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加上周末去开房,两人每周见两到三次。
做爱过后他们也会聊天,但已不会聊太深层的东西。余涘喜欢让民工脱光了,在他面前展示自己的身体。他问民工抱没抱过女人,民工说没有。
余涘问:“那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的吗?”
“你不是?”民工反问。
“遇到你之前,我都是喜欢女人的。”
民工笑了,说:“在大马路上盯着男人胸不放,口水都要流出来的变态,怎么可能喜欢女人?”
“澡堂子里那么多胸我也不爱看啊。” 余涘翻了个身,趴在民工身上,与他面对面说:“说真的,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妖,看到你就好像着了魔似的。”
民工略歪着头,得意似地看着余涘。
余涘看他狂妄浪荡的样子也笑了,搂住他的后脑,埋头在他脖子上一通啃。
他在他身上留下怎样的痕迹都可以,大不了被当作有一个比较狂野的女人。
余涘将民工的喉结衔住,牙齿错动着,舌头也伸出来舔。民工的喉头不堪挑逗,来回来去地滚动着。
放开民工,余涘搂住他的腰,搂着不放。
夏天就快过去,可这样腻在一起还是会热,民工推他不开,叹了口气,说:“烟。”
余涘赶忙去拿了根烟,狗腿子似地递给民工。
民工看他那个可爱的德行,也始于内心地发笑。
“赵哥。”余涘问:“你喜欢喝酒吗?”
“没什么感觉。”
“吃的呢,有什么喜欢吃的?”
“没有。”
“别的东西呢,总得好点什么吧。”
“没有。”
“那你除了抽烟就没别的喜好了?”
民工往余涘脸上喷了口烟,说:“我喜欢做爱啊。我喜欢被操。”
余涘不再说话,民工问他:“你呢?”
被反问到私事,余涘非常开心,道:“我喜欢看书,什么书都看。我还喜欢航模,自己做了好多了,卧室都摆不下!”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民工夹着烟的手摸摸他的头。
真是个小孩儿呢。
他喜欢呛鼻的烟味,喜欢腥臊的精液,喜欢男人的体臭,但也喜欢余涘身上淡淡的肥皂香味。
余涘总是干净的,就算与他厮混一晚,就算到他脏乱的床上滚上一遭,从中走脱的时候总是干净的。他不怎么做运动,也不爱出汗,身体有些瘦弱,但倔起来也很能干。
抽烟上瘾,做爱更上瘾,他搞上了一个干干净净的大学生,喜欢读书和模型玩具,穿着永远没有灰色的白袜子。
酒楼要赶在年前竣工,他们白天黑夜地干活,回到宿舍往床上一趴,耳边呼噜声就此起彼伏起来。民工不是那么容易入睡,但连爬起来卷根烟的力气都没了,就这样趴到半夜,终于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干活的时候他也会想起余涘,想那个人应当正坐在教室里,拿着书认真地听课,还记笔记,做着他喜欢做的事情。眼前是钢筋、水泥、土、飞溅的火星,卡车不断来去,耳边轰隆作响,好似身处战地。
民工和余涘说了他忙,走不开,平日里不方便见面。周日两人开房的时候余涘整整攒了一个礼拜,兴致勃勃地想要大干一番,洗完澡出来便见民工四肢大开地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
余涘轻轻推推他,民工没醒。
他正要张口喊他,却突然停住了。
坐车路过工地,看到里边的确热火朝天的,他身体这么淫荡,肯定不是无故不见他。
他一定很累吧。
余涘蹑手蹑脚地去关了灯,又慢慢躺下来,躺到民工身边,再拿单子将两人盖了。
民工睡觉很安静,呼吸粗重,但不打鼾。月光混着霓虹灯打穿纱帘斜射进来,余涘捧了民工的一只手在面前又嗅又看,眼睛适应黑暗之后他看到民工手心厚厚的老茧,想到这张手替他撸的时候的麻爽,身上就一阵阵发热。
他看到民工的手粗糙干裂,指甲磨得很短,手背上有很多浅色的伤痕,其中有许多近期电焊烧出来的伤痕。
他干活都不戴手套的吗?
