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唉,就当我在whining,阅读人数在第四章以后迅速下滑就点出问题。.2
☆、8.1 Second chance
经历修复3个月的城堡,还未到能开放上课的程度,大部分的学生都回来协助,麦教授是在临时的搭建看台上接受梅林的一等勋章,背景是残破的校园,天空灰蒙蒙的,看似要下雨,也无损大家的兴奋之情。勋章的真正拥有者斯内普则冷眼站在一旁,用冷峻表情吓走任何想搭话的人。
当新任魔法部长上台致词前,哈利就悄悄离开喧嚣的人群。黑发男孩站在有求必应室的入口前,口中念念有词。
哈利赤脚站在马尔福卧室温暖的地板一会儿,满脸心虚的从衣橱拿了一件衬衫,凑近鼻尖,没有他想要的味道。
哈利成大字形躺在洁白的床单上,衬衫则用来盖住自己的脸,可能是错觉,哈利将柔软的织物压在鼻尖,但他觉得有闻到一点残余的,属于马尔福本人的气味。
手掌抚摸微凸的小腹。他差一点点,就会杀死它。
//13小時前//
『看起来是个女孩,亲爱的,你容光焕发呢!』哈利对着镜子的语句皱眉,他扣不上裤头,这已经是最宽松的裤子了,哈利拉高上衣,露出浑圆的小腹,他吸气,腹部下缘仍是凸的。
男巫有孕育下一代的能力很好,但不该是他。
性别未知,有自行检测的咒语但是哈利不想知道,它,是个很恰当的词,中性的字眼,不是他或她。
他的定义是身体出现异常的现象,是一个狂饮酒精饮料、饿肚子或飞行时故意让博格撞在身上都无法摆脱的现象。
堕胎的魔药会让人身上产生一种腐败,无法隔绝的气味,期间长达一星期,迂腐的副作用,大声宣告某人残害生命,罪恶深重,他可以去古里某街躲避风波,这周要尽快解决,再晚药剂就不会有效了。
哈利摊开劫盗地图,注意找最快速的一条路。晚上9点,哈利步出房门,放轻踩在旋转楼梯的力道,避免发出吱嘎声。
稍早在交谊厅里,赫敏将小珠包所有的书籍作整理,为了超劳巫测*newts做准备,她的男朋友正在一旁对着进阶魔药学课本打瞌睡。
一本厚重的植物图鉴在荣恩右手边砰的一声放在桌面上,红发男孩吓得支起头部,左右转看,嘴角残余口涎。
赫敏快速翻过书页,假装聚精会神的研究,男友说过想成为一名傲罗,但现在看来更像是想冬眠的熊,显然不能读懂课本,而是睡大头觉。
男孩伸展四肢,眼角注意着女孩的动静,赫敏将羽毛笔插于耳后,褐色眼睛看也不看他一眼,口里喃喃念着字句,就算在怎么在课业上摸鱼,荣恩也相当确信那本大部头书不在指定阅读书单内。
「离考试还有5个多月,女人!我肯定妳只要在一周前准备还是可以第一名毕业。和我去户外飞飞吧?晚上月光很漂亮,窝在这里好可惜。」
赫敏从书堆中抬头,露出眼睛,「精确来说,只剩不到4个月…我知道你除了黑魔法防御术外,剩下的科目和山怪都是超级好朋友—」她冷淡地说,抽换另一本书,一手开始在羊皮纸上快速计算着冗长的公式,「离傲罗的门坎还有一段相当相当远的距离,荣恩韦斯理,我真不明白你怎能这样漫不经心,整天只想去外面玩扫帚。」
「说实话,傲罗已经不怎么吸引我了。」荣恩干巴巴的说「我们难道不能放松一会儿吗?暂时别去管那个毕业后的大哉问…」
赫敏斜眼扫向他,没有说话,只有书页翻过的清脆声响。
「我可不想和尼朵一样,功劳通通被抢走,一枚徽章也没有。就像妳说的官,官僚主义什么鬼的。」荣恩发牢骚。
「我以为是性别因素,而不是能力,沙克尔是个公正的部长。」就是有性别歧视的毛病,女孩不以为然说,让羽毛笔自动抄写着笔记。
