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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精分老攻咱不约
作者:朕要尔等何用
文案:
大概就是,一个心大神经粗想法多的…医生受和一个前期真*精神分裂症,后期魔霸道总裁攻的故事。
万字短文,十章完结。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搜索关键字:主角:穆祺,滕辰(擎天柱) ┃ 配角:孙教授,小妹和女儿 ┃ 其它:涨姿势,短篇
☆、一个小医生
嗯,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十年医学僧穆祺在医院宿舍收拾行李,突然间一抬头发现窗上趴了个人。“诶呦我去!”穆祺吓了一跳,第一反应竟然是“有鬼”。但毕竟二十多年唯物主义教育告诉我们要相信科学,反对迷信,穆博士推了推眼镜壮着胆子走进近一看,哦,是个人,于是弱弱的问了一句:“你是谁?”
“我是猫!”那人理直气壮地回答。
穆祺有点害怕所以没听清,“哦,原来是毛先生啊。”
“你神经病呀,你才是猫!我叫擎天柱!”那人愤怒的说。
穆祺一惊,瞥了一眼房门锁好,窗户有隔板不能完全打开,便不再言语,转身去睡了,穆祺也是心真大,竟然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穆祺早早起床,小心翼翼拉开门,探出头去左右看,发现并没有什么可疑人员,于是又开开心心去上班了。哦,对了这是穆祺第一天正式上班。
做了两台手术后,与同事们去吃饭,穆祺突然就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于是就和同事们讨论起来,同事们告诉他,他宿舍对面是精神病区。穆祺心想‘住宿安排怎么这么奇葩?’不知不觉竟问了出来,旁边一个同事说,“小祺你刚来不知道,原来的宿舍不够用,医院现在正在扩建,现在点混乱,先凑合着吧......”之后同事们七嘴八舌的讨论医院扩建,改建的各种问题,穆祺听了一会觉得无趣,便自顾自的吃饭了。
后来的几天,穆祺暗中观察,发现擎天柱就住在他宿舍对门,于是整个人都不好了!!!任谁对门住个神经病,都会不好的吧,哪怕是自己学了十几年医,也有点发怵,于是穆祺继续有意无意的观察擎天柱,发现擎天柱抽起风来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没有什么危险,也就把心有放回了肚子里,随他去了。
不过擎天柱看起来比快三十岁的自己小一点,不犯病的时候坐在那还人模人样的,当然这种情况并不多。穆祺好奇呀,这样一个人这么就成精神病了。吃午饭的时候就跟同事们打听起了擎天柱。
“他呀,我知道,精神分裂症,啧啧,不好治”仲医生喝了口汤放下筷子说,“是个可怜人啊”,正好穆祺也吃饱了,看着仲医生摆开要长篇大论的架势,赶紧把餐后水果的那个橘子扒开皮放在仲医生面前,仲医生很是满意的看了穆祺一眼,拿起一瓣扔嘴里,嚼了嚼咽了,然后开口说:“当年,额,可能也不是很久,他父母不知道啥原因突然去世,我猜十有八九是车祸,留下一大笔遗产呀,他和他哥哥争财产继承权,这些有钱人为了钱不顾亲情啥的真是再老套不过的狗血故事了,最后啊,被他哥哥气的,一下得了精神病,精神分裂”仲医生叹了口气“他住院有一年了吧,从来没人来看过他,真是挺可怜的。”说完掰了一大半橘子塞进嘴里。
‘虽然这么说,但从他的语气里倒是一点感觉不出可怜遗憾的感觉,就像是讲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故事,是了,医生生生死死都见的多了去,这些又算得了什么’穆祺转念一想‘要是当年擎天柱赢了他哥哥,是不是现在也是个霸道总裁了。’又想到妹妹以前看的什么霸道总裁与豪门千金之类的狗血言情小说,封面上的男主换上擎天柱的脸,想着想着竟然把自己想乐了,“扑哧”不自主的笑出了声,那边正说到擎天柱大哥还挺够意思起码还给擎天柱付住院费的仲医生停了下来,和蔼的看了一眼穆祺,说:“咋了小祺,我们在讲这么让人伤心的故事你咋还笑了呐,是想到啥开心的事了吗,说出来调节一下气氛呗。”
‘这老油子仗着比我大五六岁,早来这医院工作十年还把自己当长辈了’好不容易压下翻白眼的冲动,装模作样的看了眼手表“仲医生您看都这点了,下午您还有台手术主刀,虽然对您来说小菜一碟,但咱要不要还是去休息一下”仲医生听了很是满意,吃完最后一瓣橘子,拍拍屁股走了,一桌其他两三个凑热闹听故事的同事和小护士也离开了,有个小护士还冲着穆祺笑了笑,颇有点依依不舍的味道,冲着小护士微笑的穆祺有点自恋地想‘我也算是一表人才,年龄二十八的黄金单身汉了,虽然现在无房无车,但我是医生还是博士,是绩优股,升值潜力巨大’摸了摸下巴,又推了下因重量下滑的眼镜,不知道自己的桃花在哪里的穆祺略微有点惆怅。
