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何欢从医院出来。坐车回宗绍家。明明宗绍叮嘱他,有什么事就给他打电话,会过去接他。思来想去后何欢还是自己坐车回去,因为他害怕他还没有作好和宗绍交代的心里准备,自己也需要用时间来理一理思绪,关于他们的未来,到底该怎么办呢,还要继续在一起吗?
市中心堵车,宗绍家又住的远,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宗夏怕是早已经睡了,何欢也直接回卧室。在经过书房的时候,隐约听到里面有□□的声音。
何欢心头一震,白天里积累的伤心,在看到书房里的景象时,已是万念俱灰。
他们那么用力的拥抱着彼此,麦色的肉体与白皙的肌肤交缠在一起,知鹤已是舒服的溢出了泪水,他仰着头,而目光却滑向站在门口的何欢,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而这笑,切实看的何欢倍感窒息般的痛楚。
此时,知鹤挂着口水的嘴儿被宗绍粗鲁的堵上了,他们同样穿着粗气。宗绍的背部线条是那么完美,可此刻并不属于他。何欢的眼泪悄声无息的流过面颊,已经是第二次了,有生以来,他第一次在一天里流两次眼泪,而且一次比一次汹涌。
在心里低,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安慰自己。是知鹤不知廉耻的勾引宗绍,并不是宗绍不爱他。只是,宗绍也是男人,精力还那么旺盛,他也一天没有回来,所以……
但这一些,似乎都是何欢多余的幻想。他那么清楚的听到了宗绍对知鹤说的情话——
“真不乖,和我zuo爱也游神?”
“对不起嘛,宗绍大人。”知鹤讨好的用双腿把宗绍的腰夹的更紧了:“我这不是在想,要怎么才能让你更开心嘛。我们连着几个小时都在做,不如换我主动吧……”
后面的话,何欢不想听,更听不进去。他习惯性的在走时带上门,扬长而去。而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知鹤,别提心里有多高兴。但他依旧动身配合着宗绍,未曾表现一丝半毫的变化。
何欢想逃,他跌跌撞撞的向前跑,却又如迷失方向的小鹿,不论逃到那儿都觉得不是自己的家。最后一线力气用尽般,何欢依墙痛哭。他恨不得能变成一只刺猬,把柔软不经折磨的身体全副武装起来。
他想把眼泪尽快流干,他想透支未来欢笑的能力,他想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不然他哪来的力气再面对宗绍和知鹤。
明明是宗绍和知鹤背叛他,明明他可以理直气壮的冲进去狠狠给知鹤一个耳光,指着他的脸骂他是不要脸的小三。可他做不到,也许是他在医院时已经把勇气都透支光,再也没有力气去打人,也许是他真的不太爱宗绍这个人,只是被追求而觉得高兴,顺其自然和他在一起,也许他已经放弃了吧,自己离开,成全他们两在一起……
“——咔嚓!”门把扭动的声音。
何欢受惊的紧靠墙壁蜷缩,瞪着眼盯着门口出来的人。是睡眼惺忪的宗夏。何欢在心里送一口气,忽然间有一种被救赎的感觉,毕竟小孩子不懂事,而且也不会多想吧。
“妈妈,你怎么哭了?”宗夏在看到何欢的那一刻,睡意全无。因为何欢哭的那么伤心,眼睛已经肿的像核桃那么大,看起来确实吓人:“是不是爸爸欺负你了。要不你先来我房间坐坐吧。”
何欢失神的点头。宗夏这时倒显得像个大人一般,拿出何欢最喜欢的冰淇淋给他。见何欢满脸疑惑便笑道:“那次游乐园,知道妈妈喜欢吃这种冰淇淋,我就特意让王姨去买了。以备爸爸欺负妈妈的时候,用来安慰妈妈。没想到真的能用上。”
何欢一边挖着冰淇淋大口大口的吃,脸上终于露出这一天来第一个笑容:“宗夏真细心。”
闻言,宗夏不好意思的揉揉鼻子。
“好啦。现在冰淇淋也是吃了。妈妈不生气的话,就快去和爸爸和好吧!”宗夏话刚说完,见何欢又开始发愣,心里便明白事情大概没那么简单:“要不然妈妈今晚就陪宗夏睡吧,宗夏一个人睡觉其实还是很害怕的,所以从来不关夜灯。”
宗夏已经尽很大的努力去逗何欢笑,让他开心起来。可谁知何欢还是一副呆木瓜的模样,于是把他拖到床上,自己也踹了拖鞋蹑手蹑脚的爬上床抱住发愣的何欢。
“啊哈哈,你,你干嘛啦,宗夏。住,住手,好痒!”何欢难受的在床上乱窜,宗夏还是没有停手的意思。
“叫你发愣,我要代表月亮惩罚你!”宗夏两只手放在嘴边,嘴里哈气,眼看要扑上来。何欢机灵的闪开,宗夏果然扑个空,害怕宗夏要再次袭击,何欢赶紧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全副武装后才摆出一副我才不怕你的表情。
“这样就对了!终于看见妈妈笑了。”宗夏刚说完,何欢又想起母亲说的和刚才看到的,立即就霜打茄子的阉了下去。
“哎呀,别介啊。宗夏好不容易才让妈妈有点精神呢,怎么又这样!”
“对不起啊,宗夏。可是,可是我……”何欢说着说着就难受的抱着腿嚎啕大哭:“我真的难受。”
“到底怎么了?”宗夏被何欢一下哭一下笑弄得老着急了:“哎呀,妈你就和我说说吧。怎么说也是我妈,有什么事还要对儿子保密的!”
“宗夏,如果,我是说如果。”何欢顿了顿,看着一脸认真听他说话的宗夏,忽然开心的笑了,把那句:如果妈妈有一天忽然不见了,你会伤心吗?咽回去,笑道:“如果有一天,知鹤变成了宗夏的妈妈,宗夏会开心吗?”
“咦?怎么忽然说道知鹤哥哥了?”尽管如此,宗夏还是很认真的思考起来:“知鹤哥哥以前本来就是宗夏的妈妈呀,这四年一直都是知鹤哥哥把我带大的。”
“是吗?”原来他才是不该出现的人,大概就是别人说啥的第三者吧……何欢有些失落,却没有再流泪。
“嗯。知鹤妈妈对宗夏可好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到是更想荷花当我老婆,知鹤当我妈妈!”
“你这臭小子。”何欢捏着他的鼻子笑道:“要是被你爸听到就惨了!”
不过,或许也不对吧。宗绍能背着他做这样的事情,是不是说明宗绍其实也不太在乎他呢……何欢又苦恼起来,但苦恼归苦恼,小孩子的作息是必须要遵循一定规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