「魔法界阶级斗争从未结束,不然,我父亲早就该生高官了。」荣恩低头,随意翻着魔药学书页,厌恶的看着天书般的文字叙述,没图片的书很难得的下去,他改拿出最薄的神奇动物在哪里开始认真研读,两人陷入沉默一会。
「说实在,我很讶异斯内普校长会帮尼朵争取教职。」赫敏又开口道,燃起了谈话的兴致。
「卧底好朋友嘛,鼻涕卜把尼朵给带坏了,她批评查德利炮弹队的样子有够刻薄。」
赫敏像是没听到荣恩的话,她叹一口气,双手支撑着下巴,「爱与忠诚,斯拉轰满脸是泪,数小时不消散的母鹿守护神。有人能够爱另一个人这么久,至死不渝,多么浪漫。」
荣恩不屑地喷了道鼻息,从口袋释放出哈利的金探子「也许斯内普是光明面的人,但他为什么要暗示雪貂对哈利有那种心思,根本狗屁不通嘛。」
荣恩的一席话让正巧经过,披着隐形斗篷的人僵在墙角,暂时忘记出口就在5步脚程之外。
『过去使用真的鸟,金色闪电鸟在魔法界是幸福的隐喻,巫师和麻瓜一样渴望幸福,马尔福知道这个故事,他说,哈利就是他的金探子。』
赫敏转述邓不利多记忆中的一段话,他与马尔福的会面证实马尔福父子最终转变了立场,但老马尔福依旧因为谋杀等罪名被判在家软禁,而小马尔福则自愿陪伴父亲。
「我从来没听过金探子有那样的传说,马尔福表现爱的方式可真独特。」六年持续不断让大家知道他有多讨厌哈利呢!荣恩讽刺的说,全然忘记邓不利多在他所谓”斯内普阴谋”中扮演着主要推动角色,「我觉得是斯内普在搞鬼,为了羞辱哈利,甚至不惜窜改前校长的记忆。」
「记忆不能窜改,你只能消除。」赫敏不耐烦的说,手往空中的动作像猫一样灵巧,敏捷抓住金色球体。「我还是认为哈利有权利知道这一切。」
「天杀的妳脑子是被书虫塞满吗!没有什么是他需要知道的!」荣恩喊道,哈利则是非常好奇地望着赫敏,忘记她看不到他。
「马尔福救了他一命,凭这点你也应该感谢他!」
「他对哈利做了不好的事,妳还想让哈利去接近伤害他的人?」
「血契约成功抵销索命咒,他活着比甚么都重要。无论哈利遭遇什么,那都不是真正的伤害。」
她听起来酷似邓不利多,荣恩瞪着女友,「我敢说马尔福算计着投靠光明面有更多好处,牺牲别人当然不算甚么。」
「守护神又怎么说,尼朵说那和哈利的一模一样。」
「她可能看错了。」
女孩当然不同意他的话,反倒怀疑情感是双向的,哈利曾说过不习惯马尔福在5年级突然的冷淡,两人在史拉轰课上的第一次合作,赫敏发誓马尔福当时因为他的一句话露出微笑。
「他会偷看马尔福的一举一动。」「哈利应该要和金妮在一起。」他们同时说。
话题中的哈利则因为猛然起身的动作太大,差点扯下斗篷。
「放下对斯莱哲林的偏见吧,」赫敏放手让金探子空中自由飞舞,「况且,你妹妹告诉我,她在他醒过来那一刻吻了哈利,他可没有回吻,我看也不知道金妮正和汤马斯交往吧。」
荣恩扮了鬼脸,回想起妹妹和同学在今早餐桌上拥吻的画面「坦白说,我也觉得哈利之前用劫盗地图追踪马尔福的行为很奇怪。黑王和白王的关系应该是对立的,友好的喝茶聊天?或者,进一步的行为…见鬼」荣恩说最后话的惶恐表情像是自己严重违反了神圣的自然原则。
「在乎一个人就会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即使眼前路漫长艰辛,你也会坚持下去。至少,在这场战争,我知道自己是为了亲爱的人而不是普通的同学。」赫敏开始收拾书本,荣恩眼睛一亮。