不过也是想什么来什么,穆祺是真没想到自己的桃花来得这么快而且...怎么说,有点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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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下头发现床上的小萝莉已经睡着了,看着几乎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小鼻子耸了一下,男人眼里的温柔几乎溢了出来,慢慢站起身,轻轻地塞好被角,关上灯。出门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轻声说“晚安,我的宝贝”。
☆、一只大精分
今天休假,穆医生也没出去浪,偷偷躲在宿舍里从窗口往外瞄,看看到底是哪个小护士暗恋自己。
这事儿还要从一周前说起。
忙了一周,总算休班了,脏衣服也堆了小山那么高了。从大学开始,洗衣服就一直是穆祺心中的痛,大学里有虽然公共洗衣机,但是穆祺总觉得不干净,而手洗简直要命,夏天热的一身汗,冬天冻掉手。一直现在穆祺对洗衣服的心理阴影还有足球场那么大。
抱着脏衣服准备去公共大卫生间洗衣服,刚准备出门,一个小护士跑过来,“穆医生,你现在有没有空?”小护士有点着急,“这有台阑尾切除手术,本来是应该仲医生做的,哎,走走走,边走边说。”穆祺年轻又单身,平时和小护士们关系都不错,于是转身把衣服放在门口椅子上,就和小护士去做手术了。
原来,洗手台附近地面滑,仲医生进行完手臂消毒一不小心滑倒了,本来扶一下旁边的东西实在不行就地一滚,可能还不至于受伤,可是仲医生呢,保持着手指超上,胳膊肘朝下的标准姿势摔倒了,于是,手臂骨折,手术自然也没法做了。
‘这仲医生也有点奇葩,不过也不能怪他,啧啧,习惯真是可怕。’长期干外科的医生,会养成一种习惯:为了保持手部的相对无菌,手臂消毒完后都会保持手指朝上,肘朝下的姿势,尽量不去碰触其他带菌物品,穆祺手臂消毒完小心翼翼的走出洗手台范围。
阑尾切除术很简单,穆祺做完,处理好后续问题就往回走,想着赶紧回去还要洗衣服呢。
走到门口发现,咦?衣服没了,穆祺纳闷呀,就一堆破衣服,不至于有人偷,难道是被打扫卫生的大妈当垃圾扔了?垃圾房在院子里,他想着就往院子里走,走过晾衣服的一排排架子,发现几件眼熟的衣服裤子在迎风飘扬。
“这……”穆祺更纳闷了,‘谁帮我把衣服洗了?哎呀,多不好意思呀。’穆祺转念一想‘说不定是哪个暗恋我的小护士,哈哈怎么可能,到底怎么回事,算了算了,不想了,就当哪个好心人顺便帮我洗了吧。’站在一排晾衣架子前沉思完,心大的穆祺溜溜哒哒回宿舍。
走廊里,擎天柱站在自己宿舍门口,神色莫名的看着穆祺的宿舍,若有所思。
‘这是犯病了?他想干嘛?’穆祺快步走过去。
“hi,擎天柱,干嘛呢?”
擎天柱没说话,深深的看了穆祺一眼,转身进了房间。
‘这眼神怎么跟看精神病一样,呸呸呸,他才是精神病,对,精神病看谁也像精神病’这样想着,穆祺也没当回事,高高兴兴的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不过从这天以后,穆祺抱着一种不可说的心思,又把脏衣服留在门口椅子上几次,每次都会被人洗的干干净净晾在院子里的架子上。
‘哈哈,这一定是有哪个小护士暗恋我又不好意思说。是谁呢?有点内向的小颖?还是总对我抛媚眼的小晨?还是……感觉好多人都有可能。’于是穆祺就想到钓鱼的办法。
于是就有了穆祺趴在窗口瞄呀瞄的情景,向来心大的他竟然有一点点紧张,今天可能就是单身了28年的穆单身狗脱单的日子!自己的桃花也有盛开的一天啊,穆祺简直要感动的泪流满面了。
‘看到是哪个小护士以后,我一定好好对她,然后我们两情相悦,然后,嘿嘿嘿……’至于是否还有别的可能,穆祺想都没想,田螺姑娘必然是个美丽善良的小护士啊。
穆祺正yy的起劲,对面门开了,擎天柱拿着一个大盆走了过来,若无其事的拿起椅子上的衣服,顺便瞥了一眼自以为别人看不到的穆祺,然后又若无其事的往公共大卫生间走。
穆祺简直惊呆了,‘不不不,这不科学,我的田螺姑娘……’
赶紧跑到公共大卫生间,果然看到擎天柱在洗衣服。
“喂,擎天柱你……”
“洗衣服”擎天柱面无表情的说。
“我知道你洗衣服,你……没犯……不,你没事吧”穆祺看着一脸认真在洗衣服的擎天柱感觉有点惊悚。
擎天柱没说话,穆祺觉得这简直是人生最尴尬的时刻。
“额,那个……之前的衣服也是你帮我洗的吗?”
