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义镖局一直以来都是武林同盟的坚决拥护者,当初云逸风力排众议要建立武林盟,仁义镖局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的门派。
五大世家与仁义镖局同为武林同盟的人,为了五美图窝里斗,可见武林盟早已腐朽不堪。
武林盟的事云溪当然比白淼清楚。难道真如花悠然所说,所谓名门正道只不过是些沽名钓誉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吗?
偌大一个江湖,难道就没有真的君子真的豪杰吗?
何为正邪?她竟然也分不清了。
“你为何要跟我说这些?”云溪沉默良久,抬眼看着白淼,目光里满是猜忌。
白淼笑了笑,道:“你何必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若是我有意欺骗你,你大可以亲自去验证。”
她为云溪斟茶,薄薄的热气冉冉而升,朦胧的蒸汽让她的面容变得有些模糊。
“青烆你应该知道是谁吧?若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云逸风的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了。”白淼放下小茶壶,似笑非笑的看着脸色并不好看的云溪。
提及华青烆,云溪想到的是花悠然。这个人到底是死是活,她不知道。她甘心情愿禁足,在云逸风面前做出一副相信花悠然已死的模样,实乃不想再插足其二人的纠纷。云逸风看着她那副鬼样子,自然不会派任何任务给她,她也乐得清静。她内心深处自然是祈祷花悠然吉人天相。都说祸害遗千年,花悠然那个祸害,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她禁足于武林盟,那日石鼓崖发生的事情她并不知情。若是她知道华青烆为了花悠然连性命也不要,又该做何感想呢?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会去查。”思忖良久,云溪终于做了决定。
白淼满意道:“由你们武林盟的人去调查此事再好也没有了。”
云溪道:“你要清楚,我并不是你的内应。”
白淼道:“我只要你帮我找到五美图的下落,其他的并没有难为你去做。”
“五行教涉足中原,绝不可能是为了几味药材,你的话我不全信。”云溪摸着温热的茶盏,抬眼盯着白淼。能够在被轻薄之后还如此泰然自若,且还借此事威胁她做事,她实在是佩服眼前这个女人。同时,她亦知道五行教的水君绝不会是个一般的女人。
白淼微笑道:“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我们来中原,的确不是为了杀人。”
云溪反问道:“是吗?”
白淼道:“杀人不眨眼之人,世上怕也不多。恩恩怨怨,哪里说得清。”
云溪道:“你们灭柳胜寒满门,难道不是杀人不眨眼?”
白淼反问道:“柳胜寒灭岑俞张王四家,难道是菩萨心肠?”
云溪无言以对。
白淼道:“因果报应,他杀别人就料得到终有一日要被别人杀,这便是江湖。柳胜寒是个怎样的人,你应该不清楚吧?”
云溪道:“你难道很清楚?”
白淼道:“柳胜寒虽只有一位正妻,可他府中丫鬟无数,而这些丫鬟,无一不遭其毒手。江湖上有个名叫毒蜂的采花大盗,这也是柳胜寒的另一个身份。”
说着她冷笑道:“这些我倒管不着,可他将主意打到我身上我便不能坐视不理了,灭他姓柳的满门倒是便宜了他!”
云溪愕然道:“你是如何得知?”
白淼冷冷一笑,道:“不要怀疑五行教的能力。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纸是包不住火的。中原武林有多少挂着一张仁义脸做尽坏事的人,难道要我一一为你查出来不成?”
云溪被问得哑口无言。
白淼不再继续与云溪争辩,站起身,微笑道:“一个这样的武林盟,也该换换血了。”
云溪问道:“你们想做什么?”
“话说到此处,云女侠,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事。”白淼露出了一个无比明媚的笑容,转身离开,独留云溪一个人坐在那里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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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鼓崖下,深山密林中。
木歌坐在一颗大树上休息,用石子弹周围的树木,心中一阵暗骂。
他已经被困在林中多日,转来转去就是找不到出口。
这林子也着实古怪,很多地方都很相似,他每到一个地方都觉得似曾相似。
也正因为如此,激发了他要征服这座林子的决心。
林子不会天生就如此古怪,里面定然住着什么古怪的人将林子弄得如此古怪。
既然林子里面有人,那么掉下山崖的华青烆会不会吉人天相被救下呢?
当初丢下华青烆独自逃命,至今他仍然感到愧疚。华青烆说杀掉萧石懿便原谅他,然而因为云溪的阻止,他并没有机会取萧石懿的性命。失去了一次机会,他便没有了机会。后来被武林人士通缉追杀,差点丢了条胳膊。他心中埋怨,也不知道白淼在打什么主意,迟迟不对武林盟下手。若是换作他,直接潜入武林盟将云逸风杀了,岂不就完事儿了?
