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2
帅帅虔诚地看着程琛,“程程,可不可以把你碗里最后一个汤圆给我,我也想要旺桃花运。”
“……给你吧。”就只是一个团圆,程琛将碗递过去,安慰自己5这个数字其实也挺好的。
“叮当当”
玻璃门被推开,凌彻走进来,炯炯有神的眼迅速锁住端起碗的人,“在干嘛呢?”然后顺手接过他递给帅帅的碗,在帅帅回过神前,将碗顺势往嘴里一倒,最后一个圆滚滚地汤圆顺着食道滑落胃里。
帅帅颤抖收回手,悲愤地看向凌彻,敢怒不敢言,朋友妻不可欺,他还是懂的,但是他的桃花运也是很重要的。
凌彻得意搂过程琛,用鼻孔对向帅帅,想从程琛那拿东西吃,当他是死人啊,拿得那么理直气壮。
程琛瞪他,“那是给帅帅的。”
凌彻威胁的看一眼帅帅,后者哆嗦了一下,然后微笑摆摆手,“不用不用,凌彻想吃就给凌哥吧,其实桃花运什么的也不是那么重要吧。”
算你识相。凌彻得意的转头,看到面无表情的阿文,沉默了一会开口,“我联系不上他。”
阿文默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低声地应了声,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伤痛,然后冷然着脸走进休息室,关上门。
“文哥应该去看《失恋三十三天》。”阿武压低了声音,然后无比感慨,“好怀念那个老是变相侮辱我长相诋毁我智商的文哥啊!”
程琛点头赞同,“我也很怀念总是勇于揭露你长得丑还脑子不好使的文哥啊!”
阿武龇牙挥舞拳头威胁程琛,他身后的保镖瞪他一眼,于是他默默的收回手,识时务者为俊杰一直就是他尊崇的至理名言。
帅帅附和地点头,阿武瞪他,“你个洋鬼子听得懂我在说什么?”
“哼,告诉你,你小瞧我了,我可是通过汉语四级的人。”帅帅得意洋洋的秀他的顺口溜,“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儿,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
阿武拍拍帅帅的肩膀,“行啊,哥们,汉语不错啊!”
帅帅笑得那个趾高气扬,“废话,不行你考完试试。”
“试试就试试,”阿武贼笑,“我问你:‘小东问小明,你是靠什么成功的?小明回答:我靠你妹’,请问小明到底靠什么成功的?选项A你妹,B没成功,C不知道。”
“就这种题?想都不用想,当然选C了,你以为我会选A对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妹是骂人的话,公布答案吧!”帅帅一脸“我早已看透你的”自恋神情。
“咳咳,”阿武遗憾地摇摇头,“作为一个外国人,你要懂得谦虚,正确答案是B。”
帅帅瞪大湛蓝的眼,盈满难以置信,“我不信,”他扭头看向程琛,“程程,他骗我,对吧。”
程琛同情地看他一眼,凌彻遗憾地摇摇头,“不,他没有。”
收到强烈打击的帅帅扑过去扯住阿武的袖子质问,“为什么?为什么?”
“当你问一个很丑的人‘你帅吗?’这个问题时,他会怎么回答?”阿武难得当一回老师,对洋学生循循善诱,引导式的思维发散。
帅帅略一思考,理所当然道,“不,我会回答,其实我很丑。”
“……所以你不是中国人。”阿武遗憾地摇摇头。
帅帅捶胸顿足,“为什么?”
“中国人会回答:‘帅你妹啊’‘帅你妈’之类的带有女字旁的问候语,懂吗?”阿武语重心长对帅帅说,“在中国社会的染缸里,你还浸染得不够啊。”
“砰”一声,休息室的门被拉开了,阿文脸色如常的出来,带着一如既往的戏谑和痞笑,“怎么,都在呢?”
阿武忧心忡忡,“文哥,你没事吧?”
阿文随意地扫他一眼,“告诉你有用吗?让你瞎忽悠啊?”
