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论赛在一周后的周五下午也如火如荼地展开了,当然高二也有,据说上次跳楼的男生也是一名辩手,他们的班主任因为这事忙的焦头烂额,辩论赛也弃权了,对手自然是直接晋级了。
后来季司信听说,那个高二学生被抢救过来了,只是现在还没醒来,未来可能一辈子都得瘫在床上,不免有些唏嘘,据说是这个学生周末留校晚上打扑克,被主任发现了,再加上之前跳墙去网吧也被抓过,一时慌乱,就出了这个事。
这件事在520的女生的口中也成了禁忌,毕竟薄熙宁被吓个不清。
辩论赛展开的时候,校服刚刚下发,季司信询问了一下周老师,决定上校外租正装,不用去太远,因为市一中的对面是一所大专,大学生所在的地方这种业务很多。
七班四名辩手两男两女,一辩薄熙宁,二季司信,三辩武嘉,四辩顾玉。
十八中从来没举办过辩论赛的,季司信显得有点紧张,薄熙宁倒是有大将风范,她在七中的时候就参加过这类比赛。
季司信还在组织语言,头上已经出了密密麻麻的一层汗珠,思考反方一辩可能会提问什么问题,而她又应该怎么回答,然后手背上就出现了冰凉的触感,“别担心,我们都练过了。”清冷的声音传来,薄熙宁是真正的淡定,季司信能感受得到。
“季司信,拿出你小时候那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两人相视一笑。
旁边两个男生:“猝不及防又被塞了一嘴的狗粮,果然,班长和团支书总有一腿。”
薄熙宁不理人,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季司信也不在意,被传和漂亮小姑娘的绯闻她可是受用的很,何必制止。
比赛开始,陈词阶段,薄熙宁发言三分钟,薄熙宁先是引用了几句名言,□□,曹操的话,还有姬昌的《周易》来论述观点,而后加以总结,不急不躁,有理有据,时间三分钟把握的刚刚好。
薄熙宁没有什么事,而季司信看着上面的倒计时倒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在28分钟的辩论赛中,每位辩手都必须集中精力每一秒,不仅要警惕自己语言上的漏洞,而且需要敏锐地找到对方的错处。
一场盘问阶段过去,季司信出了一身的冷汗。不过因为辩题本身占便宜,有惊无险。
自由辩论阶段就是正方的天下,薄熙宁惊人的语言组织能力和慢热的季司信的反应能力均是打的对方哑口无言,再加上顾玉稳重的发言,局势更是一边倒。
最终结果自然是正方获胜,最佳辩手一辩薄熙宁。
周老师也很开心,她一直以来不反对四人浪费一节又一节晚自习时间讨论辩论赛的问题,一个是因为现在学业并不紧张,再一个就是想充分锻炼他们,她也很看重这次辩论比赛。
辩论赛结束,学校却不放行,学生们看着大门望眼欲穿,甚至有人说,是不是我们高一也要开始周末留校了。季司信却不这么想,因为她看见停在院里的校车了……
现在季司信坐在靠走廊一侧的第一排,自习课周老师就坐在她的前面。现在周老师去处理其他的事务,而季司信有点饿了,从座位里翻出几袋瑞士卷,几个果冻,做贼一样左顾右盼地递给薄熙宁一半,亮着星星眼,“你吃不吃。”
薄熙宁摇摇头,“不饿。”
季司信的眼睛又亮了几分,那这些就都是她的,随即薄熙宁从座位里掏出一袋卤味小鸭腿,推到季司信的桌子上。
季司信的眼睛更亮了,像是阿白见到骨头一样,直盯着小鸭腿,薄熙宁伸手摸摸她的狗头。
季司信:“汪汪。”
薄熙宁忍俊不禁。
本来以为罚写的事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道……
“化学方程式呢。”刚回教室的周老师敲了敲正在偷吃的季司信的桌子。
季司信满嘴是油,嘿嘿直笑,周老师嫌弃道:“哎呀,你这吃的。”
季司信继续乐,周老师拍了拍季司信的肩膀,轻飘飘地来了一句,“下周一前我要看见化学方程式。”季司信觉得自己遭受了一万点暴击。
周老师之前确实觉得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在两天前,她问了一下白老师季司信的化学周测成绩,然后就不这么想了,一共考了三科,这次的数学已经是150分的题量了,结果季司信又是唯一的满分,物理班级中等偏下,差五分及格,结果化学刚好一半分,全班倒数第一。
周老师很想问问季司信,是不是没有一科倒数第一你就难受啊。
