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陈川还是像以前几乎每天都过来,不过他倒是换了个位置,他现在都做到吧台旁边的桌子上了,这样,用他的话说,续杯倒也方便,而我之前还想跟他争论的那个话题也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而他要出差的时候,都提前跟我说不用给他留位置了,我倒是也觉得正常。
我慢慢知道,他好像是做计算机的,但是具体什么就不知道了,也不想搞得太功利了。不过想来应该也不是个普通白领吧,反正这种工作的事已经离我很远了,我现在是自给自足的小资本家,就算他是大资本家,我也不自卑,哈哈。
有时候我在柜台的时候,他隔空也会飞过来几句,我倒也是接的住,不过后来我看他有时也确实是闲的没事,也就直接把他拿帮手使唤了,他倒也不介意,不过老是嚷着要入股,我讽刺他你这哪是想入股啊,你是看上我这店铺,要玩吞并吧。然后他就很装模作样邪恶的眨眨眼睛,好像也不否认。但愿不是真的。
不过,多个帮手有时候也会碰到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比如当你是让这个帮手给他下属端上饮料的时候就不是个明智之举了,我当时还以为他死要面子不想让同事知道他在这打零工,结果,他走过去的时候,一桌的人齐刷刷的站起来喊老板的时候,我真的确实吓得不轻,那场面我确实只是在小学时候见到班主任时候见过,
他现在倒是开始可能觉得有趣了,一脸轻松地上饮料,走时还很认真的说了句“各位多关照啊”
那几个人铁青的脸跟我完全没有差别,他一脸戏谑的回来的时候,我惭愧到无以复加,虽然不知道他这老板是个什么级别的老板,但是这样子给自己下属上茶,真的,是我,我都干不出来。
“爷,你歇着,以后这种事,我来就行了”我赶紧道
“没事,一回生,两回熟”
“我发誓,绝对没第二次,老板,那个,找个时间,方便把你身份交代下吧,我这不能拿着天子当伙计使啊”我很认真的说道,我确实不是开玩笑的,要不弄清楚,我还真的不塌心。
“那可有点多啊,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他很戏虐的的一笑
反正今天这么一出,我实在是没心思再做别的了,到也是个主意。不过我倒是觉得事情可能不会太简单,不过该来的总要来。
“是你问,还是我自己招”他一边自己给自己弄了杯咖啡,好嘛,还真是太自然了,不过好在他也没忘了我的橙汁,所以也就不计较了。
“你先招,有什么我再问”
“哟,这么聪明”“陈川,29岁,生日是8月25,这个你特别注意下,呵呵”他边说着,边在我对面坐了下来“职业是搞互联网的”
“就这些”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太气愤了,这不是敷衍我么
“你还想知道啥”
他这么一问,我倒是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我想知道的多了,可是具体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今天那几个人为什么叫你老板”也只好从最开始想到的东西问起了
“哦哦,我经营的是一家互联网公司,自己做老板,跟你一样啊,你做的饮料,我做的电脑,像小云不是也叫你老板?”
好像是有点道理“就这么回事?”
“不然呢”
“可是你不是说有很多事要交代吗?”
