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人界同存着各种各样的生物,目前还有许多未知的物种。其中妖魔怪僵尸归属异界管辖,它们虽然生活在人界,但其实只要没有妨碍到其他生物,共存是没有问题。有问题异界就需要派出人员进行处理,有的直接带回异界,有的直接消灭。
琅光雾所在的爆竹局是管辖妖魔怪僵尸中的怪,怪分好几种,大致上为三、六、九、四十二等以上。与之相对,爆竹局下捕怪部门分为三六九及四十二以上,人员资格鉴定以介为单位,目前达到九介标准的只有琅光雾一个,为此先前局里特地为他单独设了九荒部,可惜因为这次的捕怪出现重大失误,局里已经考虑要撤掉他的九荒部。
农家乐前前后后分析了好几遍,得出一个结论:“干我屁事?”
琅光雾看看他,继续他的科普:
从人界到异界并非易事,因为不是每个人都能进入异界。异界的存在,就好比同一片天空下的两个世界,互不干涉但又息息相关。
进入异界工作的人除了他本身的三魂七魄无损以外,还必须同时具备四元,也就是歧元、幽元、隈元和癫元。许德文缺少隈元,所以他无法进入异界,但有其他三元,倘若一定范围内怪有异动他会感觉到。要知道三元齐备的人已经很少,而四元皆有那就更是稀少。
“所以小说中的情节关我屁事咯?”农家乐已经偷偷把扫帚藏在身后。
琅光雾连看都懒得看的继续科普:
原则上满足四元条件的人应该进入异界工作,但这是双向选择,选择人界那么什么都不会有变,选择异界危险系数增高的同时,如果顺利活下来寿命会比人界的人要长一些,在异界时间呆长的话体质也会有所异变。
“变得更丑吗?”农家乐无厘头的问道。
琅光雾终于不再说话而选择沉默。他不是没想过告诉农家乐之后的后果以及农家乐的种种反应,愤怒、惊讶、害怕、犹豫甚至于觉得他是在编故事骗他种种,可农家乐的反应让琅光雾很失望。仿佛像在看一个耍猴的杂耍,明明说出真相的人是他,但农家乐才是那个拿着鞭子不停抽打猴子的耍猴人。
或许是安静的气氛太过沉闷,农家乐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放好扫帚,嘴巴里念叨着要赶紧开门做生意,不再搭理琅光雾。琅光雾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跟农家乐相处,原来电视剧里向对方摊牌之后的那些丰富的转折情节都来自于编剧的脑强大,现实中坦白后,不过是一片尴尬。
晚十一点,路上行人寥寥,偶尔有一两人过来光顾,琅光雾接待的琅光雾制饮品,农家乐接待的农家乐制饮品,俩人之间全无交流,没有客人的时候,俩人站在店子的对角线上,或看着窗外的风景,或玩玩手机看小说,互不干预。
一股阴寒的气息飘荡在丰启路的上空,慢慢逼近奶茶店。
就在快要接近接近奶茶店的玻璃窗之时,柜子里的禅杖突然发出一道绿光冲出柜门,杖身迅速恢复原身,长约6尺,通体漆黑,头部两个大圆环相互交叉,大圆环上又扣着好几个小圆环。农家乐还没来得及数环,禅杖变动转向,头部直指玻璃窗不再动弹。
琅光雾和农家乐看着店外被路灯照的橙黄的马路上,什么也没有。琅光雾跑到店门口,左右两边行人如常,偶尔还有车辆开过,天空中的明月依旧,他转身看向店内,禅杖已经立起,身长并未缩小。
走了吗?琅光雾不放心地再次环顾四周,是谁?不管是谁,没有危险的生物靠近禅杖是不会有这么大反应的,是我大意了!琅光雾懊恼不已,连番失误,这不是一个九介爆竹局的人所应犯下的错误,而现在,危险居然就在身边自己居然没有察觉!
正当琅光雾转身要返回店内,肩膀上多了一只手,琅光雾看也不看回身一个手刀劈下,许德文本能左抬手挡起,脚下一勾,琅光雾脚下不稳一个踉跄向许德文扑去,许德文身微微侧,琅光雾刹不住直扑前方,眼前一暗,倒地不起。
农家乐看到这一变故,惊慌失措地在里面大叫:“啊搞什么啊,你们别打架啊……”许德文走到窗前敲了敲玻璃,沉声说道:“带上他的帆布包,关店。”农家乐听了很诧异,还没到点,不过既然领班发话,农家乐照办就好。
沙发上的琅光雾像个婴孩蜷缩着身体,紧闭双目,脸色发白。农家乐用棉签沾了些水轻轻地涂抹在琅光雾的唇上,许德文去书房找东西,叮嘱他不要给琅光雾喝太多水,农家乐只好用这个法子。
少顷,许德文拿着黑色的盒子走过来。农家乐担心地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许德文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打开了盒子捣鼓着:“中毒,而且是慢性。”
“哈?”农家乐睁大双眼看向许德文又转回到琅光雾的脸上。
许德文起身,拍拍农家乐示意他让开,农家乐往旁边挪了挪。许德文往琅光雾嘴里扔了一颗咖啡色的小丸子,琅光雾皱着眉头咽下去。“这是解药?”农家乐好奇道。
“麦丽素。”
农家乐更好奇道:“他是中什么毒,麦丽素的毒?一颗够吗?甜不甜?”话音刚落,就看到许德文往自己嘴里也塞了一颗,缓缓说道:“我只是看下有没有过期,先让他尝尝。”
“可以看包装袋的日期……”啊字还没说出口,许德文已经从一张揉捏地不成样子的报纸里捡出第三颗麦丽素:“来一颗?”
