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有人对本文的CP有些误解,对不起,我要用我的恶趣味来恶心你们了】柔嘉最终并没有向更远的地方去。
那一日,他正从炉子边将烤熟的饼取下,元任便拉扯着一个白发男人兴冲冲跑进了他的屋里。
“柔嘉!柔嘉!”
“嗯?”柔嘉抬眼,见破门而入的元任很是激动,而他身后的男人却有些拘束,明明是高了一头,却躲在元任身后,留下个脑袋叠在元任头顶,偷偷观察他。
“呼节快到了,大家一起到碧湾听呼者唱歌,大白要带我去,你要不要一起?”
元任的眼中闪着光,见柔嘉没有太大的热情,又用头顶撞了一下身后的男人。男人这才不情不愿地开口道:“呼者能够沟通阴阳,你若有兴趣,我可以载你们一起去。”
男人所说的载,是真正的载,他本体是一条巨大的细鳞白鱼,每年都会带着元任在北边周游。
“我……就不去了。”
在元任看来,柔嘉的生活简直单调得可怜。他本不打算在此居留,但大白说更北边的环境更为恶劣,不适宜这时候出行,柔嘉思索再三,便打算在此盘桓一段时间。
起初他还会带着掬月四处走走瞧瞧,后来似乎是看惯了这里的景色,一时慵懒怠惰起来,只等着天气回暖一些便要继续北上。
柔嘉的婉拒让元任有些失落,身后的男人拍拍他的肩膀,元任咬了咬唇,还是在离开前将呼节的时间与地点告诉了柔嘉。
呼节是北境特有的节日,当地的人们相信能够沟通阴阳的呼者的歌声有着净化死亡阴霾带来重生的力量,因此每到年末,便成群结队到碧湾边上聆听呼者吟唱,并用碧湾的水洗涤身躯。随后,他们会换上新衣服,在水边吃糖糕,放花灯。
柔嘉本以为自己不会去参加这些娱乐与欢笑并存的活动,不知道是不是身躯由陨铁重塑的原因,他觉得自己对周遭事物提不起兴趣。所以,他也没法解释,此时的他为何会来到这个人群密集的水边。
柔嘉到达的时间有些晚,呼者已经结束了他的吟唱。碧湾边人山人海,他不由感到些烦躁,便专门挑了僻静的地方躲避起来。
“呜——呜呜……”
一阵小小的哭泣声从一块石头后边传来,柔嘉探头去看,发现是一个小男孩,面朝着碧绿的潭水,半蹲着抽泣。
“你怎么了?”柔嘉亦蹲在了他的身边。
小男孩打了一个哭嗝,说自己的钱袋掉进水里了,那里装着一晚上卖了花灯赚的钱,自己不会凫水,找不回来了。
柔嘉这才发现,小男孩的身边还放着几个小小的花灯,看来是卖剩下的。
柔嘉听对方哭着说完,几乎没有犹豫,将外衣脱了,便朝着冰凉的潭水一头扎了进去。他在水底细细摸索了好一会儿,才带上来了个麻布做的袋子,里面沉甸甸的。
“是这个吗?”柔嘉一手搭在岸边,将袋子抛给了小男孩。
小男孩双手接住,认真看了看,惊喜道:“是的是的!就是我的袋子!谢谢哥哥!”
柔嘉撑在岸边托腮笑笑,小男孩看得愣了一下,随后将剩下的三五盏小灯摆在了柔嘉面前。
“哥哥,你喜欢哪一个?我送给你!”
柔嘉本对这些小玩意儿其实不感兴趣,见小男孩一脸真诚,不忍佛了他的好意,便随手一指:“这个吧。”
那是一盏绿色的花灯,外形有些像南边的月季。
“这是喀弥!”小男孩认真将花灯放在柔嘉的手中,“它意味着重逢。”
重逢——吗?
