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回了咸阳宫。
嬴政的本意是打算让赵姬先回宫歇一歇,旁的事等日后再说。可是赵姬对休息这件事的兴趣显然没有对扶苏的兴致大,便婉拒了嬴政的提议,去了采离宫中。
“行了,政儿!这我们女人家的事儿,你就不要在这里听了!”赵姬将嬴政打发了去。
“既然母后不愿意寡人在这里,那寡人就先走了!”嬴政也不欲多留,将赵姬送到了采离处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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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你说母后与王后之间有什么话好说的?”嬴政不解地问亚瑟,他想不明白的事,或许亚瑟给他几分提示便可以了。
“或许太后想见的不是王后,而是扶苏公子呢?”
嬴政摇了摇头,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若是赵姬没有雍城旧宫那里有两个孩子的话,嬴政或许还相信她是为了扶苏。可是她那两个私生的孩子,与扶苏同样的年纪。赵姬没有理由要疼爱扶苏。
“不管是为了什么,绝对不是为了扶苏。”嬴政说,“算了算了,寡人也不想猜了。左右她是寡人的母后,没有嫪毐在她身边,她也不会想着对寡人不利。”
是这个理儿。如果没有原因,没有哪一个母亲会伤害自己的孩子。可是同样的,即使有再大的难处,也不是一个母亲可以伤害自己孩子的理由。赵姬做到了前者,却终究做不到后者。
嬴政明白,亚瑟亦然。
“大王,白大哥说了,那一万精兵已经差不多了。”亚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便说了白石林那里的事,“不过大哥还说了,若是大王能再等上一段日子,他能让三千精兵顶如今的一万人。”
“他这么有信心?”嬴政有些不相信。“双拳难敌四手”这句话可不是白说的,若是真的那么轻易地三千人可以打败一万人,各国也就不会争地争人了。
亚瑟点了点头,说:“我看了大哥手底下的人,确实一个个都不错。也不是没有以少胜多的前例。”
嬴政笑了笑,说:“那些以少胜多的要么是因为战术,要么是因为人心向背,可不仅仅是因为胜利的那一方人有多厉害。”
亚瑟正好跟嬴政想的不同,说:“大王要是亲眼见过了,或许会改变主意。打仗,战术固然重要。可如果没有优秀的将士去执行,那也只会一败涂地。而且白大哥不只是让他们练武,还教了他们一些简单的兵法。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在紧急情况下,他们可以改变自己的行动。”
被亚瑟这么一说,嬴政心动了:“寡人也想再拖一段日子。只是嫪毐那里,怕是不日便会有大的行动,到时候寡人该怎么办?”
亚瑟想了许久,说:“大王,若是太后在咸阳多呆一些日子,嫪毐是不是不敢擅自行动?”
没有赵姬坐阵,怕是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人被嫪毐蛊惑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只是寡人要再想想,用什么办法能名正言顺地将母后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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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老夫问你,你觉得大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斯心下震惊,他实在没有想到吕不韦已经胆大妄为到这个地步,居然明目张胆地谈资大王。这要是传到大王耳朵里,可是要杀头的。
看着李斯久久不语,吕不韦说:“你不必担心,今日这话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断不会有更多的人知道。更何况,依着大王对你的信任,就算这些话传出去了,要问罪的也不会是你啊!”
“相邦说笑了,学生怎会疑心您呢。学生方才只是在想,大王是个什么样的人。”李斯停顿了一会儿才说,“大王是个伟大的帝王,在他这样的年纪里便如此深谋远虑,将来定然能成就一番大业。这番大业,定然能够超越大秦所有的成就。”
“这么说,你也相信大王将来必能成事了?”吕不韦问。
“这是自然。若非如此,学生也不会来秦国。大秦前有商公变法,如今大王又重用法家之术,怎么可能不强大呢?”李斯说,“再说了,还有相邦这样的重臣,何愁不将其他六国踏平呢?”
“好!我大秦就需要你这样的人,只有你来辅佐大王,才能让大王的野心有发挥的余地!得你,老夫死而无憾。”吕不韦赞叹,“只是你可知道,如今大王遇到难题喽!”
“相邦这是什么意思?”李斯不解。
“去宫里见大王一面,你就知道为啥了。”吕不韦没有明说,“老夫别的不敢保证了,只是为了大王的宏图大业,老夫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学生明白了!”
... ...
六国之中,既有大事者,无秦所不知。其实秦国对其他六国的骚扰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只是其他六国对秦国的抗争也没有停止过。
就在嬴政纠结于嫪毐之事的时候,一件大事发生了,他便没有心思再理会这些事。
“大王将臣叫来,是为了商量赵、楚、魏、燕、韩五国结兵攻打我们大秦的事吗?”
“此事自然有王翦将军来处理,寡人找相邦过来,是为了求相邦为寡人做一件事。”嬴政说。
“大王真是折煞老臣了。老臣真是万死不辞。”
“让母后在咸阳留一段日子。”嬴政说。
“... ...不知这一段日子是多久?大王说明白了,也好让老臣有个准备。”
“少则三月,多则半年。”嬴政说。嬴政有信心在这段日子里处理好一切,而白石林的人也训练出成果了。
“老臣一定会尽力的。”
嬴政负手而立,看着吕不韦远去的身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吕不韦挺拔的身躯也开始佝偻了。嬴政又看向自己的身影,总有人会长大,总有人会变老。吕不韦答应的事应该可以做好吧。想不到自己还要靠着他。嬴政自嘲地笑笑。
☆、有些分别无法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