这是一只男人的手。
余涘拿自己的手印上去,比他小了一圈不说,对比起来显得非常柔嫩和白皙。
时间还早,余涘睡不着,又怕他瞎捣鼓会把民工吵醒,便只搂了他的腰,靠着他的胸躺着。呼吸打在他的胸脯上。
这样过了一个多小时,民工似乎是醒了,呼吸声忽然弱了下来,并且动了动。
余涘抬起头来往他,见他果真张着双眼,看向他。
他漆黑的双眼映衬出窗户的形状。
余涘突然被扯了一把,民工将他拉到面前,按住他的头,对着他的嘴深深地吻了下去。
起先只是嘴唇紧紧相贴,而后民工张开嘴,余涘也张开嘴,两人的舌头试探地碰到了一起。
余涘脑中炸开一般轰隆作响,阴茎过电似地迅速立起,硬得发疼。
民工将余涘的舌头含到嘴里,吸吮着。余涘试着用舌头在他人柔软的口腔里顶弄,没有尝到想象中的烟味,只有旅馆牙膏的薄荷味。
他与民工初次做爱的时候是处男,此次接吻亦是初吻。
他没有想过两人能够接吻。
民工突然推开他,坐起身。
余涘慌张无措地拿一只手捂住嘴。
民工怔怔地望着他,慢慢才回了神,道:“睡糊涂了。”
又说:“对不起。”
余涘不明白,民工伸手摸了摸,见他勃起了,便弯下身来给他口交,找了套子给他戴上,自己趴了过去。
余涘从后面压在他的身上,直插进去,涩得很。
他猛烈又急速地抽插,民工全身的肌肉都使用过度,腰更是酸,才被操了几下就前后摇摆起来,“嗯嗯啊啊”地叫出声来,似示弱或是讨饶。
余涘先是跪在他身后抓着他的腰干,之后又觉得不够亲近,趴到他的背上,令民工负荷更重。他想到刚刚的吻,想到民工认真地道歉,又想到那一瞬远胜于做爱高潮的快感,他想不明白。
这个体位实在是太累,民工挣了几次,才挣了起来,和余涘商量换个姿势,说出的话来都是断断续续的。
民工躺着,双腿无力地向两边开敞,余涘提着他的腰操干,见民工呻吟之余用胳膊盖住了眼睛。
分明身体状态不适合做爱,但他还是兴奋得浑身都在迎合。乳头没有被碰过便高高地耸立,鸡巴也是,直指着天。
只要一被操,他的屁眼就会发软,然后渐渐分泌出肠液来,将两人接合的部位都打得湿津津。
余涘想看他的脸,伸手去扯开民工的胳膊,却见他紧闭着眼,一小行闪光的泪水从眼角不断涌落。
意外地看到民工脆弱的模样,余涘更加精神奕奕。他凶狠地操他,把他操得身体与精神一起崩溃,哭喊着求饶,被操射之后再次勃起,再次射精,再次勃起。
射精抽出之后,余涘看着民工,见他已经破破烂烂,零零散散。他去沾湿了毛巾给民工擦净身体,自己冲了个澡,回来看看手机,还不算晚,民工还能好好睡上一觉。
他躺下的时候民工还神智恍惚地醒着。
余涘说:“真这么累可以不来的,来了也可以不做。”
民工醒了会儿神,说:“要是做都没做,这周过得就太惨了。”
“现在爽了吗?”
“爽。”
“睡吧。”余涘拍他的肩。
七
余涘的一个同学过生日,说要请客,晚上下了课带着班上的男生沿路走了两三站地,到了一个小馆子,离工地挺近的。他早定好了位,老板把三个桌子拼在一起,占据了饭馆的大部分地方。
一进门余涘就看到靠墙的一角也有个长桌,坐着六七个民工。他们一行人来得轰轰烈烈,那桌民工皆抬头张望。余涘与民工两人四目相对,余涘向他略微一笑,却叫民工有些慌张。
落座的时候余涘选了个容易看到民工的位置,不时抬头打量。
过生日的同学家里穷,选的饭馆条件比较差,虽然大家不会让他真的请客,来之前已经商量好AA。余涘没怎么动筷,只拿着酒杯一直喝。
民工那边应该是发了工资几人出来享受一把,点了几个小菜下酒。初见时的慌张已经消失不见,民工也从暗处盯着余涘,只有眼睛是亮的,像是盯上猎物的食肉动物。
余涘开始想象此时此刻若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他会不会被他吸引。民工像是刚从工地上下来,一身的灰,脸上甚至看不出原本的肤色。他常穿的白背心也是灰黑的,外面披一件粗劣的迷彩服,胸部和肩膀的一些皮肤露出在外面,看起来野性十足。
并且虽然都是体力劳动者,他比身边的那些民工壮实许多,也有非常不一样的味道。
民工张开嘴来,拿起啤酒瓶,将瓶口含在嘴里,慢慢扬起瓶子,对着瓶嘴慢慢饮酒,喉结滚动,将瓶子歪向一侧,斜着看着余涘。
