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杰这几天的直播，每天都要跟屏幕那头的戳戳聊上几句，别人的评论和弹幕他不会注意，问题也只回答戳戳的，毕竟戳戳对他来说，是很特别的存在。托戳戳的福，他的粉丝和金币数正在小幅度上涨，不过还是戳戳送给他的礼物最多，每天除了玫瑰花、仙女棒、兰博基尼，偶尔还送上水晶鞋、游艇一类的大件儿，让查杰这边根本不用为金币发愁了。
“戳戳你好有钱啊！”查杰没有开直播，而是直接给戳戳发私信。他今天晚上打算吃汉堡，特意去了肯德基，打包了炸鸡块和汉堡回来。
“都是以前别人送我的，我又取不出来，给你用咯。”朱戬今天没什么事情，呆在家里休息，算算明天就是周末了……“要不要出来一起吃饭？”
“啊？！吃饭啊……好啊！”查杰看着屏幕上闪动的信息，内心抑制不住地激动，算起来，他跟戳戳聊来聊去的，也聊了十天，每天自己直播吃完饭，戳戳就给他送东西，有时候两个人默契地不说话，只是一个吃饭，一个看着另一个吃饭，他们知道彼此都在。
朱戬看看时间，又快到六点了，他想了一下，给查杰发过去一个地址，“明天我等你，我戴着粉红色的帽子，穿棒球衫。”
“好啊！那我明天穿绿色的T恤，我给你带玫瑰花吧！”查杰看着戳戳发过来的地址，是市中心的一家中档餐厅，他以前去吃过，味道还不错的。“我先去直播了，今天吃汉堡……”他把私信发了过去，就点开了直播的按键，“哈喽——我又来直播了！”
“哎呀，今天主播好像很开心啊。”“主播肯定是有什么好事。”“主播再笑一个！真好看！”“小王子好可爱啊！嘤嘤嘤——”“小王子嫁我！”“我要和戳戳抢小王子！”查杰看着一连串的评论和弹幕，又开始懵逼了。
愣了好一会儿，查杰摸摸鼻子，腼腆的笑笑，“你们别说了，我要开始吃饭了……嘿嘿，也不知道我老师在不在……老师，我真的没有谈恋爱！”
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查杰脸上的羞涩和腼腆已经完全把他出卖了个彻底，他拆开今天的晚饭。“我要开始吃了……今天吃肯德基，我好久没吃肯德基了……”查杰看看上面开始增多的弹幕和评论，“嗯，我吃不胖，天生的，羡慕吧？”
朱戬在这头看着查杰的笑容，不自觉地开始期待着明天的约会，他从衣柜里取出一套衣服，又开始为衣服搭配裤子，等他都弄好了以后，自己订的麦当劳双层芝士汉堡也到了。“我今天也吃汉堡，你猜我吃的是哪一种？”朱戬拆开包装袋，就看着对面的底迪为自己吃不胖这一点洋洋得意呢。
“嗯？！你也吃汉堡啊……我猜……我猜不到啊！你告诉我啊。”查杰看着屏幕上独属于戳戳的弹幕飘了过来，还好他看到了。
“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朱戬咬了一口汉堡，忍不住想逗逗他。
“哦，那算了，我就不求你，你吃自己的吧。”查杰朝着镜头翻了个白眼，戳戳好像越来越活泼了……不对！自己这个样子，会不会惹她生气了啊？！女孩子是要哄的！！！他猛地想起来自己明天还跟戳戳有一场约会！“好吧，我求你，求你告诉我……嗯……你别生气啊，我错了，我错了。”查杰对着镜头搓小手道歉，“戳戳，我错了，你就告诉我吧。”
“看你这么诚恳……我今晚吃麦当劳的双层芝士堡，真乖啊。”朱戬恨不得把手伸到屏幕那头，揉揉查杰头顶那撮翘起来的呆毛，这小底迪，怎么这么可爱啊？！他想了一会儿，点开礼物栏，直接送了是个飞吻给底迪。
“啊……你这样我会害羞的。”查杰看着屏幕上飘过一连串的飞吻，也看到是戳戳送来的，又开始害羞了，不过一想到明天的约会，他立马又有些雀跃，“嗯，我继续吃啦。”他只能用汉堡挡住慢慢羞红的脸颊，眼睛偶尔看看屏幕，留意着有没有戳戳的留言，至于其他人的，都被他忽略了。
两个人隔着手机屏幕，在彼此孤单的时候寻找着一点点的温暖，朱戬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很久没有谈恋爱了，难道是因为这个？才让他对一个小男生动了心？！不管怎么说，他真的开始期待着每天能跟他一起吃饭聊天，还有明天即将到来的约会了……
