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为什么舅舅用不到老婆本啊，不过老婆本是什么呀，和老婆饼一样好吃吗？”六七岁的小孩好奇心旺盛，而且关注点有点总是与众不同。
穆祺嘴角抽了抽，这要怎么说，老婆本好解释，但，说自己小时候腮腺炎治的不好结果后遗症导致现在精子活度低十有八九不育不想耽搁女孩子所以决定不结婚？！！而且这事儿还怪不着别人，还是自家老爹的错！！
密之沉默，有点尴尬，穆祺求救的看着自己可爱的小妹，这时，恰好婴儿床上的宝宝哭了起来，天籁！穆祺第一次觉得婴儿的哭声这么动听。
“弟弟哭了，快过去看看弟弟怎么了。”小妹拉着女儿的小手走了，回头一脸坏笑的朝穆祺眨了眨眼。
作者有话要说： 精神分裂症青春型（hebephrenic type）常为青年期起病，起病常为急性或亚急性，以思维、情感和行为不协调或解体为主要临床表现。表现为思维破裂、言语零乱，傻笑，行为幼稚愚蠢奇特，动作杂乱多变，常有本能活动亢进，意向倒错，可出现生动幻觉。系统治疗、维持服药，可望获得较好预后。
——《精神病学（第8版）》
☆、大尾巴狼
“老孙，最近滕辰怎么不大对劲呀？他父母来看过他后，怎么感觉……”穆祺寻思了一下用词，“感觉他整个人有点蔫蔫的。”
“他住院一年了。病情一直在好转，偶有波动，”孙教授看了一眼穆祺，“但总体是超好的方向发展。”
“这我知道啊。”
“具体原因，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很有可能是，以前和家里闹矛盾，现在自知力逐渐恢复，悔不当初了吧。”
“原来是这样啊，那再过几天，会不会一觉睡起来，他就突然发现对我只是纯洁的男男友谊了，”穆祺关注点歪了，但越说越觉得有可能，“对，一定是这样。”
“你还让他帮你洗衣服吗？”孙教授突然转了话题。
“啊……额……这个……他非要帮我洗，他说他很闲啊，我，我有请他吃饭……”穆祺有点不好意思，他是真不愿洗衣服，“这对他的病情有什么影响吗？”
“没有，没有，他愿意就让他去吧。”老孙若有所思，“他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举动，让你觉得他喜欢你吗？”
“啊，这个，没有，没有。”穆祺连忙摆摆手有点尴尬的否认。
“有你也感觉不出来吧。”老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问你也是白问。”
“……”
“嗳，老孙，你和滕辰爸妈认识呀。”穆祺突然想起这一茬。
“滕容，就是滕辰他爸可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和滕辰他爷爷可是几十年的老邻居。关系好到滕容要叫我一声干爹，”得意的看了一眼穆祺，“不过当着外人面前，一般叫我孙叔。”
‘怪不得那么照顾滕辰，老孙在医院基本算是滕辰的专属医生了。’穆祺恍然大悟，“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你也没问，这有啥好到处宣扬的。”
“对了，老孙，你看咱院长也姓孙哎，你们是不是……关系好呀……”穆祺朝孙教授挤眉弄眼。
“不用拐弯抹角，我是他大伯。”孙教授一脸淡然的喝了口茶，心想‘这臭小子竟然，哦不，是果然不知道。’这么想，突然有点小失落。
穆祺简直惊呆了，“我听说，院长的大伯以前是……”
“哈哈，好汉不提当年勇，我这不退休了嘛。”老孙一脸淡然的打断了穆祺的话，心里想的却是‘怎么样，吓傻了吧，哈哈，想和我结交的人能围医院排三圈，多少人想把我当大佛供着……’
“也是，还是闲点好。到饭点了，我去找滕辰吃饭去了。你也去吃饭吧，拜拜。”说完，不甚在意的走了。
‘臭！小！子！’不过果然是这样，老孙有点欣慰，巴结他的人多了去，真心待他的却不多，现在也只有穆祺这个忘年交了。
穆祺打了两份饭急匆匆的往回赶，这辈子到现在为止只有两件事能让他着急，一件事是出急诊，不急是要出人命的；一件事是吃饭，俗话说，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自从决定要好好照顾滕辰让他赶紧康复，把那些喜欢他什么的乱七八糟的念头打消，穆祺就几乎天天打饭回去和滕辰一起吃了。滕辰并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糖醋里脊有点老，坑爹的食堂，就没一次做的正好！”穆祺气愤的冲着滕辰稍稍扬了扬筷子夹着的半根里脊。
