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壕村里夫妇别,泪比长生殿上多。
看着面前闪烁的灯牌,白沫不可置信望着夏逢,“你真的推算出安逾他就在这里面吗?”
夏逢皱眉看着里面扭动着身体的男男女女,也有些诧异,因为在他的记忆中,安逾并不是这样的人。安逾最讨厌人多的,乌烟瘴气的场合,可或许是心情不好因此进去找找乐子?
无论再推算几遍轮回盘,得到的结果都是安逾此时此刻就在这里面。
“白沫,虽然我不知道安逾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的推算结果是不会出错的。”
“那我们快点进去吧,我不想看到安逾出入这种场合。”白沫焦急地拽着夏逢的衣袖就要往里面迈去,却被夏逢阻止。
“不行,这种场所不适合你去,这样吧,你待在外面等我,我一个人进去就好。”
“不要,我要亲眼看到安逾平安无事才能放心。”白沫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还是拗不过白沫,夏逢只好无奈答应了,“那好吧,你跟在我身后,千万不要脱离开我的视线。”
“嗯,我一定会乖乖听你话的。”
拉着白沫的手,夏逢警惕地迈入了酒吧。这是一座小酒吧,人流密集,什么样的人都有,旁边竟是搂搂抱抱贴合在一起的男男女女,夏逢看着直皱眉,就连白沫也紧紧贴在夏逢身边,暗暗有些后悔跟着夏逢进来了。
酒吧尽头的长凳上,有一个胸膛处衣服大开的舞女柔若无骨般倒在一个半趴在桌上的男人身上。
男人将女人半搂抱在怀中,喝着女人递来的鸡尾酒。
白沫看着这奇异的一幕,感觉有些熟悉。
“夏逢,你看那边。”
夏逢随着白沫手指的地方看去,瞪圆了眼睛。
这衣服……不就是安逾的那件吗!难道真的是安逾不成。
夏逢快步走到男男女女面前,一把揪住了安逾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混蛋,你这是在做什么!”夏逢控制不住大声喊道。
“什么?”安逾被灌下了好多杯高浓度鸡尾酒,现在眼前一片模糊,大脑也神智不清。
“我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你这样做对得起白沫吗,你个混蛋!”夏逢直起一拳狠狠揍在安逾的脸上,安逾疼得别过头去。
“安逾!”白沫通红着眼睛,拉也不是,他自然是看到了方才的那一幕,可是他不相信这是真的。
安逾他……竟然喜欢那样的女人吗?
安逾并没有因为疼痛而有所清醒,安逾痛苦地扶着头疼欲裂的脑袋,也开始有些火了,“你是谁啊,凭什么管我的私事!”安逾一把推开又要抓他的夏逢,语气很是不耐烦。
“是,我是没有什么立场管你,但是白沫呢!你曾经说过喜欢他的白沫呢!就因为我向他告白了,你这个小心眼的男人就要这样回报他是吗!”
“白沫……”安逾的目光无法对焦,见到安逾没有清醒的迹象,那女人连忙趁胜追击,拉住安逾的手臂,“亲爱的,我在这里啊,你在看哪里呢。”
“是啊,你在这里呢。”安逾满意地微笑起来,在强烈酒精的作用下,他把女人当作了白沫。
“不要离开我。”
“嗯,我怎么会离开你呢。”女人拍着安逾的肩膀安慰道,说完还挑衅地看了眼夏逢。
白沫看着这一切,再也忍耐不住转身跑出了酒吧。
“白沫!”夏逢愤恨地看了眼依靠在女人胸膛处的安逾,攥紧了手,跟随在白沫身后出了酒吧大门。
“怎么回事?”刚得知出了事故的店长这才匆匆赶来。
酒保指着女人神情激动,“店长,我刚刚见这个女人要脱安先生的衣服,于是便竭力阻止她。可是这个女人丝毫不听我的劝阻,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所以没办法我只好把你找来了。”
店长皱起眉,看上去有些生气。
“这位小姐,你怀里的安先生是我们酒吧的VIP贵宾,我们酒吧有权利保障安先生的人身安全,还请你自重。”
“你……他是我先看中的,凭什么要交还给你。”
“这样吧这位小姐,我们酒吧赔偿你两瓶上好的红酒,请你离开安先生,不要让我们太难做好吗?”
