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台两三年一次的封路暴雪如期而至,按以往的经验不下足十天不算完。郑俊买了涮火锅的材料应景,短信白新让他回家吃晚饭。
白新回复:好。
但当他出现在眼前,郑俊第一个念头却是要把人关在门外。
石膏,他的石膏拆了。
白新见他僵在原地,打了个响指:“不让我进门我就走了。”
郑俊回过神,侧身让路:“胳膊好了?”
“基本好了。”白新走在前面,冷不丁一个转身,只用左手抓住郑俊的衣领,横起胳膊把他抵压在墙上,“我记起来了,之前说过等我痊愈要来一炮,难怪你不敢让我进门。”他的嘴唇凑在郑俊嘴唇三毫米处,嘴角上扬,“你看,郑老师,我单手就能把你搞定,真想来一炮不用等胳膊痊愈,不要以为我没法强奸你。”
白新放开他,扫平他的衣领:“好了,开饭吧,我还没在家里吃过火锅。”
郑俊看着他的背影,吞了口口水。
不是肉欲上的垂涎,是审美上的艳羡。
白新混迹酒吧时穿那种显身材的贴身上衣,从肩膀到腰腹到臀部,每一组肌肉都令人赏心悦目,他个子又高,打眼一看感觉腿从肚脐那就开叉。郑俊只在酒吧见过他两面,却是刻在脑海里似的,哪怕日常他只穿松松垮垮的衣服,也能透过现象看到他那副惊艳肉体的本质。
“你之前,有过零号的经验吗?”
白新专心致志等锅里的水烧开,听了这问题压低一侧眉毛:“当然了,就是尝试过才更喜欢被干。”他看郑俊脸都要被蒸熟了,宽慰道,“郑老师,我不强迫你,你也别勉强自己,没感觉就算了,不挨操我也活得好好的。”
“可我有言在先。”
“有言在先也可以反悔。”
“……我也有需求。”郑俊把肉片拨进沸水,“如果我们试过之后感觉不错,我希望……你能考虑做我的长期炮友。”
白新专心盯着火锅:“为什么?”
“从健康方面来说比较安全,从数量方面比较符合传统道德。”郑俊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握拳在嘴边干咳,“还有就是,我不擅长跟陌生人打交道,如果能跟你固定下来,我就不用做不擅长的事了。”
“有道理。”白新捞起一筷子肉蘸足麻酱塞进嘴里,“我也不擅长找愿意干我的人,这么说,咱俩的需求挺契合的。”
“说的就是。”
火锅烫嘴,没能缓阻白新的进食速度,郑俊叫他一起吃饭就是喜欢看他吃得满足尽兴,一个顶三个烘托出一群人吃饭的热闹,又不必绞尽脑汁找话题。
白新吃饱喝足洗了个手,回到桌边:“我走了。”
正在收拾桌子的郑俊本能地要拉住他,手举到半空发现全是油腻,只好尾随他走到玄关:“为什么要走?”
白新低头换鞋:“你打算今晚就跟我上床?”
“没有啊。”要把白新看成是零号,郑俊还没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不上床你也可以睡我这儿,为什么突然就要走?”
“因为我拆石膏了。”
郑俊这才记起两人同床的前提是白新要逃避别人的殷勤照料:“能不能别走?”
白新理了理外套的衣领,开他的玩笑:“郑老师这么怕寂寞?”
郑俊转开目光看着墙壁:“的确很怕。”
单是想象一觉醒来身边空荡荡的场景,他就打了个寒颤。如果一直独自入睡也就罢了,偏偏最近夜夜有人同床共枕,得到又失去,自然不是滋味。时值寒冬,屋外是鹅毛大雪,哪怕暖气开得再足,火锅烤得再久,心也空落落得发冷:“我比较希望你一直住在我这。”
白新歪头正对他的眼睛,郑俊再度转脸避过,被卡住下巴强行掰正,四目相对。
“真可爱,我不想走了。”白新把他揽进怀里,胸口相贴,下巴抵着他的后颈,“能感觉到吗?”
郑俊收拢胳膊,不忘翘起手腕避免油手蹭到衣服:“嗯,你真暖和。”
“不是暖和,”
白新一顶胯,郑俊立刻察觉到一根勃起抵在小腹,倒吸一口气:“你……”
白新腾出一只手拉开他的拉链穿进去握住性器:“硬了。”
郑俊抵在墙上无处可退:“我还没准备好呢。”
“心理上没准备好,生理上已经准备好了。”白新吹着他颈后的汗毛,手里的东西正渐渐进入状态,“太长时间没人碰,一碰就这么敏感啊。”
郑俊深知武力反抗无效,也没必要闹到那份儿上,只能试图唤醒他的怜悯:“不做好心理准备我会特别尴尬,会尴尬到死,真的。”
白新仍不松手:“今晚做,明天我就搬过来常住,今晚不做,我马上就走,明天也未必来。”
“你先放开我,我好好想想。”
白新后退一步倚在玄关的另一侧墙上,刚刚为他手淫的那只手摩挲着手指,目光下垂,盯着他露在拉链外的勃起。
郑俊哭笑不得地用手遮住:“别看了。”
白新用肩膀顶起上身:“算了,不勉强你,我走了。”
“等等。”郑俊用手腕顶上防盗门,“别走,等我收拾好厨房。”
“然后你还要考虑多久?”
