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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谢榭榭/榭榭的哒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6-5 17:35

谢谨一手都酸了,顾斜突然猛冲刺起来,谢谨一跟着他的节奏气都快喘不上了,顾斜和疯了一样往他里面插。

“顾……斜,太深了,你别……”实在受不了了,谢谨一挣扎着推他的肩膀。

顾斜哪能让他推开,持续发力,性器快速在谢谨一的后穴里抽插,一下下顶入穴口深处。

两个人是同时射的,谢谨一双腿打颤差点从顾斜身上摔下来,幸好被抱住了。

高`潮后敏感至极,顾斜还插里面不肯出来,走去浴室时故意上下颠几步,那么一插深立马引出谢谨一声呻吟,面红耳赤,立马捂着嘴巴埋在顾斜脖颈里闷着声哼哼。

谢谨一要请长假了,现在去医院办理请假的手续了,顾斜和猫狗在沙发上窝成一坨边看电视边等谢谨一带饭回来,现在十二点半,电视剧结束,湖南台开始播放卫视气象站。

“世界溶洞奇观黄龙洞,明天晴……”

没什么好看的,顾斜开始撕薯片。

“洪江古商城,明天晴。”

包装一开,一闻味,两张嘴就凑了过来。

“登长城做好汉,南长城明天晴。”

一年前,刚把它们两个领回家时他这个爹还是个威严的爹,现在他彻底沦为它们两个的奴才,顾斜先把吃的送到它俩嘴里,最后才抓了一把塞自己嘴里,“咔嚓咔嚓。”

“喵。”饺子吃完伸瓜子扒拉袋子又要。

“不是说猫怕黄瓜吗,那黄瓜味的能不能啊?”顾斜又喂了一片给它,然后继续看电视,只是气象节目还没结束,正好看到,“沈从文故居,凤凰沱江泛舟,明天晴……”

电视上,一场雨,一片舟,一蓑衣,是烟雨凤凰喏。

正是夏初,学生们还在教室里听知了声看书,没学生又是工作日,顾总翘出个长假,谢医生的假期也批下来了。

来凤凰之前,顾斜和谢谨一都商量好了把饺子汤圆寄放在宠物酒店,旅行嘛,图的就是个二人世界调个小情。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们打电话和客栈掌柜确定时间,其实当时顾斜也就顺口意思意思地问了一句,“不可以带猫和狗的对吧。”

没想到客栈掌柜居然十分热情地说带宠物不要紧,还告诉他们整个凤凰大多数店铺里都有小猫咪的。

汤圆粘人,打电话的时候一直拿头在顾斜怀里拱,饺子撒娇,舔着顾斜的脚腕子,顾斜看谢谨一,“要不我们?”

“嗯?”谢谨一看好戏似的,“你想带啊?”

“它们没出过远门,带出去玩玩好了。”

“你说的,别后悔。”

六月一日,傍晚,夕阳,顾先生谢医生携儿带女来了湘西凤凰。

谢谨一到肯德基里买了个脆皮甜筒给顾斜,送到他嘴边给他喂了一口,“儿童节快乐啊顾先生。”

咔嚓,顾斜牵着汤圆饺子没空的手,低头从谢谨一手里咬了一口,含糊不清,“我的快乐在你眼里就值四块钱?”

“这回你值六块。”

“嗯?”

“景区甜筒贵。”

顾斜又咬了一口走,“其实我们家可以买一个甜筒机。”

顾斜定的江景房,吊脚楼,傍着沱江。

掌柜来接虹桥来接他们,掌柜瘦瘦黑黑一人,印花的大裤衩,大背心,撮个辫,随性的掌柜拉双拖鞋就出来了,见他们蒙头就说一句,“我店里的女义工得乐了。”

掌柜带去客栈,路上谢谨一问了问凤凰的情况,该去什么地方,哪好看哪好玩。

掌柜跟他们说,“这凤凰啊你们别急着去景点看,清吧里坐一坐听听民谣,慢悠悠走着。千万别急匆匆赶场子似的,觉得那边古城墙没去,这个点南华山该上去,那头沈从文故居得赶过去,这么玩就没意思了。”

“凤凰夜景美啊,沱江边走走啊,看完夜景我们客栈每天都有狼人杀桌游,这凤凰古城吧主要是要和对的人来……”

掌柜没回头,专心给他们介绍凤凰的酒吧,闹吧清吧各推荐了几个。

江里一艘艘篷舟靠岸,一行沱江分两岸,清吧里一把吉他,一张高脚凳,一杯酒或者奶茶,清清亮亮的民谣小调。闹吧,重金属,狂躁,吵闹奔放地嗨到三更半夜,凤凰一到夜晚就变成洒脱不羁的城。

顾斜问,“古城几点静声啊?”

