,试着抬了抬臀,然后又往下吞入性器。
季燃仰着头靠在椅背上,目不转睛看着余衍一点点调整姿势,找回节奏,他很爱看余衍在情爱中眼角带着的那抹绮丽,和平时在大众眼中的骄傲清高是不全然不一样的风姿,是只有他能看见的样子。
余衍慢慢找回了节奏,得到了趣味,上下吞吐的速度也逐渐加快了起来,他扬起下巴,拉长脖颈上的喉结也随着动作不停地滚动着。
“嗯啊……季燃……”
他开始忘记要收敛声音这回事儿,撩人的呻吟中能听见他破碎地叫着“季燃”的名字。
季燃看着他如此沉醉在与自己的性爱中,也忍不住了,握着他的腰侧,快速用地向上挺动着,室内都是肉体相连处发出的淫靡水声。
余衍的前端已经开始慢慢淌出液体,浸湿了季燃衬衣的一小块。
季燃这才停止动作,抱住余衍轻轻摸了摸他的背,缓了缓,让他不要这么快射出来。
等余衍在他怀中颤动的身体慢慢静了下来,季燃站起了身,让余衍一脚踩在椅子上,一脚踩在地。
他在自己的性器上又抹了些润润滑剂,然后从背后搂着余衍的背,又一个挺身捅了进去。
余衍舒服地趴在椅背上,任由季燃在他身后动作,感受着季燃带给他一波又一波的快感。
“衍衍”,季燃一边大力地抽插着,一边沉着嗓子说,“再叫大声点。”
余衍:“嗯……啊,嗯…啊啊啊,季燃季燃,再快点。”
季燃又是一阵猛烈地挞伐,爽得余衍只能不停地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他的性器笔直地耸在空中,随着季燃的动作上下颤动着,铃口处不停有精液往外淌,开始一滴两滴地往地上掉。
“季燃,季燃”,余衍已经带着哭腔了,“我不行了,季燃……呜呜…啊……季燃。”
季燃却没有停下来,抽插顶弄,大力推送。
余衍被撞击得都有些站不稳了,被季燃一把捞住腰,更加深入用力的进入。
……
余衍的高潮来的时候,肠道内一阵紧缩,季燃没来得急抽出,被他绞得舒爽,掐他着腰猛烈地撞击了几十下。
随后余衍感觉自己体内一股灼热之感,他和季燃的相连处,也有白浊滴落在地上。
季燃俯身抱着他的背,轻轻换了一声:“衍衍。”
办公室里面有休息室,季燃把人抱小床上,替余衍把身上、体内的东西清理干净后,在他额间吻了吻,我要下去见个朋友,一会儿就上来。
“嗯”,余衍缩在杯子里,“那衬衣怎么办。”
季燃低头看了看自己衬衣上刚才舔弄和擦拭中弄出的水渍,笑了笑,然后扣上了西装外套的扣子:“看来下次得备点衣服在这,下次让你舔个够。”
余衍脸又是一红,又往被子里缩了缩,挡住大半张脸:“烦人。你赶紧下去见你的朋友。”
季燃笑了笑,随后心头又闪过一件事:“保温杯里的橙汁喝了么。”
“还没”,余衍侧着身,有些困了的样子,“刚刚开会太认真了,忘记了,放车上的,一会儿就喝。”
季燃看了他侧过身的背影,宠溺地摸了一把他的发尖,才带上门走了出去。
余衍摸了摸心口,还好自己反应得快。
季燃大概一个小时后后回来的,回来时余衍还躺在床上睡着,他轻轻坐在床边,盯着床上人的睡颜看了好半天。
像是有感应一般,季燃怕他起来饿,刚想站起身出去给叫点吃的,余衍就醒了。
余衍揉着眼:“我睡多久了?”
“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季燃抬手看了看表,“饿了吧,起来带你去吃东西。”
新闻就是去餐厅的路上发出来的,余衍接到段洁电话的时候,季燃也接到了自己助理的电话。
新闻一经发出立马在微博和各大门户网站引起了热议。
“旧情复燃还是一脚踏两船?季燃频繁密会前任,余衍地位告急?”