而后他放下酒瓶,起身走向餐馆里边,消失在一个拐到里。
紧接着余涘也起来了,问老板厕所在哪里,在民工之后走向那个走道。
路过杂货间,尽头是一间狭小的厕所,门没有锁。
余涘走进去,见民工已经脱了裤子,背对着他。余涘跻身进来,反手插上了门。
厕所里有洗手池,镜子和便池,还有一股淡淡的骚味儿。余涘顾不得那么多,推了民工的背一下,民工弓下腰去,双手扶着墙,将屁股翘起来,腿分得更开。
因为别着劲儿,大腿上的筋肉绷得很紧,显得更为粗壮了。余涘打量着眼前的美景,拉开裤子拉锁,随便撸了两把,阴茎已经硬挺起来。他从兜里拿出个避孕套撕开套上,拿手掰着民工的屁股,两根拇指在他屁眼里捣了捣,再就压着他的屁股插了进来。
余涘用力向前一顶,阴茎一插到底,民工也被顶得直起身来,向前走了两步。
余涘伏在他后背上,轻声在他耳边说:“本打算吃完饭顺便叫你出来,没想在这里遇到你。”
“别废话。”民工催促。
不再多说,余涘开始耕耘。
射精之后他把避孕套扔进马桶冲掉,见民工转过身来,对他指指自己的阴茎,说:“舔干净。”
民工双手插到余涘腋下,双臂一提,将余涘抱起放到洗手池上。余涘撑着池子坐稳,民工低下头来仔细品尝了他软耷耷的阴茎。
知道民工不会这么容易高潮,但也不能在这里多耗了,余涘推开民工,从洗手台上蹦下来,叫民工转过身去,又去抠他的屁股。
民工的屁眼里水津津的,刚被操开,一弄就一缩一缩的,无比贪婪。余涘拿了个东西塞了进去,推到很深,一根电线露在外边,余涘将他和开关一起缠到民工的阴茎上系住,打开开关,跳蛋猛烈地震动起来,民工亦是浑身一抖。余涘替他提上裤子。
“送你个好东西。”余涘说。“我走了之后,你才可以走。”
民工先离开厕所,余涘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洗了手才出去。
外边同学基本已经喝高了,没人留意他为什么去了那么久。
民工坐回到座位上,姿势有些僵,喝了口冰啤酒压了一压,脸却更红了。
远远地望着他,余涘似乎都能听到他体内跳蛋发出的嗡嗡声。
一帮男生又闹了一会儿就散场了,余涘出门之后回头往馆子里望,见民工和同伴说了两句话,也和他前后脚出门了。
两人没有说话也没有交流,余涘随着吵闹的众人走向学校,民工独自疾步走向工地。
余涘他们专业组织了一个到外地的实习,要去一个月。临走之前余涘将民工约出来,好好做了个够。走前他留了包烟给他,向他道别,还让他等他。
早上从旅馆出来,民工步行回工地。入秋之后天已经有些冷了,他拿着一根烟在指间,边走边把玩,老远就看到建设中的酒楼,结构已经建好,过几天就要拆脚手架了。
余涘在外边辛劳了一个月,回来放下行李,第一件事就是给民工打电话。民工走不开,两人约了周日旅馆见。
推开房间门看到余涘,民工的第一句话是:“黑了。”
余涘笑了,扑上前去搂住民工的脖子,欠起脚来想要吻他。民工捂着他的嘴将他推开。
余涘冷静了下来,坐回到床上开始脱衣服。民工也脱,衣服扔到地上,转身去卧室。余涘拉住他,说:“别洗了,等不及了。”
民工依他,拉着余涘倒到床上,两人滚在一起,民工抓着他的阴茎给他手淫,余涘夹紧腿,就要忍不住了。
这一个月他每天晚上都要想到民工,偶尔深夜等室友都入睡,偷偷地在被窝想着他手淫。
那他呢?
“赵哥,”余涘拉开民工的手,问他说:“我不在的时候,你和别人做过了吗?”
“和你送的好东西做过。”
“能过瘾吗?”
“就解解痒。”
“不会越搔越痒吗?”
民工斜看了一眼他身下,笑着道:“那你这根也没多大差别了。”
“你!”余涘被他挪移得脸红,在他的胸上拧了一下。
民工大笑出声,将余涘搂在怀里,抚摸他的背。
“好像长了点肉。”他说。
“肌肉。”余涘道:“每天都出去到处跑。”他压到民工身上,又试了一下,民工偏过头去,仍是不让他吻。他索性退而求其次,低下头去啃民工的脖子,嘴上用了劲,咬得民工兴奋起来。
民工掐着他的后脖颈子将他提起来,说:“不是说等不及了吗,磨蹭什么呢。”
余涘双手撑起上身,低头看着民工说:“去学校的时候路过你们工地,我看快竣工了吧?”
