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扬睁开了眼睛,他看见了一个后脑勺,段荣背对着他,像是正在睡觉,但那呼吸太过紊乱,他可能醒了,但也可能像自己一样,一个晚上都没有真正意义上地进入睡眠。
司扬抬起了手,扒住了段荣的肩膀,一点一点将段荣掰回了自己的方向,段荣的眼睛缓缓睁开,眼底是淡淡的青色:“早。”
司扬没说话,只是凑过去又同段荣接吻,两个人的吻不带一丝情动和眷恋,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例行公事,唇瓣最终分开,短暂的化成了凉意:“早。”
司扬率先下了床,洗漱间很快传来水的声响,段荣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掀开了被子,拖拉着拖鞋也下了床。
洗漱完毕,两个人下了楼,段荣开了手机的导航,在附近找到了个包子铺,他举起手机给司扬看了一眼,司扬也点了点头。两个小子顺着导航很快找到了包子铺,司扬点了两屉包子,两碗小米粥,又熟稔地用筷子夹了一叠咸菜。
东西很快就上来了,段荣夹了一个小笼包,塞进了嘴巴里,吃饭的间歇随口问了一句:“你就留在国内,不回去找……找那个男人了吧?”
段荣本来是想说,找你爸爸的,但想到了数年前司扬那个总打他的继父,谨慎地换了个称呼,司扬捧着碗喝了一大口粥:“他死了,我本来就不用回去了,昨天那么说,唬你的。”
话音刚落,头上就被筷子敲了一记,司扬揉着头,看着对面专心吃饭,仿佛没有干坏事的男朋友,莫名想笑,但他用仅存的理智忍住了。
吃完了早饭,司扬问段荣今天有没有课,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司扬就提了个建议,说去约会吧。他这么说的时候,手指搓了一下裤线的面料,段荣一看就知道他是紧张了,二话没说,直接答应了,甚至还伸出手,主动拉上了司扬的手。
说是约会,但几乎所有的行程都是段荣安排的,一开始段荣问司扬有什么安排,司扬扬了扬手机,说让车送他们过去购物,购物之后吃个大餐,吃完大餐去蒸桑拿,活脱脱一个土豪哄小情人的套路。
段荣简直没眼看。
他觉得司扬出去着这一年肯定学坏了,好好的一个勤俭朴素的大学生,愣是成了个没文化的土包子,他得把司扬这身纨绔的毛病给掰过来。
段荣的安排就比较小清新了,先去文化古街溜达一圈,中午吃个小吃,下午去图书馆呆一下午,晚上吃个食堂,再晚上可以看个电影。
司扬没什么反对的意愿,这安排也符合他的心意,两个人刷了公交卡就上了车,段荣才发现,司扬的手中拿着的竟然是个成人卡,不由得调侃道:“你可算不用你那学生卡了……”
“年底注册的时候我错过了,一年注册一次,我也没办法用。”
司扬回了一句,过了一会儿,才发现段荣的表情不太对劲,像是不高兴了。
他为什么不高兴?
司扬回想了一下之前说过的话,最终听到了最后一句,他是不高兴我提醒他,我离开了一整年么?心里刚刚窜出了这个念头,他就听到了段荣的话语。
“我的学生卡去年注册了,你要想用,我回头把我的给你。”
“嗯。”
司扬答应了一声,伸出手去摸段荣的后脑勺,手掌距离发间不到两厘米的时候,却被段荣自然而然地躲开了。公交车摇晃着向前行驶,段荣也摇晃着松开了握着栏杆的手,向前迈了两步,换上了新的扶手,他就这样固执而执拗地向前走,摇摇晃晃,直到走向了空位,坐了下去。
看起来像是只为了个座位,挪过去坐似的。
但司扬心理清楚,段荣就是在闹别扭,不想跟他呆在一块罢了。
这一天玩儿得不好不坏,段荣沉默了下去,司扬也难以露出过分兴奋的情绪,小吃街的东西比司扬记忆中卖得贵了,味道差了,两个人口袋中的钱足够从街头吃到街尾,却总感觉差了什么味道。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