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整片的呼喊惊醒了刚刚睡着的谢宛倩,吓得她的心脏砰砰直跳,抚着胸口睁开眼边适应夜的漆黑边侧耳倾听:“发生什么了?”正要起身看个究竟,一只温热的手掌压上了她的肩头,跟着后背便有人贴了上来。
“别怕,睡吧。”梁冰温柔的嗓音从谢宛倩的头顶传来,顺着耳朵钻入了心中,前一秒还狂跳的心,慢慢的平缓了的下来,这瞬间的变化,让谢宛倩都有些不认识自己。
这样的梁冰让她觉得很舒服,忍不住想要靠近,她挪了挪身体,朝梁冰的怀里靠了靠,听话的闭上了眼。
脑袋里勾勒出梁冰的模样,柔情的目光让人泥足深陷,她一身银色镶钻露背晚礼服,站在聚光灯下,耀眼的连聚光灯都比之不及,她握着影后奖座,温柔的对着她笑,并诉说着获奖感言。
谢宛倩猛的睁开眼,就算身后的梁冰和记忆里的人一模一样,也不应该会想起她来!这画面出现的突颓,谢宛倩自己都吓了一跳,窝在梁冰怀里的身体,霎那间绷得直直的。
“很快就会过去的,安心睡吧。”外面的杀喊声还在持续,梁冰当然不知道谢宛倩在想什么,全当是刚才外面凄惨的叫喊将她吓着了,握住她肩头的手微微用了用力,下巴抵在她的额头温柔的哄着。
谢宛倩慢慢的放松了下来,黑暗中她的柳眉紧紧的挨在一起,外面整片的厮杀声,兵器交击声,她全然不闻,完全沉浸到自己的思绪当中。
房间很静,好半响都没人说话,只能听见两道长短不一的呼吸声,谢宛倩的呼吸声很平稳,平稳的若是她不开口,梁冰都认为她是睡着了。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谢宛倩忍了很久,终究是吧这个问题给问了出来,平稳的呼吸也在开口的一瞬间发生了变化,心不知道为什么忽的加快了跳动的频率,她不动声色的将手抚了上去,聚精会神的等着梁冰的答案。
梁冰刚才又错人了谢宛倩,眼下被这么一问,心中猛的咯噔一声,沉默了一会,她把所有的温柔都收敛了起来,收回了压在谢宛倩肩头的手,离开了床榻,紧接着那冷淡的气息又散发了出来:“太后身份尊贵,臣女既然伴驾随行,又懂些皮毛的功夫,危机时刻自然要负责太后的安危。”
不出意料官方的回答,谢宛倩心里有股说不出的失落:“你把我当成了谁?”她转了个身,视线在黑暗中搜索梁冰的身影,语调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似乎只是单纯的好奇,可心里却明白这是质问。
谢宛倩好歹也是演过人生百态的人,什么情绪什么眼神没见过,之前一直在心中计较梁冰前后的态度,完全忽略了梁冰看向她时的神情,刚才在梁冰柔声轻哄下,她脑中浮现出了颁奖典礼上的那一幕,拿来和不久前烛火下那带着笑意的柔情做比较,简直是毫厘不差!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她心中诞生,她触电魂穿到这个世界,遇上一个一模一样的梁冰,说不定同时触电的梁冰,也和她一样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躲在黑暗中的梁冰瞬间怔愣,她借着穿透纱窗渗进来的月光,盯着侧躺在床榻上的谢宛倩看了很久,那平静不起丝毫波澜的眸中,透着些许期待,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这不由让梁冰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发现她是魂穿过来的一切都好办,想了想谢宛倩既然这么问,那么一定是从她的表现中看出了端倪,以谢宛倩的聪慧辩驳反倒是多此一举:“一个不知道认不认识我的人……”
梁冰这话说的不假,一直是她在关注着谢宛倩的信息,追随着谢宛倩的脚步,两个人唯一的交集,就是在片场第一次见面打招呼握手。
她虽然是红遍大江南北的当红影后,但不确定谢宛倩有没有看过自己的电影,或者是关自己的新闻。
“很像吗?”谢宛倩蹙着眉,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抬起手臂压在额头,遮住了视线,她和梁冰一起拍戏,自然是认识梁冰的,果然魂穿这样荒诞的事,不可能同时发生在两个人身上。
微微摇头,头发在枕头上摩出声响,无声的嘲笑自己,脑袋里开始不停的回放着原主人的记忆,却没有发现原主人有什么孪生姐妹或是表亲,一时间很好奇梁冰说的那个人是谁,毕竟在原主人的记忆里,失忆前一直都那么懦弱胆怯的人只有她一个朋友。