“快了,室内不是我们做。”
“那之后你去哪呢?”
民工没有说话。
余涘低下头,在民工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下去。
良久,他又起身,对他说:“我们试试吧。”
“试什么?”民工问。
“我们处处试试。”
民工也盯着余涘的脸看,似乎在侦辨他话中有多少认真,最后挑眉道:“好啊。”
余涘眼睛一亮,咧开嘴,几乎要笑了出来。
但他看着民工的眼,笑意又很快止住。
他说:“那把你的名字告诉我吧。”
民工仍旧那样看着他,不再说话了。
余涘垂下眼,扯着嘴角笑了笑,盯着民工的锁骨问:“我们一起不是挺快乐的吗?”
民工还是不答。
余涘还在说:“身体也挺契合的,而且我马上就毕业了,毕业以后找了工作就可以出来租房,我们……”
“还做不做了?”民工冷声问他。
余涘闭上嘴。
“做。”他说。
民工不想看着他,翻转过身。余涘给他扩张了一下,戴好套子插入进去。
两人无声地做爱。许久没做了,民工身体很紧,饥渴极了,余涘闷声不响地在他身上打桩,将他插得欲仙欲死。
做着做着,民工感到有湿凉的液体低落在他的背上。
最开始只是一两滴,之后越来越多。
余涘双手拉着民工的肩膀将他按向自己,一边抽泣着,身下重重地往里凿。
他又咬住民工一块凸起的背肌,眼泪唾液和鼻涕一同流淌出来,从他的背向下滑,亦有液体从上方滑过,从肩膀流到脖窝,再从胸前低落。
快感迅速累积,民工射过之后余涘就从他身上抽离,自己去了浴室。
民工想趁他洗澡的时候直接走掉,但还是有点放心不下。余涘出来之后他已经像个没事的人似的了,坐到床边,微笑着说:“一个月憋了不少,一次不够吧?”
民工说:“你想怎么来?”
余涘说:“你来。”他躺到床上,民工便骑到了他的身上。余涘说:“自己玩乳头。”民工便抬落着屁股,一边双手捏着自己的乳头揉弄,照着余涘的意思做出淫荡的表情来。
又是新的一周,余涘按照以前的频率去民工宿舍找他,两人一周里做了两次,皆是淋漓尽致。
周六的早上刮了大风,之后一直阴得厉害,到了下午寂静了下来,气温已经将得很低,天空中飘起小雪。
余涘一天什么都做不下去,几次拿出手机,盯着那个已经熟记于心的号码。
终于他还是起身,坐车去了工地。
酒店大楼拔地而起,白色的外表皮新鲜干净。周围的路也修好了,甚至植了树。
他绕小道走到民工宿舍,到了之后傻了眼。
宿舍都已经被搬空,并且已经拆了一半,下了雪也没人在做事,只剩下狼藉一片。
余涘拿出手机,拨出那个号码。
等到电话接通,耳边响起女音:“您拨打的电话已暂停服务……”
余涘按掉电话,又打了一遍,又打了好几遍。
他左右看看,甚至找不出原先民工的那个屋子在哪里。
雪越下越大,落在地上发出涔涔的声音,已不再融化,一层层堆叠起来。
余涘向前走了一步,脚踩透薄薄的雪层,陷入到泥土之中,周围一片破败,从那些开敞着门窗的房间中飘散出腐臭来。
这不是属于他的地方。
从大梦中醒来,他也永远失去了那个人。
全文完
番外
余涘坐在车上闭目养神,突然“轰隆”一声,他整个人都从后座上弹了起来,睁开眼一看,是在拐角处被一辆卡车顶了车头。司机将车停到路边,骂骂咧咧地就下了车。
余涘到临市谈个生意,生意谈得不顺不说,回来还无缘无故被撞,叫他有些焦躁,见事情不算大,打算就交给司机处理,自己继续闭目养神。
耳边是司机大声的争论声,以及卡车车主偶尔一两声回应。
余涘猛地睁开双眼。
他开门走下车来,透过挡风玻璃看到卡车里放了一些杂物,以及一包烟,红白相见的包装,正是玉溪。
再走向争论中的两人,余涘问司机:“报警了吗?”
卡车司机抬起头来,看了余涘一眼。
他的司机说:“没呢。”
“打电话给小王,叫他来处理。”又转而对卡车司机说:“你跟我上车。”
“老板?”