“是有一些,不过跟这个没关系”
“那是什么”
“我两关系要不要挑明白点”他一脸认真的看着我说
我顿时突然觉得不知所措,心跳的厉害,我几乎可以确定他说的是什么,我也知道我们之间恍恍惚惚是存在着点东西,但是,他突然说这话的,我完全没有任何的准备,完全意识不到要怎么回答。我就这么沉默着,等着他继续。
不过,许久,他却没有声音,我抬头望去,他一脸严肃的看着我,好像也在等着,就这样对视着几秒后,我突然觉得这沉默该死的尴尬,“你知道,我们两过去。。。。”我没有想好后面该怎么说,只是话到嘴边就这样了,“那跟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他这话说的很果断,不是明知故问“过去什么?”也不是“有什么关系?”而是“没有任何关系”我突然就觉得轻松了很多。
在他轻轻握着我手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脸上热的发烫,浑身好像都在颤抖着,这样的感觉,从来就没有过,感觉好像是那么的不真实,现在就在我的面前,一个男人,握着我的手,那么坚定而热情的看着我,我没有再抑制自己,我的眼眶充斥着灼热的液体,另一只手向他握住我一样的握住他,然后就不知所以的傻笑着。直到他松手帮我擦掉脸庞的湿润的时候,我依然觉得无比的喜悦,这种感觉是那样的难以形容。我根本无法去表达出来。
生活总是在你快要放弃一样东西的时候,又不知不觉把他还给你,在你最好的时候,他会给你更好的东西。其实,我已然决定自己一个人守着这店铺,好好的规划自己的一生,即使是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也许养条狗,也许养个孩子,总之,我确实已经想好怎样过好一个人的生活了,但是最意想不到的还是另一个人的突然出现,改变了你所有的设想,而那个出现在我意想不到的生命里的人居然是陈川,那就是另外一种意外中的意外了。
很多年前的匆匆一瞥,谁曾想过会是如今的相视凝望。生命,真是个奇妙的东西。不过生命的其妙之处还有偶尔还是会尴了个尬的,就比如某天晚上,当你殷勤的请某人第一次进屋的时候,却一不小心,把自己最大的尴尬暴露在了你最想好好表现得人的面前的时候,你当时绝对死的心都有了,当陈川一脸淡定却又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举着那让我无地自容的东西的时候,相信我,你真的会想到死这个事。
在那样的尴尬情况下,我只能实话实说“你,你知道的,一个人久了,总是有那种需要的”我甚至不知道我是怎么厚颜无耻的说出这话的,我尽可能的不让自己听到自己的声音,但是,我想陈川应该会很认真的听我的解释吧,真的是要死了,天啊,我终于知道自己有多期待这一切真的就是场梦了,但是陈川却一步步的举着那玩意朝我越走越近,再我退无可退的时候,到我耳边说“以后,有我,就不用麻烦他了”。我想,没有什么能比这更让人羞愧的了,但是,这话,却也多少让我把心放宽了点,赶紧把那东西塞进了柜子了。而他却几乎笑道在地上打滚,算了,我理亏,不跟你计较。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尴尬的情形下,我们却鬼使神差的第一次赤膊相见,我从来不想回忆起那晚尴尬的情况,但是那一夜又是那样的刻苦铭心,陈川是个温柔体贴而又不失热情的人,我能够真正切切的感受到的激情与爱抚,还有幸福与无限的安全感。那些很久很久都没有在我身上发生的东西,我甚至想要永远陷在这样的感受之中,慢慢的品味,永远都不要消失。那一夜,我们相拥而眠,我抱着他说谢谢,他回我,不要激动,我们来日方长,真是尴了个尬。
第二天早上,他很早就起了,说有个会要开,他亲了我额头,告诉我再睡会,这是第一次,被人亲吻着额头留在床上的,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模一样,那种感觉真的就是甜蜜,真真切切的甜蜜!
我觉得跟陈川在一起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种感觉,但是我又怕自己太依赖这种感觉了,总是提醒自己不要陷的太深,我一辈子都在期待安全感,而可笑的是,你真正需要,真正寻找的时候,那可恶的东西却总是很遥远,而你不再依赖别人建立的安全感时,他又莫名其妙的又出现了。我想,也许这也是生命的精彩吧。
陈川还是像往常一样来我的店里,只是他现在来的更频繁了,颇有种把这当自己家地盘的感觉了,来了就是跟我打个招呼,然后自己倒杯咖啡坐一旁去了,我倒是奚落过他小本经营,概不赊账,他回我,没钱肉偿行么?那以后我就不敢在店里跟他提这事了,他同事我倒是再也没见过了,想来也是不愿再来了。
不过同事不来,总归还是有不速之客,生活要是就这样子波澜不惊就不叫生活了。陆鑫走进我店里是在一个秋意正浓的黄昏,我下意识的朝他微笑,不经意看看他的身旁,他应该是一个人过来,不过他显然没有认出我,他要了杯饮料就直直的坐下来,开始做自己的事了,像我第一次见到他的那样,很潮流时尚的打扮,举手投足都小心翼翼,很讲究,而且有种生人勿进的感觉,仔细看上去,还真的有那种传说中豪门贵公子的感觉,不过,他既然也不认识我,我也就放松了口气。
