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些过往,撕开了鲜血淋漓,不撕就是狰狞丑陋的疤。
段荣买了同款的玻璃球,送给司扬当做生日礼物,但礼物尚未送出,就遭遇了意外。漂亮的水晶球碎落在地,段荣攥紧司扬的领口,声嘶力竭地问:“为什么?”
司扬一直沉默着,直到段荣缓慢地松开了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医院。
那个原本规划得满满当当的暑假,最终在两人的相顾无言中划过。
“当年那件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段荣轻声地问,这是他几年来,第一次询问这个问题。
司扬的眼皮没有丝毫的波动,斩钉截铁似的回答:“那只是个意外。”
“意外到只有你们两个人,王明阳恰好好处地被坠落的水泥砸破头?
“司扬,你答应过,这事就那么算了的。”
段荣的话语像尖锐的刀,一层层剥掉司扬的心脏。
“我没那么傻,这么粗劣的手段,不会是我设计的,我这么说,你会不会觉得满意一些?
段荣闭上了双眼,甚至偏过了头,他一直自欺欺人似的,将这段过往尘封,将两人的疏远归为成长。他不想失去司扬,失去这个自父母离婚后,唯一的亲人。但那是他初恋的情人,他就那么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头上的伤口已然愈合,眼里的陌生却挥之不去。
在那个酷热的暑假,他刚刚爱上的男人,遗忘了同他之间所有的过往,被家人送走出国留学。那或许是阴差阳错,更可能是因为司扬。
“我不想再和你聊天,你想买什么或者不买什么,都随你,”段荣深深地吸着气,压抑着即将崩盘的神经,“别逼我了。”
司扬扯下了头顶的圣诞帽,随手扔到了地板上:“一个有趣的消息,王明阳明早的飞机,据说,是来找你的。”
“他什么都记不清了……”
“不,他什么都想起来了,”司扬伸出手,拨弄着段荣的碎发,温柔而黏腻,“我送你的圣诞礼物,高兴么?”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