周老师在班里饶了一圈,走到前面:“大家应该都知道高二学生的事,刚刚就是他家长来学校索赔。我不希望大家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人这一生会遇见各种困难,并不是了结了自己就可以解决的,人啊,最重要的是责任。”
感慨了一声,接着说:“我上高中时也碰见过这种事,我的同班同学,他是体育特招生,就那么一下,就再也踢不了球了,万幸的是捡回了一条命。”
这件事给周老师的感触很深,她讲了许多许多,有她短短二十几年的所见所闻,也有她这些年来对生命的感慨。再多的,季司信也记不住,只知道了一件事,人生,不只要对自己负责任。因为她不是一个人,所以她必须活着。
下一场辩论赛是一个月以后了,这次季司信抽到的题目是:精神奖励更能激发人的工作积极性,正方,与之对抗的是十四班,物质奖励更能激发人的工作积极性。七班的辩题还是更占优势。
周末,季司信约了关疏影去吃牛排自助,因为市一中的学生证还没发下来,二人一起拿了初中的。
同类之间自然是惺惺相惜的。
“关,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喜欢女孩子的。”
“初中的时候,我喜欢上我们班的一个女生。”
季司信笑了,“我也是,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张思语。”季司信继续切这牛排,“不过,关,我觉得李瑾霖和你可能不太可能。”
关疏影也笑:“我知道啊。”
季司信继续道:“关,你俩才认识一个月,你就沦陷了,这也太快了吧,我和张认识了十几年,我才对她有感觉的。”
关疏影是人前人后两个样,在别人面前,装出个不谙世事,努力学习的学霸,现在可好,向季司信露出了一个你懂得的笑容,意味深长地说:“广撒网,多捞鱼。”
“……”
两人聊了许多,竟是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司信,你现在是不是喜欢上薄熙宁了。”
季司信一愣,连忙否认,“怎么可能,我跟她认识那么长时间,要喜欢早就喜欢了。”
关疏影似笑非笑:“是么。”
季司信拿了盘北极虾,吃完没个二十分钟,就跑去上厕所,回来时一阵虚脱无力的表情,扶着桌子好不容易坐下,捂着肚子,“这自助,怪不得是扶墙进扶墙出啊,我在厕所里差点没出来,这虾绝对不新鲜。”
然后又续了两份牛排,吃了五六盘其他的东西,不知道怎么脑抽了,还想开瓶红酒,不过被关疏影制止了。
回去的路上,“关,撑得我胸腔一阵一阵地疼。”
关疏影扑哧一笑。
前面却碰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季司信却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打招呼了。
关疏影看季司信脸色有变,“怎么了。”
季司信一把拉住关疏影的胳膊,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有点尴尬,碰见张思语和她男票了。”
“你不是不喜欢她了么。”
“对啊,我心里已经没有像初中时候那么难受了,就是她处不处对象关我什么事的那种感觉,可遇上了还是觉得别扭。”
“关,你说我们怎么就那么早熟呢,上初中就有喜欢的人了。”
“你错了,我上小学时就喜欢过一个人,男的。”
季司信一脸惊叹,“是不是基,你姬他基,多般配啊。”
“反正是个娘炮。”
季司信有种莫名的羞耻,笑的满脸通红。然后突然想起来有件事没跟关疏影说。
“你听说过没,咱物理老师离过婚,你说她是不是那个。”然后朝关疏影挤眉弄眼。
“你这是腐眼看人基,自己是同觉得大家都是同,你之前还觉得李瑾霖和蒙玥是一对呢。”
季司信尴尬地笑笑,“可是你不觉得就咱物理老师那个范,妥妥的女王攻么,啧啧啧,那双大长腿。”
关疏影调侃道:“之前还说我被帅的合不拢腿,我看是你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妥妥的大总攻。”
“对对对,总是以为自己是攻。”
季司信若有所思,兴奋道:“还可以说成总是被攻。”然后抱起拳头:“受教了。”
关疏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