掌柜答,“十一点半整个凤凰都静下来了 ,还要睡觉呢,到时候就剩下沱江的水声……”

顾斜低声和谢谨一说,“我把空调调低点,你睡不着就使劲捂被里。”

“捂被子不好,缺氧。”医生和他科普常识。

“缺氧我给你人工呼吸。”

“无自主呼吸才要人工呼吸。”

掌柜吸了一口气吐出来,终于忍不住了,含泪回头,“小年轻,一对吧?”

谢谨一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嗯,一对。”

掌柜叹气,“哎,我上段就是凤凰遇到的,不过后来分了,我就留在了凤凰,你们热恋吧,我跟你们说啊,这年轻人谈恋爱啊,别太猛,要细水流长地来……”

他们俩就这么静静听着,也不插嘴和掌柜讨论老夫老妻为何物,去他的老夫老妻,要热恋啊热恋!

谢谨一弯着眼笑对顾斜做口型:细水流长啊,小年轻!

走在前面的掌柜还沉浸在回忆里,“我跟她那时候可浪漫了,你们这些小年轻谁还写情书啊,我就写了,异地恋,邮票都要贴好几张……”

顾斜把饺子汤圆的牵引绳换行李箱杆套着,伸手就在谢谨一额头上弹了个响嘣,“不听话,就知道藏东西。”

走在前面的掌柜又默了一下,然后说,“我们还是聊聊凤凰吧。”

一边走一边听着掌柜的唠,唠着唠着就到了客栈,店面是一个格调书吧,打着暖黄色的灯,放着民谣,男孩子坐沙发上弹吉它,边上那女孩子嘚瑟,“哎,龙哥回来了,龙哥,成成打牌输了晚上请吃猪蹄。”

龙哥就是掌柜的,龙哥跟那个弹吉男孩子说,“来来来,办了入住再去买,我的多放点葱花。”

顾斜谢谨一牵着猫和狗进来也是招眼,男孩放了吉他给他们办入住,而那边的女孩一会儿看看猫,一会儿看看狗,最后看看他们两个,眼神飘来飘去,想装作很自然的样子,又忍不住去看。

男孩反而很淡定,“要开空调吗?因为古城另外收空调费的,您们一共入住五晚,空调费一共是……”

龙哥招手,爽快,“聊得来,免了免了。”

道谢后,掌柜要他们出示一张身份证登记,谢谨一拿自己身份证给掌柜的登记,掌柜登到出生年月日的号码时默了,尴尬地抬头,“原来我们同龄啊,哈哈。”后面带一串干笑。

龙哥想撞墙。

临江,圆床房,阳台向沱江敞着,放了把藤吊椅,松了牵引绳后饺子轻巧一蹦就上去了,汤圆警惕性高,一直在陌生的房间里打转转,直到看见主人把行李箱打开才放心了,于是走到藤椅下窝着躺。

一家之主顾斜任劳任怨收拾行李箱,除了洗漱用品衣服和一些七零八碎,就猫粮狗粮零食玩具,猫粮狗粮还没收拾完,顾斜就往地板上一躺,“我定的可是双人圆床房啊。”

“是你自己说要带它们来的。”

顾斜现在真是悔不当初,一念之差,真是一念之差!

晚上谢谨一顾斜没出去,收拾完东西坐阳台上吹风,汤圆趴他们边上,饺子从吊椅上面跳下来,窝到谢谨一身上,伸伸爪子舔舔毛,他爸的腿比硬邦邦的吊椅舒服多。

没窝几分钟,顾斜把猫抱起来堆汤圆身上,头枕在谢谨一腿上轻轻松松一躺,谢谨一伸手揉揉他的头发,然后给他按摩眼周的穴道,“舒服吗?”

“舒服。” 顾斜眯起个眼缝看了看,“我家团圆饭们不认生啊。”

他家的团圆饭们一个正闭着眼睛摇尾巴, 另一个靠它哥身边伸懒腰。

夜风清爽,凤凰的夜景的确很美,沱江吊脚楼,四处民谣手鼓声,真是贪图享乐的一家人呐。

龙哥的客栈养了一只猫叫小五,三个月小橘猫,脖子上戴着小铃铛在书架上到处窜。

客栈对面是一家清吧,清吧老板木子最宝贝她家的猫,猫的名字叫莫妮卡,高贵冷艳如莫妮卡,是清吧的镇店之宝,它趴在清吧门口的猫窝里能窝一天不动,谁都不搭理。

客栈的义工说,“莫妮卡太凶了,谁上去就揍,前几天木子姐把莫妮卡的配种小公猫接过来配种,结果小公猫就被莫妮卡挠了好几爪子,幸好我们家小五聪明,挨揍后就不往莫妮卡边上凑了。”

雪白的莫妮卡喜欢窝在清吧门口的木桌上,莫妮卡高冷谁都不爱理,撇你一眼都是给你面子。

清吧里的木子姐说,“我们莫妮卡最喜欢和小五玩了。”

小五:喵喵

呵呵!