查杰总算是把一个小时耗完了，他看看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七点，“又到了每天愉快的说再见的时间了，拜拜，拜拜啊，嘿嘿，再见。”他冲着镜头说再见，也不知道戳戳看到了没，他也在期待着明天快点到来了。
第二天到了十一点，朱戬已经在餐厅里面等着了，他给查查查杰那边发了一条私信，直接说好了包厢的号码，他穿着一身白色的棒球服，里面穿了件黑色的打底衫，戴了一顶粉红色的棒球帽，包厢的位置不错，刚好对着门口，什么人进门，他一眼就能看到。
十一点半的时候，查杰穿了一身淡绿色地T恤衫，去旁边的花店，买了一支红玫瑰，准时推开了餐厅的门。这家餐厅主打牛杂火锅，据说主厨还是从潮汕那边特意请来的师傅，查杰尝过一次之后一直念念不忘呢，没想到戳戳和他想到一起去了，“包厢、包厢……八号包厢。”查杰看着那边一排的小包厢，一眼就找到了八号。
“嗨——底迪！”朱戬早就认出了查杰，那张白里透红的小脸，在白天光线充足的条件下看着更加精致漂亮，大眼睛乌溜溜的转着，墨黑色的发梢微微翘起，鼻梁挺直，嘴巴粉粉嫩嫩的，嘴角微微翘着。真的很可爱啊……就是太瘦了，那脚踝的粗细跟自己的手腕差不多了。
“你……”查杰看着眼前身穿棒球服、带着粉红色帽子的男生，长得还不错，眼睛不是很大，眼角微微上翘，笑起来带着几分痞气和孩子气，耳朵上挂着耳环，眉毛上扬、又黑又浓的，鼻子也很挺……“你是‘戳戳’？！”查杰懵逼了，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对面的人，他抬头看看包厢号码，是八号没错啊……棒球衫、粉红色帽子……真的不是巧合吗？！这……这也跟他想象中的“戳戳”差了十万八千里了吧？！戳戳难道不是女孩子？！
“是我啊，我叫朱戬，‘戬’字有的人不会念，就念成了‘戳’，很多人这么喊我，我就注册的时候写了‘戳戳’咯。”朱戬看着他的表情，“喂——我都请你吃饭了，你那么失望干嘛啊？”
“我……我以为你是女孩子！”查杰慢悠悠地坐下，玫瑰花一扔，捂着脸不想说什么了，他真是……想太多了！！！“我看你直播软件的信息上面写的是女孩子……”
“啊，那个啊？我没怎么注意过，直播跟微博那边是相通的，我微博上有很多自己的照片啊，我以为你知道……”朱戬看他这个样子，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他何尝又不是自作多情了呢？“别说了，吃饭吧，想吃什么？葛格请你啊！”
“我要吃肉……”查杰翻开菜单，看都不看朱戬一眼，直接点了一堆的肉类，雪花牛肉、毛肚、百叶、猪脑……“你吃猪脑吗？”
“吃啊，你不用管我，随意。”朱戬翻开菜单，看看查杰的脸，大学生了，应该可以喝酒吧？“再来两瓶啤酒！”
查杰抬着眼皮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地把菜单还给服务生，等着上菜。朱戬托着下巴，这样近距离地看着他的脸，小底迪长得很好看，明明是男生，皮肤好的不像话，毛孔都不显，痘痘也没有，这么看着，睫毛又长又翘……
“你干嘛啊？”查杰感觉这样两个人面对面的不说话，好像更加尴尬了，他掏出手机，点开游戏打算玩一局。
“看你啊……你长得很好看，我就喜欢看好看的人。”朱戬盯着他的唇，说话脸不红心不跳的，就看着对面的底迪耳朵又红了，“哈哈哈——你好可爱啊！”
“滚——我又不知道你是男的，要是知道的话，绝对不会跟你吃饭！”查杰后悔了，不过这世界上哪儿有后悔药给他吃啊？！反正这顿饭朱戬请客，来都来了，吃饱了再说，反正自己是男的，他又不会……“你喜欢男的啊？！”
“不知道……不过我喜欢你。”朱戬有些迷恋地看着查杰又细又白的手腕、领口处露出的一截修长脖颈，忍不住伸着手，在他头顶上拨弄了两下，帮他把翘起的头发抚平。“你头发乱了。”
“哦……谢谢，我对你没兴趣。”查杰红着脸别过头，不是第一次有男生给他示爱，不过这回……他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那个，谢谢你之前送我的东西……我们老师要看这个，那个……多少钱，要不我给你吧。”