何止像,简直一模一样!梁冰在心中忍不住吐槽,嘴上却又是另一种说法:“不,只是某些时候,有些神似。”
“神似?”谢宛倩轻声呢喃,不像是在问,倒像是一种重复。
房间重新归于寂静,因为隔的远,呼吸的声音也不能听见,梁冰坐在凳子上,趴在桌上,正准备闭眼休息,一道黑影突然在门外掠过,下一秒砰的一下被人从外面踹开。
这个黑影身后还站着一人人,同样穿着一身黑衣,听口气像是前面那个黑衣人的头头:“快把太后掳走,只要有她这个人质,就不怕逃不出去。”
那黑衣人点了点头,走进谢宛倩的房间。
梁冰在黑影从门外闪过的一瞬间,就立刻冲到了谢宛倩身边,抢在谢宛倩开口前捂住了她的嘴,更是趁着黑衣人说话的档口,小声的在谢宛倩耳边嘱咐了几句:“不要说话,等下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我自有办法,相信我。”
说完对着黑衣人点了点头,小心的放开了捂住谢宛倩的手,拉过薄被盖在自己的身上,任由黑衣人将她裹成粽子抗在肩头,临走时对着谢宛倩慎重的摇了摇头。
谢宛倩不知道梁冰有什么计划,但从梁冰刚才和黑衣人无声的互动,不难看出两个人是认识的,结合山林里梁冰遣走她们和黑衣人单独谈话的事,她猜测这黑衣人十有八九就是追杀梁冰的那个。
她捂住嘴,缩在床榻的角落里,用力的点了点头,眼里没有惊慌,有的只是担忧,即便收到梁冰宽慰的笑颜,这担忧也没有消散。
黑衣人走后不久,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盔甲丁零当啷的在这夜里相当刺耳:“你们几个快去追!”
这话音刚落,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谢宛倩的视线内,那人抱拳单膝跪地,低垂着头言语里尽是自责:“属下又一次救驾来迟,还请太后赐罪!”原来是陆仟陆将军。
“将军请起,哀家归来之事你并不知晓,又何罪之有。”谢宛倩拉过挂在一旁衣架上的外袍穿在身上,走到陆仟身前将他扶了起来:“冰儿为了救哀家,刚才被黑衣人掳走,陆将军与其自责,倒不如快些把人救回来。”
“末将领命!”陆仟心神震颤,梁冰在他眼皮子底下被劫持刺杀,这就已经让他无颜面对梁振伦,若是真的身亡,怕是只能以死谢罪了!
冲出房间,领着余下的人马,如同飓风呼啸般,瞬间不见了踪影。
“太后!”花麽麽住在下人们所住的的区域,距离谢宛倩的住所有一定的距离,提心吊胆的跑出了一身汗,看到这谢宛倩无恙,才放下了心中的大石:“老奴该死,还请太后责罚。”
“随哀家去找皇上。”谢宛倩在花麽麽福身的一瞬,抓住了她的手腕,拖拽着快步离去,一路上到处都灯火通明,三三两两的尸体,或跪或躺或爬的铺了一路,一个不留心就踩到了谁的手脚。
谢宛倩这二十一世纪的人,什么时候看过这么多尸体,一个个死不瞑目,睁大一双涣散的瞳孔,看的她心里直发毛,攥着花麽麽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她眯着眼,尽量不去看那些尸体,一路胆战心惊的走到了大殿,刚靠近大殿,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这巨大的冲击,惹得谢宛倩止不住的干呕。
“母后!”梁诣博正在大殿中和随行的那身材魁梧的将军商量抓捕对策,听见动静朝殿外一瞧,没想到竟是谢宛倩:“母后怎的出来了,快来人,把这地方清理干净!”
谢宛倩被搀扶着进了大殿,眼中都呕出了泪花,她缓和了好半天,抚着胸口,对着梁诣博怒目而视:“母后?若不是冰儿先有预料,哀家这会儿怕是沦为阶下囚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电视里的君王英明神武,眼前的这个怎么这么蠢!一次刺杀没有防范也就算了,第二次居然还这么大意!
“怎么会!”梁诣博眉头紧锁:“母后归来一事无人知晓,三弟又怎会知道?”言罢他猛的一拍脑门:“糊涂,都怪朕!”
“传朕口谕,啸亲王,睿亲王意图谋反,睿亲王现已伏诛,全力追捕啸亲王!”大袖一挥,俊毅的脸上,森冷骇人:“章将军,务必将梁冰安然带回!”
“末将领命!”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主要是感情线,所以谋反只是陪衬,就没有写太多,这一章过后,谋反的就完了,后面的剧情就开始写皇宫了。两个人之间的那种关系,也会跟着剧情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