柔嘉当夜留宿在了碧湾旁的一家小店,那是一家民宿的小屋,依靠着一处温泉泉眼而建。
柔嘉在凉水里趟了一遭,此时将全身浸在热水里当真是分外惬意。湿透的衣物被他随意扔在池边,绿色的花灯也与它们躺在一处。物主来为他送换洗衣物时,询问是否将花灯一起拿走,柔嘉盯着花灯犹豫了一会儿,道:“就放在那里吧。”
于是,这盏小灯现在又好好地端坐在了他的的手里。
这实在是一盏再普通不过的花灯了。
柔嘉将它放在水面上,看它一摇一摆向远处漂去。
重逢啊。
当小池中央出现了一个漩涡将花灯卷入水底时,柔嘉一度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但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的身体已经不由自控地向那漩涡潜去。
那明明只有半人深的温泉池子此时却仿佛深不见底,柔嘉一时有些慌张,他本欲重新返回水面,却见方才那个小男孩在水底开了一扇带着光的门并向他招了招手。
他选择了喀弥,
便是选择了重逢。
一双手将柔嘉拉出了水面,他上一次看见这双手,还是在翠微山脚。那时,这双手的主人将他牢牢护住,将坠落的积雪与岩石阻隔在外。
“是……是你么?”
柔嘉将手捂在他的颈间,却觉得自己的指尖有些发麻,难以辨认那里是否有血脉的跳动。于是,他将温热的唇凑了上去,感受那人同样温热的自己爬——
“是你呀。”
重逢是糖花,美丽而甜腻;重逢又是最为锋利的尖刃,将曾经朦胧模糊的禁锢贯穿。
“柔嘉。”
这一声呼唤包含着太多的情绪,有柔嘉熟悉的,一如往昔的温和与安抚,也有柔嘉所未见过的,热情与欲望。
修长温热的手划过柔嘉光洁的背,并在他每一处脊椎的骨节上辗转停留,他觉得有些痒,便咯咯笑了出来。
“兄长别欺负我,你不怕这个,我却受不住。”
刘钗停下了作怪的手,左臂从柔嘉细腻的颈后穿过,将他半抱起来:“你以为我在抓你的痒?”
“嗯?”柔嘉湿润的眼看起来比往日更加漆黑,像最深沉的夜,未知,却勾人。
刘钗用开始冒汗的额头蹭了蹭柔嘉的颈窝,引得他微微颤抖:“也对,我教了你许多东西,却唯独没教过你这个。”
柔嘉有些茫然,愣愣地看了刘钗一会儿,直到辨析出他嘴角的调笑,脸轰的一下烧得滚烫。
刘钗却不肯放过他,他的拇指扣在柔嘉的下颚上,将那意欲隐藏起来的羞涩神情扭回到自己的目光中。
“你这个年纪肯定不会完全不明白,我见你半夜起来洗过袭裤。”柔嘉闻言瞪他,刘钗却更加变本加厉,“你那时梦里梦见的是谁?心里想着的又是谁?”
刘钗突然变得强势而咄咄逼人。柔嘉突然想起了一个春夜的梦境中,自己在温凉的溪水中沉浮,突然有一具火热的躯体从身后贴了上来,让原本微凉的身体染上了同样的温度。他第一次觉得被包围的感觉是那样舒服,从前未曾出现过的声音从他喉间流淌而出。身后那人听见,在他耳边低低唤着:“柔嘉。”
权不似现在耳畔的声音那样恶劣。
“嗯?柔嘉?你梦见了谁?刘钗的语气满是调侃,“啊~该不会是谁家的姑娘唔。”
“你不要胡言乱语的!”
柔嘉伸手去捂刘钗的嘴,近似娇嗔的神态在对面这男人眼中显得分外可爱。
“啊!你这人……好”柔嘉突然缩回了手。方才刘钗的舌头在他的掌心逡巡了一圈,现在发烫得厉害,“快闭嘴别说了!”