随便点开哪条新闻,都是这样的字眼。
季燃皱着眉低头看了看手机,刚开口:“衍衍……”
“冯花花的电话”,余衍垂着眼,“我先接。”
“衍衍,都是我的错”,冯远声音听上去有些着急,“安保都密切关注到露天场地那一块儿去了,没想到他们会放无人机在后花园……”
“没事儿”,余衍打断他,“没事儿的。冯远。”
“真没事儿?”冯远斟酌着说,“你看两人都只是正常距离的聊天,你问问季燃到底怎么回事儿,赶紧联系段洁发声明。”
余衍闷闷说:“嗯,我知道的。”
余衍握着手机,心里有些堵得慌。
在后花园聊天的事儿,他是知道的,也亲眼看见的。
可是新闻上还有一组照片,是季燃和蓝昱在JR公司对面咖啡厅聊天时被偷拍的。
照片上的季燃穿的正是今天的衣服,西装外套扣得很严实。
季燃和他亲热完后,马上下楼去见了他的前男友。
余衍偏过头费力地扯出了一个笑,眼里却水汪汪的感觉下一秒就要哭了:“季燃,怎么回事儿啊?”
04
季燃把车停在路边。
余衍埋着头,下巴都快抵胸口上了。
“衍衍”,季燃托起他的下巴,“看着我。”
余衍演什么像什么,大概是因为他有一双特别会说话的眼睛。
一股子的灵气汩汩地往外冒。
他站在那,盯着镜头,就能透过他好看的双眸看见他准备要说的故事。
所以季燃现在对上他那双委屈又心碎的眼,心里是一阵阵的心疼。
季燃:“衍衍。我能解释么?”
“谁说不要你解释了”,余衍别过脸,“你讲,我听着的。”
“你剧本里那个画家,他成长的三个阶段,不是正好由他笔下的三幅画表现么”,季燃盯着他微抿着的唇线,“所以那天在冯远订婚宴上我遇见蓝玦,就想让他画这三幅画。”
“去小花园是因为,订婚场地那到处都是圈内的人,一方面,我不希望别人看到、拍到后大做文章,一方面,我也想给你一个惊喜,想敲定好了再对你说。”
“今天下去,也是想落实这个事儿,几分钟的谈话,倒也没想到还是被拍了。”
“就几分钟么”,余衍闷着声儿,“我都睡了一觉了你才回来。”
“衍衍,上午的会没开完,下午接着开”,季燃揉了揉他脑袋,“公司的高层都参与了,还有视频与会的段洁,你问她。”
“季燃”,余衍盯着窗外,“画家那么多,为什么非得是他呢?”
季燃被这话问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什么可以辩解的话。
车里一阵沉默。
许久之后,季燃才沉声问道:“那,你信我么?”
“我信你”,余衍像是自言自语地说服自己,“我怎么会不信你呢。”
最后两人没有去餐厅吃饭,径直回了家。
一路上,两人也没说什么话。
余衍抱着保温杯埋着头走前面,季燃想上去牵着他,又怕自己惹他心烦。
回家就去厨房准备晚餐了。
余衍盯着他背影皱了皱眉。
太烦人了,明明知道自己心里还憋着气,也不来哄哄自己,抱抱自己。
一个总裁人设,起码的壁咚丢床上都不懂。
烦人!!!
余衍转身看到花瓶里的花就想扯。
扯了一瓣,想想自己也太无理了,自己气季燃,季燃买的花有什么错呢?
原地打转了一圈,又忍不住抠了抠花瓶,抠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太不懂事儿了,自己气季燃,季燃他妈买的的花瓶有什么错呢?