“嗯。”
“哦哦,果然不……啥,为什么,不会是暗恋我吧”穆祺心里这么想,不小心说了出来。
“闲的无聊。”
“哈,我开完玩笑的,这怎么好意思啊。”尴尬,比刚才还尴尬。
擎天柱现在看起来挺正常,应该是没犯病,聊点什么转移话题,打破尴尬气氛呢,穆祺推推眼镜,突然想到还不知道擎天柱名字呢。
“哥们,咱认识也算挺久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穆祺一副哥俩好的语气,“你帮我洗衣服,多不好意思呀,这样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可以……”
“有。”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穆医生推了下眼镜,郁闷的想,‘明明只想客套一下,难道正常反应不应该是说,没事,不用,或者就算应下来,也说以后有事请你帮忙怎么这么样之类的,然后就不了了之吗!’
“我叫滕辰。”滕辰修长的手指沾着肥皂沫在大洗手池边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淡淡的,还有点歪歪扭扭,勉强能看出是哪两个字。
“我想经常见到你,让我经常见到你。”滕辰很认真又面无表情的说,“只有你,是真实的。”
“什……什么?”穆祺穆祺着实惊了一下,想再问问是什么意思,滕辰却不再回答了,认认真真的洗衣服,穆祺不好意思先离开,就陪着他洗衣服,结果来了个电话,穆祺只好匆匆的去加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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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爸爸…”小萝莉迷迷糊糊的快睡着了,
“呵,睡吧,晚安颖颖”,男人从床边站起来,无声的伸了个懒腰,‘小家伙迷糊了,竟然认错了人,啧啧,我可比她爸帅。’男人路过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的咧嘴笑了笑,打着哈欠,回自己的屋了。
☆、关于滕小辰的病
“精神分裂症呢,分为四个时期,危险期,前驱期,精神病期以及慢性残疾期。按理说只有在第四期才需要长期封闭式住院治疗,差不多是第三期,滕辰呀,他就住院了,好像是第一次发病就被家里送医院了。其实这第三期啊,提供药物和心理社会干预在家治,定期复查就可以了。而且他恢复的还成,尤其是最近,几乎不见他发病了。”滕辰的主治医生是精神科退休又返聘回来的老教授,年纪一大把,和蔼精瘦的小老头,还好为人师,“就因为他恢复的好,发作起来又没什么危险性,他家里找了关系,才让他转到咱院精神科,毕竟咱这三甲医院的单人间条件可比精神病院好多了,他家反正也不差钱。”
听老教授讲了一下滕辰的病情,穆祺很奇怪的问,“我怎么觉得他还挺严重,我来的第一天晚上他还抽风说自己是擎天柱呢,最近还天天给我洗衣服,还整天面无表情地盯着我看,也不大说话,哦对了,他还说什么只有我是真的,怪吓人,您看这是……”
老教授皱了皱眉,本来就一脸褶的脸,一下显得严肃了,“哎?不应该呀,他一直很配合治疗,也没听他提过,他这症状像是人格解体,人格解体,知道吗?这个名词解释一下。”老教师看着穆祺好奇宝宝的问号脸,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这都不知道!”
这一天穆祺又想起被医院里的见习、实习老师支配的恐惧,可是穆祺冤呀,他读的是外科的博士,精神、心理方面简单涉猎过,却也忘的差不多了。
“嘿嘿,这方面没学好,您说,您说,我认真听着。”穆祺正经脸,感觉又回到了学生时代。
“嗯,人格解体,教科书的说法就是对自我和周围环境的不真实感,但没体验过的正常人很难理解这种感受,”老教授话题一转,“你看过纸片人动画片没?”
话题转的有点快,穆祺没反应过来,一愣,“就是房子,树,小人什么的都是用纸片做的动画片,这都不知道,我孙女小悦都看过。”老教授一脸鄙视。
“知道,知道。”穆祺赶忙说,心里却郁闷‘我又不是小孩儿,不看动画片咋了,而且我知道!!哎?话说我为什么知道?’
“人格解体患者就感觉周围人和环境就像纸板糊成的一样,毫无生气,周围的人就像没有生命的木偶一样,你看纸片动画片啥感觉,他们大概就是那种感觉,”老教授依然皱着眉,“人格解体可以是单独存在的,也可以继发于于许多精神疾病,比如,精神分裂症。滕辰情况比较特殊,关键是以前也没听他说过啊。这孩子,不省心!”
