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回宫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将白石林找了来。
“不知大王有何吩咐?”
“寡人要你去做一件事,这件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嬴政说。
“大王请讲。”白石林说,“臣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嬴政说:“这事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寡人知道你一直派人盯着吕不韦,但是他的相邦府里头有问题可不只他一人。”
“大王是发现了什么吗?”
“亚瑟的伤你也见到了,能把他伤到这个份上的人可不多吧。他这次出宫也遇到了一个人。”
“大王是担心相邦有谋逆之心?”白石林问,“其实依臣之见,相邦还没有打算做到这个份上。”
“寡人自然知道他没有这个心,不然寡人岂能容他。只是他私自招揽人才,终究是寡人心头一根刺。”
“臣明白了。”
“对了,再过两日,便叫亚瑟搬回来吧。寡人身边也需要一个会伺候的人。”
“诺!”
此时此刻,仿佛一切都变好了,嬴政和亚瑟之间的隔阂荡然无存,他也有了应对吕不韦的办法。
可是偏殿里,桑盈却是一脸惊恐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好了以后再也不会来了吗?”桑盈美丽的双眸中盈满了泪水,这要是让赵姬看到了,肯定会说一句还是嬴政的眼光好,不然怎会随手一指挑中了这么一个可人儿。
只可惜桑盈眼中的泪光点点却不是因为嬴政,而是因为眼前这个脸上长了一道疤的男人。而且这眼泪也不是别的什么原因才落下来的,单纯就是害怕。
“盈儿,你都有了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不来呢?”男人说,“盈儿,你可一定要帮我生个儿子。”
“你滚,这个孩子我才不会生下来。这就是个孽种,孽种!”桑盈一听孩子,疯了似的大喊大叫。
那男人一听这话,也怒了。他将桑盈按在了床上,卡住了她的脖子:“告诉你,这可是我袁江的孩子,你要是敢弄掉,我就杀了你。”
桑盈何时受过这种粗鲁的对待?她一口气差点儿没有提上来,幸好袁江及时发现松开了她的脖子。
“咳咳咳咳——”桑盈咳了好大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这个时候袁江也过了那个愤怒的劲儿,看着桑盈的样子带上了几分心疼,他往前凑了几步,说:“盈儿,我错了。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这么喜欢你,刚就是太着急了才会对你动手的。”
桑盈知道自己不能和袁江硬碰硬,只好低声下气地说:“你也知道我的身份,虽然大王不喜欢我,但是怎么会容忍我有别人的孩子呢?”
袁江不觉得有多么严重:“这有什么?大王未经人事,他怎么知道这些。你这几日便让大王临幸了你,再弄破自己的大腿,不就解决了?这样你还能生下大公子,没准儿我儿子就是将来的秦王。”
“大王能有这么好骗吗?”桑盈也起了几分心思,不过她又说,“可是大王一点儿都不喜欢我,我怎么叫他临幸我?”
“我帮你想想办法,你就好好护着肚子里的孩子就行。”
袁江看着依偎在自己怀中的女人,长得是不错,可是也没到天仙的地步。他也没有多么喜欢。可是一想到她肚子里的自己的孩子将来有可能成为秦国的主宰,他的内心就有压制不住的兴奋。
“那就交给你了。”
这两个人一个蠢一个笨,总以为自己是在偏殿里,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可是这里毕竟是嬴政的地方,咸阳宫或许还没有完全掌控在嬴政手中,但这个偏殿里可是处处都是嬴政的人。
听到暗卫回禀的情况时,嬴政将手边所有的东西都扔到了地上。不是说嬴政有多么看重桑盈,事实上,如果不是暗卫这次来说,他几乎忘记了偏殿还有一个人。
“你确定了吗?”
“属下一开始也不确定。只是那送饭去的袁江一连好几天都在同一个时辰进屋去,呆的时间也颇长。属下一直都注意着,今日属下终于寻得了机会,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暗卫说,“大王,您还是叫夏神医去偏殿看看吧。”
暗卫一说这话,嬴政便知道肯定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希望不是他猜的那样。
“你先下去吧,桑盈的事寡人会处理的。”
“诺!”
暗卫离开之后,嬴政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找夏无雎,而是吩咐人传来了亚瑟。
看着嬴政略显苍白的脸色,亚瑟问:“大王,出了什么事?”
嬴政挥退了左右,说:“亚瑟,寡人宫里的桑盈——不说了,叫上夏无雎一起过去看看吧。”
嬴政说了桑盈,亚瑟想起了当初桑盈给嬴政下药那一次,想起了嬴政白皙细腻的肌肤,和自己的手触碰上去的感觉,一时有些口干舌燥。
“你怎么了?”嬴政不解地看着脸颊迅速染上绯色的亚瑟,心里突然觉得有些不是滋味,“难不成你也瞧着桑盈好看?”
“... ...!”不是啊,我完全没有这么想。
“大王怎么会这么想?桑盈是大王的人,给臣再添一个胆子臣都不敢觊觎的。”亚瑟说,“更何况,臣看她也不好看。”
后一句话亚瑟说的很小声,几乎是在自己给自己嘀咕了。嬴政只听到他说了一句什么,却没有听清楚。
“你说什么?”
“没什么。”亚瑟低着头说了一句。幸而嬴政没有追问。
两个人一起去了偏殿,正好赶上袁江往外头走。
袁江看到嬴政和亚瑟一起过来,直接被吓得愣住了,连行礼都忘记了。
“大胆!见了大王,你不跪下打算做什么?”亚瑟往前走了一步直接将人拦住开始责问。
嬴政一眼就看到那人脸上带疤,与暗卫说的一样。看来这人便是暗卫口中没事就来偏殿的袁江。
袁江被拦住之后反应了一下,觉得嬴政过来也没什么,不可能发现他们的事,便安心地行了礼。
嬴政压住自己的怒火,问:“你来做什么?”
袁江提了提手中的盒子,说:“奴婢是来收拾碗碟的。”他来的时候就想清楚了,来送饭取饭总不会惹人怀疑。
“你先不用急着走,跟寡人一起进去吧。”
“... ...诺!”
嬴政看了亚瑟一眼,都不用他说话,亚瑟便明白了。他跟在袁江后头,让袁江跑都没有机会跑。
进了偏殿,桑盈失魂落魄地坐在自己床上,都没有发现有人进来了。
袁江怕桑盈露出破绽,开始咳嗽,这才吸引了桑盈的注意力。
“大王,您怎么过来了。”
嬴政看都不想看她一眼,说:“寡人听说你不舒服,叫了夏无雎过来给你看看。省得母后找寡人的麻烦。”
“大王,奴婢没有不舒服,不用麻烦夏神医了... ...”桑盈慌了神,要是夏无雎一号脉,肯定什么都知道了。她到时候要怎么办?
“人已经来了,就别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了。”嬴政说着,夏无雎已经推门进来了。
“你们先下午!”嬴政对着其余宫人说,“夏无雎你给她看看,看看是哪里不舒服。”
“诺!”
桑盈看着已经动手拿下袁江的亚瑟,和取出了药囊准备动手的夏无雎,认命地闭上了眼睛,跪到了地上:“大王,奴婢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嬴政:你觉得桑盈好看吗?
亚瑟:臣觉得谁都没有大王好看
嬴政:大胆,寡人要砍了你*内心:哈哈哈)
☆、暴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