他左瞄右瞅,发现了就沙发上的抱枕和季燃沾不上边儿,是自个儿买的,走过去拿起抱枕就狠狠咬了两口。
小朱的短信正是余衍龇牙咧嘴跟抱枕较劲的时候看到的。
他看到后,收起小脾气,站在阳台上给段洁打了个电话,就躺沙发上看海贼王去了,结果季燃买的沙发太舒服,他不一会儿便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睁开眼,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季燃坐在床边看着他,也不知道坐这多久了。
季燃的眉骨微微凸出,显得眼窝很深,深情地注视人时,别提多迷人了。
余衍看得心里一阵发酸,暗骂自己没骨气太心软。
他轻声说:“季燃,我饿了。”
“那我去把菜热热?”季燃嘴角边带着笑,温柔地说。
“不了”,余衍摇头,“给我热杯牛奶吧。”
“好。”季燃弯腰在他额间亲了亲,转身出了门。
季燃出去的时候才看到放在客厅茶几上的保温杯,他看了半晌,才拿起杯子,走到厨房,把果汁倒进了水槽。
牛奶在锅里冒着泡儿滚了几开了,季燃才回过神来。
他盛好牛奶走了几步,又转身回了厨房。
不过进屋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刚刚的挣扎并没什么用,因为余衍又睡了过去。
他去隔壁房的浴室冲个澡,也很快上了床,熄了灯。
静静躺在床上,思绪却转动得停不下来。
他想到了很多事。
想到了自己第一次看到余衍的时候
那时余衍正在拍自己的第三部电影。
他去剧组参观,其他人都鞍前马后来讨好投资商。
只有余衍坐在休息凳那默默地捧着盒饭吃,一口接着一口,吃的特别认真。
他一直很欣赏这个满身才华和天赋的人,走过去打招呼。
结果他刚说了俩字“你好”,余衍抬起头“嘘”了一声,眼睛澄澈明亮,神情天真:“食不言,吃饭不说话。”
然后埋着头继续认真地吃手里的盒饭。
盒饭里的菜就是白灼菜心和清炒土豆丝。
但余衍吃的特别香。
这部电影圈内的人都不看好,没什么人投资,季燃是看在制片人是老友的情份上,才决定注资,本就抱着钱是打水漂的心理准备。
后来他参观完剧组快要上车时,不知怎么地又想起那张灵气十足的脸,转头对老友说:“我再追加点投资,但你把组里的伙食搞好点。”
再后来他和余衍在一起后第一次滚床单,笑着说:“还好你没有寝不语。”
差点被余衍一脚踢地上。
正沉浸在回忆里,旁边背对着他侧着睡的人突然翻了身,凑过来抱着他的腰。
“等你半天了也不来抱着我。”余衍语带睡意。
季燃讷讷:“我以为你还气我。”
“我气你你更应该抱抱我啊”,余衍在他胸前蹭了蹭,软着嗓子,“真想继续生气了。”
季燃立马把人圈进了怀里,抱得紧紧的。
过了很久,余衍又快睡着了的时候,他朦朦胧胧听得不怎么真切,季燃似乎说了一句“衍衍,我只爱你啊”。
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可能睡得太早,凌晨三点的时候,余衍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下了床,去了客厅。
他的手机甩客厅沙发上了,打开微博,几万条新增消息,都是围观的,安慰的,心疼的,求真相的群众们,简直热闹的不行了。
他和段洁说了,他想自己出面说明这件事儿。
段洁做好的照片已经发了过来,余衍保存好后,就发了个微博。
正文:我助理的存在感弱就算了,我的存在感也这么弱么???
两张配图:JPG。
一张照片是季燃和蓝昱在咖啡厅,隔着一桌低头玩手机的那个人用红圈圈了出来,标了个箭头,写着“我助理”。
一张照片是季燃和蓝昱在小花园,他俩头顶窗户上的那个人影也用红圈箭头标了出来,写着“我”。
冯远立马就转发了:“昨天你才教育我要给另一半空间……”
余衍又转发回去:“都两米开外了,空间够大了……”
余衍接着又给冯远发了条微信:啧,大晚上的不睡刚干完事儿啊。
冯远趴在枕头上:那你呢,刚被干完么。
旁边的蓝玦瞄了一眼他的屏幕:“说自个儿呢。”
“总有一天,蓝玦”,冯远指着他,“小衍衍会发现你才是那个衣冠禽兽。”
蓝玦啪一声拍他屁股上,另一只手的手指还在他的体内:“被乱动,我给你弄出来。”
余衍放下手机正准备回房继续睡觉,结果冯远的信息又来了。
冯远:看出来我们多和谐了么。
配图:浪骚贱欠自拍.JPG
余衍嫌恶的立马把手机扔沙发上,赶紧跑回房看了看季燃的睡颜才缓过来。
“你看我多好啊”,余衍站床边指着季燃小声说,“有我这样的男朋友,你该偷着乐,可别想着偷人偷情啊。”
第二天早上余衍起来的时候季燃已经穿好衣服准备出门了。
瞧他站在卧室门口,季燃大步走过去捧着他脸亲了亲:“早餐做好了,我先去公司处理点事儿。”
余衍点了点头:“好。”
季燃开车到门口的时候,就遇见了刚进来的蓝玦。
蓝玦对他的车挥了挥手
他摇下车窗:“早”
其实季燃并不爱主动和人打招呼,只是因为余衍和蓝玦亲近,他也愿意和余衍亲近的人熟络。
“你们家小衍衍还趴阳台上往这边望着呢。”蓝玦笑着说。
“我知道,等瞧不见我车了他就进去了”,季燃也笑了笑,瞄了一眼蓝玦手里的袋子,“买的早餐。”
“嗯”,蓝玦笑,“我就说一句,以后别再出这种新闻了,衍衍他,虽然维护着你,但心里终归是不舒坦的。”
季燃微怔,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在路上的时候,他总觉蓝玦说那句话有些其他意思,不过他开着车,也一直没看手机。
到公司找宣传总监准备对昨天的新闻发公关稿的时候,宣传总监有些讶异:“昨晚,衍衍那个紧急公关已经让事件平息了,咱们的公关稿还需要发么?”