两个人面对面，滕辰右手顺势抓过穆祺拿筷子的左手，就着穆祺的筷子把剩下的半截里脊塞进了嘴里，“还行，挺好吃的。”
‘啊哈，不能多想，这其实挺正常的……吧……’
穆祺连忙转移话题，“你最近看起来心情不好呀，有什么困难跟哥说呀。”在穆祺看来小他三岁还有精神病的滕辰就和十几岁的少年没什么两样，嫩的很！
果然，刚问完滕辰不说话了，低头闷声吃饭，精神病最忌讳把事情憋在心里，“是不是觉得对不起你爸妈啊，这其实不怪你，你当时病了啊。”穆祺小心翼翼的寻思措辞，‘吃饭的时候果然不应该说这种话题。怪我，这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
滕辰摇摇头，没说话，依然低头扒饭，穆祺也只好先吃，吃完再说。
吃完饭，一边收拾着餐桌，一边穆祺心里已经确定滕辰因为之前父母的事情失落了，‘老孙说的果然没错，不愧是精神病方面的权威专家，随便一猜都这么准。’
穆祺擦干手，刚坐下滕辰一下扑过来抱住了他。穆祺吓了一跳，下意识想站起来推开穆祺。
“你……”
“祺，我难受。”穆祺感觉到怀里的滕辰似乎在颤抖，“都是我的错，我让妈妈难过了，明明她以前对我那么好，都是我不争气。我是个该死的同性恋，我是个神经病，我是个怪物。我知道你们都讨厌我……”滕辰低沉的声音里带了哭腔。
‘果然还是个孩子呢，第一次听他一次说这么多话，这是都憋心里呐。麻烦啊，怎么安慰他好呢，要难死我！’
穆祺本来伸着的手轻轻抚到滕辰的背上，一只手从上到下有节奏的慢慢给滕辰顺着气，另一只手轻拍他背，“不是你的错，上次你妈妈来找我聊天，告诉我她其实一直都没有怪你。那个，医学上早就认为同性恋不是病了，现在也挺常见的了，而且你的病也快好了不是吗，所以别说什么怪物不怪物的，”穆祺顿了一下，“我就很喜欢你呀。”说完有点心虚，眼神飘忽的看向远方，于是心虚的穆医生错过了滕辰脸上得逞的坏笑。
好不容易安慰完滕辰，看他情绪稳定了，穆祺脚步发飘的往回走，现在流的汗，都是当年心理课和医患沟通课流的口水。
‘让你上课睡觉，报应来了吧。’穆祺简直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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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时真的因为这就心情低落，还扑到我老哥怀里痛哭流涕？”看着一身成功人士气质，谈吐高雅成熟又不失幽默的滕辰，小妹一脸难以置信，本来就大的眼睛，现在简直要瞪出来了。
“呵，”穆祺皮笑肉不笑的说，“当然不是，这混蛋玩意儿，可笑我当年800度的近视，没看清这家伙白糯米皮下的黑芝麻馅。还会装可怜！”
“那到底为什么心情低落呀？”
“你自己说！”穆祺没好气的对滕辰说。
“我父母看我恢复的不错，想接我出国治疗，我刚开始是不同意的，我走了，我的祺怎么办，”滕辰很听话的解释，声音充满磁性，十分悦耳，“但我母亲太希望我在身边了，而且美国那边医疗条件确实比较好。我一直在思考两全其美的办法，那时还年轻，心里藏不住事。”
“谁是你的！那时我根本对你一点意思没有好嘛！”
滕辰耸耸肩，冲小妹眨眨眼，两人同时露出一个‘你就是口是心非’的表情。
穆祺无语凝噎，“我真的……”
全世界最了解穆祺的两人，又同时露出‘我都懂’的表情，穆医生顿时不想说话了。
☆、要分别了？
滕辰住院这么长时间以来，几乎没在人前表现过情绪，对谁都是平静而又冷淡的，也就面对穆祺时多点人气儿，大家也不以为然，毕竟人家有精神病嘛。
之前扑到穆祺怀里“大哭一场”的事，着实吓了穆祺一大跳，却也让穆祺看到他脆弱无助的一面，对他多了一些亲近的感觉，毕竟人类对弱小，脆弱，看起来无害的东西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保护欲。之前滕辰在穆祺心里顶了天算是个需要多加照顾的患者，甚至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但是现在，滕辰让穆祺心里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还小，需要照顾。’穆祺喜孩子，对小孩子从不吝啬自己的爱心，滕辰被心大的穆祺分到了小孩子那一类里。穆祺没把只小自己三岁的滕辰当成和自己一样的成年人看，戒心少了，亲近多了。这除了穆祺他自己心大不愿多想外，滕辰的演技也帮了他大忙。