不容司机多问,余涘将卡车司机带上了车,卡车司机也从善如流。
车的前保险杠被撞瘪下去,一边大灯撞碎,但大白天的倒不影响行车。余涘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又到公司换了个车,秘书送了份文件下来,再去向他家。
期间卡车司机一言不发。
余涘翻开文件,道:“赵言河,本地人,四十三岁,货运公司司机,无配偶。”
对方仍是默不作声。
余涘又将剩下的看完。
把文件翻回第一页,余涘久久地盯着那张一寸照。打印出来的照片并不清晰,但可以分辨出是他年轻时候的样子,是他熟知的,记忆中的样子。
那时他无时不刻地在找寻民工,去酒店打听他们包工队的消息,打听姓赵的民工,有一阵他几乎每天都会拨打那个号码,每个月往那个号码中充值,再打,直到号码有了新的主人。
那种无助和无力感一直伴随着他。
十年过去,很多事情都被渐渐淡忘了,对于当年之事余涘已经不是那么耿耿于怀。
他毕业之后没有读研,而是出来工作,工作两年之后自主创业,现在已经小有成就。
想要知道这个人的姓名也不那么难了,一个人的一生就这么直白地浓缩在几张纸上。
现在的民工已经人到中年,脸上有了皱纹,两鬓都白了。
余涘住在市郊的一个别墅,下了车,赵言河跟他进了房门。
“脱。”余涘命令道。
赵言河在门口玄关脱光了身上的衣服,连袜子也脱掉了,赤着脚走到木地板上。
客厅的桌子上放了手铐脚链和其他的一些道具,应当是他刚刚打电话叫人准备的。赵言河并不太在乎,走上前去,大大咧咧地赤裸着坐到客厅的真皮沙发上。
余涘走到他面前,打量品评这个新的宠物,再与十年前的他进行对比。
他老了不少,但肌肉仍旧是饱满的,还好。若是他的肌肉松弛了,余涘便会觉得这个买卖不值。一楼有一间空的客房,可以改装成健身房,这样他不用从这里出去,也可以保持身材。
只是他看起来没有当年那么高大了。
或许就算是当年,他本身就没有那么高大。
余涘叫他站起来,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他问他:“还记得我吗?”
赵言河看看他说:“你长大了。”
“拜你所赐。”
两人相视一笑。
余涘按着他的头,叫赵言河跪在他面前。
赵言河抬起头来,仰望着面无表情的余涘,张了张嘴,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番外完
小番外1
余涘用手铐锁住了赵言河的右手,脚铐拷住了双脚,链子不短,可以自由行走,又以一根长链锁到墙上的铁环上。如此一来赵言河的行动范围便只有主卧的床上四周,甚至连浴室都去不了,就算想要拉屎撒尿也要由余涘解放。
赵言河枕着双臂躺倒雪白的床上,锁链被牵得作响。他道:“那么,你囚禁了我吗?”
余涘坐到床边,伸出手来抚摸赵言河的嘴唇,微笑着轻声道:“是你囚禁了我。”
小番外2
余涘叫手下小王处理了赵言河所在汽运公司的相关事宜,甚至拿到了他的身份证。小王大概知道老板意欲何为,将一个手抄地址递给余涘,问他道:“他住的地方,用我去一下吗?”
余涘接过地址,说:“我去吧。”
赵言河住在一片马上就要拆迁的小平房里,是北向的加盖的一间见不着阳光的小屋。屋中阴暗又逼仄,只有一张小床,上边杂乱地扔着换下来的衣服,靠着墙有张木桌,桌上有一包还未开封的玉溪。余涘想,要把他的烟瘾戒掉,这样他才是真的一无所有。并且,他也想看到他暴躁的样子。
屋里实在没有什么需要带走的重要的东西,余涘想他这十年间应该也是一直在重复那种无聊的漫无目的的人生,以至于他到现在仍是一无所有。
离开的时候余涘被门边墙角的一个窄铁桶吸引去注意力,往里一看,竟是把伞。余涘记得赵言河喜欢极了淋雨,从不打伞,便拿起伞端详。伞是黑色的,长柄,做工很精细,但已经有些年头,金属的伞柄生了锈,伞面发干发皱,骨架也有多处破损,但都被仔细修补好了。
十年前的一个大雨天,余涘曾忘了在他那里这样一把伞。
余涘无法不去想,或许这十年的分别不是必然,而且错过。
将伞扔回铁桶,余涘折回身拿上了那包烟。但无论如何,无论如何,这一次,他将人攥住了。
番外完
番外 身前的时间
01
被余涘圈养起来,赵言河像是泄了气,或是放弃了某种执念,每天都颓然度日,生活变得异常简单:吃喝拉撒睡,被余涘操。
余涘不在家的时候,他就一整天躺在窗边的躺椅上,看窗外的树影,赤裸着身体。
余涘回来便看到缓慢摇曳着的橙色阳光打在他身上,有的好像从他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后来他索性不再锁他了,甚至敞开大门,他都不会走出去。
起先余涘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无非是少了些你追我赶的情趣,但很快更为严峻的问题出现了。
赵言河开始发福了。
腹肌间的沟壑愈发平缓,直至消失不见,小腹鼓了起来,奶奶都有些垂了。
他像一只慵懒的大狮子,心安理得地被饲养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发现这一事实之后余涘哭笑不得。他也差不多到年纪了,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给他准备的健身房从来没用过,唯一的运动就是在床上,还总是躺着不动。
余涘找他谈,给他制定了健身计划,要求他每天完成健身任务。
赵言河耸耸肩,摊摊手,道:“你还能把我怎么样呢?”