季燃打开手机,这才看到余衍凌晨发的那条微博。
余衍,是瞧见他和蓝昱在小花园的。
但是,他却没问自己。
季燃今早做的余衍最爱吃的金枪鱼三明治,不过.余衍看到旁边那一大杯橙汁儿,又开始犯了愁。
这可怎么办,算了,先呼唤一下自己的小助理吧。
小朱一接起电话:“说吧衍哥,我已经准备好了。”
余衍差点被他正经的语气逗笑场:“记着啊。我只说一次。特大杯榛子味儿冰玛奇朵,要无糖糖浆,双倍浓缩咖啡,薄冰,不能没有冰,不要奶泡。二十分钟内送过来。”
奇怪的是小朱今儿居然真的没有不怕死的问第二次。
估计自己威胁多了,真怕死了。
余衍哼哼唧唧地挂了电话,敢买错,扣一个月工资!
不过小朱今天还真争气,余衍仔细品了几口,发现真买对了。
方阿姨也过来打扫卫生了,妮妮因为结婚辞了职,小朱一上线就跟着余衍去了Y国,所以今天是方阿姨第一次瞧见小朱。
她几次来来回回都装作不经意地瞄小朱。
余衍坐在餐桌前享受自己的美味早餐,也没注意到这些。
过了一会儿,小朱有些忍不住了:“阿姨,我脸上胡子没刮干净么?”
“没有”,方阿姨摇了摇头,“就是觉得你特别眼熟。”
余衍差点被呛住,立马回头说:“他大众脸,当然眼熟了。”
“哦,是你”,方阿姨一拍大腿,余衍还来不阻止,方阿姨就脱口而出,“你是衍衍资助的第一个大学生。”
小朱:“……”
余衍:“……”
方阿姨继续说:“以前衍衍天天在家里刷你微博,天天用小号给你留言让你好好学习,记得么。”
余衍:“……”
小朱缓了好久,才双目微睁:“衍哥……”
“烦不烦”,余衍站起身,“烦不烦,别说话,别闹,最讨厌别人感谢我了。”
小朱眼巴巴跟在身后:“我什么都还没说了。”
“你说什么都写脸上了”,余衍转身瞪着他,“就你没出息,好好一个重点大学出来的人,跑来我们公司招聘助理!”
小朱:“衍哥……”
余衍被他跟得心烦,在屋子里转圈圈,低头玩手机没看路。
小朱忍不住拍了拍余衍的肩,余衍一个手滑,手机垂直下落正好掉进了方阿姨刚刚放地上的那盆水里。
小朱:“……”
余衍:“……”
余衍:“你赔起。”
季燃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发了一会儿呆,正想打电话给余衍,家里的座机就来电了。
余衍的声儿有点委屈:“季燃,我手机掉水里了。”
“那我现在买个新的给你送回来。”季燃马上说。
“就你浪费钱”,余衍哼哼地说,“方阿姨说放米里捂一会儿就行。”
季燃笑了笑:“那需要我做些什么?”
“你听我抱怨就行”,余衍也笑了笑,“都怪小朱,要不是他拍我肩,我才不会掉水里,扣他一个月工资!”