「我猜事情总是不如人所设想的发展,但妳真的相信马尔福对哈利…天杀的梅林。」赫敏拍打他手臂,男孩顺势拥她入怀,女孩在男友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叹了口气,「我相不相信不重要,我们都知道哈利的,他很不容易信任别人,却又期待奇迹的幸福发生。他辛苦奋斗那么久,应该把握当下,我们的过去都在那天死去,每个人都有第二次机会去体验新的未来。不是吗?」
今晚的讯息量实在过大,哈利揉揉抽痛的脑袋,迈向出口,脚步浮虚,希望有人可以用博格撞他几下,让他从最荒诞无稽的梦里醒来。胖夫人感觉有人推开自己,「早点回来,男孩。」她对着看似空无一人的空气说。
因为堕胎魔药有管制,哈利必须藉由校医室壁炉去到圣芒戈医院。
选了离门最近的位置,哈利坐在木椅上打瞌睡,等着他指定的药剂完成。
大理石砖面走面传来重重的脚步声,「她的心脏不好,根本不能怀孕。」一个女声怒斥,「我知道!我一直很注意的…」一个懊恼的男声回答。
2个身影退开,一名脸色苍白,异常纤瘦的女人躺在漂浮的担架上,腹部高高鼓起。经过哈利身边时,「我要做妈妈了。」她满怀期待地告诉他,但就连男孩也看得出死亡的威胁拢罩她全身。
他们进入离哈利一个转角之隔的11号床位,拉上重重的隔帘,半小时后,女医疗师手里怀抱着用白色绒布包裹的物体走入12号床位,空手出来,满脸挫败。
11号床位隔连被拉开一小角,女人半坐在床上,淡淡的血腥味散拨空中,脸庞埋进双手,发出低低的啜泣声,一名高个男人站在里头,双手□□发丝里,茫然地说「等没有生命征象?这是,这是什么意思…」。
有2名孩童在对面8号病床前小声的戏闹,大概3岁,都是女孩,她看了他们好一会儿,回头,刚好与他四眼对望,褐眼里饱含的不是痛苦,更像是战争*。
哈利盯着手里刚做好,新鲜的魔药,标签上只有一句:4小时内饮用。
每次走到连接外面的壁炉前哈利都无法下定决心,古里某街12号的发音到了舌边会自动消音。第3次折返后,哈利鼓起勇气排了产检,他坐在一大群准父母身边,他们有说有笑,孤单的滋味让他很不好受。
* Patriots Day/2016/电影对白
1小时后,本因肺脏发育不全死亡的新生儿还在动,发出小小的哭声,颜色红润。医疗师在走道上奔走,引起众人关注。
「妈妈,要救吗!」女治疗师问。
女人一听,大哭,「求妳,给她第二次机会活下去。」
哈利开口要了第二种用途不同的魔药。
距离从圣芒戈回来,哈利盘坐在自己床上已过了一个钟头,红色维慢垂下紧闭,两瓶魔药分别是紫色带点粉红渐层色的和无色药剂瓶罐,玻璃底部的尖端浮立在床单上。
担心往后日子的争辩声愈来愈小,被心跳的搏动声取代,是个心跳声很响亮的女孩。
慎重地,哈利轻轻旋开透明无色的药剂瓶盖,仰头,一饮而尽,腹部多日来的不适感顿时减轻,他轻抚着肚皮,罪恶、惆怅、不安,一并涌上,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上午10時,哈利站在万有求必应室前深切期望,马尔福的房间里面因为城堡外部被巨人破坏塌陷,男孩随意用了修复咒。
他的魔力强度很高,是少数可以直接修复覆满层层魔法建筑物的学生,砖墙一块块堆栈,墙板覆盖其上,隔间墙竖起,满地玻璃飞回窗框,书架从地上浮起,自动组合成本来的样子,数十本书本归位。
此刻,阳光恰好破云而出,黑暗和痛苦已经远离。
家是可以独占,拥有的宝藏,朋友很好,但当你生病时能陪伴你一整晚的只有家人,家庭是他所想要的,胜于一切。
当有人可以给你最盼望的,却是来自意想不到的人,你做何感想?
伤害是为了取得最大的利益,伤害,是为了生命,我的生命,击败邪恶,光靠正义是不够的吧。
他想到那个人顿时心脏酸涩,噢,愚蠢的贺尔蒙!