“不用了，我又不缺这些金币，反正放在那里不花，软件运营商有不会提现给我，还不如送你了呢。”朱戬摇摇头，看他的脸又红了，“你真不喜欢我啊？哈哈哈——我跟你开玩笑的！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平时一起吃吃饭，喝喝酒，看看电影什么的……”
“啊？！你不是那个意思啊？！”查杰瞪着眼睛看他，难道是自己误会了？！“对不起啊，我想多了。”
“嗯……”其实你也没想多，我大约也是那个意思……朱戬点点头，咽下自己想说的话，“菜过来了，吃饭吧，吃完饭……你有事吗？要不我们去看电影吧！”
“好啊好啊，刚好最近有片子我特别想看，不过没人陪我去！”查杰闻着端上来的牛杂火锅冒出诱人的香气，不自觉地开始咽口水，“吃饭吧！”
“好，吃饭，然后看电影去。”朱戬笑笑，往他碗里夹肉，既然对方没那个意思，他也不好勉强是吧？有个人能陪他看看电影喝喝酒，已经不错了，其他的……就别想太多了吧……他低头露出个苦笑，继续给查杰倒酒夹菜。
两个人的酒量也都还可以，喝完了一瓶啤酒，慢慢往电影院走去。查杰本来就是学表演的，不过这都大四了，他也没什么感觉，同学中也有去出演微电影或者网络剧的，他也跟着参与了一下，不过好像总是提不起什么热情，不在状态，老师说他可能还没有开窍，不过这都大四了，还要等什么时候开窍啊？！
电影是一部爱情片，上映以来口碑不错，查杰看着屏幕上的男女主角依依惜别，再一转头，就看朱戬泪流满面，“你——你怎么哭了啊？！”
“感动啊！你难道不感动吗？”朱戬掏出手帕纸擦擦眼泪，往嘴里塞了几颗爆米花，看查杰无动于衷，“你不想哭吗？”
“嗯……还好，前辈们的演技不错，想哭，不过哭不出来。”明明知道这些都是假的，查杰怎么哭得出来？他帮着朱戬擦擦眼泪，“我说，你一个大男人，不至于这样吧？”
“我还有颗少女心！”朱戬擦干净眼泪，看着银幕上的镜头拉长，最后开始放演职人员表，电影结束了。看着大家开始陆陆续续离开放映厅，朱戬一把拉住了查杰的手腕，“走，陪我下去打电动！”
“啊？！电动？！好啊！”查杰知道电影院下面就是电玩城，他也好久没来玩过了，他活动活动手腕，跃跃欲试。
朱戬拉着他去换了一堆的游戏币，“走啊，投篮去，你会打篮球吗？”
“当然啦！要不咱们比比？”查杰会打篮球，只不过这个技术……也只是能看而已，两个人跑去投篮机前面，往里面塞了几个游戏币，就开始了一场没什么胜负悬念的较量。
朱戬篮球打得不错，高中的时候还是校队主力，就看着篮球一个一个滚落到他面前，又被他一个一个投进篮筐，上面的计数不断跳动，查杰也只能干着急！“嘿嘿，你输了！请我喝饮料！”
“那好吧……你喝什么？”查杰认赌服输，这简直就是在碾压自己啊！他拿出零钱拉着他去买饮料，“选好了没？”
“选好了，可乐！”朱戬从柜台上拎出两瓶可乐，示意查杰可以付钱了。“接下来玩什么？”
“嗯……那个！”查杰拉着他的胳膊往虚拟赛车那边拖，他就不信了，篮球比不过逐渐，赛车他也会输？！“我高中的时候可喜欢这个了！”
“哎？这么凑巧啊？我也是。”朱戬熟练地投进游戏币，握住前方的方向盘，液晶屏幕上开始显示赛道的场景，他握紧了方向盘，沿着蜿蜒的赛道开始跑，一开始他被查杰甩在了后面，不过慢慢差距就越来越小了。
“卧槽！小辣鸡！不许赢我！”查杰看着后面的朱戬就要在下个赛道超过他了，气冲冲地朝他喊了一声。
“好，不赢你。”朱戬看他这么着急，只好放慢了速度，故意输给他，“好了，我输了，走，晚上接着请你吃饭？”
“不要我还要回去直播呢，老师要看的。”查杰可没忘了，他们老师会不定时来检查他们完成作业的情况的。
“你不是带着手机吗？直接开直播不就行了？我帮你举手机还不行吗？”朱戬难得出来玩，好不容易找到个伴，他还不想那么快就回去，“走，我给你夹娃娃吧！”
“哦……也对啊，那好，夹娃娃去！”查杰被他这么一说，脑子就顺着朱戬的思路拐过去了，想都没想，拉着他去夹娃娃了。
一百多个游戏币，让他们在电玩城里消磨了大半个下午的时间，查杰和朱戬出门的时候，手上已经拎了两大包的毛绒娃娃，都是他们两个从夹娃娃机里夹出来的。看着那些女孩儿羡慕的眼光，查杰还挺开心的。