舞女有些不舍的看了眼眼睛半睁半闭的安逾,还是整理好衣襟站起身。算是答应了赔偿条款。
“店长!凭什么要我们赔偿啊!”
“把账算在这位安先生的头上,等他醒了让他赔偿。快点把安先生送进VIP包房,不要再惹出什么岔子了。然后找找看安先生的手机里面有没有他经纪人的号码,赶紧通知人来接他走。”
“好。”酒保应了声连忙搀扶起安逾就走。
店长看了看酒吧门外露出了一抹饶有深意的笑容。
*
“白沫!白沫!”幸好白沫本就只是借着一股气才跑出来的,本身就体力不支,因此夏逢才能很快阻拦下白沫。
“白沫,你清醒点!那家伙不值得你这般对待他!”夏逢蹲下身,扶住了白沫的肩膀。
白沫的眼睛一酸,眼泪终是忍不住夺眶而出。
“夏逢,你说安逾他怎么能够这么对我啊,我究竟是有哪里做得不好……”
夏逢将白沫按在怀中,柔声安慰,“不是你不好,你那么可爱那么乖,会有谁不喜欢。都是安逾他不识货。”
“可是……可我那么喜欢他。”
“我知道……我知道的。但是白沫,你想想一直以来安逾对你的态度,他把你惹哭了那么多次,他的脾气又差,性子又暴躁,还很喜欢莫名其妙吃醋,你们不适合。若是你执意跟随在安逾的身边,受伤的人只会是你。安逾他从来没有失去过什么东西,也从来没有吃过苦,他一点都不懂得珍惜。这样的人,你为什么还要对他那么好呢?”
“可是我从始至终都只喜欢他啊!”白沫崩溃大喊。
“那不过是因为他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来了罢了!白沫,为什么你的眼中从来都看不到我对你的好!我对你是真心的啊,就因为我比他晚来了一步,你就不愿意给我任何机会了吗!那样对我来说也未免太不公平了吧!”
“夏……夏逢。”白沫有些害怕这样好不理智的夏逢。
“我知道,是我太急切了,我也知道我应该好好跟你说,不该这样逼你。可是白沫,你已经跟随在安逾身边不短时间了,怎么也有大半年了吧。可是他对你的态度可有改变过?他真的懂什么叫□□吗?这究竟是爱,还是习惯抑或者是占有欲?他真的明白了什么叫□□情吗?”
“白沫,他不懂就连你也不懂吗。你不是小孩子了,你与他有过好几世的交往,哪一次不是他不懂得珍惜你,哪一次不是他先厌烦的?说得好听,说他后悔了,所以才来寻你。可是受伤的人不一直都是你吗!”
“夏逢,你别这么说,如果不是喜欢我的话,他没有必要放弃成仙的机会而来寻找我啊。”
“是,他就为你做了这一件事,却被你视作珍宝。我呢,我为了你放弃的东西就不多吗?我本可以投胎转世的,但是因为答应你的要求,要寸步不离照顾安逾,所以才靠禁术续命到现在!你知道背地里我又承受了哪些,又付出了怎样的痛苦吗!”
“夏逢,你说的都是真的吗?”白沫惊讶地长大了嘴。
“自然。我无论说了什么,你都只把它当作是一个谎言。但只要是那个人说的话,就算是谎言在你看来也是真的,不是吗?”
“对不起,夏逢。”白沫低垂下头来。
“我没有怪你。”夏逢叹了口气,“但是这一次,你也给我一个公平追求你的机会好不好?”
想到安逾方才的样子,白沫感到一阵心寒。思索许久他下定了决心,“夏逢,我们交往吧。我愿意答应你,试试看。”
“好。”夏逢将白沫搂在怀中,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等待了数百年总算是等到了这一年,但他并不后悔。他有信心,将白沫从安逾的世界中彻底摘除。
只要再过四年多的时间,安逾就会彻底消散在这个世间。或许白沫最初会痛苦,难过,可是今后陪伴在他身边的只会是自己。
就算要付出再多的代价,也在所不惜!因为他等这一天,真的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
越写越觉得男二真的好好啊,特别温柔特别深情。其实本来原结局要把男二写死的咳咳。现在征集人数,有多少人不想让夏逢死的。如果人数多的话我可以考虑单独为夏逢开个坑,写写他和他家小受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