哈利拾起枕头压在自己脸上,故事中的恶俗情节在现实发生可不怎么有趣。他抬起魔杖一挥,召唤更多衣物覆盖在自己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1.22/3/19改
2.我试着用赫敏、荣恩的对话作为哈利内心可能有的挣扎,荣恩想得比较浅,直接,赫敏就会想深一点,带一点有关爱、牺牲及新生活展开的议题。
☆、8.2 New life
不顾他的反对,德拉科离家半年。
自哈利波特死而复生的消息散布的第二天起算,卢修斯永远不知道儿子世界上的哪个角落奋勇抗战,接下傲罗最高阶任务的人常以白布下的尸体让家人迎接,直到一星期前的傍晚他每天都过得胆战心惊。
儿子晒得极黑,手臂和脸颊还带着擦伤,风尘仆仆的回到庄园,要不是血缘咒,小精灵恐怕会将他赶出去。
德拉科人是回家了,但他并没有在这里。
卢修斯告诉他一个在北方神秘绿湖的故事:只要去到那里,能够让人不会感受到痛苦或绝望或其他狗屎,快活的过一生。
连接绿湖的小支流两旁林木浓密,偶尔传来不知名的鸟叫声,穿过大雾之后,眼前是看不见尽头的湖泊,绿意浓郁,精灵之城,绿湖,高耸的树木间能看见点点幽微的黄色灯火,轻柔的吟唱声隐约传来。
卢修斯让小舟漂浮在离岸边20公尺处的位置,看着儿子不发一语,如守护者般站在一旁,给德拉科选择人生的机会。
风从湖面吹来,给德拉科带来一股可怕,不断紧缩的压力。
无法不看着你的脸而不去想到我给你的伤害,那也同样伤害了我。
那天…我曾发誓只要让你活过来,我愿意做任何事,这个奥罗任务就是我实现诺言的机会。全是乌合之众的组合,也没有人发现我的真实身分。杀害敌人,保护你,确保不再有任何对你有威胁的事物。
我选择你活着,我的爱并不重要却是全部的理由。以前我觉得为爱殉情的人很傻,当我以为你死的时候,我才明白有些人不能失去,黎明的光照在身上却像黑夜一样寒冷,巫师无法自杀,我只剩下行尸走肉般的日子。
他的手伸进兜里,指头摸到一迭照片,边缘因为频繁的触摸而磨损起毛边。
照片背后空白部分填满寄信人潦草的字迹和幼稚的插画,他可以一字不差背出所有字句。
第一张照片:哈利波特满脸是汗,表情振奋,高举金探子的样子,他刚赢了冠军赛。
马尔福:你为什么要偷拍我赢球赛?用来提醒自己有多失败吗??先说发现这些照片是个意外,我可没有乱翻你的东西。
我有时会去你在有求必应室的房间,当我想要一个人的时候,如果你在哪本书里发现芥末口味的肉干碎片,你就知道是谁该负责。
见鬼,我们以前都没有像这样闲聊过自己的事,现在开始还来得及吗?我知道血契约的事,该死的不用担心,我心地善良,绝对不会追着你打。
没有署名,附上魔法插画,画中的金发小人物因为输了球赛嚎啕大哭的样子。
第二张照片:四年级的舞会,哈利笨拙的舞步和尴尬的笑容。
马尔福:这些麻瓜照片谁帮你拍的?我看起来蠢毙了,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全黑的牧师袍让你像个假正经。
你在哪里,我考虑去问你爸爸,而且我有自信他一定会告诉我,我这字后面有一串字迹被划掉,看不出是什么。
总之,我正在等超劳巫测成绩,我想去当治疗巫医,等等,我干嘛和你说这些,你连霍格华兹都不想回来,没毕业也没差是不是。我已经在释放善意了,你连屁都不吭一声,有够没礼貌。
第三张照片:哈利在图书馆,趴在桌上睡着了,指头有墨黑的污渍,身上的黑袍明显不是自己的。
马尔福:原来那件校袍是你的。谢谢。但是拜托你,中止任务回来吧。你已经救了我,已经是最好的证明。
上礼拜我差点死了,字面意义上的,都是因为你。幸好我人就在圣芒戈,对了,我有说我现在已经是见习医疗巫师了吗?见习2年,再通过资格考就是医疗巫师。别落到我手上,绝对会给你用最痛的治疗方式。
另外,我们真的很需要谈谈,我不想在信里说。回来,就现在!
哈利画自己穿着治疗师袍的样子。
你没有死,但我不敢奢望我们的可能性,快乐结局并不存在现实中。
他怎么能相信只要一切结束,只要他还爱他,就会有希望,一个荒唐无稽的空想罢了。
你引发我内心所有阴暗、懦弱的一面,我配不上你。
只是一个,在火场中连魔仗都不想用的胆小鬼。轻言放弃。我宁愿死,也不要活着去感受。
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时间会冲淡不成熟的迷恋,我应该,放手,让自己脱离你的世界。
在乎所以痛苦。由内而外,吞噬。我不想感受这些!