余涘的确不能把他怎么样了,肉体的痛苦或者欢愉对他来说都可有可无,他已经拿走了他唯一的瘾,他的烟,也不见他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他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也没有什么想得到的。
余涘商量着问:“那我们一起?”
赵言河躺了回去,卷着抱枕拿腿夹住,拿起遥控器随便播了起来。
余涘转到他的面前,挡着他的信号,俯身试图将他抱起来,无果,只得拽着他的两条胳膊,说:“走嘛,走嘛。”闹得赵言河“呵呵”地笑。
余涘从未见过如此皮皮塌塌无赖的人,有些气愤,低下头在他的肩窝狠狠地咬了一口,咬完之后还叼着不松口。
赵言河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脑,柔声说:“多大的人了,之前不是很强硬的样子?怎么现在像只小狗。”
余涘想说话,本已松了口,又咬了回去。
“多威风啊,大总裁,一下子连我都给镇住了。”
余涘还是松了口,有些含糊地说:“在你身边我想做自己……”
“所以你承认自己的本体是只小狗子了吗?”说着赵言河一手兜住了余涘的身下,捏了两下,道:“刚刚性成熟,天天发情的那种。”
余涘掰开他的手,说:“别想转移话题,我们一起去跑步。”
“如果我继续胖下去,你就不要我了吗?”赵言河问。
“怕了吗?”
“我不怕。”赵言河道:“如果我离开,就问你怕不怕。”
余涘冷了脸,放开他,站起身来,说:“起来。”
赵言河看着他,也站了起来。余涘大部分时间可爱,偶尔强硬,但一旦强硬起来就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他穿上余涘准备的运动服,两人跑了一个气喘吁吁的五公里。
运动能让人忘记一切烦恼,从来都是这样。这曾经是赵言河的药,如果肉体一直忙碌着,受着苦受着累,灵魂上的痛楚就总是微不足道了。
但这次不一样。身体回忆起了受累的感觉,紧随着那时想要极力掩盖的记忆也一同苏醒。
赵言河看着眼前一边弯着腰扶着膝盖,一边又喘又咳,好似一口气就要上不来的孩子,突然觉得他无比陌生,又无比遥远。
赵言河转身便走,发现了这点之后余涘踉踉跄跄地跟上。赵言河见摆脱不开他,又跑了起来,越跑越快,没有方向,脚下也没有了路。
余涘追赶着他,只觉得心肺都要撕裂,但他丝毫不敢松懈,直觉觉得如果跟丢了这次,他就再也追不回来他了。
他们这样不知跑了多久,余涘突然一个猛扑,将赵言河扑倒了。
他紧紧搂着他不放,两人在草地上滚了一遭,赵言河向后一个肘击,余涘吃痛地蜷起身体,也就松了手。赵言河起身想要走开,就听身后的余涘嚎叫着:“不要走啊,不要走啊!”
赵言河脚下顿了顿,转回身,蹲了下来,说:“不是跑步么?叫什么叫。”
余涘侧过身低着头,双手抓紧草皮,过了半天才抬起头来,面色已经如常,说:“没什么,跑不动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赵言河伸出手来将他拉了起来。
第二天,余涘就不提出去跑步的事儿了,对赵言河身上新滋生的肥肉也不敢再有半点怨言。倒是赵言河在余涘出去工作的时候去试了一遍健身房的器械,开始运动了。
02
余涘去外地开了趟会,去了两天半才回来,回来的时候抱着一瓶好酒,想要给赵言河尝尝。赵言河抿了一口,只说:“不辣。”
余涘问他:“你喜欢喝辣的吗?”
赵言河不再回答他,又抿了一口,就放下了杯子。
这样一来余涘便也觉得索然无味了,他也不太懂酒,也不好酒。他问赵言河:“这两天好好吃饭了吗?”