第一天

『老字号金沙羊鹅肉粉馆』

路线:从虹桥,走虹桥中路,抵达文化广场邮局斜对面。

有人说:“湘西人的早饭从一碗热气腾腾的粉开始。”

今天没把饺子汤圆两个拖油瓶带出来,大清早顾斜就带着谢谨一从巷子里钻出来,寻寻觅觅终于找到掌柜的说的粉店了,店是老店,招牌并不是一块多讲究的招牌,红配绿一张布招牌,再往门顶上一贴,凤凰风风雨雨不知道多少年。

进店里来来往往多是南方人,他们勾着上扬的调调,拖长尾音,喊一声老板来一碗粉,多放什么少放什么,老板娘正舀着高汤,听见客人的声就抬头招呼一声,嘴里应一声晓得,客人就可以往店子里落坐了。

两碗粉,谢谨一嘴挑,不吃香菜不吃葱,顾斜一再提醒老板娘千万千万别放葱放香菜。

他们进店里没多久,飘香的两碗粉就端上来了,可谢谨一看着碗里的老板娘顺手撒的这把葱花……

顾斜拿筷子把谢谨一碗里葱花一点点挑出来,谢谨一看着餐巾纸上的这一小堆葱花,开口,“其实小葱解热,里面辣蒜素吃了抗癌,吃了还是好的。”

顾斜的头都没抬,继续给他挑着,一星半点葱星子都要挑出来,“那今天是准备吃呗。”

“不吃。”谢谨一撑着下巴看他,“不过我挺喜欢看你给我挑葱的。”

顾斜一听嘴角都要翘上天了。

谢谨一给顾斜买水去了。

桌子上两碗粉动都还没动,顾斜挑到咬牙切齿了,挑啊挑,继续挑,“这切的忒太碎了吧!”

『凤凰的早晨』

吃了早饭后他们回客栈牵了饺子汤圆出来。

沱江边散步,在节奏慢的凤凰古城,八点是一个极早的时间,这时候江边没什么人,顾斜把汤圆牵引带松了,让汤圆咬着小饺子牵引带带崽。

清早的凤凰惬意,缕缕阳光,沱江蜿蜒,石桥小巷,团圆饭们在前面跑跑跳跳。

这时候空出手的顾斜去牵他媳妇儿的小手,准备勾着手打起小荡荡浪漫浪漫,没想到手还没摸到,谢谨一突然转头来一句,“好像晚年生活哦。”

顾斜突然怔了一下,梗了下嗓子,突然打起哈哈,“呵呵,也没老吧。”

谢谨一接了他的茬,“顾大爷,上个月有一次我给你吹头发时候拔出几根白头发了你忘了吗?”

“哦,那是我忙出来的。”

“以前更忙的时候也没有啊。”

顾斜脸都不带飘个红,“说明我更努力地在养家啊。”

谢谨一懒得和他争论几根白头发的事情,嗯嗯啊啊开始敷衍。

顾斜没打算放过他,脑子灵光一闪,凑着贴过来,“不信啊?”

生怕谢谨一不信要证实自己,“要不你看看?”

看什么,看头发?

顾斜哪里是要他看什么,一个劲地贴过来分明就是要闹着逗他,江边上还有人,往他们这边看了好几眼。

谢谨一和厚脸皮的顾斜不一样,毕竟他还是要皮要脸的人,咳了声,往旁边偏了那么小小一步,“不看,没老。”

顾斜看着两个人拉开的距离,立马一步又靠紧了过来,谢谨一见了,赶紧又往外撇一步出去。

你躲一步,我进一步,推推挤挤,嬉嬉闹闹。

晚年啊,晚年!

如果放在他们刚谈恋爱那会儿说晚年生活,那是憧憬是浪漫,但是过日子嘛,过成老夫老妻,长谢谨一两三春秋的顾斜就不太愿意提起这茬事了。

等真老了,他们在路上碰一个不会说话的来一句,“哎哟,多嘴问一句,您家这位比您年轻个几岁啊。”又或者“您比您家这位老几岁啊。”顾斜当场就能炸。

“还老不老了,啊?老不老!”顾斜箍着谢谨一脖子威胁他说要拉着他跳沱江。

谢谨一艰难低头看一眼两个人的鞋,想起行李箱可没带多余鞋来,立马屈从表示:老什么老,咱明明童心未泯哈,不老不老,沱江水凉大清早的不至于热成这样。

『回龙阁』

山水之地,湘西古城,古城里小巷,乌乌青青的地砖,屋檐勾角,沱江边里一杆子撑下去,一艘小舟就摇摇行起来。本地的苗族老奶奶穿戴苗族服饰,背着编制框框,路过时身上的银饰叮当叮当清脆响。