农家乐转头当没看到。
“你该不会去书房就是拿这东西出来?他不送医院不要紧吗?”
许德文吃下第七颗麦丽素,终于从盒子里拿出一个更小的紫色锦盒递给农家乐:“里面是解药,你喂给他。”说着,夹了几根棉签站到农家乐身后。
农家乐好奇地打开锦盒,一股浓厚地下水道般地恶臭扑面而来,农家乐捏着鼻子回头去看许德文,许德文鼻孔里插着两支棉签,老神在在地去开窗户。
农家乐只好强忍着恶臭,快速地把药丸塞进琅光雾的嘴巴里捂上,深怕这个药丸从缝隙中掉出来。
不知是不是药丸起了作用,琅光雾吞下之后眉间舒展开来,双目仍未睁开。
“他睡着了?”农家乐凑近些,听着均匀地鼾声,总算放下心来。这一天里他经历了很多事,这些事没几件他可以消化掉,尤其是关于琅光雾的一切,现在他又中了毒,谁给他下的毒?他中间出去做了什么等等一系列的问题全部是问号。
“你是打算就这么看着他的脸看到地老天荒都不伸手摸一下吗?”许德文推着眼镜说道。
农家乐头坐在地下,靠着沙发垫有气无力地跟许德文抱怨:“拜托,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的性取向好吧,你还是放过我吧。哎,对了,他到底是哪里的,你知道他今天在店里跟我说什么吗?像个疯子一样胡言乱语,都搞不懂他。”
“哦。”许德文淡淡应着。
农家乐得到回应后像踩了狗屎一样亢奋地手足并用比划:“他说我有什么四个圈,能进入另一个世界,你只有三个圈,进不进去。”两胳膊肘一缩做了一个母鸡展翅的动作。“那个世界的人比较长寿,也比较危险什么的到处都有妖魔鬼怪,你说他从前是不是个死宅,现在是死宅走火入魔的状态,还另一个世界?我还哈利波特张芃芃呢?这都哪一年的事儿了还兴这玩意?”许德文收好盒子回书房,农家乐跟在后面嘴皮子不停:“就算是穿越怎么着也得给我来个妹子不是,别说一个妹子一帮妹子我都搞得定,俗话说得好,男女搭配收视率才能biangbiang升。琅光雾是你要我收留他,伙食费住宿费什么我还没跟你算呢,你到底清不清楚他来路你就这么塞给我,现在出事了你可别想躲。”
许德文直接无视只说自己关心的问题:““你现在回去?带上他。”
“开什么玩笑?我哪里带的动他,更何况,晚上胖子还问我回不回去,这家伙直接跟人家说我不回去你说他到底在想什么。”农家乐搞不明白问题的关键在什么地方。
这回轮到许德文皱眉:“你要不要先订好房间在带他去休息?很晚了,我担心你们会影响明天的工作。”开什么玩笑,今晚早退少赚了不少,回头老板看到某人的福利就飞了,许德文绝对要杜绝此事发生。
农家乐拉长脸,一肚子牢骚。他本来就没打算留在这儿过夜,只是担心琅光雾的身体,原本心想把琅光雾留在他这儿他也放心,结果领班这家伙完全没有人情味不说连琅光雾也要赶走,农家乐非常不满地抗议道:“他是个病人,就算毒解了身体还是虚弱的,再说我现在对他的一切都表示怀疑,连、连你我也怀疑,你现在让我走,保不准明天你就不见了,上个月工资还没给我结!我、我不放心!”
“工资压一个月一开始我就说过了,况且还没到发工资的时候,没钱用?那就更要勤奋,劳动致富,唠叨降低智商,再啰嗦下去我怕你连毕业证书都拿不到。”
农家乐:“……”
许德文见农家乐没顶嘴,便说道:“留下来可以,你跟他睡客厅,虽然我们家有客房,但是你发质干枯的厉害,到时候掉毛发我会很不愉快,所以床之类免谈。另外,不要在客厅发出巨大声响,尤其是肉体。”
老子可以走吗?不,就算是爬我也不想留下来啊,农家乐悲催地泪流满面。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爆竹局里的除怪师介数跟怪是相对应的,只不过怪的等级是人为划分,它们自己是不是这么想的我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