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亚瑟觉得自己听到了一声喘息,若有似无,极其暧昧。他一直住在嬴政的寝殿,谁敢在大王宫中做出这种事呢?亚瑟好奇地睁大双眼,似乎想要看得清楚些,看清楚那人的脸庞。
说来也奇怪,明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亚瑟却看清了那人裸露在外的双肩及背部,白白嫩嫩,没有一个印记,却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这应当是——嬴政。
“唔——”又是一声短促而急迫的呻吟,也正是这个声音让亚瑟确定了眼前的人是嬴政。
可是怎么会呢?
“大王——”亚瑟朝嬴政喊了一句,可是他却奇怪地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了。亚瑟有些着急,想要往前走一走,却发现自己连动都动不了了。
紧接着,亚瑟眼前便出现了更加让他血脉喷张的一幕:眼前的嬴政半闭着双眼,从床榻上缓缓坐直了,让亚瑟看清楚了他正在做的事,也让亚瑟顿时觉得呼吸不畅。嬴政十指纤长,却不是皮包骨头那种毫无美感的样子,而是圆润可爱,一如他的长相一般。这样的一双手在自己的眼前做那自渎之事,饶是亚瑟一向修身养性,也觉得自己口干舌燥,有些忍不住了。
亚瑟觉得此时的自己很卑劣。明明知道不该如此,明明已经决定了不会有逾矩的地方,可是他此刻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嬴政的动作,直到——嬴政终于释放了出来。
... ...
醒来之后,亚瑟感觉到下身不对,自嘲地笑了笑。其实他也不是不知道,嬴政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这样的场景也只能存在于他的梦中罢了。
“亚瑟还没起吗?平日里不都是起得挺早吗?怎么今儿寡人上完早朝回来了他还没出来?”嬴政的声音在外头响起来,看样子正要推门而入。
“大王等等,臣正欲更衣。”亚瑟连忙朝外喊了一句,他这副样子怎么能见大王呢?
“那你快些,寡人有事要找你。”嬴政说。要是别的事嬴政没准儿还进去等着,可亚瑟要更衣了他总不好在一旁看着。
亚瑟也不敢拖拉,随手找来件袍子套在了身上便起来出去了。
“臣有罪,让大王久等了。”亚瑟一出去先给嬴政赔了个不是。
嬴政挥了挥手表示自己不在意,说:“寡人也没等多久。先去你这里,寡人有事要同你商量。”
“啊?臣什么都不懂,怎么帮大王您?”亚瑟有些苦恼。
“都说了不是普通事,否则寡人会来找你吗?”嬴政进去找了个地儿坐下,说,“亚瑟,你这屋子里什么味儿啊?是不是宫人们不好好打理?”
“... ...”亚瑟有些心虚地看了看自己的床榻,说,“怎么会呢?可能是臣这里点的熏香同大王那里的不一样吧。”
“应当是吧,寡人闻着有些麝香的味道。”嬴政说完,又道,“寡人还是跟你说正事吧,你准备一下,寡人近日要出宫一趟,你要陪着寡人。”
“怎么又要出宫?”亚瑟不解。也不是说嬴政不能出宫,只是自从三个月前夏无雎被嬴政派出去之后,再也没人撺掇着他出宫了。突然来这么一次,亚瑟难免觉得有些奇怪。
“怎么了?”嬴政问,“你不会是以为寡人要去玩吧?寡人又不是夏无雎,怎么会像他一样就想着玩?”
“臣不敢这么想。”亚瑟说,“大王要出去做什么?”
“万千百跟寡人说了些事,寡人想亲自去出听一听。”嬴政突然笑了起来,“亚瑟,你觉得寡人有什么排场?”
“啊”亚瑟愣了愣,说,“大王自然有大王的排场。”
“可是有人比寡人的排场还大。”嬴政说,“寡人想看看到底某人有什么样的排场。”
“大王说的是相邦?”原谅亚瑟实在想象不出来还有谁敢这么大胆。
“你倒是跟寡人一样,什么事都愿意往吕不韦头上安。可是这次还真不是吕不韦。吕不韦这人在明面上还不敢这么放肆。”嬴政说,“这次的人更加大胆。”
“那臣便随大王出去。”亚瑟说,“只是大王若想听真话,这次可要听一听臣的话。”
“怎么说?”
“大王请随臣来。”
... ...
“你从哪里找来的这种衣服?穿在身上不舒服,还有一股子发霉的味道。”咸阳城街道前,嬴政别扭地再不肯往前走一步。
亚瑟耐心地说:“大王不是要来听实话吗?若是还像之前穿成那样,谁敢在大王面前说一句闲话?”
“可是——”
“这些衣服都是白大哥之前的衣物,虽然旧了些,但白大嫂将它们洗得干干净净,您就不要嫌弃了。”亚瑟又说。
“这样别人就看不出来了吗?”嬴政说,“可是寡人不觉得有什么区别啊。”
“您忘了臣随大王第一次出宫的时候了?那个酒肆里的老店家可是第一眼就看出了您是个贵人。要是普通人看到您了,估计有话也都不敢说了。”亚瑟说,“现在您就跟臣——我走吧!”
“去哪儿?”
“去一个人们说话最最放心的地方。”
亚瑟说的地方嬴政去过不只一次,还是那家酒肆。“酒后吐真言”,百姓们酒后茶余的闲话往往才是最真实的。现在他们两个人这模样,旁人肯定不会注意到,也不会在他们面前有什么遮掩。
“两位这是要喝酒?”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过来招呼他们两个。
“去沽些酒来。”亚瑟加粗了嗓子说着,“小弟,你吃些什么?”
“... ...?”小弟?????嬴政面有不忿之意,但还是轻声说了句,“不用什么,一碟小菜就行了。”
“听见了没?快去吧!”
小厮说了声“是”便下去准备了。
“挑个人少的地方坐下就好了。”嬴政抬眼望去满满都是人,有些不耐烦地说。
“小弟啊,今天既然是来听热闹的,怎么能少了人呢?走,我们去最中间。”亚瑟眼带笑意说。
“... ...”嬴政都有些亚瑟在故意整自己了。可是想到了今天来的目的,嬴政还是妥协了。
亚瑟跟在嬴政身后往中央走去,心里想:多沾点儿人气儿好。
☆、秦王假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