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平日里都是在寝宫里的温泉水中沐浴,本不用特意准备。只不过方才两个人这么说话,都没有觉察出什么不对来,等到亚瑟找来一个宫人时,才觉察出不对来。
“亚瑟大人,有什么吩咐?”
“没... ...没什么,你去吧!”亚瑟带着几分笑意,“是我弄错了。”
而嬴政到了寝宫看到了自己寝宫内的温泉之后,才反应过来:寡人沐浴什么时候需要准备水了?
就在嬴政的小脑袋还迷迷糊糊没有想明白的时候,亚瑟已经冲进来了。
“大王,臣是来伺候大王沐浴的。”
嬴政站在温泉边上,氤氲的泉水飘上来几许泛白的热气,衬得他仿若身处仙境一般。嬴政看着跑来的亚瑟,先是笑了笑,又说:“你方才可是对寡人说要去为寡人准备热水的,怎的跑来了?”
“大王莫取笑臣了,大王宫中有这种好地方,怎么需要烧出来的热水?臣来伺候大王沐浴。”亚瑟被嬴政打趣的话弄得面红耳赤,怎么会这么蠢。
嬴政看着亚瑟的样子有些想笑,可又觉得自己不该笑,便背对着亚瑟说:“那就先帮寡人宽衣吧!”
亚瑟上前几步,将嬴政的外衣到里衣一件一件地扒了下来。
看着眼前少年细白的脖颈,再到单薄的肩膀,亚瑟觉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别过了脸,亚瑟说:“大王,已经好了。”
亚瑟刚说完话,嬴政便跳了进去,溅起了一室水花。也只有这个时候,嬴政才表现得像他这个年纪的少年。
亚瑟笑着摇了摇头,将自己的胡思乱想抛诸脑后,端起了一旁备好的药材往温泉中撒。这些都是夏无雎早就准备好的,一些滋养身子的药材。
亚瑟边撒边想,难怪嬴政身上常常有一股子药味,不过却意外地好闻。
嬴政喜欢泡着自己,因此沐浴的时间总是很长。以前虽说不是亚瑟亲自侍奉他沐浴,但是也知道他这个兴致。只是今日,似乎格外地长,久到,亚瑟都以为他睡着了。
“大王?”亚瑟试探着叫了一声,却没有得到回应。无奈之下,他只好往近处走了走,准备将嬴政捞上来。
近处一看,嬴政果然紧闭着双眼。亚瑟责备自己,应该早点儿过来看看的,睡着这么泡着对身子可不好。
亚瑟将嬴政拉了上来,又从一旁扯过衣服将他包了个严严实实。此刻亚瑟有些庆幸,幸好大王沐浴的时候不愿意身边有太多人,否则这副模样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看了去。
“大王,醒醒!”亚瑟放直了嬴政,在他耳边喊着。
嬴政却没有回应。
亚瑟愈发觉得不对。嬴政脸上带着几分不正常的红晕,若说一开始是被温泉熏出来的,可这么久了却没有一点儿消散的意思,还变本加厉了是怎么回事?
“大王,大王!”亚瑟只好先将嬴政抱到了床榻上,复又出去找了个宫人。
“你去太后宫中将夏神医找来,莫要惊动了旁人。”亚瑟说。夏无雎为了照看太后方便,在太后那里留了几日,现在太后应该已经没有大碍了,就算他回来了也没有人注意的。
宫人看亚瑟一脸的严肃,也不敢多问,听了吩咐便去了。
夏无雎很快便到了。
“怎么了?大王找我?”夏无雎看到亚瑟就迫不及待地问,“是不是你伺候得不好,大王想我了?”
亚瑟可没心思跟他皮,说:“你跟我进来就知道了!”
夏无雎收敛了脸上的漫不经心,跟亚瑟进了嬴政的寝殿。
“到底是怎么回事?”夏无雎压低了声音,“是大王又有什么吩咐了?”