将手中的碎石撒出去,他纵身一跃下了树。不管怎样,他定要走出此座山林,不然身上的干粮不够用可就得活活饿死了。
继续找出路,这次他没走到一个转弯就用刀在树上挂掉一层树皮。
转了大概半个时辰,他突然看到一道身影一闪而过。
有人!他心中欣喜,快速朝人影闪过去掠去。可他过去之时人影已然不见。
树影婆娑,寂寂无声。
突然,他感觉肩头被轻轻一拍,转过身,看见的是一位穿着鹅黄衣裳的绝美佳人。
终于看见个人了,木歌满脸欣喜,问道:“姑娘,你便是此间主人吧?”
穿鹅黄衣裳之人微微摇头。
木歌皱眉道:“那你是云逸风的人咯?”
说着挂在腰间的剑陡然出鞘,冷笑道:“还没死绝呢!”
他在林中多日,见着武林盟的人便杀,数来也有好几十个了。这两日里没看见人,还以为都被他杀绝了,没想到今日又冒出一个。很好,来一个他杀一个,来一对他便杀一双!
青离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杀气如此之重,皱眉道:“林中那许多人是你杀的?”
木歌冷笑道:“不错!武林盟的人都该死!”
青离一路赶来,多少听说了武林中近来发生的事情,问道:“你跟武林盟有很大的冤仇?”
木歌道:“我为何要告诉你?纳命来!”
他的剑如疾风般刺出,真真切切是想要青离的性命。
青离没有动,木歌的剑却陡然停住了。
木歌的手腕被一条白绫缠住,再也不能往前半分。
顺着白绫看去,不远处站着一个白衣胜雪的姑娘,斑驳的亮光洒在她的身上,似是仙女下凡。
木歌呆了呆,正想反击。手腕上的白绫却先他而动,而且动得很快,快得不可思议,快到他醒悟过来之时身上的几处大穴已然被封。
青离朝白衣姑娘走去,路过木歌之时似笑非笑的看了看他。那模样,仿佛在嘲笑他。
“你来了。”苏玉菡看着青离略显疲惫的面容,道:“一路辛苦。”
青离微笑道:“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
苏玉菡道:“七彩蛇之毒,可有解?”
青离皱眉不答。她侧头看了看那边的木歌,道:“此地已不不是清净之地,你该搬家了。”
苏玉菡道:“七彩蛇之毒一解便走。”
“走吧。”青离率先举步。
木屋是李箫一手搭建的,简简单单,看起来很不讨喜。
屋子四周皆是野草,看起来有几分荒凉。
青离一路走一路皱眉,突然道:“李箫呢?”
“在屋内。”苏玉菡就走在青离身侧。
青离哼了一声,加快步伐往前走。一进屋,她便冷眼看着笑迎过来的李箫。
李箫笑容一僵,却也怯生生的叫了声青姨。
“你就让她住在这样的地方?”青离扫视着陈列简单的屋子,讥讽道:“我还以为是你中毒快要死了呢!”
苏玉菡在心中一如既往寥寥数字,只说让她过来解毒,她也不知详情。见苏玉菡孤身一人,还以为中毒的是李箫。本来还有点担心,见李箫活蹦乱跳的,她才放下心来。
李箫赔笑道:“山中简陋,青姨不要见怪。我们很快便搬离此地。”
青离冷哼一声,在桌旁坐下。
李箫连忙过去斟茶倒水,一面斟茶一面将中毒的是何人一并说了。生怕再惹恼了这尊大佛。
“一个陌生人,为何要救?”青离不解的看着苏玉菡。
苏玉菡道:“因果。”
青离不再追问。她很清楚苏玉菡能占卜星象测未来事,而这些说出来是要遭天谴的。然而谁也料不到多年后的苏玉菡还是因为有违天道而病死国都。
李箫道:“青姨舟车劳顿,先去歇息,如何?”
青离道:“你们这里早就被团团围住了,歇什么歇,赶紧解毒,你们尽快离开是非之地。”
“是。”李箫垂头不再说话。
苏玉菡对此二人的相处模式早就见怪不怪。既然要解毒,自然要带青离去见花悠然。然而这个时候的花悠然却并不在屋里,估计又去外面吹冷风了。
“你去请她回来。”苏玉菡只好让李箫去找人。
“好!”李箫巴不得。每一次与青离见面她都会被冷嘲热讽一番,她真想大呼冤枉。可她不能叫苦,不能叫她就躲。
“慢着!”青离叫住李箫,不客气的吩咐道:“林子里有个武功很不错的人,先前差点就走出迷阵,你先去把他绑了,以免多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