从那天开始滕辰开始整天窝在病房里了，虽然他以前也宅，但穆祺有空时，还是会黏着他，现在是彻底不见人影了。穆祺理所当然的认为小孩因为在自己面前暴.露脆弱的一面，不好意思了，在闹别扭。
恰好最近突然传出一个小道消息，医院准备公派部分医生出国学习，是人都知道，这可是打着学习牌子的带薪公费旅游呀。院内各个科室的医生都摩拳擦掌，就等着选择标准下来。
同事们更加努力的工作，穆祺依旧和没事人似的晃来晃去，去这喝口茶，去那调戏滕小辰。
公派选择标准下来了，第一条，年龄三十以下。美其名曰，年轻人思想先进，思维开阔，学习接受新知识更快，进步空间更大，而且年轻人，未来工作时间更长。潜台词就是那些五六十岁快退休的老专家就别凑热闹了。
第二条，博士以上学历。这次交流学习，学习的是高端技术知识，学历低了知识储备可能不够，万一学不明白，岂不是浪费医院的钱。还有就是面子上不好看，派一群博士和一群本科生感觉根本不一样好吗。
光这两条就刷掉了百分之八十的医生。
最后一条，符合上两条的人员进行英语考试，分笔试，面试。面试是由美国A州州立大学进行。
“不去，国内待的好好的干嘛出去。”穆祺无所谓道。
“去学习啊！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刚博士毕业没多久，正是继续深造的好机会。”老孙恨不能替他报名。
“我就是不想再深造，搞科研才来临床的。”穆祺对这件事一点不上心，“我的理想是当个普通医生，现在实现了。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何必那么累。”
人生赢家听了都想打人，老孙直接敲上了穆祺脑门。
“哎，别……嘶……老孙我要脑震荡了！”
“孺子不可教也！！”老孙气鼓鼓的走了，自从遇见穆祺，他这几个月来生的气，比之前几年加起来都多。
“真是，我说的不对吗？！”穆医生扶了扶歪了的眼镜，整整衣服，“还是滕小辰好。”
穆祺找到滕辰大倒苦水。
“去呗，就当公费旅游了。”滕辰换了个角度。告诉穆祺A州有很多好玩的，好吃的，美女如云……之类的。
有点古板耿直的老教授没做到的事情，滕辰几句话就说服了穆祺。直到报完名，穆祺脑子里还都是啊美景，美食，还有……美女。
穆祺就没想过自己会选不上，他前半生过的太顺利了，几乎没什么坎坷，想干什么都能成。成绩优秀是因为他没什么爱好，看书学习成了一种消磨时间的办法。人缘好是因为他心大不记仇，嘻嘻哈哈的性格不像一些人光芒四射，却和谁都能合得来。除了还没老婆外（这主要是因为他自己不上心），简直可以算是是人生赢家了。
后来孙教授分析说他心大的原因很有可能是生活太过平淡顺利，当一个人心想事成的时候，他可能欲.望膨胀到将自己淹没，也可能欲求变淡。穆祺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不管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没什么值得放在心上的了，那就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吧。当然只是可能，到底为什么没人知道，可能连穆祺自己都不知道。
理所当然的穆祺通过考试，因为是公派，所以准备相关文件证件，护照签证要小半年时间。
穆祺还是该干嘛干嘛，对同事们吃不到葡萄的微妙感情，他完全没感受到，就算感受到也不会放在心上。
十二月，转眼穆祺来这家医院半年了，穆祺和滕辰整天在一起，额，其实是滕辰单方面黏着穆祺。当然穆祺觉得好哥们都是这样滴，而且他还答应滕辰爸妈还有孙教授要好好照顾滕辰。滕辰已经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了，除了还是喜欢穆祺之外。
十二月十二，滕辰26岁生日。
“许的什么愿？”滕辰闭上眼睛许愿许了一秒就吹了蜡烛。
“说出来就不灵了。”滕辰温柔的看着穆祺，里面全是单身28年没谈过恋爱的穆祺看不懂的情绪。
“哈哈，吃蛋糕，吃蛋糕。”穆祺把眼神移向巴掌大的蛋糕。很多年以后，穆祺栽了滕辰的大坑里，滕辰表示生日许愿还是挺灵的。
