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您真的决定了?”说话的是嫪毐酒肉场上的一个朋友,平日里没少打着嫪毐的名头欺男霸女,可真到了大事面前,首先想要退缩的却还是他。
嫪毐将手中拿着的糕点扔回了碟子里,说:“胡言道你什么意思?这临了了,你不是打算背叛我吧?我可告诉你了,要是你胆敢背叛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哎呦我的爷,我胡言道就是背叛谁也不能背叛你不是?可是这事儿是不是太危险了啊?”诛杀秦王,这是何等的大事?嫪毐就不怕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吗?
“你不敢就好!”嫪毐说,“你也不想想我有谁在身后支持,怎么会有危险呢?这件事我有十之八九的把握!你就放心吧!等事成之后,我做了大王,你不就成了开国功臣了吗?到时候吕不韦坐的那个位置不就是你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当初商鞅变法时候“立木为信”也便是利用了人们的这个心里。这胡言道虽然胆子小,却好吃懒做,这么好的事他还真的心动了。吕不韦的权力大他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成为吕不韦那样的人也是他们白日做梦的内容。
“爷,这事真这么有把握?”胡言道明显是打算加入了。
“这不是废话吗?我坑谁不行,难道非要挑着兄弟坑?”嫪毐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我这可不光是为了我自己,我可都是为了咱们兄弟都能过上好日子。”
“那好!我就跟着爷你干了!”胡言道一拍大腿就把自己加入了嫪毐的阵营,“爷您有什么吩咐?”
“不急不急!等太后回来自然有你忙的!这几日就先歇着吧!”
... ...
不久,嬴政便收到了雍城暗卫送来的消息,这消息比赵姬还早到一日。
“大王,雍城那里又有什么消息了?”亚瑟看嬴政脸色不大好,有些担忧地问。
“哼——!”嬴政冷笑一声,说,“能有什么大事?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终于耐不住性子想要在人前出丑罢了!亚瑟,你再去问问白石林,寡人让他做的事怎么样了?”
若是白石林手中的万数精兵已经练成,那嬴政也就无所畏惧了。否则的话要对付嫪毐,还真要费点儿劲。
“诺!”
嬴政将那块锦帛扔进了油灯里,看着它烧尽之后,才朝外喊了人进来。
“大王。”
“太后宫中都收拾好了吗?”嬴政问,“太后明日可就回来了。”
“大王放心吧,王后早就安排好了。”宫人说,“王后不仅吩咐人将太后的寝宫里里外外清扫了一遍,还亲自为太后燃上了安魂香。”
采离的确是为嬴政做了许多,无论是做为一个王后还是别的什么身份。嬴政很感激她。
“王后做得这些事寡人都记在心中了。”嬴政说,“寡人会好好奖赏她的。你们也好好伺候王后。”
“诺!”宫人听完这话便下去了。
嬴政闲着无事,突然想到自己许久未曾去见过采离和扶苏了。他虽不爱采离,可帝后不可不睦,况且他还很喜欢扶苏。还是去看看他们吧。
“大王,您要去?”宫人在外头候着问。问清楚了才好准备步撵。
“不必派人跟着寡人了,寡人去王后那里看看。”嬴政说。
“诺!”
... ...
“王后,扶苏公子长得可真好看。”
宫人在一旁整理着扶苏的小件衣物,一边夸赞道。
没有哪一个母亲不希望别人夸赞自己的孩子,采离也不例外。宫人的话明显说到了她的心壳里去,她很是高兴,难得与工宫人开起了玩笑:“这么个小娃娃,连眼睛都还看不真照,好看什么了就好看。你们尽夸他。”
“王后怎么会这么说呢?”宫人嗔怪道,“小公子这眉眼多像大王小时候啊。您看大王如今的模样,小公子将来能差了?”
这宫人是宫里的老人了,是当初伺候着嬴政过来的。说出这些话也不为过。
只是这话听在采离心中却变了味儿。这孩子眉眼间怎么可能与大王相似呢?这分明就不是大王的孩子。
采离沉默了,宫人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便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收拾完就要出去。
“大王!”门外宫人低呼了一声。
采离听到动静一喜,难道大王真的过来了?
知道嬴政喜欢小扶苏,采离出去的时候还抱上了他。
“大王,您过来了。”
嬴政接过了扶苏,说:“寡人过来看看你。”
采离面上是掩饰不住的她也不想掩饰的笑意,说:“这两日扶苏也很想大王。”
“... ...他这么小的娃娃就已经会想寡人了?”嬴政很是不信,这么点大的孩子要是能认人的话,那岂不是要成精?不过嬴政也知道采离只是这么一说,就是扶苏不想他他也不会生气的。
两个人进了屋子里,嬴政将扶苏放在了床上,扶苏也恰好醒了。
小小的扶苏团在床上,盘腿而坐,软软的身子竟然也坐得住。
之后便是对视,扶苏和嬴政的对视。
两个人一大一小,一个会说话,一个不会说话,却似乎完成了心与心的交流一样。扶苏歪着头冲着嬴政笑,婴孩儿的目光里,有的只有纯净。
“看来扶苏还真的认识寡人啊!”嬴政笑呵呵地说,“看见寡人就开始笑。”
采离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下了,说:“扶苏很喜欢王上。王上也疼他,一来就抱着他不撒手!”
嬴政再度抱起扶苏来,说:“寡人就这么一个小公子,不疼他疼谁?”
... ...
一日一夜很快就过去了,嬴政也该出城去了。
现在嬴政身边依旧跟着两个人,左边是夏无雎,右边是亚瑟,一如很多年之前那样。
赵姬的凤辇缓缓驶来,远远地便看到了咸阳城外几乎离着城门口十里的地方就有人来接她了。
远远地看到了嬴政,赵姬莫名觉得有些心酸。算起来,她得有两年没有见过她这个儿子了。
“停!”赵姬突然喊了一声。
随侍急忙停了下来:“太后您有什么吩咐吗?”
“这段路也不长了,我想自己走回去!让我下去吧!”赵姬说,“我也好久都没有见过咸阳城外的风光了。”
众人虽然不明白太后想做什么,却还是照办了。
所以嬴政本来想骑马过去。只是刚一上马,却从城门口看到太后带来的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步行过来。
“谁能告诉寡人这是怎么一回事?”
☆、总有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