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浑噩噩的一夜,白建民总是醒了又睡、睡了又醒,被折腾到天光大亮才与霍东升偃旗息鼓。
次日的下午,他才懒洋洋的在霍东升的被窝里醒来,身边无人,却惊得白建民三魂丢了七魄,昨天晚上的他就跟被鬼附身了一样,根本没有廉耻,饥渴得如同一头发情的母兽,在一个孩子的身下放浪形骸。
白建民害怕到颤抖,他到底是怎么了???
这样的自己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竟然对一个孩子发情……
那是跟白苗苗一般大的小孩子。深恶痛绝自己德行,白建民心慌意乱。
快速梳理一番自己的情绪,白建民掀被下床,脚下虚浮,自己绊了自己一脚,整个人差点跌倒在地,很是狼狈。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茫茫然地望着对面镜中的自己——不堪入目。
逃似的进了盥洗室,快速把自己整理一番,平静了在平静,这才从浴室中走出来。
他下了楼,却不见霍东升的人影,心里有些慌,害怕昨夜的自己吓坏了人家的孩子。
他对小东升造成的伤害不单单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理层面的。
霍导儿的家很大,大到就算四个人住在一起都会感到空当的地步。
“白哥?”霍夕阳的声音突兀的从白建民的身后传来,竟把魂不守舍的白建民吓得像小兔子一样蹦了起来。
霍夕阳忍了半天还是笑出声来,问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对他有什么意见。
白建民支支吾吾,眼神慌乱得不敢与霍夕阳对视,回答的话也是与问题风马牛不相及。
霍夕阳眼睛毒,一眼就瞄见了白建民敞开衣领里的小草莓,心思转了转,这才后知后觉原来自己的大哥已经把人给睡了,动作真快,怪不得白建民昨天在病房里就怪里怪气的呐!
有点小羡慕,霍夕阳嘴一歪,合计着待会拿了换洗衣服回去要怎么揉搓顾日才舒坦。
白建民是做贼心虚,眼神闪烁,惶惶不安地开口问霍夕阳:“东……东升呢?上学去了么?”
“去接苗苗去了吧……”霍夕阳不是很清楚他大哥干嘛去了,昨晚上给他去电话,让他去把白苗苗接回去,霍夕阳懒得动,捅咕顾日让他打给史小姐去办这事儿。
霍夕阳瞧白建民一副样子就知道他大哥这是先上了车后补票,显然白老师还不晓得他大哥是他大哥而不是他儿子,头痛!
霍东升的确去史小姐那里接人去了。白苗苗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霍东升认为先与白苗苗沟通要比先和白建民沟通效果会更好。
午餐的地点是白苗苗选的,显然她还不晓得这顿饭只有她与“小哥哥”俩个人。
“谢谢,就这些……”霍东升将手中的餐牌交还给一脸狐疑的服务员,想必对方是担心俩个孩子出来用餐到底会不会买单吧……
“就只有我们俩个吗?老爸没有来?”白苗苗双手捧着她的上岛冰柠檬,边低头吸溜着吸管边问道。
她的头发又张长了些,不在像个假小子,但白苗苗肯定在与她同龄的孩子中是个异类。
“苗苗,我们谈谈好吗?”霍东升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富有亲和力,尽管别愣,语调还是难得的婉转许多。
“好啊。谈吧,谈什么?”白苗苗抬起头,伸手把霍东升手边的那杯上岛柠檬推了推,笑眯眯地说,“喝呀,可好喝了。”
霍东升敛了敛眉目,然后从容不迫地从怀兜里掏出一张身份证,在拿给白苗苗看之前,他说:“你能向我保证,无论一会儿你看到了什么都不要惊讶吗?”
白苗苗愣了愣,然后点头,霍东升继续说:“待会儿你想问什么就问什么,我会一一作答。”
“问问题?为什么啊?”
“很快你就知道了。”
“哦哦好……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啊?快给我看看吧,咦……那不是身份证么小哥哥?”
霍东升把自己的身份证递给了对面的白苗苗,虽然事先说好不许惊讶的,但白苗苗到底不过就一十一、二岁的孩子,哪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她还是惊讶的低呼出来,然后快速地揉揉自己的眼睛,看看霍东升又看看手里的身份证,反反复复。
“你,你你你……”白苗苗彻底傻掉了,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很奇怪是吗?天生胎带的,虽然我们没有遗传家族史,但我还是倒霉的摊上了……”
白苗苗眨巴着眼睛,安静的听着霍东升说。
半个钟头之后,白苗苗开口说话:“原来干爸不是你爸爸是你的弟弟啊?那我岂不是应该叫你一声叔叔吗?”