“Nick他……”
程琛才刚开口,阿文不客气的看过来,“Nick是谁?我不认识,你认识吗?”语气淡漠得就像是在谈论一个陌生人。
程琛一句话梗在喉间说不出来,凌彻捏捏他的腰,安慰他,程琛点点头表示理解。
帅帅默默地将红色的勺子碗收好,准备无声地撤离,被阿文扯住了。
阿文似笑非笑地看他,“不打算喝点什么?好歹来了,总得光顾光顾我们小店的生意吧。”
“一杯鲜榨橙汁。”
“一杯哪够啊,还是来一打吧,谢谢你送汤圆来,给你打八折。”
于是帅帅左手六杯橙汁,右手六杯橙汁,嘴上还叼着自己的保温壶,肉痛地用肩膀撞开玻璃门,悲愤地想,这里就是间黑店,他明明好心好意地过来送汤圆,却反被坑走两百块,他再也不要来这家黑店了,跟抢钱没两样,呜呜呜……
阿文斜眼扫向旁边杵着两个店员,“不干活。”
阿武顿时头大,“干活,干活。”扯着程琛就去收拾桌子。
凌彻跟在程琛后面,满心期待的问,“今晚可以……”
“不可以。”不留情面斩钉截铁的回答,想起那两天洗床单,明亮的大阳台上全是飘扬灰布,晾个衣服都得弯腰俯身,实在不想再经历一遍,还有那种撕裂的腾处,想想就□□一举。程琛摇摇头,委婉地拒绝,“今晚我很累,我想要早点休息。”
凌彻凑近程琛的脸,舔着脸厚脸皮建议,“你累我动就好,我动就好,你休息。”
程琛脸上一红,然后幽幽道,“疼的还不是我,不要。”
阿武调戏完旁边喝奶茶的小姑娘,满足地转头,就看见程琛红着脸旁边是一脸尴尬赔笑的凌彻,说不出的暧昧,基情如水在彼此间流转,他犹豫要不要凑上前去参一腿,这样会比会成为大型电灯泡,最后决定还是进去搅混水,“凌哥,小五,干嘛呢?”
程琛瞪凌彻一眼,转身走去收银台边,阿文正倚在台边发呆。
“文哥。”
程琛低低地喊一声,阿文如梦初醒,眼眸还有几分失神,神色如常淡然道。
“都收拾完了?要回去了?”
“对,”程琛白皙如玉的脸划过一抹淡粉,羞涩地看一眼凌彻,嘴角弯弯道,“恩,我想顺便去买点菜,我怕他饿了。”
“程琛,有些感情不要太投入,否则别人可能不当回事,自己却已经情难自禁。”阿文浅声默然,淡淡的嘲讽听不出是的劝说还是在自嘲,神色是死水潭般平静。
程琛沉默不语,很久才回答,“我觉得,感情这种事只有全身心的投入才算是爱,否则又有什么资格拥有这段感情呢?”
他淡淡的笑了。
“如果有一天,对方全身而退,我却情难自已,怪也就只怪自己不够优秀,没能留住人。”
“所以你要变得优秀?”阿文反问,“哪怕委屈自己做不喜欢的事。”
“能让你变得优秀的事从来都不会是你喜欢的事,又何来委屈一说?”
阿文深深看一眼凌彻,他正揪着阿武的领子挥拳头,“去吧,再不去阿武的脑袋得开花了。”
程琛转身走进休息室拿出大衣,“文哥,那我先走了,有些事只能宽心,不能挂心。”
阿文倚在收银台边继续发呆,不知听到没听到。
凌彻放下揪着阿武的手,扬眉,“走了?”
程琛点点头,“恩,已经跟文哥说了,走吧。”
阿武抚平被抓皱的衣领,站在收银台边,“文哥,那个我也想先走了。”
阿文眼也不抬,“你有女朋友?”
“……没有。”
“你有男朋友?”
“……当然没有。”
“那没办法了,你只能留下来继续工作了。”阿文调整姿势继续摆造型发呆。
阿武不服气,“凭什么要有对象才能走。”
“因为我乐意。”
恢复正常的文哥果然有一句话噎死人的本领,阿武吸气呼气,吸气呼气,然后放柔声音,“文哥,那怎样才能和程琛一样提前下班?”
阿文摸摸下巴,“一整容二辞职,说说吧,打算选哪个?我成全你。”
“我可以选元宵回去陪外婆吗?”
“我外婆很疼我,可惜她去世了……”
“陪父母。”
“我爸妈逼着我去考银行,结果我辞职了,已经将近一年没有联系了。”
“陪朋友。”
“我不是的你的朋友吗?”
“……是吧,是。”原本底气不足地犹豫被微挑的桃花眼扫过顿时变得气势磅礴。
“那陪我就好了。”
一番无意义的争吵结果就是阿武依旧还得留下来上班,陪刚刚失恋三天的阿文看店。
阿武愤愤地盯着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文哥,想起一句话,并决定将此金句奉为此生座右铭,那就是——天将渐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不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怎益其所不能。
阿贵事务所内。
被委托调查凌父凌母车祸真相的庄贵仁捏着一卷照片发呆,照片上的两人神色亲昵暧昧,犹豫了很久之后,拿起手机按下几个号码,眼眸一转,果断的按掉了手机的关机键,那通未输完号码的电话同样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