不过,刚刚转念一想,这个时间,过不了多久陈川就该过来了,想想这场面有点不对啊,我顿时开始觉得不知所措的心慌,毫无缘由,我其实根本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但是就是那种坐立不安的感觉,果然,我在焦虑之中还没有完全自拔的时候,陈川就提着公文包,大踏步的推门进来了,我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往门口看看,余光又撇了撇陆鑫的方向,刚庆幸陆鑫背对着我们,陈川就对着我笑了笑点点头,然后就径直朝陆鑫的方向走去。这什么情况,现在是老情人见面吗?真会挑地方。
陆鑫见陈川笑容满面的起身招呼,陈川也很配合的跟陆鑫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在对面做了下来,他刚好对着我,又往我这边看了一眼,我赶紧把眼神转开,装做整理吧台的样子,小云倒是眼尖,推了推我,我赶紧打发他给陈川端了杯咖啡过去。我一直很努力地想要听清他们到底在聊些什么话题,可是实在是距离有限,断断续续也就几个字,关键时刻,耳朵真不好使。
反正在他们交流着短时间里,我仿佛都觉得时间是静止的,墙上的秒针每走一格都是能真真切切感受到的,可是我也只能这么候着等时间了,好像足足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面前的桌子都快被我擦的发亮了,陈川这时却嘴角微微上扬的冲我走过来,我刚准备转身,陈川就一脸严肃的对陆鑫说,“诺,他就是” “你在逗我吧?”陆鑫一脸不置可否的看着我,其实这时说实话我也是懵的,我虽然知道他们是老情人,但是陆鑫的事我从来都没去打听过。陈川倒是满脸笑容的看着我“王老板,介绍下自己呗” 我下意识就对着陆鑫说了句“你好,我是王科” “你们两在交往?”陆鑫还是一副疑惑的眼神看着我,我赶紧往旁边看看,幸好现在客人不多,这种话这么问的还真是第一次碰到,我也只能是点点头默认了。然后就看见有陆鑫眼神里那一抹淡淡的失落,其实,当时的感觉还是只能用尴尬来形容。
我几乎忘了当时是怎样从这样的情境中摆脱出来的,我只知道陆鑫沉默了好一会之后就离开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忽然又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不久以前,我也留下过这样的背影吧。我当时其实挺生气的,对于陈川这种突如其来的一脚真的完全没有防备,当时却又不知道气愤点在哪,只能是不说话的抗议表示了,陈川可能也看出来我当时的情绪了,赶紧安抚我,一个劲的说抱歉,还真的很认真的解释了起来。等他解释完第三遍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的对他吼了句“这种事,你就不能提前跟我说下”。他顿时也沉默了下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句话不说,安静的回他原来的位置了。
到了晚上到收拾东西打烊了,我和陈川还是一句话都没说,不过这时候我心里确实其实气已经消了,正盘算着怎么找台阶下呢,可是都端了这么久了,要放下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此时大街上空无一人,我无奈的准备把门带上,陈川也识趣的站了起来,缓缓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突然毫无预料的整个身子朝我压了下来,我顿时整个身体就被他所围住,还没反应过来,他却毫不顾忌的嘴唇直接压了上来,舌头肆无忌惮的撬开我的嘴唇,不断的往里,好像就一心的想要吞下去,舌尖相触的一瞬间,我的整个都像被触电了一样,完全一片空白,随着他的主导,配合着他,也想要紧紧含住他湿润的舌尖,全身无比的燥热,身体不由自主的越贴越近,好像整个人都想融化在他的怀里,有那么一刻,我感觉到一种极致的兴奋与忘我,我想这就是传说中的深吻吗?好像过了很长的时间,我几乎快到窒息的边缘,他才慢慢的放开了我,说实话,两唇分离的瞬间,我居然看到了那闪着灯光的细长液体,顿时整个人就羞到无极限了,他却一脸玩味的看着我,“乖,不生气啦”
这是他第一次带着这么宠溺的语气对我说出这话,当时觉得整个身体都酥了,即使我从来不希望自己是个像娘们一样磨磨唧唧,非要别人哄着宠着,好言好语劝着的,我也不喜欢那种撒娇的感觉,但是,说实话,我突然特别的喜欢这样的感觉,好像我心里还是渴望被人惯着的吧!
那件事后来丝毫没有影响到我们,但是陈川却从这事得到不少的启发,尤其是对于我脾气性情这方面,他可是摸得越来越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