“是大王病了!”亚瑟将人带到床榻前,“方才大王在温泉沐浴,可之后便浑身滚烫,发昏不醒了。”
一听这话,夏无雎也着急了。又看到嬴政红得不正常的脸,夏无雎忙上前去为嬴政诊脉。
还没有诊脉,夏无雎便要被嬴政身上的热度灼伤了。他掰开嬴政的双手,摸了摸手心,又去看了看嬴政的脚心。
“大王这是肾火过旺。他今日可有吃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都是你平日里吩咐准备的,没有加什么东西。”
“这么说有什么反常的就只有今日沐浴了吧?”夏无雎似乎是猜到了什么,“你将大王今日沐浴的药材拿来我看看。”
亚瑟将药材拿来给夏无雎,夏无雎看过之后,说:“问题还真出在这些药材上。”
“怎么了?”
夏无雎说:“跟你也说不清楚,就是这药材中多了一味,能让大王燥热不安的。我想我知道是谁做的,可是现在却奈何不了她。”
“怎么回事?”亚瑟皱着眉头问,“难道是吕不韦做的?”
“啊呀你怎么也开始跟着大王直呼相邦的名字了?”夏无雎完全抓不住重点,“不过我说的这个人可不是吕不韦。你离开的那段时间,太后为大王挑了一位女子。只是自从那女子来了之后,大王从来没有召幸过她。”
“你怎么肯定是她?”
“直觉。你没见过她,根本不知道她有多不安分。”夏无雎信誓旦旦地说,“这药对人可没有什么好处,太后就算想做什么也不会用这种法子。除了她,我还真想不出来别的人了。”
“她不怕大王治罪吗?”
“怕什么?现在只能去找她为大王解了这药性了。”夏无雎说,“等到事后了,温香软玉在怀,大王还下得了狠心吗?”
“不行!不能去找他。”亚瑟变得很坚定。
“为什么?可大王这样也不妥啊!”
“大王既然怀疑她没安好心,肯定是不想让她近身的。”亚瑟说,“如果真让她得逞了,大王肯定不高兴。”
亚瑟说得大义凛然,仿佛真是为了嬴政好。只是他怎么也压制不住自己心底那种不愿意让旁人触碰嬴政的心思。他这是怎么了?
“那你说怎么办?”
“总会有别的方法的。”
“其实也不是没有别的方法,只是——”
“只是什么?”
“我怕大王觉得我们大逆不道。”夏无雎说着,示意亚瑟将耳朵凑过来,“... ...”
“这方法真的可以?”亚瑟听完,满脸都是不相信。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反正主要出来就好了啊!”夏无雎似乎是对亚瑟质疑自己这件事很不高兴,“你这么大了,又没有讨过媳妇儿,总该自渎过吧!”
看着夏无雎的目光若有似无的瞟向自己的下半身,亚瑟有些无语:“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夏无雎说,“不过我还小,我不会。你来吧!”
尽管亚瑟也不会,但是他知道自己受不了让夏无雎来,只好说:“那你先出去吧!”
夏无雎给了亚瑟一个自求多福的小眼神,又加了一句:“大王醒了你可千万别把我供出来啊!你皮糙肉厚经得起打骂,我可不行。”
“... ...”
夏无雎出去之后,寝宫再一次清静下来了。清静到连嬴政的喘息声都清晰可闻。
“大王。”亚瑟走到了床边,扶起了嬴政。
“亚瑟——”没想到嬴政居然醒了,只是双眼迷茫,看着还没有彻底清醒,“寡人好渴,你去给寡人倒些水来!”
亚瑟只好先将人放下,倒了水回来喂给了嬴政。
“大王,您醒着吗?您现在是不是很热,臣帮帮你好不好?”亚瑟轻声哄着。
“唔,热。你帮朕找些冰块来!”嬴政难耐地在亚瑟怀中扭动着身子。
“臣帮您就不热了!”亚瑟感觉自己在哄小孩子一样。
一手托着嬴政,一手解开了他一层薄薄的衣物,冰凉干燥的手向下探去。
许是嬴政的身子太烫了,又许是亚瑟是手太凉了,他碰到他的时候,嬴政狠狠地颤了一下。
“难受!寡人难受。”嬴政眼角都被逼出了泪水,他何曾受过这种罪?