老教授一拍大腿,猛一下站起来“不行不行,我去问问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穆祺说,“你也别偷懒,赶紧干活去,我是现在就管他一个,你不用查房吗?”
“您老一把年纪,可悠着点,刚才站的那么猛,吓着我是小,”穆祺悠悠的说,“万一你一下低血压晕过去,可是大事儿了,别,别打头,我错了,我这就去!”
老教授放下往穆祺头上拍的手,看着迈着大长腿,大步走没影的年轻人,叹气,“只长个子,不长心,没心没肺,早晚有你吃亏的时候!”
老教授已过古稀之年,又是研究精神病、心理疾病相关方面的专家,看人奇准,“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老教授有点老学究式的古板清高,对心思不正,动机不纯的人非常敏感,遇见这样的人,不会说出来,却会敬而远之,所以他这种人是很难交到朋友的,毕竟除了动机不纯,有求于他的人,谁没事会闲的无聊,去找个老头子,就为了聊聊天,哦,除了穆祺。
穆祺住的宿舍区对面就是精神科的住院部,过了没多久就和老教授勾搭上了。穆祺这人,别看平时是个人模狗样,一脸精英相的医生,可老教授看出来了,他呀,根本是心大觉得的天塌都有高个顶着,遇到麻烦的事能躲就躲,别人工作以后想怎么升迁,评职称,怎么申课题、搞研究,穆祺呢,想法很简单,他只想保着眼前的工作,说好听了是得过且过,难听了就是混吃混喝等死。
穆祺和老教授一拍即合,成了忘年交,老教授有时恨铁不成钢的想要提点穆祺一二,穆祺呢,总能把话题拐到,中饭吃啥,晚饭吃啥,谁谁谁家里的狗跑了,谁谁谁家里公猫拐了只公狗回来,哈哈哈哈,之类的。
老教授常感慨,问穆祺这臭小子怎么长到这么大的,心比楼下水池子大。还能读到博士,外科博士什么时候是这么好考,简直不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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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才不想知道什么精神病呢,我要听舅舅怎么和叔叔在一起哒。”小萝莉不高兴的撇撇嘴,第三次打断了穆祺的睡前故事,如果还算是故事的话,“舅舅你讲的比科普读物还无聊。”
“我不说一下你叔当年的病情,怎么能体现出你舅我救他与水火之中的善良英明伟大……之处啊!”穆祺心里苦,他是疯了才给这六七岁的小孩儿讲两个大男人的恋爱故事,‘小妹知道了要削死我。’穆祺心想,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最后以时间太晚为由,穆医生好不容易哄睡了尊贵的女王陛下。
作者有话要说: 精神分裂症:一组病因未明的精神病,多起病于青壮年,常有感知、思维、情感和行为等多方面的障碍以及精神活动的不协调。
——《精神病学(第八版)》
☆、精分攻即将上线
滕辰最近心情不错,连穆祺这缺根筋的都看出来了。
老教授整天闲着没事就爱去找穆祺,拉着穆祺问,滕辰今天又找你啦,干的啥,说了啥。
“不是,问我干嘛,又不是我精分,问滕辰去呀,我可是很忙的!”穆祺重重的咬了“很忙”两个字。
“拉倒吧你,你要是能忙起来,我就不用整天担心你哪天被开除了。”老教授简直没见过这么不上进的人,“长点心吧你!”叹口气,“我问滕辰,他的回答中规中矩,总感觉缺点什么,他习惯性的防备外人,问半天说不出有用的话,我猜来猜去费事,还不如问你。”
“你不说他挺配合治疗的吗?”
“是,让他吃药,他都吃,问他问题,他回答,比那些开了药千度一下,然后决定不吃,对医生也爱搭不理的患者可是配合多了!”老教授忍不住冲穆祺翻了个白眼,“哪怕他不是你的病人,作为医生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怎么这么不情愿!”
穆祺无奈的推了推眼镜,“我错了,我有罪,您老说的对,您想问啥问啥,我绝对没有一句隐瞒。”其实穆祺想的是‘天天问,你不累,我心累啊!算了,人老了,就是固执,不能对着干!先顺顺毛。’
老教授阴恻恻的直视穆祺,犀利的眼神像是看到穆祺内心所想。
“哎呦喂,我真的错了还不行吗。”穆祺捂着眼睛哀嚎,“你别这么看我,怪吓人。”穆祺整天和老教授嘻嘻哈哈,心大的他早忘了老教授是个精通心理学、精神病学,吃的盐比他走过的路还多的老妖怪了。
又被老教授拉着问了半天的穆祺晃晃悠悠的往回走,赌气的想‘以后别和滕辰走那么近了,跟个精神病玩什么交朋友的游戏。还有我也是可以很忙的好嘛!’