巷子里,清亮民谣,挂满黑片摆满明信片的小店里,店老板就坐凳子上拍着手鼓,嗒咚咚嗒咚咚。

走惯了城市里的柏油沥青路,青石板层次不齐,汤圆把头拘老低,鼻子一直往地上嗅,而饺子见地面坑洼的地方就好奇拿爪子挠几下。

巷子里的店铺门口张罗着打木锤酥,健壮的丈夫拿着大木锤子打糖,妻子将糖饼翻面,干果的碎末一锤子打下去溅出碎末,刚打出来没装袋的木锤酥更香更甜。

猫嘛还算正常,大眼睛四处看看,汤圆就是蠢在大舌头,咧着大舌头,看看打木锤酥,目不转睛地看着老板手里的大锤子。

“嘭!”一锤子打糖。

“汪!”紧随其后汤圆一声狗叫。

“嘭!”

“汪!”

打锤的老板看了看盯着糖的汤圆,又打了一锤子,汤圆又应和了一声,结果周围的人都笑了。

安安静静没走一段路,听到手鼓声,它又蹦哒着跑过去站到人家店门口看里面打手鼓的女老板。

手鼓打几下,“咚咚咚。”

摇着大尾巴,“汪汪汪。”

一个女孩子跑过来,指着汤圆说,“妈妈你看,又是这只大狗哎。”

“我可以摸一下吗?”

顾斜喜欢小孩子,肖淮旭的女儿两岁半了,你一问她除了爸爸最喜欢谁,脱口而出,“顾伯伯。”

顾斜先摸摸汤圆给她看,“摸吧,它不咬人的。”

小女孩摸汤圆的时候,汤圆盯着人家手里的木锤酥哈舌头,小女孩就问,“它想吃吗?”

摇尾巴摇尾巴,汤圆眼神十分渴望,顾斜料准了汤圆是吃不到了,去年换牙去宠物医院,一针麻醉下去,兽医都准备开始拔了,之前旁观过一次的谢谨一突然说,“要不让我试一次吧。”

专业兽医指导,b大口腔附属教授上阵,汤圆这颗牙拔得干脆利落。谢谨一和兽医都戴着口罩出来,谢谨一摘了口罩,露出一张干净的脸,“拔完了,等麻药醒了就行。”

那一瞬间,顾斜差点以为自己现在在口腔科,确认了这是给宠物拔牙的地方而不是口腔科治疗室后顾斜才喘了一口气,“你拔的?”

谢谨一认真地点头,“对啊,我拔的!”

旁边正经兽医摘下口罩,一副懵了的表情,这人带宠物来宠物医院拔牙,就为了配一针麻药?

对比兽医,顾斜显然是一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释然淡定地刷卡交钱,交了全麻也把拔牙的钱给交了。

“给它吃一点点还是不要紧的吧?”

谢谨一解释说,“它不能吃粘牙的东西,对牙齿不好。”

汤圆就是死盯着人家手上的木锤酥,女孩子同情地看了一眼牙不好的汤圆后,就把木锤酥喂自己嘴里了,边嚼边含糊地说,“其实真的很好吃的。”

女孩子被她妈妈带走后,汤圆蹲地上,十分落寞地望着女孩的背影。

因为喜欢吃藕塘边的桂花年糕,顾斜两年前就把藕塘边给买了,除了顾氏涉及的餐饮业之外,顾斜自己私人投资出的美食事业可谓是经营发展得风生水起。

咖啡厅,私厨,甜品,日料,巴蜀地带好几家火锅店私房菜,江浙沪湘赣几家老字号,国外的酒庄等等就更不用提了。

和顾斜出去旅行的情景大多数如下——

行李刚放下,顾斜四处打听后,立马牵着谢谨一的手七拐八拐走到巷子胡同里面,然后就会出现一家小店,顾斜指着里面对谢谨一说,“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吃不吃?”

拉着谢谨一进去吃了后发现果然很好吃,顾斜和老板搭讪之前还会特意问一句,“你喜欢吃吗?”

如果谢谨一也点了头,顾斜又能和老板打得起嘴炮的话,旅行回家后谢谨一就会发现顾斜嘴里那家果然很好吃的店已经开始和顾斜合作了。

古城里,顾斜带着谢谨一也是走街串巷,街角里的小吃全能给他扒拉出来,夜宵烧烤是万名塔那头的锡纸烤猪蹄最好吃,虾饼是虹桥下面的最好……

顾斜和谢谨一下午去沱江坐了船,船夫一杆子撑到地,小舟晃晃悠悠破水而行。船人的女儿也在船上,古城沱江养大的小孩儿不忌水,四五岁大拿着小船桨学他爸爸划船。

船夫指着她说,“我家这个米酒都能喝半斤呢。”