“按道理来说,你是应该如此叫我。”
“嗳不对啊,你告诉我了,那我老爸他知道吗?”
霍东升摇摇头,白苗苗一副果然如此的小模样。
“苗苗,我很喜欢你的父亲……”霍东升斟酌了半天,还是决定单刀直入。
“是哪种喜欢?”
“爸爸喜欢妈妈的那种喜欢。”
“可是我有爸爸了!”
“那你想要妈妈吗?”
“不要!我不想要妈妈!!”
“那你介意在多一个父亲爱你吗?”
“可是你看起来与我一般大!真的好奇怪呐!”
“苗苗,你已经是大姑娘了,总有一天你会有自己的爱人,与他组成一个家庭。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含辛茹苦将你养大的父亲?你舍得他一个人孤老终生么?当你与你的同学、朋友出去玩的时候,参加生日Pattry的时候,你有没有想到过你的父亲?他的的生日谁能陪在他的身边?他的节日又会有谁与他同乐?”
“我……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我喜欢你父亲,喜欢到想与你们组成一个三口之家。很希望能得到你的支持苗苗。”
“那我爸爸他同意吗?”
霍东升微笑着点头。
“我很开明的,只要我老爸同意,只要你对他真的好,我这里肯定没问题的!”
“我们拉勾……”
“神经病啊,我又不是小孩子,拉什么勾啊!”
“……”
看来这招对白苗苗不管用啊,还是老爹好欺骗一点。
霍东升成功的收买了白苗苗,那天中午用餐之后,霍东升带着白苗苗去买了小妮子心仪了许久的限量版手办。
后来俩人达成了共同协议,霍东升帮她保密她偷偷要了昂贵礼物的事儿,她悄悄帮助“后爹”热烈追求自己的老爹。
白建民就这么被卖了,傻傻的还不自知。
霍夕阳在家里拿过了换洗衣服就匆匆离去,临走时叫白建民自己随意,千万不要客气,就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还感谢这阵子他对霍东升的照顾。
他越是这么说,越是让心里惶惶不安的白建民坐立不安,内疚的快要失去理智,真想当着霍导儿的面狠抽自己的嘴巴。
最后还是心虚的目送霍夕阳离去,然后一个人坐在人家的客厅里发呆,良久,才恍然大悟,白苗苗那妮子昨儿个居然夜不归许!
匆匆忙忙地从客厅的沙发起身,奔到电话前摸起家里的座机就给白苗苗打了过去。
白建民心里万分焦急,白苗苗才十二,尤其是个女孩子,若是因为自己她出了什么意外的话,白建民肯定不能活了。
诚惶诚恐的打给自己的女儿,对方好半天才将电话接起,不等苗苗说话,白建民劈头盖脸地一顿低吼:“苗苗?你在哪儿呢?跟谁在一块。昨晚你在哪里睡的?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不给爸爸打电话?你知道爸爸有多担心你吗苗苗?别吓唬爸爸苗苗……”
“老爸?你怎么了啊?昨晚我有打给你啊,是东升接的啊,后来史阿姨去接的我,太晚了我就在史阿姨家住下了啊。我有给你发短信,你没看到吗?”
“是……是吗?哈哈哈……爸爸手机没在身边,爸爸向你道歉,是爸爸不好误会了苗苗。”
“好了,我原谅你啦,我要吃可乐鸡翅,晚上你做给我吃吧!”
“好,好好,爸爸做给你吃。”
“没事我挂了哈?木马~爱你呦。”
白建民抿唇笑了,还是姑娘最贴心,撒起娇来让他心里软软的。
撂下电话后,白建民把整个屋子从里到外的收拾一遍,当他跪下去在床下面掏出一团卫生纸的时候,内心里一片煎熬。
他打开垃圾桶,里面果然塞满了用过的套子,还有包裹着它们的高档包装以及一团一团又一团的纸巾。
羞耻到无地自容的地步,真的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白建民坐在地板上出神,好半天他才又有了动作,忙地回头,伸手打开床下的垃圾桶。
哪里来的避孕套?
霍东升怎么会有避孕套?怎么会用避孕套???
他还是一个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