“可能半个……”郑俊看他皱起眉头,赶忙改口,“我洗个澡就跟你做。”
“明天我帮你收拾厨房,澡也别洗了,只洗手和下面。”
郑俊退一寸,白新进一尺,郑俊退一尺,他就要进一丈。郑俊自从几年前被蒋雅周强迫着扩建了公司团队,还从没受过如此的步步紧逼,如果有尾巴早就夹起来了,前面的尾巴却还硬着。
白新监督他把餐具堆进洗碗槽,又盯着他洗净所需部位,表情没什么变化,裆部愈发明显的轮廓却昭示着逐渐炽烈的情欲。下半身赤裸的郑俊被他看得发毛,遮住软下来的性器:“别看了。”
白新拽住他的羊毛衫,拖去卧室。
他一路上把灯都关了,屋子里只剩窗外的雪光照亮,倒也能模糊看清事物的轮廓。
郑俊打从心底感激这一黑灯瞎火的善举。
润滑油多时不用,软管口干住了,郑俊挤出一段擦到纸巾上,再挤出一些在指尖,罩住床上的人。
白新脱得只剩一件背心,坐在床沿审视他这番动作,翻个身微微沉腰,分开膝盖翘起臀部。
他既然几年都没被干过,后面一定难以开拓,但郑俊没想到他紧得连两根手指都送不进。白新没说什么,他这当一号的却脸上发烫,小声问:“你能不能转过来?”
白新翻身向上,立在胯间的性器晃了晃:“怎么了?”
他双腿平放在床上,轮廓修长有力,白皙的皮肤在微光下居然有些刺眼。郑俊喉咙一紧:“我可能得吻你。”
“那就吻啊。”
郑俊还在下决心,被白新压着后脑勺吻住。
他的嘴唇没有混迹酒吧那些人的烟味酒味,倒是残留了晚饭时雪碧的微甜,舌尖掠过郑俊的上颚,一只手的拇指指腹摩擦郑俊的乳尖,两处电流汇聚成一股激得郑俊下身发胀,与他的勃起蹭在一起。
白新肛口稍一松懈纳入一段手指,紧接着再次紧紧咬住,偏头避开他的嘴唇:“别润滑了,烦,我是想让人干我,又不是想谈恋爱。”
“不润滑哪来的快感?”
“插几下就来了,我被干就会爽,没有多余的要求。”
“可你会疼。”
“疼不疼我说了算,你给我进来。”
郑俊怂名在外,熟不熟的都知道他脸皮薄一戳就破,勾他上床的也都乐于享受他的温存缠绵,在悉心呵护下,他还从未听过如此粗糙的引诱。这番话一入耳,不禁脸皮滚烫,性器却是愈发昂扬。
白新抵在他腹部的性器感受到一阵微颤,笑了:“想当长期炮友就听话,现在就干我,不喊停就一直干到底,心软让我没法爽就不会有下次了。”
郑俊心脏都要炸了,手脚冰凉地看着他再次翻身跪趴,握住他的臀肉分开,拇指触到了褶皱却还是迟疑。
“快点!”
白新已经是在命令,郑俊狠狠心硬挤进去,没有得到足够润滑的肠道涩得很,突破肛口后性器难入毫厘,但白新当真有了快感,声声喘息绝非出于疼痛而是蕴含了极大的满足和色欲,掀起左侧身体掰着郑俊的右肩,硬是把自己强行套上停滞不前的肉柱。
郑俊隔着安全套都被扯疼了,来不及问他伤没伤到就被堵住了嘴狠狠吻着,紧接着又是一股力道向反方向拉扯。白新的动作又快又急,郑俊被他绑在怀里挣脱不得,性器火辣辣的疼,又抽插了几十次快感才彻底压倒心疼肉疼,原始的冲动直窜脑门。
“贴着我,”白新放开他摔跪在床上粗喘,“贴着我的背。”
郑俊俯身压住他,胸口紧贴他湿透的背心,白新呻吟中的性感愈发饱满,单手支撑两人的体重,另手把背心掀起一半,弓起脊梁更紧地贴在他身上。
郑俊呼吸间全是他情动的气息,耳边尽是他欲望的波动,舔着他脖子上的汗水缓解干渴,咬他的耳垂,吮他的脖颈,揉搓他硬挺的乳尖,手掌包住他自慰的手与他同步慰藉他的性器。
白新的喘息愈发短促,全身骤然一紧,震颤着射在手里。
他的呻吟不加节制放肆动情,肛口随着抽搐用力收缩,郑俊被他转头一吻,登时缴械投降。
两人倒在床上贴合在一起在高潮中发抖,郑俊射完了,白新仍在余波里不断挺腰,像是要再射出点什么似的。
郑俊抚着他的小腹缓缓摩挲,缓解这阵痉挛。
白新又缩着抖了好一阵子,抽筋剥骨似的摊开身体,反手拍拍郑俊屁股:“做得不错,郑老师。”
他声音里带着满足的笑,郑俊被他夸得脸红,本能往后蹭了一下,却忘了两人还连在一起,下半身正被紧紧咬着。
白新把胳膊塞进两人之间,压住安全套口向前挺腰,拔出他的性器。
“白新,”郑俊羞于启齿,但又不能不问,“疼么?”
“多少年没用过了,不疼才怪,多用几次就不疼了。”白新放下蹭到胸口的背心,一挺腹部坐起来,转头看着他,“倒是我把你弄疼了吧。”
“……有点。”
白新用脚在地上划拉到拖鞋:“我下次注意。”
他赤裸着下身往客厅走,郑俊愣了几秒,跳下床跑去敲客卫的门:“你在洗澡吗?”
白新关掉水流:“怎么了?”
“你都要搬过来了,以后在卧室的卫生间洗澡吧,方便。”郑俊没有立刻收到回应,又敲了敲门,“白新?”
“知道了,好。”
白新重新打开喷淋,在水声的掩护下低笑:这到底是谁收留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