“别说扣了”,季燃笑着说,“哪个月不是你自己出钱给助理奖金。”
余衍赶紧走一边:“别让他知道了,不然我的威胁就不灵了。”
“衍衍”,季燃想了想,还是问道,“你瞧见我和蓝昱在后花园了,当时为什么不叫我,后面也不问我?”
05(上)
余衍听到季燃的话,愣住了。
他呆了两秒,闷着声:“就是,也没什么好问的啊。”
季燃:“衍衍,你……”
“不和你说了”,余衍立马结束这个话题,“我饭还没吃完呢,挂了。”
挂完电话,余衍想了一会。
对啊,当时为什么也没直接问季燃呢。
问他为什么要和前男友跑到小花园聊天,问他你们聊了什么。
其实自己是想知道的,不是么。
他转过身,走回客厅,小朱还是巴巴看着他。
有点内疚,有点可怜,又有点小雀跃的样子。
余衍:“看什么看,做错事还有理了。”
小朱:“衍哥,手机……”
“我给你说”,余衍撸起袖子,“要是今晚我从米桶里拿出手机时手机没有恢复正常…”
小朱立马原地立正挺胸抬头,就差敬军礼了:“就扣我一个月工资!”
方阿姨嗤嗤地笑。
余衍瘪着嘴,一脸不高兴。
小朱试探着:“那两个月?”
“你烦不烦”,余衍白了他一眼,转身往书房走,接着自言自语,“这种抢台词的新人就得封杀!封杀!”
书房里有几只旧手机,余衍随便拿出一只换上了自己的卡,然后又登上了自己的微博。
昨晚他发的微博已经是热门第一条了,还有粉丝刷出了两个话题“吃醋狂魔余衍”、“护夫狂魔余衍”。
护什么夫,说得自己是个攻似的,吃醋还行吧。
哎哟,他转念一想,他都不乐意让季燃知道自己爱吃醋,现在被这群小可爱瞎嚷嚷,全国玩微博的人都知道了。
清冷骄傲的人设还要不要了!
他立马给段洁发了条微信抱怨。
段洁:你的清冷骄傲只存在大屏幕!!!平时哪条新闻不说你傲慢耍大牌虐待助理苛待经纪人爱甩黑脸臭摆谱!!!!现在好不容易他们眼瞎硬生生给你塑造了个闪光点!!!你还让我给你撤了!!!!!余衍你要不要考虑换个经纪人啊!!!
余衍有些委屈地摸了摸鼻子,难不成能喜欢上自己的人,都是睁眼瞎么?
余衍走出书房,方阿姨走过来告诉他:“季总刚刚又打电话了,说书房有旧手机,如果你不想用新的就先将就着。”
余衍点头:“还有吗?”
“哦”,方阿姨一拍头,“让你记得把橙汁儿喝了。”
橙汁儿盖上杯盖放冰箱了,余衍走到冰箱跟前又转过身,心里本来就不怎么甜了,喝什么酸唧唧的东西啊。
冯远被余衍叫出来吃饭的时候有些莫名其妙:“要和我说什么呢,这么神秘,蓝玦都不让我带。”
“我觉得我们要众志成城。”余衍凑过去小声说。
“就我和你”,冯远指了指余衍,又指了指自己,“我有没有志还两说。”
余衍继续神神叨叨:“我们应该组成一个联盟,每周搞个茶话会什么的,纾解一下日常的压力。”
冯远更加摸不着头脑了:“什么联盟。”
余衍特认真特严肃:“男朋友比自己优秀太多的联盟。”
冯远不高兴了:“我觉得我挺优秀啊,哪比蓝玦差了。”
“你可得认清现实了”,余衍嘁了一声,“我吧,除了美貌,还有演技,你呢,除了一张皮囊,啧啧,一无所有。”
冯远:“……我真不知道是该劝你自信呢还是该劝自己不那么自信。”
“不说你了”,余衍趴桌上嘟囔着,“反正我真的挺差劲的。”
冯远想了想:“这是因为昨晚那件事?”