德拉科拳头紧握,没有哭,只是胸口抽搐。小舟微微在脚下摇晃,微风徐徐,一只青绿色的水鸟掠过他们的头顶。
小舟往河岸前进了数公尺。
『马尔福:我真恨死你了。我像白痴一样自言自语好几个月,你为什么都不回信? 』最后一张照片只有一句话。
一幅想象的场景闯进脑袋:哈利结实修长的身躯趴在床上,嘴里咬着肉干,镜框横跨在他鼻梁上,绿眼瞇起思索着信件字句,洁白的脚丫还会上下甩阿甩。
德拉科为这幅画面眷恋而心痛不已,他站在船头,放声哭泣,小舟后退了,直到回到小支流上,金发男孩仍在小声的呜咽。
马尔福庄园地址随时变动,不存在任何地图上,与其他巫师家族不同,他们也不推崇森严的滴水不露的保卫咒,铁,都是从内部生锈,家族的团结比外来的敌人更重要。
庄园里只有血缘咒的防护,占地1000英亩的庄园此刻坐落在一处小丘陵上,群树簇拥,后有山环绕。
正午时分,一个有巨大拱型窗户和黑色白色菱形地砖的房间,正中央突兀的放有一座3人高,有繁复木雕门的柜子,门上精致的铁扣发出一连串咖搭声,门被人由内轻轻推开,一条穿着老旧运动鞋的脚试探性的放在地板上,等了几秒钟确认安全后,整个人才从柜子爬出来。
男人调整肩上背带,并查看一下他偷渡的小乘客是否安好,婴儿依旧在睡梦中,安然度过这次冒险。
「麻烦找上门了,马尔福。」哈利宣布。
他经过几个无人,家具被白布覆盖的空房间,差点被一张矮桌绊倒,发出不雅的诅咒,没有人或小精灵发现他,哈利担心是不是目的地发生致命的错误。
他经过同样有着拱型窗的走廊,大型植栽在阳光下闪着翠绿的光芒,发现尽头有往下的楼梯,墙面上挂满一群金头发的马尔福历代先祖的金框画像。哈利揭开身上的隐形斗篷,他们无不挺着高傲的鼻子,从眼缝中偷偷观察他,「抱歉不请自来,我是哈利波特,是德拉科马尔福的朋友…」哈利稍嫌憋扭的说。
一个看起来和卢修斯马尔福有9成像的男人,告诉他马尔福父子都不在家,叫他去1楼最右手边的房间待着。
马尔福家到处都是铺有几何图案地毯的长廊和大片窗户,还有枝型吊灯,哈利在二楼最末端的墙上看到一种龙造型的壁灯和装饰,他猜想那里是不是马尔福的房间。
他进到画像所说的房间,一个半部分连结到温室的地方,哈利选了一个可以看到荷花池的位置,米白皮沙发上的同色绣有金边的抱枕推到一旁,腾出一个地方安置他睡得很香,只有此时才像天使一样可爱的女儿。
旁边的地上摆着一大盆鸢尾花,香味扑鼻而来,有着淡雅鸢尾花和天鹅壁纸的墙上挂着一幅空白、无框的画布,这里很像是女主人招待客人的房间,纳西莎马尔福是他目前为止最喜欢的马尔福。
姗姗来迟的小精灵,送来茶和点心,她并不清楚主人甚么时候到家。
当所有的马尔福进到房间时,哈利背对着他们,右肩上垫着浅蓝色毛巾,哼着自编的小曲抱着婴儿,给她拍背,好让女儿能够消化刚刚喝完的牛奶。
哈利转过身,正好和德拉科四眼相望,他胀红了脸,后者身形定住,呆站在门口。
卢修斯反手拽着儿子的手臂拉进房间,边用眼角余光瞧着小婴儿,金色的胎发和偏绿色的眼睛,他以眼神对着妻子的画像示意。
「哪家小姐怎么荣幸,与你结为连理呢,波特先生。」纳西沙开口道,画像特有丝绒般的声音划破尴尬的静默,哈利人生中最漫长的30秒。
德拉科同手同脚坐在卢修斯对面,低头观察起家中从未改变的几何图形地毯,他父亲低声召唤更多茶,哈利歪坐在沙发上,支着下颚,咬着左手袖口,纳西沙挑起细致的眉毛,咳嗽一声。
「我必须先说清楚,夫人,我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向你们隐匿她的事。」哈利用比想象中更加急促的嗓音开口。
卢修斯放下茶杯,皱着眉看着来客。
「她是奥维拉.波特,她的姓也可以是马尔福。」
德拉科挺直的身躯僵在沙发上,第一次正面看着哈利,没有任何回应。
「奥维拉的另一名父亲是德拉科.马尔福。」哈利轻声说。
男人们不敢置信瞪着他,画像中的纳西沙先是盖住自己嘴巴,在可允许的范围内伸长脖子,恳求看看孩子,哈利欣然答应,她热切望着婴儿和男孩,似乎极度希望自己可以碰触到他们。
「我可以抱抱她吗?」
最初的震撼减轻后,卢修斯问。
哈利没想过卢修斯会提出这种要求,他审视着中年男人的脸,注意到眼底的殷殷盼望,这个前食死徒像普通人一样,看起来准备好要当宠坏孙女的祖父。