人家说自己儿女,边上的顾斜笑了笑说,佯作自然,“不差不差,我家里的也喝八两老冬酒。”

船夫惊讶,“看不出来啊,就当爸了。”

顾斜看了一眼正和小姑娘说着话的谢谨一,开口就是忽悠,“我家一个大的,去年直接添了俩。”

“二胎还是双胞胎呢!”船夫羡慕。

接下来谢谨一就听顾斜一本正经地瞎口胡说,顾斜打娘胎里带来的本事,他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指着星星说今儿这月亮贼亮,初中的时候他爸爸带顾斜去山庄里钓鱼,出门前喊的是谢伯伯,回来后他爸亲着管顾斜叫干儿子,顾斜那声干爹喊得比他这个亲儿子喊出口的还亲。

他爸鱼没钓着,还掏了个认儿子的大红包出去,打电话给顾斜亲爸,“老顾啊,我说啊哈哈哈,我跟你说你儿子就是我儿子,我儿子当然还是我儿子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爸爸那时候当然想不到,顾斜当他干儿子就是为了拐他的亲儿子。

快下船时,船夫竖大拇指直佩服,小伙子行的不要不要的。

下船后,他们穿巷子去虹桥下的『满食虾饼』吃虾饼。

店家在沱江里撒网现打的鱼虾,均匀裹上蛋液和面糊撒上一把葱下油锅炸,出锅滋滋响,面糊和着小虾肉,甜甜香香的,滋滋有味。

“热!吃不下。”

谢谨一想着要给顾斜拿着摇一摇,正好前面就有卖扇子的就过去了。

沱江边一阵晚风吹来,虾饼扑香,顾斜突然停住打了好几个喷嚏,打完喷嚏一睁眼就撞来了一个小姑娘,小姑娘手上的花全掉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

满天星,顾斜弯腰尽数捡起,问她,“你的花卖吗?”

看着将花递给她的男人,抬头,英俊面貌,余念突然结舌,“这个……,这是我姐姐花店里的花她就走在前面……”

他指了指前面给他挑扇子的谢谨一,轻声悄悄说,“等他发现了,就没惊喜了。”

她竟然在前头人群里去寻,人来人往不知道他指的是谁。

再回过头来,不料正好对上了视线,这个男人有一双能使人轻易跌陷的温柔眼眸,怔愣后,慌张低头掩饰红了的脸,一串连声,“卖的卖的!”

顾斜捧着花却看到了谢谨一给他买的爷爷式蒲扇,挑眉,“人家折扇一摇玉树临风,我这一大蒲扇一摇?合着把我当院里躺竹椅上纳凉的老头呢?”

“老头好啊,长命百岁,百年好合。”

『凤凰 · 故事』

早上散散步,上午十字街正东街逛一逛,沈从文故居几个景点也是顺路才去看的,中午吃了饭就回客栈睡午觉,等过了最热的那一阵,傍晚再出门,小街小巷,他们走得很慢,顺着古城墙顺着沱江慢悠悠走一走。

烟雨凤凰,待到第三天,凤凰下了一场雨。

顾斜谢谨一找了间清吧,驻唱还没来,店里暂时放的CD,人少,安静。

古城里的雨是静的,原本巷子里来来往往的游客纷纷踩雨回客栈,雨夜,民谣伴着雨声。

驻唱歌手来了,大红色的长裙,淋雨湿了长发,老板娘拿毛巾给她擦水,她简单地擦了擦,伸手随便挑了挑额边的发,抬头露出一张精致明艳的脸庞。

随便收拾收拾就上来了,坐上高脚凳,挑起风情眉眼,一开口,沙哑嗓音,别有风情。

几首后收获一片掌声,服务员走过来告诉余温客人点了什么歌。

顺着服务员指的方向,余温转头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他们,看到那天那个男人时,余温愣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英俊很好看的男人,他正俯身凑在身边人的耳边说了什么,哄得那个人抬头,一双笑眼相对。

其实她前天遇见过他们,更准确来说也不是她遇见了,而她妹妹余念,那时余念脸红地跑过来说她卖了一束花,买花的男人长的真是英俊,她也顺着余念留恋的目光看了过去,的确是个好看的男人。

余念内向不太爱出门,这两天却总在古城里走动,有两次回来时余念笑得格外开心,古城太小,大概又偶遇了才高兴成这样。

有人说丽江是艳遇之都,可比起露水一样的姻缘,凤凰遇见的是心动的人,余念年华正好,这样天真浪漫的年纪,一见钟情是很美好的。

她曾经错失过一个倾慕的人,他们丽江认识,在另外一个城市重遇,他们日久生情,隔着窗户纸暧昧打哑语,但是最后却因为她没有足够的勇气说出口而错失了这段感情,以至于现在念念不忘。