赵言河没有言语。
“晚上吃了吗?”
赵言河还是不作答。
“我这两天不在家,你自己有没有很寂寞?”
赵言河垂着眼睛,盯着杯口的水渍发愣。
他可恨起来实在太可恨了。余涘拿起自己的杯子,将杯中的酒顺着他的头顶倒了下去。
金黄色的酒水分成几股流下来,赵言河伸出舌头来,舔了舔流过嘴角的酒。
余涘捧着他的头,狠狠地亲他的嘴,啃噬他的眉眼、鼻子、下巴。
赵言河向后靠了一靠,任余涘在他身上行凶。
余涘放开他,道:“谁准许你在家里穿衣服?”
赵言河即刻站起身来,脱光了自己的衣服。
余涘按着他湿漉漉的脑袋,把他往下按。赵言河于是跪在他面前,向上看了一眼,便解开余涘的西裤拉锁,将他的阴|茎掏出来给他口|交。
如果总是难以对话,那干脆就用他们都彼此熟悉的语言交流。
但这样的性总是让余涘感到愈发无力。他推开赵言河,又一只脚踩在他的肩头,缓慢又沉重地施力。赵言河被踢得向后躺去,余涘便踩着他起伏不定的胸口,自己握起自己的阴|茎手|淫。
赵言河从下看着高高在上的余涘,他看到了一个俊美的青年,面色潮红,有些愠怒地俯视着他,他握着他自己通红的鸡|巴,除了西裤露出一丝破绽,其他的一切都一丝不苟。
就算身下涨得发疼,屁股后面也不受控地自己抽动,赵言河仍旧觉得无比地安定。
他静静地等待着,等着他的男孩手上越来越快,表情越来越恨,精|液喷洒出来,喷洒得到处都是,打湿他赤裸着的身体,打到他的脸上,地上有一些,还有一股落在他的皮鞋上。
余涘拿开脚,赵言河的胸口上已经留下一个红色的鞋印。
余涘想看看他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便将脚递给他,但看到赵言河真的爬起来低下头想舔,又踢了他一脚,收回了脚。
他什么都不想给他。
晚上两人分别回了不同的房间,赵言河捏了一撮茶叶在嘴里嚼,坐在窗台上向黑暗中眺望,仍旧是赤裸着身子。
余涘也无法入睡,他回忆了一下已经熟烂于心的两人的过往,赵言河似乎一直是这样的,他经常用沉默回避一切,似乎是不屑于和他交流,又好像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他一直是这样,那他为什么偏偏这次这么焦虑?
大概是将他找回来之后两人第一次分别这么久,他离不开他,每时每刻他都想他想得发狂,怕他多过一秒就会跑掉。
这大约是怪他,还是做了爱能安心一些。
不做爱也好,他们应该在一起。
余涘推开赵言河的房门,赵言河已经躺下,但并没有睡着,抬起眼来看他。
余涘走到他的床边,躺下,赵言河将他搂在臂弯里,余涘蜷成一小团。
余涘很累,他有些困了。
这时赵言河说:“其实我想过很多次,应该对你好一些。”
余涘即刻清醒了,但他没动。
赵言河接着说:“但是我做不到,做不到的话,似乎只能让你痛苦。如果是这样,我还是走吧。”
余涘僵着喉咙,无声地流了泪,等泪干了,他干巴巴地说:“不要。”而后枕着赵言河的手臂睡了。
03
隔阂一直都在。
早上醒来的时候,余涘发现赵言河早就醒了,在他的一侧撑着脑袋看他。余涘与他目光相接,赵言河仍旧那样看着他。余涘本觉得心中有一些温暖,但渐渐地也不确定了。
“早啊。”余涘说。
“早。”赵言河回应了他,声音滴哑又魅力十足。
余涘这才觉得整颗心又苏醒了回来,再看向赵言河,眼神柔和极了。
“时间还早,先来一发。”赵言河瞅了一眼表。
余涘笑着爬到他身上,嗅着他的鬓角,说:“不去上班也可以。”
赵言河挺起一条腿去蹭他的身下,边说:“你还没那么持久,来了两三次撑死了,都不会迟到。”
余涘仍旧是笑,去咬他的鼻子,但心里别上了劲儿,打算好好弄他,不干上一上午不罢休,操得他下不了床。
余涘吻他,他已不再会对接吻感到抗拒。
赵言河往手中吐了吐沫,自己弄了弄后面,便大张着腿,等余涘进来。
余涘没有如他愿,而是一路吻到他身下,捧起他半勃着就已经非常硕大的阴|茎,张开嘴含了进去。
赵言河“嘶”了一声,而后去推余涘,说:“别弄这里。”
余涘不理会他,继续叼着他的鸡|巴舔弄,赵言河说了一声:“随便你吧。”又躺了回去。
赵言河的阴|茎的确不太敏感,弄了半天都半软不硬的。余涘将他吐了出来,继续往下,咬了两下他的睾|丸,舔弄他的会|阴。
赵言河猛地紧夹了一下腿。
这种激烈的反应让余涘兴奋起来,他双手按着赵言河的腿,将他粗壮的大腿分得更开。再往下,舌头抵在了他不断翕动的屁|眼上,轻轻往里一顶。
“操!”赵言河几乎要跳起来。
“没想到你这么敏感。”余涘抬起头来说:“没被人舔过穴吗?”