哈利略提示正确抱婴儿的技巧,这位新晋祖父听明白后,动作熟练地接过孩子,女婴感到亲切的血亲魔力传来,她睁着绿色的大眼睛,接着打了一个哈欠,露出无牙的小嘴,卢修斯对着孙女展露罕见的微笑,纳西沙的画像眼睛因为眼泪而朦胧不清。
德拉科看起来很平静,哈利提起勇气走近,他憔悴不安,灰眼布满血丝,哈利感到心脏异样的酸涩,伸出一只手想拨开对方额前的白色发丝,德拉科吓了一跳似乎想起身,哈利顿住,收回手的动作。
「我为德拉科的行为致歉,哈利,我可以喊你哈利吧,」纳西沙柔声说,哈利转身看着女主人,偏头点了一下,「他状况不太好,从…这一切结束之后。似乎不太能适应战后的日子。」
男孩的父亲阴郁的点头附和「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度过这些事情的,波特先生」。
过于轻描淡写的陈述,但无所谓,哈利耸耸肩,在女儿吐奶在卢修斯昂贵的长袍前手快的用毛巾垫着。
纳西沙呵呵笑着,谈论起育儿经,卢修斯看似在妈妈经话题中适应良好,但偷偷在纳西沙眼皮下喝着掺了波本的茶,一板正经地听着两人的一来一往。
直到卢修斯倒光了扁酒瓶,德拉科终于有了反应。他起身,一言不发走进温室。
德拉科拖着一株挣扎不已的植物,锐利的叶片在手腕上留下几道血痕。
小刀果断分割细长叶子和种子,一捆捆整齐堆放,种子倒在陶瓷制研钵,研杵自动接过研磨的工作,长桌上另一头的蒸馏器玻璃皿开始沸腾,冒气泡,德拉科确认温度是正确的数字后,小心移除冒着白烟的萃取物,将切碎的叶片和种子粉末加入。坩埚中的药材要在顺时钟转13下后,才能蒸馏后的纯物质融合。
德拉科将最新制作完成的无梦药剂放进要交给圣芒戈的篮子中,他预计将赚来的金加隆捐给霍格华兹。
魔法部强制征收了马尔福的几座金库,施恩的留给他们这座房产,这不会造成经济问题,总是预测先机的卢修斯还留着过去先祖与麻瓜渊源颇深的不记名金库,马尔福父子俩不用工作也能舒服度过下半辈子。
德拉科一定得找些事情做,魔法药剂精细的步骤给他找回一些平静,掌握成分和遵循步骤,带来正确的结果,不会令人失望。
哈利和小婴儿,他的女儿,我们的女儿…全新、令人惊恐的情况,他想要大笑同时哭泣,更需要冷静。
德拉科动手装架另一个坩埚,从层层木架上的盆栽各自摘取他需要的药草,大小不一的玻璃皿依投放顺序摆放一排。医用解毒剂难度比他想象高,德拉科对着计算错误的公式诅咒一声,手忙脚乱,不确定药剂是否能自我冷却。
「走开,走开,让专业的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嚷道,温暖的身躯贴近,白皙的手指接过坩埚的长把柄,另一手用魔杖施咒让药剂降温,不同药材分飞,落入正确的数量,但锅子仍在冒着高热的白烟,最终引发小爆炸。
德拉科将哈利安全护在怀里,具有腐蚀性的药物飞溅在他手臂上,溶出几个带有血丝的伤口。
哈利用了高效率但很痛的治疗咒,让他发出嘶嘶声,「你难道不能轻一点吗!」德拉科不满地说。
「谁叫你自不量力。」哈利回嘴。
「在你不当干预前,我还能控制。」
哈利露出媲美他的假笑,瞧了眼桌上的笔记「解毒剂还要看中毒者的体重,你多算了颠茄的量。少算了睡果花、蓝色曼陀罗作为中和的量。」
「你还不是医疗巫师呢,波特。没有说服力。」
「一个没毕业的人没资格嫌弃。」
德拉科落了下风,烦躁的耙了耙头发。
「你知道有些伤口不会流血,造成的伤害却更大。需要更多时间痊愈吗?」哈利看着他说,金发男孩回避他的目光,又开始着手解毒剂的制作。
哈利皱着眉看他用传统的方式使用火种,和处理药材,「你的魔杖呢?」他问,站到一旁,开始协助处里材料。
德拉科深深看他一眼「不见了。」他的新魔仗被管制使用,因为过多的索命咒次数。
哈利翻白眼,没再过问。不必等对方开口,他自动递给德拉科需要的器材,过滤和炖煮,切割和搅拌,默契极佳,比不上他合作50次以上的圣芒戈实验伙伴。
哈利有意识的选择谈论年中将举办的魁地奇世界杯,德拉科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在战术上的高谈阔论,让哈利想揍他。