“余温?余温!”老板娘提醒她。

余温回神,顿了几秒做了一个决定,“稍等,我给余念发个信息。”

拿出手机敲了几个字发给她妹妹余念,既然余念喜欢就过来说出口吧,不管结果怎么样,也好过和她一样后悔。

收了手机,她拿了吉他,拨动琴弦,清清嗓子唱出缓慢抒情的歌,那是那个人曾经唱给她的歌。

顾斜说出去外面抽根烟,谢谨一点了头他才起身往外面走。

清吧外面,雨从屋檐上滴下来,雨的湿气沾到身上来,这么一凉让顾斜缓了点,刚刚他们两个人仗着在角落灯光昏暗就亲了起来,谢谨一喘气推开他,只不过才让他缓了一口,他又立马摁着谢谨一后脑勺吻下去。

顾斜笑,再不出来降降温,回客栈房间可是要闹事的,双人圆床房,上面还有一镜子,良辰美景好情趣,如果没带两个电灯泡来的话……

唉!

打火机叮一声,顾斜手里夹着烟靠在墙上,吞云吐雾,这才稍微畅快平复些。

古城这场雨下得有味道,城市里可没这个样子,城市里高楼大厦,汽车喧嚣,下雨天是听不到这样悠悠远远的民谣的。

余温连唱了好几首,乘着休息时间她走出酒吧到外面来。

青色老旧的古城里,大红的裙是一抹极艳的风情,她对着正抽烟的顾斜,“能管您要一根烟吗?”

顾斜倚着墙,懒洋洋转头看了女人一眼,笑容懒散,“抱歉啊,我只讨了一根出来。”

余温愣了愣,出乎意料,生了一张浪子的脸,吊儿郎当散漫姿态,这样的人按理说应该是艳遇的老手,最适合做露水姻缘不是吗?

一根烟到底,余温还没走,于是他又不客气地抽了第二根烟,神态自然,夹烟点火,叼在嘴边毫无顾忌,对只带一支烟出来的谎言半点不忌讳。

余温走多了酒吧场子,看惯了人情事态,她懂这个人的意思,自己迟迟不走他也不打算继续委婉拒绝了。

余温唏嘘一声,看来妹妹余念这回念错了人,大概是要落空了。

酒吧里吉他声又响起来了,静静的,嗓音清冷能把歌唱出故事,风情女子唱的是一个孤单的故事。

听着歌声,顾斜想,其实他从前最喜欢去的是沱江对面那样的闹吧,音乐震天,男人女人,喧嚣疯狂,而现在长大了懂事了,戒躁戒骄,他和谢谨一撑着伞来这样静得过分的清吧里,把一贯的烈酒换成奶茶,然后两个人窝在角落恩恩爱爱,他觉得这样就很好。

想到这些,顾斜笑了笑,看来他更适合过百年好合的小日子呐。

抽完烟,掏出手机一看,已经十一点了,打字发消息让谢谨一出来。

吹了吹风,散散烟味,谢谨一出来一闻就皱眉,“抽了多少?”

顾斜举了手,诚实地亮了两个手指头给他看,“我本来就打算只抽一根的。”

“嗯?”谢谨一怀疑地看着他。

“忍不住。”顾斜没多讲原因,哪怕他知道谢谨一心大也不想再出孟潇那样的事梗了他,虽然那会事儿压根没梗着他。

“还是少抽点听见没。”

谢谨一不喜欢他抽烟,对身体不好,支气管啊肺啊都得坏,以后老了老了咳起来肺里死痛死痛的,身为医生的谢谨一和顾斜说过无数遍,可在家里听到耳朵里点头是一回事,出了门又是一回事。

其实本已经戒了的,那时候为了谢谨一戒的烟,不过后来也因为他俩谈恋爱的事又抽回来了。

当年他追出国和谢谨一确定关系后又因为签证关系打道回国,种种原因,他和谢谨一谈了一年的异国恋,这期间大架小架吵了无数次,好几次分手都说出来,他提的,谢谨一提的,谁都没落着痛快。

冷战时难受就抽烟,宋玺几个人还笑他,到最后实在受不了,捂在被子里给谢谨一打电话说我就喜欢你,我们别这样了好不好,电话那头的谢谨一沉默了许久。

顾斜立马就慌了,忙说错了对不起,谢谨一还是没说话,他一想觉得不对劲忙问怎么了怎么了。

谢谨一的声音很低很低,说,“顾斜,我很想你。”

挂了电话后,他一个人在房间阳台望着十五的圆月亮抽了整整半包烟。

现在想一想年轻时吵架太凶以至于抽烟抽成瘾,等凑一起过小日子后却戒不掉了。

谢谨一把伞打开来,顾斜接过伞拿自己手里边撑着。

落雨如散珠,一缕缕从青瓦屋檐上落下,夏雨微凉,渐行渐远。

“这家清吧的歌手请得好,要是位置再好一点人肯定就多了。”他被完全包护在伞下,伸手扶了扶,“伞歪了,扶正一点。”

“还要买把大一点的伞。”懒懒地转着伞,雨点子甩出去后,原本偏向哪边还是哪边。

“不是你说的伞小挤点好吗?”