于是从这天开始,渐渐的,老教授见不到穆祺的影了,哪怕住对门的滕辰都很少碰到穆祺,更多的是穆祺来去匆匆的背影。
穆祺上进了,老教授发现自己并不开心,而滕辰,就更不开心了。
要说穆祺以前为什么那么闲也是有原因的。他和别的医生不大一样,他接手的病人,能不住院就不住院,能少住院就少住院,没什么大病,小手术在穆祺手下过一圈,病人很快就能出院,还花不了多少钱。至于大手术,一般穆祺也就打个下手。其他医生也不觉得穆祺是个傻的,毕竟穆祺刚进医院工作不久,谁都有年轻中二,一心想为人民服务的时期,金钱算什么,年轻人想博个一个“医德高尚”,“德艺双馨”的好名声,很正常嘛。
其实他们真的想多了,穆祺就是个“傻”的,他想的很简单:病人多了就是麻烦多了呀!查房一天好几次,每天都要写病历,隔三差五还要写总结,医患纠纷也多,麻烦,大大的麻烦!我是傻了才劳心费力拼命到猝死就为了每月多拿那千八百!
生活就是这样,你可以选择过的辛苦,也可以选择过的悠闲,穆医生的日子比起其他医生,那真是滋润极了。
现在要忙起来,也简单。休完工伤假的仲医生语重心长的对穆祺说“小穆呀,失恋了?工作这么积极?不像你以往的风格呀!”
“我一大龄单身汉哪来的失恋,这不是你还没恢复完全吗,别累着,伤筋动骨还带一百天不是。”穆祺扶了扶眼镜,“咱这么熟,我最近就多干点呗。”
“这么好心?”仲医生开玩笑似的说。
穆祺打着哈哈,“当然当然。”心想的是‘当然不是好心,谁跟你熟,不找个理由晾他们一下,还以为我好欺负,哼!’向来心大的穆祺,莫名其妙的小心眼了一次。
滕辰非常不开心,穆医生三天没和他说话了,五天没和他一起吃饭了,他这么忙,却连衣服都不用他洗了!滕辰不高兴,他决定找穆祺谈谈。
晚上八点,穆祺匆匆的回到宿舍,简直后悔死,事情好多,烦的穆祺想撞墙。‘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行为,还是尽早,不,明天就结束吧,再也不接这么多病号了!’穆祺打开笔记本电脑,‘啊啊,今天的病历还要写,可是我前天的还没写完,为什么明天要检查?!好烦啊啊,又要熬夜了!’穆祺这样想着,脸上表情简直狰狞。
滕辰敲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狰狞的表情。滕辰一愣,穆祺压下烦躁,却也没好气的说,“有什么事吗,我还要写病历,”说着指了指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以后再说行吗,我快写不完了。”
滕辰摇了摇头,退了出去,穆祺“碰”的一生摔上了门。人在烦躁的时候总会做出一些下意识的行为,在不经意间,可能对他人造成伤害,正常人心里不舒服,却也不会太当回事,但滕辰,眼神暗了暗,站在穆祺门口,直到穆祺房内的灯光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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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然后呢?”“舅舅,然后呢?”小妹和女儿一起瞪着一模一样的大眼睛看着一脸血的穆祺。
‘我真傻,真的,单知道小颖承诺过不告诉她妈妈,就信了她,是不是傻!’
小萝莉小颖童鞋绘声绘色,添油加醋的跟妈妈讲了穆医生和擎天柱的故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快点呀,然后呢?以前问你你也不说,现在既然说了就别想跑!”小妹中气十足,一点也不像刚生完孩子。
穆祺破罐子破摔,“然后滕辰那精神病犯病了呗。”
☆、形势一片大好
下午,穆祺一脸肾虚样,做完一台手术,处理完后续,饭也没吃,拖拉拖拉往宿舍走。就看见滕辰一动不动的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对面,也就是穆祺的房间。
“咋了?”穆祺有气无力的说,一边开门,“进来吧,昨天晚上……”
穆祺想解释一下可话还没说完,滕辰一下推开他,大步走进穆祺宿舍里,环顾四周,看见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大手一抓,一把举起穆祺可怜的小笔电,作势就要往地上扔。
“祖宗哟!这是干嘛!”穆祺从惊愕中缓过神来,扑过去抱住滕辰,拉住他的手。
穆祺不矮,老教授心里叫他傻大个也不是没道理,可现在1米85的他,一只手竟然够不到滕辰手里的笔记本电脑,‘不应该啊,明明看起来我俩差不多高!’穆祺竟然还有闲心郁闷身高,他的小笔电可是危在旦夕,命悬一线了啊。
“老孙,老孙!!!”穆祺没法,也不顾面子了,大喊起来,老教授,就是老孙,现在十有八九在离这不远的办公区,穆祺只能祈祷老教授能听见,赶紧过来救他…的小笔电。至于滕辰会不会发疯打他之类的,穆祺完全没想过这种可能。
他俩继续拉拉扯扯,穆祺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本来就被最近繁重的工作掏空了身体,现在又和犯病的滕辰进行如此耗费体力的活动,眼看就要支持不住了。
就在穆祺想干脆放弃陪伴自己五年的小笔电,或者等小笔电被蹂-躏之后再去修理算了的时候,老教授姗姗来迟,他还不是听见穆祺热切的呼喊,而是几个小护士看着不对叫来的。