“不知道”,余衍摇头,“你看我和季燃谈恋爱这么久都没在公众前同框过,他前男朋友一回来就和他上头条,以前他俩在一块儿上头条次数还不够多啊。”
冯远等侍应生上完菜走远了才说:“那这些话你怎么不和季燃说。”
“怎么说啊”,余衍叹口气,“挺无理取闹的。我不想让季燃觉得我矫情兮兮的,招人烦。”
“衍衍,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要什么,你得自己开口”,冯远安慰他,“再说了,季燃多疼你啊。明眼人都看得出。”
“你知道么”,余衍直起身,“他之前交过两个男朋友。”
冯远点头:“我知道啊。”
“我没事的时候把这些陈年旧闻翻了个底朝天”,余衍用力地切牛排,“得出一个结论。”
“什么结论。”
“他们俩挺像的,都是温文尔雅的类型”,余衍抿着唇,“我他们截然相反。脾气差,爱生气,真的,季燃总有一天会发现我的真面目。”
冯远笑:“搞半天还是吃味呢。那你凭什么觉得季燃喜欢的不是真正的你。我可不觉得季燃眼瞎。”
余衍:“他不眼瞎他喜欢我做什么。”
冯远:“他不眼瞎,他喜欢你,不冲突的,好么。”
余衍抿嘴:“我去洗手间。”
其实余衍也不想上厕所,就觉得刚刚那些对话话暴露自己太多的内心小想法,有点幼稚了,想逃离一会儿。
开着水龙头埋着脑袋洗了半天,才发现身旁站着的那个人洗了手也没走。
他一抬头,就对上镜子里那双打量的眼光。
蓝昱发着他有些带着水珠的发懵小脸,笑了笑:“你好。”
余衍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蓝昱立马又说:“昨天那件事如果给你造成困扰了,我很抱歉。”
余衍没什么表情,淡淡回:“没事,季燃给我解释过了。”
“季燃给你解释了?”蓝昱有些意外。
余衍奇怪了:“他不应该给我解释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蓝昱随即有些自嘲,“我一直以为他不是一个爱给别人解释交代的人。”
“他解释了。”余衍又特别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你不讶异画家那么多,为什么他就找我画画么?”蓝昱笑了笑,“这个他肯定没说。”
余衍心里翻了个白眼,神气什么啊,这自以为了解季燃的语气。
“我画画挺好的,剧本里那三幅画我可以呈现得很好”,蓝昱看着对面的人微皱的眉头,不疾不徐地说,“季燃和我没在一起之前,就挺欣赏我的,和我在一起后,我才发现,他对我也只是欣赏。所以那天,他找我画画,我一点也不意外。因为他完全只是把我当个画家,并没有我是他前男友这个意识。”
“当然,被人爱过,才有资格自称前任,我就是个过客而已。”
余衍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不出什么,呆呆回应:“哦。”
“我挺了解他的,毕竟那些日子,都是我单方面和他相处着”,蓝昱瞟见他颈侧的那块红印,挑眉,“却独独不清楚他爱上一个人原来是这种模样。”
余衍彻底说不出话了,想了半天:“然后?”
“你们俩很般配,祝你们幸福。”蓝昱笑了笑。
“所以”,余衍抓住重点,“说我和季燃般配,是算夸我么?”
蓝昱一怔,随后又笑了:“嗯。他很好,你也很好”
余衍点了点头,又认真地补了一句:“你以前喜欢上他就算了,现在可别喜欢我。我们俩在一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蓝昱愣了愣,余衍抹了一把脸,确定身后的人没跟上来,忍不住原地蹦了两下。
余衍回座位的时候,又唰唰点了几个菜说要外带。
冯远纳闷:“这家菜不是你的口味吧。”
“哦,季燃爱吃这家菜。”说完他又愣了愣。
冯远啧了两声。
“别啧了,买单。”余衍说。
“哦”,冯远又反应了过来,“不对啊!你叫我出来吃饭,还外带这么多,为什么买单的是我!?”
余衍理直气壮:“有钱大家一起花嘛。”
冯远反问:“那怎么不花你的。”
余衍正经地说:“我多留点当嫁妆。财多好傍身嘛。”
“我还没嫁呢”,冯远瞪着眼,“你怎么不给我留着?”
余衍狐疑地盯着他:“你?嫁?”
冯远一时口快,暴露了什么不得了的问题,立马爽快地掏出卡结了帐。
余衍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大方的人招人爱。”
“啊呸”,冯远反驳,“蓝玦爱的是我的才华和灵魂。”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余衍两边都占,憋了憋,硬生生把到嘴边那句话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