滕辰唯一不满的是他被严格禁酒，失去一个趁机占便宜或者更进一步的机会。
春暖花开好时节，滕辰要出院了。
“你就这么走了啊。”穆祺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烦躁，“你不是说……算了，记得按时吃药，答应我，就算觉得自己没病，也按时吃药。”穆祺说的一脸郑重。
“我答应你。”滕辰依然以前温柔的样子，丝毫没有因为要分开而忧愁。
‘以前说的喜欢什么的，果然是因为他有病吧。’穆祺有点失落，马上反应过来，‘失落个屁，我本来也不喜欢他，正好！’
几天后，滕辰爸妈接走了滕辰，临走前也没说什么，就道了句“再见”。
联系方式？老孙那有。去哪了？当然是去美国和他爸妈幸福一家亲了。至于具体地址，穆祺表示：反正也不会再联系了，知道也没什么用了，不是吗！？
半个月后，穆祺公派出国，坐标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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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祺这性格到底是怎么养成的？”穆祺这种什么人，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性格，让他的追求之路简直比唐僧取经还坎坷。
“我问谁去？老哥从小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连叛逆期都没有！！”从小活在完美哥哥阴影下的小妹愤愤不平，“他哪里都好，学习好，人缘好，除了心大点，没其他毛病，爸妈也没在意，结果我哥的心就越来越大！！全家都很无奈好嘛！”
所以，穆祺心到底为什么这么大，一直都是家庭内部的未解之谜。
☆、又见面了。
下了飞机，深吸一口气，穆祺心想美国的空气并没有特别清新，因为是晚上，又抬头看了看，嗯，月亮也没有特别圆。要说美国带给他与其他国家不一样的感觉，也是因为滕辰在这里。
疲惫的一行五人被接到A大宿舍，负责人让他们修整两天倒倒时差，再开始为期半年的学习。
第二天，穆祺起了个大早，换个地方完全没影响到他的睡眠，而且飞机上一大半时间都用来睡觉了，他完全没有长途旅行的疲惫感。
外面安安静静，估计同伴们都在呼呼大睡呢。干嘛好呢，斟酌再三，穆祺决定去学校里看看，顺便找个吃早饭的地方填饱肚子。要说这还是他第一次出国呢，想想还是有点小激动呢。
往去学校的路上走呀走呀，穆祺路边有一个卖热狗的小摊子，很好，早餐就决定是它了。
摊主加着番茄酱的功夫，穆祺抬头看周围景色，天还有点冷，七点钟的太阳虽然升起，却也没彻底驱散攒了一夜的寒凉。陆续有晨跑的人与自己擦身而过。
接过热狗，穆祺慢慢悠悠的边走边吃，正想着‘美国的热狗似乎是比国内的好吃’的穆祺被人一把抱了个满怀，一抬头就这样和滕辰看了个对眼。
穆祺受到了惊吓，一口热狗没咽下去，差点噎死。
“你你你你你……”就着滕辰递过来的水好不容易把嘴里的热狗咽下去，穆祺一时想说的太多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于是滕辰只好自己解释，他的病好的差不多就申请了A大的经济学博士，之前在国内生病刚好是硕士毕业后的事情，想要继续深造一下。
穆祺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他本来也不愿想这些东西。
“这也太巧了吧。”穆祺咕哝着说。
“缘分，”滕辰言简意骇的总结，看了下手表，又说“刚来吧这里，给你接风，正好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餐馆快开门了……”
“走走走，一个热狗，我还没吃饱呢。”穆祺一听去吃饭，完全就把‘为什么滕辰会知道他是刚到这里’这个疑问抛在脑后了。
吃了玩，玩了吃。快乐的时光总是过的格外快，道了“明天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穆祺开心，穆祺高兴，穆祺红光满面的回了宿舍。同伴们一致表示，穆祺这一定是邂逅异国美女，一见钟情，迅速发展为恋人，甜甜蜜蜜的约过会才有的表情。