两人挨得很近,手臂擦过,指尖碰触都会让哈利耳尖发烫,他不由自主想靠近德拉科,从以前就想,从未承认过。
德拉科舍不得把人赶走,就算身旁的人存在感极强,不断放送『注意我,看我,』的讯息,他瞪着一划再划的笔记,数字的部分因为墨水污渍看不清楚,只好重头算过。
两人因为不甚专心,漏掉一个小步骤。
坩埚这次没有爆炸,里头的物质变成一种浓稠的绿色混合物,哈利挥了一下魔杖,失败的解毒剂立即消失。
「确信自己还要跟失败者混一起吗?怎么不去找你的救世主俱乐部呢?」德拉科嘲讽地说。
收拾凌乱的桌面,治疗黑魔法专用植物的砖头书撞到一个小木盒,滑落在地。
哈利走过去,在德拉科能阻止他以前,从盒子里拾起一张照片,边缘已用魔法贴布保护,但是仍有些卷起。
他数了数,一共有7张照片,「如果你不想回复,留着这些干嘛?」哈利问。
德拉科坐在椅子上,表情挫败的看着他「我也不知道。」
没有人会接受含糊的回答。
哈利站在他面前,因为对方坐着的关系,视线得以俯视,他伸手轻轻覆盖在德拉科脖颈交接处,拇指温柔的抚过他的面颊「你不是失败者。这不是你的错。」
德拉科以为他在说解毒剂的事,「随便。没有你,我也会完成它。」他甩开哈利的手,作势起身。
哈利按住他,微微倾身,张开手臂,抱住金发男孩,「不是的,我是指,发生的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他温和地说。
德拉科大力挣扎,哈利用了点力道固定他,压在自己胸膛上,「不是你的错。」一再重复这句话*。
德拉科小小发出类似动物受伤的哀号声,不再抗拒,将自己更深的埋进哈利娇小的身躯,手臂也圈紧他的腰部。「我,真的,很抱歉。」颤抖的嗓音传来。
「没事了,没关系。我原谅你。」
「什么?」
男孩抬头望着他,诧异又不敢相信。
「我原谅你,德拉科。也请你原谅自己。」哈利低头,在他嘴角边低语,轻触到唇瓣。
德拉科僵住一会儿,心脏剧烈跳动。
他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没有组织性的话语形成也禁不住对方若有似无的诱惑,手掌随即附上他的后脑勺,张口凶猛的夺取,唇舌交缠,如同久逢的恋人倾诉爱意。
哈利腿发软,顺势跨坐到对方大腿上,德拉科热切的吻他,彷佛没有明天,拉开距离,男孩们对看彼此喘息不已的脸。
几乎同时间,两人的唇又紧贴,德拉科手掌掐住他的腰,哈利双手绕着他的脖子,舌头不断追逐,吸吮,奋力将彼此吻的透不过气。
他咬住哈利耳朵,牙齿辗磨,他诅咒哈利带给他的所有苦痛,感到渺小无助。
哈利发出窒息声,手掌伸入他汗湿的发,德拉科的手指流连丰腴的腰线和横贯小腹下方一道浅色的疤痕,「奥维拉是剖腹产,因为她的心跳过缓。」哈利说。
「老天,我—。」他以吻封住德拉科,吞下所有话语。
痛苦没有消失,内心的伤痛依旧留存但满溢欢欣,哈利就在这里,而这也就是他的归处。
//以下部分无法发表//
「棒透了,对吧。」哈利轻吻德拉科的脸颊,「我真爱你…呃,该死,你懂我意思。」德拉科低笑出声,坐回到椅子上,两人相互依偎,哈利的手臂怀绕他的脖子
「傻瓜。」德拉科说。
「白痴。」哈利回击。
两人眼睛都带着戏谑,德拉科贴近他,开启缠绵的吻,「你会是我的死因。」他沙哑地说,他像一艘在暴风雨无依的小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定锚。
「噢,我的荣幸」哈利露出狡猾的微笑,他当然不会期待对方的甜言蜜语,毕竟,德拉科已经用行动证明他爱他,所以他知道自己非常非常幸运。
作者有话要说: 1.过河的情节:来自美国小说:THE THINGS THEY CARRIED/台译:负重/作者:提姆欧布莱恩。有更好的场景前先套用别人的,有点无耻…
2.*台词来自Good will hunting/美国电影
3.我努力过了但还是煽情xdd
☆、9. End
哈利当晚在德拉科的房间过夜。
一进门,他便赞叹看不见尽头的书架,任由德哈科威胁利诱都无法使哈利离开半步,『我有多久没有坐下来看一本该死的小说了,你知道吗!』哈利鼻子出现怒纹,圣芒戈只批准他1个半月的育婴假,只剩1星期就要结束。