“闭了嘴,还怎么快活?”刘钗突然凑了上去,在柔嘉的唇边轻轻舔舐了一下,待他惊讶张口之际趋势而入,将更多的气息留在柔嘉口中。
纠缠而带来的窒息让柔嘉有些发软,他双臂交叠着虚搭在刘钗的颈后。刘钗鼻尖在他的两颊摩挲一阵后便径直向下,掠过湿润的胸膛,划过平坦紧绷的小腹,并使坏似的在柔嘉腰上轻咬了咬,引得柔嘉伴随着战栗发出串甜腻的喘息声。
柔嘉抬起身,抓住刘钗乌黑的长发,想制止这个越来越放肆的男人。下一刻,刘钗却将他完全包裹住,惊得柔嘉原本推搡的动作转为了拉近。
柔嘉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双腿亦在刘钗颈边难耐地磨蹭着。他突然回忆起自己第一次入水时那沉浮不定的无措,喉间突然冒起一阵渴意。随着一声高亢的呼声,柔嘉跌回地上,有些失神。
刘钗重新撑卧在柔嘉的正上方,他用手抹了下自己的嘴角,又在柔嘉的鼻尖蹭了一下。柔嘉扁嘴皱了皱眉,他便柔声哄道:“自己的东西,还要嫌弃么?”
柔嘉面生潮红,刘钗为他理了理被汗打湿的碎发,又在他头顶吻了吻。
“你呢?”柔嘉的询问声几乎微不可闻。
“嗯?”刘钗侧过身直直望向柔嘉湿漉漉的眼,试探着。
柔嘉将修长的腿缠绕上刘钗腰间,又将脸埋在了他的颈窝,唇齿几乎贴上了对方的耳朵:“你……你来。”
入侵似乎比柔嘉想象中的更为疼痛一些,他咬着下唇,感受着刘钗在前端的安抚。刘钗亦在忍耐,他看着柔嘉有些发白的脸色,很长一段时间内并不敢动弹。他垂下头小心观察着柔嘉,汗水从他额间滑落,滴在柔嘉眼角,这一滴,不知让柔嘉想起什么,竟引起真正的泪来。
“很,很难受吗?”刘钗有些慌神,他揉蹭着柔嘉的耳根,用吻抚慰他。却听柔嘉断断续续道:“那日……在……在山底……你也是……也是……这样……”
刘钗了然,他向后撤了撤,让柔嘉翻身背对自己,又再次伏了上去,沿着他骨节分明的脊柱舔舐着。
柔嘉将脸藏在双手间,刘钗这个方向只能看见他不受控制的颤抖着的脊背。
突然,柔嘉侧过脸看向他,眼角殷红,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媚色:“我,我想看着你,看着你……我……嗯!”柔嘉不知被触及了何处,突然软软的哼了一声,又无力地卧了回去。
刘钗紧抱着他翻了个身,自己仰躺在浅水处的石岸上,又双手托起柔嘉,让他跨坐在自己的身上。
起初柔嘉有些胆怯,不敢动弹,刘钗修长的手指在他腰线流连,口中赞他漂亮。
“不舒服吗?”刘钗在柔嘉的小腹上触摸着,感受着,“在这儿吗?”
柔嘉将他的手又朝上分挪了挪,并覆盖着握住:“我觉着到这儿了。”
“嗯?我这么厉害?”刘钗笑了,一手扶住柔嘉的腰,一手揽下柔嘉的头去吻他。
“我好吗?”唇齿间,柔嘉的话有些模糊不清。
“什么?”刘钗的声音亦是粘连。
“你能不留下我一人吗?”柔嘉声音带了哭腔。他愈发觉得今天的一切都是梦幻,从呼节的碧湾边开始,一切都是他自己构想出来的。
刘勾拥住了他:“你再等等我,我来找你。”
“好。”柔嘉双手回环,“我等你。”
柔嘉不知何时喜欢上了水,不过,对此,元任很是满意,他一直很想跟柔嘉分享与大白鱼一同漂在水上的旅程。
可惜柔嘉对此兴趣不大,他好像一直在等待着什么,一天到晚在水边干坐着,只到了吃饭睡觉的时候才回到自己的小屋中,直到那一日。
大白鱼从上游拦下来个旅人。柔嘉取来了热汤与干布递给那人,谁知,那人却一把抓住了他。
元任看得一脸茫然,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准备目前帮柔嘉摆脱开那莫名其妙的男人,却听他用沙哑的声音道——
“我来找你了!”
柔嘉手中的东西掉在了地上,他上前紧紧搂住那失而复得的人:“欢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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