“浪漫归浪漫,感冒发烧了就不好了,我好好地把你带出来,变成一病患带回去,你男人这得多失败……”

余温远远地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这时候余念打电话来,“姐,我快到了。”

“已经走了。”

余温管老板要了一支烟,老板娘心好,又要给介绍好男人了,只可惜她早已经心有所属,在凤凰开一家花店晚上唱着小歌等着那个人来凤凰找她。

会来吗?

如果喜欢的话,千山万水都会来这个让人心动的小城找她的。

谢谨一买了早点回来,顾斜才睡醒,眼睛都只眯了条缝出来。

饺子跳上床努力地要爬到他爹这座小山丘上,顾斜正伸着懒腰,三十多公斤的汤圆热情如火地往他身上一扑,宛如胸口碎大石,他差点呕一口老血出来。

一大早上就开始吵吵闹闹,谢谨一在外面淋湿了找了干服换上,可头发还是湿的。

顾斜把饺子从身上抱开,从床上坐起来,睡眼惺忪,揉着眼睛,指着吹风机,“那儿那儿,拿过来。”

顾斜打着哈欠拿吹风机给他吹头发,懒懒地,“干嘛不带伞?”

“伞放地上,我买完一转眼就被个急蹿蹿的小姑娘拿走了,大概是拿错了吧。”说完谢谨一喊了声过来,汤圆没精打采地走过来,刚挨了骂可不委屈吗!

它舔着谢谨一的手背可乖可狗腿子,他拍了拍汤圆下巴,“他太凶了对吧。”

汤圆汪声赞同。

顾斜见它一副积极样,立马不得了,“兔崽子!”

狗崽子欺软怕硬,顾斜凶一声汤圆直接往地上一倒装死,谢谨一笑倒在顾斜的怀里,拍了他大腿,仰着头笑,“你怎么这么凶?”

头发呼几下就干了,顾斜哼着声拔插头。

等他把吹风机放完,谢谨一躺他怀里伸手捧着他的脸,“汤圆学你学得像模像样,你怎么还这么凶。”

顾斜低头看他,淡定,“学你的。”

谢谨一眨眨眼,“我哪有凶你?”

顾斜笑了笑,低头亲了下去。

掌柜的说这一天都不会停雨了,所以他们也不准备出客栈,闲了这么一天顾斜要处理顾氏的事务,谢谨一说要去下面书吧看书,顾斜指着正蹲自己电脑上的饺子,“你把它也带下去吧,不然我什么也干不了啊。”

猫奴!

谢谨一把饺子也带下去了,看书的时候它乖乖窝书边眯着眼睛,安安静静看完一本书,正好客栈里那个会弹吉他的义工准备煮奶茶,龙哥说你也可以过去学。

煮沸,放茶包,两勺奶粉,加糖。

煮好后,谢谨一抿了一口觉得还不错就端上去给顾斜尝尝了,顾斜盯着电脑目不转睛,就着他手喝了一口,转头问,“为什么是热的?”

啧啧嘴巴,“味道还好。”

一个中评,谢谨一还算满意,“现煮的,要热的才好喝。”

说完印着顾斜喝过的地方又喝了一口,“真的好喝,只不过要放很多糖不好。”

隔天天晴,清晨有雾,顾斜和谢谨一早起牵着猫狗爬上了八角楼,八角楼这里鸟啼枝头,最重要的是可以看到薄雾笼罩凤凰的样子,青瓦勾檐,宁静惬意。

早雾散后是个大晴天。

这里的节奏很慢,连信都很慢,逛着逛着谢谨一进了一家送慢信的店,写一份信定一个收信的日期,一年两年三年又或者更久,可以寄给未来的自己或者别人……

唔,听上去浪漫又有意义,谢谨一有些好奇。

店里的老板正给一位老人家填写地址和日期。

老人家反复确认,“会收到吗?”

“当然会啊,诚信买卖,我们这店倒闭了都给你送去。”

老人家戴着老花镜指,“写信人是我收信人是我,三年后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命收哟。”

“老爷子高寿啊?”

“八十几了。”

“精神气多好,再添个几年都没问题。”

“借您吉言了。”

今天格外燥热,店子小没空调,外面巷子还更凉快些,饺子汤圆不愿意进去,顾斜也热,拿着蒲扇子扇凉风在外面等着。

谢谨一问老板最多可以存多少年再寄,然后冲外面的顾斜说,“你说我们要不要也写一份啊,我写给你。”

顾斜没多大兴趣,“我人就在你边上,那时候又不是老年痴呆症说下句忘上句,你面对面跟我说我我多高兴啊,。”

谢谨一想了想,正犹豫,顾斜直接来了一句,“你忘了你高中已经这么折腾过我一回吗?那滋味,真难受!”