老教授板起脸来,看起来极其严肃,有点吓人。滕辰一看到老教授,挣开穆祺往后退了几步,把笔电抱紧怀里。
“这是我的。”滕辰认真的说,紧紧的抱着笔电。
老教授没说话,从白大褂大口袋里掏出一个大针管来,针头超级粗,针筒,能装一瓶水。后来穆祺才知道,这是给牛打针的针筒……给人治病的医院里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一直是穆祺心中,医院的不解之谜之一,困扰了他好多年。
“给我,要不然……不听话的坏孩子,是要打针的。”老教授的语气有点邪恶,举了举手里的针筒。
滕辰最后很害怕的把笔电还给了穆祺。穆祺感觉自己像是看了一场幼儿园小朋友表演的话剧,哭笑不得。
“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别看热闹。”老教授把滕辰塞回自己的病房,然后转过身对穆祺说,“这事儿咱要谈谈,看你也累的不轻,先休息吧,我去给滕辰开药。”老教授语气严肃,没了笑意显得有些冷淡。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穆祺烦躁的抓抓头发,扯下眼镜,随手扔在桌上,‘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先睡一觉。’穆祺连晚饭都没吃,就这么一觉睡到第二天。
“你晾着我就算了,本来我就是一把不招人待见的老骨头,可滕辰他可是精神分裂啊!这可是重型精神病!十有八九是无法痊愈的!甚至有可能恶化成精神残疾!” 穆祺被老教授的唾沫糊了自己一脸,虽然老教授说的很严肃,严重,但穆祺却觉得老教授并没有特别生气,嗯,也就是一般生气吧。
“他病情好不容易稳定了,甚至最近几乎可以达到临床治愈了,平时认识的人都顺着他,你到好……”老教授很忧伤,“我怎么和他爸妈交代啊,唉,一周前打电话,我还说滕辰恢复的挺好,他们高兴的说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就回国看滕辰,唉,也就这两天的事了,结果出了这么一茬。”
穆祺感觉有点不对劲,一时又想不起来。“我也没怎么刺激他啊,本来我们只勉强可以算是关系一般的朋友吧,平时跟他聊天,大多时候他只是听着,也不怎么说话。对了,吃饭也是,碰上就坐一起吃,没碰上就各吃各的,也没天天故意一起吃饭啊。最近我忙的饭点不定,没碰上也很正常啊!”穆祺虽然于心有愧,但还是辩解了两句。
“还狡辩,臭小子讨打!”穆祺听老教授这么说就知道,他不生气了,可是为什么呢?‘难道老孙想明白这事不怪我了?还是……不好,这是要有求于我?’
“滕辰这次犯病和以往不同,”老教授正色到,“刚才,我问他知不知道昨天干了什么,他说知道,还认识到了错误,想找你道歉。”
“这不很正常吗,”穆祺纳闷,一不小心就把心里所想说了出来,“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吗,精分恢复理智后悔不当初……之类的?”
“你的文凭是假的吧?!”
“呵呵”穆祺干笑两声,他对精神心理这方面了解的真不多,哦,就和电视剧编剧的水准差不多。
“自知力是我们用来判断患者是否有精神障碍,精神障碍的严重程度,以及疗效的重要指征之一。和大多精分一样,滕辰一开始不承认自己有病,也不愿意住院,后来不知道他爸妈跟他怎么谈的,他才愿意住院,治疗。以往犯病之后,他都不觉得自己有错,他认为自己做的事情是正常的,对的,这是他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所以呢?”穆祺还是不明白。
“医学本科生都能明白,滕辰的自知力在恢复,他病情大大好转了。上天保佑,对他爸妈有交代了。”老教授日常鄙视完穆祺,大大松了口气,话题一转“不过昨天这事儿也间接说明,滕辰的病情的好转和你有关。我套他话想知道为什么,也没问出来,你等着问问他。他爸妈这两天要过来,你多和他待在一起。”
“可是,我的工作……”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早去把能推的患者手术都推了,你以为想揽就揽,想推就推,这么简单。长点心吧,臭小子。”老教授恨铁不成钢地气鼓鼓的走了,留下来穆祺细思恐极。
现在,穆医生心里面两个问题盘桓不去,‘这老孙什么来历啊,不是个退休返聘的老教授吗?!还有,谁跟我说滕辰他爸妈去世了?!好像还是车祸?这都是些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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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滕叔叔为什么要摔你的笔记本电脑啊?”小颖举起手,提问。
穆祺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你滕叔觉得,我不理他都是我可怜无辜的小笔电的错。根本没道理嘛。”
“啧啧,这就是爱呀!”小颖摇头晃脑,抑扬顿挫的模仿电视剧里的人说话的腔调,很是可爱。
“然后你就见了他父母了吗?”小妹渴望八卦的小眼神。
“瞎想什么,我们当时还是纯洁的男男友谊呢!!”
