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如鼠的两个女子,除了旁人问话时唯唯诺诺地应上一两句,其余时间皆是沉默,就像不存在一般。这便是亚瑟看到那两个女人之后唯一的印象。
饶是亚瑟从心底里就无法接受这两个人,此刻也充满了同情。
“吾奉大王的令旨过来,带你二人前去面见大王。”亚瑟想让自己和颜悦色些,只是到底还是面带煞气,惊到了两个人。
“这就去!”还是其中一个胆子大一些
说了话,“请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与妹妹还要再多些时间准备准备。”
亚瑟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站在门口,亚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两个女子到底是无辜了些。她们原也无意卷入这是非争夺,只是被成蟜选中了而已。
等了没多久两人便收拾好了,亚瑟带了她们去了嬴政的寝宫。
见了嬴政,两个人恭敬地行了礼。
“奴婢见过大王。”
比起桑盈第一次便不守规矩地在嬴政面前自称“妾”来说,嬴政对这两个知晓尊卑的女人还是存了几分好感的。只是想起了她二人的身份,嬴政也只能狠下心来。
“起来吧!你们可知晓你二人来咸阳宫是做什么的?”
依旧是那个胆子大的人答的话:“奴婢听成蟜公子说过,大王是为了在奴婢姊妹二人中选出一个来做王后的。”
嬴政抽出了几丝满意的笑容,对她说:“你倒是聪明,也比其他女子大胆得多!那寡人再问问你,你觉得你和你的妹妹,谁更适合做寡人的王后呢?”
嬴政其实给她出了一个大大的难题。她们二人不是亲姐妹,却在同一个村子里出生,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人要好得比亲姐妹也不差。她比妹妹釆离要胆大心细,当初成蟜也是更属意她做王后的。只是——哲兰看了看釆离,釆离比她生得好看,又颇想做王后。或许她该放弃的。
“奴婢——奴婢以为釆离更适合做王后。”
“釆离?”嬴政重复了一遍,“说起来,寡人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呢。你们到底谁是釆离?”
那个胆小美丽的釆离听到自己的名字从那个年轻俊美的大王口中说出来,一时间也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害怕,竟直直跪倒在地上。
“奴——奴婢就是釆离!”
釆离跪在地上声音之大,让哲兰都听得心惊。她本想去将釆离扶起来,可偏偏感受到了嬴政仿佛刺在她身上的目光,顿时不敢有所行动了。
“哈哈哈——”过了一会儿嬴政才笑出了声,仿佛刚刚真的是没有反应过来一样,“釆离你快起来吧!寡人听着方才那一下都觉得膝盖生疼。”
釆离这才自己爬了起来:“奴婢多谢大王。”
嬴政又转头看向哲兰,说:“寡人已经知道了釆离,你告诉寡人你叫什么!”
“奴婢叫哲兰!”
“哲兰?倒是个清雅的名字,与你人也相符!寡人今日叫你们过来也只是看看,王后要过两日才封,你们先在宫中好好歇着吧!”嬴政也没有表态,就这么将人打发了。
……
“哲兰姐姐,你说大王到底会选谁做王后呢?”釆离睁着大大的眼睛问道。
哲兰听了釆离的话,紧张地四处张望了一番,没有看到人才开始说话:“釆离,我们姊妹二人谁做王后不都一样吗?难道你不明白,我们与成蟜公子的那份关系,无论谁做了王后都不是个能活命的。”
“可是——”釆离有些急迫,竟然呛了嗓子,“成蟜公子不是说了,大王绝对不会知道吗?”
“成蟜公子也只是猜测大王不会发现而已。大王虽从未与女子行房,但是怎么会对此事一无所解呢?这到底是一场豪赌罢了!”哲兰的话里带着几分难以排解的忧郁。
“那岂不是做了王后的人很危险?”釆离追问。
哲兰点了点头,她们二人其实都有危险。
只是哲兰此时心事满满,既没将这些话全部告诉釆离,也没有看到釆离的脸色在她点头的瞬间变得很难看很难看。
釆离有些难过地想着:难道在你哲兰心中,该死的就是我釆离吗?我本以为你好心好意让我做王后,尽享荣华,没想到你竟是为了要我的命!枉我一直将你当作亲姐一般看待。
……
“大王对她们说那些话做什么?”亚瑟看着嬴政。他知道嬴政说的每一个字都有深意,可他偏偏不懂。难道王后之选,嬴政还真让她们决定了不成?
“你刚也与她们二人呆在一起许久,可看出了她们二人的性子?”嬴政不答反问。
“这——”亚瑟一向对人不大重视,要不是哲兰与釆离同嬴政有几分联系,他怕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哲兰胆大心细,釆离姿容无双,哪一个都很好。只是做王后——”
嬴政暼了亚瑟一眼,说:“寡人知道在你心中谁都不配做寡人的王后。只是你也不必为了掩饰你心中那一份醋意将她二人夸到天上去。寡人想听听你真正的想法。”
“……臣以为釆离更合适。”亚瑟又想了许久才说。
“你为何这么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哲兰更合适。
亚瑟抬头看着嬴政,说:“臣一向不懂这些事。可是臣看得懂大王。大王看似对哲兰满意,其实心中更想让釆离做王后!”
看得懂大王。帝王心思难测,帝王也不希望有谁能揣测自己的心意。可是——亚瑟到底是不一样的啊。
“你说得不错!”嬴政笑了,与白日里的笑容不同,此时他的笑很真很真,“哲兰的确心思缜密。只可惜,她是成蟜的人。既然要算计成蟜,寡人自然不会让他的人窥伺寡人!”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要去学校了,更新不确定,可能很早,也可能很晚很晚
☆、追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