很有道理地应了一声,“也是,反正你还在我边上呢。”

在凤凰的最后一晚,他们找了间清吧。

医生微信聊太忙,可怜的实习生们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终于熬到最后一个大劫——医院和学校共同考核,实习生们连夜奋战,但是课题没有任何突破,到现在实在没办法了管他们教授喊救命。

服务员走过来把一杯酒送到顾斜面前,谢谨一专心看手机根本没注意,顾斜抬头挑眉。

服务员偷偷指着不远处的一桌,顺着看过去,看到的是那天管他要烟的歌手,旁边还有一个和她长得相像的女孩。

一边的服务员有些尴尬,用口型,“她调的。”

呵!有味了。

他和谢谨一言行举止,怎么都能看出他们是一对吧,现在的小年轻都已经这样光明正大地勾搭有主的了?

体贴插了吸管喂到谢谨一嘴边,轻声,“喝一口。”

谢谨一的眼睛还是盯在手机屏幕上,咬住嘴边的吸管才吸了一口就把酒杯子推远,真诚评价,“太甜了,不像酒。”

一个差评,于是他也就把酒杯子客客气气地推回桌子上,敬而远之,“嗯,我也觉得。”

“知道你还让我尝一口。”

“证明我们两个眼光一样呗。”

谢谨一忙着打字,嘴角扬着,“你的眼光如果和我一样的话,你应该是更自恋才对啊。”

“也对。”

晚上十一点,余温自己上去唱了一首歌,听到熟悉的声音,谢谨一抬头看,可来不及听完顾斜却说要回客栈了。

这边,余念一见角落里的两人起身要走她立马坐不住了,自从她姐姐告诉她在驻唱的酒吧看见了他后,她每天都来姐姐驻唱的酒吧里待着,今天晚上终于让她在路上碰见了,她就跟着他们来这里。

眼见人已快没影了,余念焦急难耐。

一首歌尽,余温看着她执着的妹妹,叹了一口气,“去吧。”

古城巷子里的旧青砖坑坑洼洼,天黑看不见路咧了好几次脚,余念手里揪着那把伞,那天她看见了他身边的男人,她故意拿错他的伞,她还是希望以后遇上了能有一个凑上去说话的机会,就像那天他帮他捡花一样。

为什么会喜欢呢?

也许,就是捧花抬头的那一抹温柔,他应该是一个长情的人。

她姐姐对一个人日思夜想,她在凤凰开一家花店,晚上在酒吧唱情歌,花与情歌,她做尽浪漫的事等着那个人,她看着这样的姐姐,一年又一年,她希望有一天能遇见一个向她献上一捧花的男人。

回龙阁上通虹桥,这里有一条细窄的暗巷,隐隐绰绰藏了两个人在里面,她听见了那个男人的声音。

低沉沙哑,怦然心动。

余念心跳加速却突然生了怯懦,不太敢进去,就如近乡情更怯,她应该和他说什么呢?那天你帮我捡了花所以我……如果说一见钟情是不是太夸张,但是她的确是一见钟情呐。

手心全是汗,踌躇许久,深吸一口气,她鼓足勇气迈出一步。

“唔……她是不是喜欢你?”

一句话引出低沉的笑声,俯在耳边拿勾人调子问出来,“喜欢我什么?”

“我都看见了。”

“嗯,看见了。”低低哑哑含着笑,低头张口抿住他的耳骨,含糊不清,“你耳朵好热啊,是不是红了,给我摸摸看是不是脸也是热的。”

巷子暗,谢谨一再度把不安分的他推回墙上,“别想转移话题!”

“你眼光好呗,还是从小眼光就好,找了我这么个只对你死心塌地的。他们喜欢不喜欢,我不知道也管不了,我可是唔……”

没等说完谢谨一攀着他的脖子找到他的嘴主动亲上去堵了他的话。

谢谨一咬着他的嘴唇,舌头伸进来时候,顾斜怔了,随后眼梢扬了起了,他把主动权全权交给他,只是拦在谢谨一腰处的手将他往上提了提让他能加深这个吻。

爱人之间,浓情蜜意,心是满的。

分开后,谢谨一呼吸不稳,掩面埋在顾斜胸前,“我听见巷子外面有声音,是不是有人啊?”

顾斜转头看了看有灯的外面,“没有人,有也走了。”

……

“怎么了?”谢谨一埋他胸前一直不露脸。

“脸太红了,”谢谨一不抬头,声音闷闷的,“等一下就好了。”

顾斜笑了笑,低低说,“要不要去找家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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