作者有话要说: 自知力(insight)又称内省力,是指患者对自己精神状态的认识和判断能力。
自知力缺乏是重性精神障碍的重要标志,临床上往往将有无自知力及自知力恢复的程度,作为判定病情轻重和疾病好转程度的重要指标。
——《精神病学(第八版)》
☆、见家长?
穆医生又恢复了以前悠哉悠哉,哦不,是游刃有余的工作,比以前似乎更闲了。
有手术就做,有病号也看,但就是看着比别人清闲。
别的医生不知道啊,以为他得罪了什么人,这是要完蛋的节奏。穆祺确是心里偷笑:这简直再好不过了。至于工资?穆医生的金钱观一直有点奇怪,够吃够用就行,老婆本这种东西,嗨,反正他估计是用不到了。养活自己全家不愁。
于是,穆医生晃晃悠悠的找孙教授瞎聊,聊完去关(调)心(戏)滕辰。对于之前穆医生晾在他,滕辰也不记仇,还找穆祺就笔电的事道了歉,两人又恢复从前,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状态了。
“你知道自己是精神分裂症吗?”穆祺小心翼翼的问。
“我没病。”对于这个问题,滕辰有点不耐烦。
“没病住啥医院。”穆祺试图通过语言让滕辰明白自己有病,这当然是不可能实现的。
“我父母告诉我他们是国家特殊工作人员,在医院是为了掩护我的真实身份。”滕辰很认真的说,“我其实是擎天柱。”
“哈?!!”穆祺想,‘这tm在逗我!!’
“开玩笑的。”
“……”
“那你到底为什么……”穆祺也很想知道为什么滕辰要一直住院,明明以他的病情在家就可以治疗。有个大哥争家产的事,现在穆祺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了。
“这涉及到隐.私问题,我拒绝回答。”
“!!!”
穆祺心想,‘好吧这个问题问不出来,那换一个,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个精神病!’
“你好像有个大哥是吧。”穆医生转了话题,“怎么也没见他来看你?”
“你听谁说的?”滕辰斜了穆医生一眼,“没有!”
“那你是独生子啊。”穆医生尴尬的推推眼镜,只想抽之前给他讲八卦的仲医生,果然八卦这种事,一个标点都信不得。
“还有个弟弟,和父母在美国,上大学。你查户口吗?”滕辰一脸怀疑,“你喜欢我吧?”平时缺乏表情的脸只有面对穆祺才生动起来。
“不不不不……”
“从第一天见我,你就一直在意我,你平时一直对我好……我觉的出来。其实……我也有点喜欢你。”滕辰有点脸红。
“不不不不……”穆医生简直被吓到,“我喜欢女孩子,真的,我只是把你当朋友。”‘总不能说是老孙让我对你好的吧。’穆医生有苦说不出。
滕辰不信,找出来一大堆说明穆祺喜欢他的证据,嗯,有理有据,说的穆祺差点就信了。最后穆医生找了个理由落荒而逃,一个芳龄28的直男,起码是自认为的直男被同性怀疑喜欢对方,还被同性喜欢,简直崩溃!
穆祺匆匆找到孙教授,“老孙,救命!!”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老孙放下手里的医学杂志,吹了吹,抿了口茶。
“滕辰那小子说喜欢我啊啊~怎么办!我可是直男啊!而且我不喜欢…不是,我只把他当朋友啊!”
仔细询问完事情经过,难得见平时悠哉悠哉的穆祺慌张,孙教授莫名有些小愉悦,“啧啧,让你平时少瞎扯淡多读书,起码多看点和精分有关的书呀。”孙教授又抿了口茶,“这症状,很像钟情妄想啊,精分患者有时会有这种症状。啊,原来是这样,”孙教授恍然大悟,“怪不得和你一起的时候看起来各方面都好些,原来是爱情的力量啊。”
“哎呦喂,老孙,别调侃我了,这怎么办啊!”
“这个钟情妄想呢,是精神异常的表现,不是思想认识问题,劝他也没用。等他精分好了自然就没有了,你先顺着他呗,反正俩大男人,谁也不吃亏。崂山绿,来一杯不?”老孙扬了扬手里的紫砂壶。
“来来来。”穆祺接过茶杯,车到山前必有路,慌张也就那一会,心大的他很快把这事就抛在脑后了。
孙教授年纪大了,似乎是忘记了,滕辰病情恢复的好,平时都不怎么抽风,几乎达到临床治愈了,怎么会突然出现新的精神病症状呢?不过他是真的忘了吗?天知道!