赵言河的身体还在不断回味着刚刚那一下,气息有些难以平复,就见余涘又埋头下去,舌头在他的屁|眼外面一下下舔弄。他攥紧拳头,仰起头来。
他的屁眼愈发频繁地收缩个不停,余涘用舌头逗弄他,刺入而后在里面勾弄,每一个动作都会引发他这张口的激烈回应,好似接吻。而后余涘更加深入,微侧过头来,重重一嘬。
赵言河只觉得魂儿都要被他吸出来了。
再抬起头的时候,余涘看到赵言河的鸡|巴已经直帮帮地挺立起来,马|眼向外流着水。
“等他妈的什么呢?”赵言河问。“操死我啊。”
“我爱你。”余涘这么说着,将自己的阴|茎捅进赵言河的屁|眼里。
赵言河双手抓紧床单,闭上了眼睛。
他不想听到,不想看到,也不想感觉到,只要被操就好了。
余涘发狂一样重重地顶他,红着眼睛瞪着他。要是真的能把这个人这样操死就好了,这么想着余涘用自己的阴|茎行凶般捣弄着他。
余涘射进去之后赵言河还没到,翻了个身撅着屁股等他。余涘跪在他身后捉着疲软的阴|茎手淫,把它搓得发痛,然后在它刚刚有些硬度的时候再捅进去。这次赵言河的屁|眼里汁液十足,被操出啧啧水声。
余涘做了他三次,直到赵言河被操|射,他才咬紧牙关射到了他里面。完事之后余涘浑身脱了力,躺在床上挺尸。
赵言河去给他倒了杯水,拍了拍他,扶他起来喝了水。
然后他坐在余涘身边,看了看表,说:“起来冲个澡,迟不了到。”
余涘滚到旁边,脸埋在枕头里,捶了两下枕头。过了会儿他闷声说:“不去了。”
赵言河在一旁低声笑,说:“小孩子吗?”
余涘说:“我生病了。”
“什么病?”赵言河柔声问。
“鸡巴疼。”余涘说完,赵言河又是笑。
过了一会儿,他又推了推余涘,说:“走吧,我送你。”
“真的?”余涘几乎是跳了起来。
“真的。”赵言河对他说:“洗澡去吧。”
04
赵言河终于又得以穿上衣服,余涘给买的,一套深灰色西服,现在穿起来有些紧。赵言河穿好之后,余涘给他打好领带,对着镜子一瞅,也人模狗样儿的。
余涘从后面抱住他的腰,下巴撂在赵言河肩膀上,说:“还是不上班了吧。”
赵言河说:“你不是鸡巴疼吗。”
“那要不我们去找个地方玩儿?”余涘继续往赵言河身上攀,双臂搭上他的肩膀,双脚都离了地。
“你以后都不上班了吗?”
“从此君王不早朝。”
余涘说完,赵言河一躬腰就把他整个人都抗了起来。
余涘趴在他背上挣了两下,索性也随他去,被他扛着去书房拿上公文包,去厨房拿了早点,又在玄关弯腰换了鞋,拿上余涘的鞋,再出了门将门锁上,打开车门将他扔到后座。
余涘想真正需要健身的人是他,至少要在床上扳回来两成。可是他工作太忙了,以前总是绷着根儿弦儿,现在他想过得轻松些,多些时间和他家里的宝贝在一起,可又担心没了事业没了钱也就攥不住这个人了。
赵言河开着车,余涘在后座穿好鞋,吃了早餐,便昏昏欲睡了,甚至没有更多精力多窥看窥看开着车的赵言河。
到了余涘的公司,余涘下了车,又将手撑着车窗,问赵言河:“你在这里等我还是先回家?”
“我先走了。”
赵言河说了这话,余涘莫名有些不安,但还是“哦”了一声,点点头,收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