“去去去，只是遇见个以前的……熟人。”穆祺用手指扶了扶眼镜中间的横梁。要是孙教授在这儿，就知道这是穆祺心虚或尴尬是不自主的小动作。孙教授早就发现了，但他没说，毕竟这可是判断穆祺潜意识想法的好办法。
同伴们不知道他这个小动作，但是纷纷表示：你骗鬼呢，摸着你的良心看看这一屋子粉红泡泡。
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真是恒古不变的真理。 ——滕?导游?辰
这一天穆祺过的很开心，晚上睡着前，穆祺心想，反正自己也不会有孩子，男女又有什么所谓呢，两个人过日子，只要过的开心，不都是那么回事嘛。
这一晚，穆祺梦到了高中时候的自己，两边腮肿着，腮腺炎。说严重不严重，说不严重……反正现在穆祺精子活度很低。
自己老爹是中医，于是也没去医院，开了两个方子，外敷内用。当时穆祺浑身都难受，也就没有在意下半身那点不适，本来又有点难以启齿。个把月后彻底好了的穆祺也没有其他症状，心大的他就更不当回事了。
大学学的临床医学，研究生读的外科学，研究生导师的朋友做一个和生殖有关的项目，动员穆祺为科研献身捐点精子，穆祺去了，结果一测，精子活度只有百分之十几，不可能生育。
以前家里整天催着相亲的事儿也没了动静。
老中医穆父很自责，觉得当时要是去医院吃抗病毒的西药就没这些事了，大意了。但这其实也不怪老爹，谁让他自己没说呢？
冥冥之中有股力量让穆祺单身到现在，虽然刚开始知道这件事穆祺心里也挺难过，但好在没耽搁哪个姑娘。后来穆祺看开了，等着年纪大点，找个不嫌弃自己的，领养个孩子，或者直接找个离婚带孩子的也可以，最后实在没有合适的人，大不了当单身贵族一辈子。
本来对恋爱结婚不上心的穆医生，就安安稳稳的当了28年的黄金单身汉。
他还真没想过其他可能，比如，找个汉子一起过日子。
现在想想，穆祺感觉并不排斥，别人不知道，不过如果是和滕辰在一起，他是不排斥的。‘难道我其实也是同性恋？’穆祺纳闷，他单身这28年从来没有对哪个异性，或者同性动过心。即便现在，他和滕辰，只是觉得在一起觉得很开心，分开会有点失落。他并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所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滕辰。
这一晚上，穆祺觉得做了好多梦，醒来后忘记了大半。睡得一点也不好的穆祺，决定好好和滕辰谈一谈。
临出门前，滕辰眼皮跳了跳。他又拿出手机再三检查了行程，翻出钱包，钱，卡，都在。照照镜子，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至于穆祺会不会突然开窍答应他，想想就不可能。滕辰甚至有点悲观的感觉，心大的穆祺可能都不知道自己一直在追求他。可怜的滕辰，在他明白自己心意的时候，就做好长期奋斗的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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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提我都忘了这一茬，我可算知道了，当年你窝在病房里整天不见人原来是在申请大学啊。我说怎么这么巧。”穆祺纳闷，“你提前知道我们要公派？”
“你忘了孙教授和院长什么关系了？”滕辰用小叉子插了一块苹果，递到穆祺最前，穆祺
下意识张嘴吃了进去。
“骗子，混蛋，睡沙发……”穆祺咬着苹果含糊的说。滕辰又叉起一块苹果塞了进去，“我为了让你玩的开心，吃的高兴，几乎吃遍了A大附近所有餐馆，逛遍了周围所有景点，用了一周定了五种方案，想到了可能发生的所有突发状。”滕辰很平静的说，语气中有淡淡的宠溺，“看在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今晚……”
“我也要吃苹果。”吃瓜群众小妹突然说。
“好好好。”小妹的老公看起来有点憨憨的，关键时刻不掉链子，叉起一块苹果温柔的喂给小妹。
“哼！”小妹朝两人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小鸟依人的偎在老公怀里。
穆祺and滕辰“……”
☆、终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