日子就在每天穆祺(被)调戏滕辰中度过了。一般直男被同性表白后,不应该躲着对方吗?但穆祺是一般直男吗,必然不是啊,他可是心大过天的直男……
“明天我父母来,我跟他们说了。”
“什么?说了啥?”穆祺懵逼脸,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告诉他们,我喜欢你,他们这次来,顺便看看你。”
“你在开玩笑吧!”穆祺懵逼加震惊脸。最近他有意避开这个话题,没想到,滕辰闷声不响的放了大招。
穆祺隐隐的有种丑媳妇见公婆的羞涩与无奈,‘呸呸呸,谁是丑媳妇,怎么看我也是老公好吧,要见也是见丈……啊啊,不不,什么也不是,只是患者家属而已。’
向来天塌下来也不怕的穆祺,这天晚上失眠了。
第二天。
化身风度翩翩,一脸精英相的正直好医生穆祺,带着让人如沐春风(滕辰见了沉默,老孙见了流泪)的微笑,与滕辰父母一一握手。
“我们小辰说喜欢你呢。”滕妈妈柔柔的笑着,开门见山。
“这个其实是滕辰病情的原因……”穆医生拿出专业架势,把从老孙那耳濡目染的相关知识拿出来摆了摆,试图从气势上震慑敌方。
“哦。是这样啊,”滕妈妈看起来有些失望,“我听孙叔说,你人很好,对小辰也好,就想反正他喜欢男孩子,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对的人,如果是互相喜欢的,就在一起好了。”
“什么?他不是因为精神分裂症才喜欢男人啊?”穆祺说完便觉得有些失礼,刚想说,抱歉,滕妈妈似乎不放在心上又说,“对呀,当年我和她爸是不同意的,男人就应该喜欢女人的,就像我和他爸,他只是没遇到对的人。”滕妈妈看了滕爸爸一眼,滕爸爸安慰的搂了搂她的肩膀,“我找了好几个熟人的女儿和他相亲,他从小性格就有点闷,不高兴也没表现出来,我们那一阵子又忙,忽略了他,结果就……”
穆祺听明白了,滕辰以前是闷葫芦的性格,这种性格确实容易产生精神心理问题,家里对他是同性恋这件事呈反对态度。去年,他24岁,已是可以结婚生子的年纪,家里给他安排了几场相亲,同时,那段时间他父母为出国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等发现他不对劲的时候,已经到了精神分裂症的三期精神病期了。所幸,医院诊断他是,青春型精神分裂症,目前发现,只要系统治疗,维持服药,治疗效果较好。
“他坚持说自己没病,也不愿住院,我们咨询过,是可以自己在家治疗,但效果没有住院好。”滕妈妈微微抵下头,声音微颤,“我们本来想带他出国治疗,但孙叔说,国外陌生环境反而对他不利。”
‘确实是,精分都认为自己没毛病,不愿吃药,没人看着很容易自己停药。现在的人,觉得国外的月亮都是圆的,她还是比较理智啊,不过,听着和老孙挺熟呀,等着问问老孙去。’穆祺一边认真听她说一边,思考着。
“那阵子,小辰和我们闹得僵,很讨厌我们,孙叔说是精分的原因,”滕妈妈哽咽了一下,“他性格也变了,说再也不愿见到我们。”
“够了,”滕爸爸拿过滕妈妈的包,拿出手帕来,心疼的给滕妈妈擦了擦眼泪,“这事不怪你,孙叔不是说了吗,外部刺激只是诱因,就因为这点小事就被刺激的犯病是他不争气!”
“他不想看到我们正好,之后我们就出国了,他自己在这,爱怎么样怎么样,爱喜欢谁喜欢谁。”滕爸爸一开口,气势糊了穆祺一脸,“我管不着!”
滕妈妈拍了爸爸的肩膀一下,“让你别说话,来之前不是商量说好的吗,小祺你别听他瞎说,”滕妈妈用还湿润的大眼睛瞪了滕爸爸一眼,“谁听孙叔说病情大好,就高兴的饭也不好好吃,觉也不好好睡,加班加班,就为了早点回来的?”
“你想那臭小子想的要命。那臭小子我才管不着,但让你开心可就是我的事了。”
穆祺感觉被狗粮糊了一脸,思考着自己也该脱单了。
“我们去看小辰了,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又互相客套了几句,滕爸爸就挽着滕妈妈就去看滕辰了。
‘我说怎么先单独找我,原来孙叔说我可能是他病情大好的原因。唉,被滕妈妈拜托了,感觉像她是把儿子托付给了我,什么鬼?’穆祺摇摇脑袋,把奇怪的想法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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