德拉科做出让步,并在哈利注意到前,忙着将架子上少数黑魔法物品装在用施咒过的玻璃罩还有他私人兴趣的炼金术画稿也一并收起,主要是他女儿的安全,次要防止哈利过于旺盛的好奇心。
奥维拉正躺在他儿时的摇篮,顶上挂着银制的飞龙和小星星,小婴儿看得目不转睛。
「维拉一定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小孩了吧,又软又可爱,一辈子跟我们在一起。」德拉科眼神如痴如醉,哈利被他的发傻模样恶心到不行,翻了个大白眼。
「不可能的,她长大就会交男友,还会嫌弃你身上有干扁葡萄的老头味。」
「维拉不准交男友!」德拉科怒喊道。
「维拉的男友超帅超猛,可能还是个韦斯理喔。」哈利凉凉的说,鼻尖埋在书页中,他千挑万选,找一本最薄的,2天内就能看完,何况还有个傻瓜分担照顾孩子呢。
「没这回事!谁敢碰我女儿就杀了他。」*
时间快转到4天后的清晨5点,准时的奥维拉扯着喉咙大声啼哭,德拉科□□一声,他用手肘推了推身旁的人。
「你女儿醒了。」
「嗯…太阳升起前她是你的责任。」哈利咕哝着,转过身,将头藏在枕头下,再次彻底睡去。
德拉科抱着女儿,一手拿着奶瓶,打着呵欠,站在窗前,晨曦灿烂,他回头看了眼在床上,睡相极差,被单揉成一团还夹在身下的人。
哈利这几天都是穿着他的棉质白色衬衫当睡衣,现下他的整条腿露出来,下摆仅遮住大腿一半…,特洛伊的海伦又算什么,眼前的美景他不希望任何人看见。
他们昨晚甚至还大吵一架,原因已不可知。他低头,注意牛奶消耗的速度。
很奇怪,这些鸡毛蒜皮的生活小事让他感觉活着,很愚蠢,因为他感觉爱就在哈利气呼呼的眼睛里或女儿的啼哭声中。
失去和万一有时结伴而来,吓唬他,不只他,每个人都会害怕。未来无法预料,无法预测,但他知道自己永远不会踏上河的另一端,他舍不得,这就是全部。
*改编自台湾妈妈博主:酪梨寿司与丈夫的对话。
为了减轻舆论风波,一年后他们才在马尔福庄园里举行婚礼。维持低调,只邀请双方亲近的友人。
傍晚时分,一群人围绕在庄园内最高大的杉树旁,观望着仪式进行,晕黄的灯光照在大家兴奋的脸上。
「在梅林的见证下,我宣布两个灵魂的结合。他们结合为一,直到永恒。」魔法部的主婚人沉声道,用魔仗指挥一条金色的细长光束,分别绑在德拉科和哈利手腕上,一圈又一圈。
两人转身对望,一同念起誓词:「金探子、赦免、血、狼、鹿,我属于他,他也属于我。从今日起,至死方休。」
光束发出耀眼的光消失在空气中,德拉科吻住哈利,差点让他头上的花冠掉落。
卢修斯抱着孙女,和纳西沙相视一笑,尼朵大声叫好,和儿子泰迪一样头发都变成灿烂的蓝色,西弗勒斯面无表情双手领着邓不利多的画像,不知道的人会以为是丧家的领头人,赫敏和潘西擦着眼泪,荣恩一脸便秘样,看着好友被男人抱在怀里”□□”,他永远不会认同马尔福的。
霍格华兹现任校长西弗勒斯坐在最后边的椅子上喝闷酒,不远处是新人正在跳第一支舞,旋律优美的音乐让他想要发脾气,他仰头,将甜滋滋的潘趣酒喝光,杯子稍微重的放回桌上。
尼朵被荣恩逗得哈哈大笑,他阴郁的看着她。
「阿,西弗勒斯,我的好孩子,」前校长发话了,「你也该把握时机,活在当下。」
「哎哟,哈利,你又踩到我了!」德拉科无奈的第10次宣布。
哈利瞪他一眼,利落的脱掉鞋子,双脚踩在丈夫脚上。
德拉科促狭一笑,「这就是你的解决之道,马尔福大夫?」
「有意见吗,波特先生?」哈利绷着脸问,「我累死了,昨晚还值大夜班。」
「你可以不去,不用忙着揽下所有责任。」德拉科冷冷地说,手臂仍紧紧抱着他,两人陷入沉默。
哈利叹口气,将脸颊压在他温暖的胸膛上,「你不觉得被生活追着跑很累吗?」典型的哈利道歉开始,「有时真想抛开一切,找个小岛定居之类的。」
「你又脏又乱,恐怕造成小岛生态浩劫吧。」德拉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的掌心本来在腰上,愈移愈低。
「我真讨厌你」哈利说。
「我也是,亲爱的。」德拉科捏捏他的臀部。
--THE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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