亚瑟几乎是咬着嬴政的耳朵说的:“大王,一会儿就好了。”
正说着,亚瑟手上有了动作,而且越来越快。嬴政毕竟未经世事,很快便泄、了、出、来,沾满了亚瑟的手掌。
事毕,嬴政又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亚瑟看着自己手中的白、浊,鬼使神差地举起手放在嘴边添了一下:这就是大王的味道吗?
小心翼翼地帮着嬴政洗干净了身子,亚瑟才想是解脱了一般,席地坐到了嬴政身边。
他想,他需要缓一缓。
安静地过了许久,夏无雎在外边忍不住敲门了。
亚瑟打开了殿门,说:“你再去看看大王如何了。”
“出来了吗?”夏无雎问,“如果出来了就没事了。想来那桑盈也不敢下多重的药。”
“出——出来了!”亚瑟说,“这事就先不要告诉大王了吧!他方才什么都不知道,我怕吓着他了!”
“你当咱们大王多么经不起事儿?这事要是不告诉大王,那桑盈日后还这么做该怎么办?”夏无雎说,“一次两次倒也没什么。要是次数多了,大王的身子可真就废了。”
“就这一次还不行吗?这一次是我失误”亚瑟说,“但是,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既然你坚持就这么着吧!”夏无雎说,“让大王这几日多休息休息,我先去太后那里了,以免惹人怀疑。”
“你去吧!”
夏无雎离开之后,亚瑟又回到了嬴政身边。
这会儿应该是舒服多了,嬴政睡得很香。方才或许是太激烈了一点儿,他身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汗,沾湿了里衣。亚瑟看他几眼,似乎什么都看到了,连那平日里隐藏在衣冠之下的两点淡淡的绯色都泛着水光,清晰可见。
亚瑟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想出去透口气,又想守着嬴政,整个人矛盾极了。
嬴政这一睡便是四五个时辰,醒来的时候都快第二日了。亚瑟守在他身边,却是一宿都没有合眼。
“寡人这是睡了多久?”嬴政揉了揉还是昏沉的脑袋,“怎么越睡越累了?”
亚瑟扶起了嬴政,面色不改地说:“许是大王一下子睡太久了吧!臣扶您起来!”
“这会儿什么时辰了?”
“这会儿差不多是寅时了。”亚瑟为嬴政更衣说,“反正大王这会儿也醒了,不如出去看看。”
“你守着寡人,一直没有睡?”嬴政奇怪地看着亚瑟,“怎么也不说去歇一歇?寡人可不要一个病秧子卫尉。”
“大王放心!”亚瑟笑道,“臣不困。这个时候,臣通常都是醒着的。”一个沉迷游戏的人有多么疯狂?别人睡觉的时候,就是她打游戏的时候。
嬴政听了,只是以为亚瑟这一身好功夫都是靠着起早贪黑练出来的,故而不再说什么。
“那便出去看看吧!不过这么黑,有什么好看的?”
“大王或许没见过,这个时候的星空才是最美的。”亚瑟为嬴政加了一件衣服,“那都是人们看不到的美景啊!”
然后两个人就走出去赏星星了?当然不是。
事实上是两个人走出去之后,抬头看天,看到了一轮大大的且明亮的月亮,或许在嬴政看来是个叫婵娟的大圆盘。然后零星散落着为数不多的几颗星星。
“这就是你说的看不到的美景?”嬴政挑着眉看亚瑟,“你觉得这个很美?”
“... ...”亚瑟大爷难得装逼一次,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嘲笑了。
“不过这会儿倒是有几分幽静!”嬴政看亚瑟脸色实在不好,也不忍再奚落他。
“大王喜欢就好!”
“陪寡人去一个地方吧!”嬴政又说。
“大王请!”
嬴政便走在了前头,到了一处破旧的宫殿里。
“大王,这里是什么地方?”亚瑟不解地看着这里,虽然知道就是咸阳宫也不会处处像嬴政的寝殿那样富丽堂皇,可他真没想过宫里还有这样的地方。
“小时候,寡人十分顽皮,不得父王的喜爱。... ...有一回,母后惹父王生气了,父王便将寡人和母后关在了这里。这里很冷,夜里也很黑,宫人不给我们灯,母后都是抱着我睡的,把那仅有的一床薄被叠起来盖在我身上。... ...”嬴政似乎在给亚瑟讲一个不属于他的故事,“后来还是吕不韦在父王面前为母后求了情,父王才原谅了母后的。寡人一直都很感激相邦,也很感激母后。只是如今,再没有谁敢将寡人关到这种地方了,寡人与相邦。与母后的关系也不复从前了。”
“大王——!”亚瑟的声音变得有些悠长,“臣相信太后对大王的慈母之心从来都没有变过。只是如今大王长大了,要的与曾经不同了。”
“或许吧!”嬴政说,“寡人带你过来,除了让你看看这里,还想着让你见见别的东西。”
... ...
亚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在那里颇为感触的嬴政会带他爬到这么高的房顶上,还满脸雀跃。
“大王经常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亚瑟忍不住将站在边沿处的嬴政往回来拉了拉。
“这里是咸阳宫最高的地方!”嬴政说,“寡人喜欢站在高处,所以寡人喜欢这里。总有一天,寡人会将这里变成天下最高的地方。你明白吗?”嬴政回头看着亚瑟。
此时此刻,嬴政眼中的野心任谁都看得明白。亚瑟突然有些顿悟了,这里到底不是那个只有输赢、可以重来一次的游戏世界了。那个他所熟悉的嬴政不会有这么大的野心,而眼前这个,或许是天性使然,又或者是被人后天养出了这种野心。到底是不一样了啊。
“大王,站在最高处,或许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美景,但是跌落下去的时候,会摔得很痛的!”亚瑟只能如此劝说道。
就在亚瑟说话的时候,嬴政突然身子一偏,往下倒去。
亚瑟一瞬间仿佛心脏都停止跳动了一般,本能地伸出手去将嬴政捞了回来,将人按在了自己胸前。天知道,如果嬴政真的落下去了,他会不会跟着。
“大王!”
“寡人没事!”嬴政倒是一点儿都不惊慌,“亚瑟,看到了吗,就算寡人会跌倒,不是也有你扶着寡人吗?寡人追逐高位的时候,种种危险,总有人去挡着的不是吗?”
亚瑟愣了愣,原来一直方才是故意的。一个试探而已,为何要搭着自己万一他手慢了一点儿呢?亚瑟有些生气,脸色都黑了。
“大王是秦国的大王,不该如此儿戏的。”
嬴政又笑了笑,说:“儿戏?寡人相信你,便不是儿戏。若你真的抓不住寡人,寡人这些日子所做的才真是儿戏!”
“臣之希望大王不要再用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了!”亚瑟说,“臣已经起誓 ,绝对会效忠大王,大王不必一次次地试探。天要亮了,要是被人看到大王在这里就不好了,还是先回去吧!”
“那便回去吧!”嬴政伸了伸手,示意亚瑟将自己扶下去。
亚瑟生气归生气,也实在不放心嬴政自己一个人下去,便小心翼翼地扶着嬴政,将他带下去了。
到了寝宫,嬴政换好了朝服之后正好该去上朝了。
以往亚瑟便跟在嬴政身后,做个随从上朝去。可如今亚瑟刚封了卫尉,还是要去殿下受封的,因此不能跟着嬴政。
“大王,臣先去了!”
“去吧!”嬴政嘱托几句,“你是寡人亲自封的卫尉,旁人与你说什么风凉话你都不要放在心上。”
“大王放心,臣不会给大王丢脸的。”
“那就好!”
☆、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