“想吃什么？”朱戬看他笑得眼睛眯起来了，就知道自己这些娃娃没有白抓。
“嗯……吃那个吧，走，吃红烧肉去。”查杰自然而然地拉着他的手腕，跑去一家上海菜馆，“他们家的红烧肉特别好吃，我能吃两碗饭！”
“哦……那好，吃这个了。”朱戬拎着一堆娃娃跟在他身后，活像个看孩子的小保姆了。
六点钟马上就要到了，查杰点了红烧肉和米饭，赶紧开直播，一点开开始键，那就把手机扔给朱戬了，“你举着。”
“好，我给你举手机，你播吧。”朱戬也连上无线网络，进了查杰的直播频道，“对了，你真名就叫查杰吗？”
“对啊，不然呢？”查杰无聊地玩手指，他看着屏幕里面的自己，“感觉好无聊啊……”今天来看直播的人数还是几十个，没有朱戬跟他互动，他只能干巴巴的等着上菜了。
“别啊，你念念他们发过来的弹幕和评论啊，怎么聊天都不会聊啊？”朱戬把胳膊肘放在桌上撑着，帮他举着手机，“我也在看啊，明明就有人发弹幕，你怎么不念呢？”
因为不是你的……查杰长着嘴，差点说出口，“没有啊，我跟他们又不熟……”查杰看看下面刷得评论，都是在问他是不是跟戳戳在一起呢。“是啊，我是跟戳戳在一起吃饭，我们今天去看电影了，戳戳还哭了！”他看着下面一堆的评论在问他们是不是真的在一起，“我们是在一起的啊！他就在对面啊！”查杰拿着手机，把摄像头对着朱戬，“喏，他们要看你。”
“看我啊？我有什么好看的，你比较好看。”朱戬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哈喽，这里是查杰的直播时间，你们多问他问题，他就知道回答了，嗯？我们两个是在一起吃饭啊，他有作业要求，你们多送他一点礼物啊，谢谢啦。”朱戬对着镜头挤挤眼睛，痞帅痞帅的样子，惹得一群姑娘们又在“啊啊啊”了。
查杰看他重新把镜头对着自己，“我……我不知道聊什么啊……还是朱戬跟你们聊吧，他比较会聊天。”查杰看着有刷上来的一轮评论，都在问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我们两个啊……我们是饭友关系！我们就是一起出来吃饭看电影的！没别的关系，对吧，朱戬。”
“对啊，我们是纯洁的男男关系！就是……朋友而已。”朱戬抓抓头发，帮他举好手机，“你们喜欢他吗？我特别喜欢他啊，查杰可好看了，本人看着更好看。”
“喜欢啊……嘿嘿，我也喜欢你们，亲一个？不亲，你们让亲我就亲，那不是很没面子？”查杰看着好多人给他要飞吻，低着头等上菜了，“朱戬，你帮我播！”
“好，我帮你播一会儿啊，要是你老师来了怎么办啊？”朱戬把镜头转向自己，跟进来的粉丝开始聊天，“哎呦，有人送你玫瑰花啊？！给我还是给着查杰的？给查杰的啊？我吃醋了……查杰的玫瑰花只有我能给知道吗？”
“什么只有你能给啊？谢谢啊，么——”查杰一看又有人开始刷礼物，赶紧对着镜头亲了一下，“哇——朱戬，他送的玫瑰比你多耶！”
“啊？！什么？！那我也送！”朱戬点开礼物栏，直接给查杰送上每天必备的兰博基尼、玫瑰花和仙女棒，“你要多少？我给你。”
“嗯……不要了，吃饭了。”查杰看着服务员开始上菜，从包里拿出一个手机支架放上，“吃饭，你别举了，我有支架。”
“你带了支架你让我帮你举这么长时间？！”朱戬伸手在他脑门儿上弹了一下，“小坏蛋，吃饭吧。”他看着服务员放上来的红烧肉，主动给查杰夹菜。
查杰就看着人数很快过了两百，“哇……好多人啊……我要留念。”他往嘴里放了一块红烧肉，接着开始截屏。
这顿饭连吃带聊的，终于过了一个小时，查杰拿着手机，对着镜头说拜拜，“终于到一个小时了，过得好快啊，主要是朱戬在，嗯，他会聊天，我不会，嗯，拜拜，明天接着吃饭时间见啊。”
“噗——你这样子真的很搞笑！”朱戬看他放下手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你就那么讨厌直播啊？”
“讨厌啊……感觉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聊什么，好尴尬的啊。”查杰看着桌上空的饭碗，他真的吃了两碗饭，“啊……今天吃得好饱。”他的眼神又开始放空了。
“那走啊，出去散步，我送你回学校啊。”朱戬叫来服务员结账，拉着查杰在商业街上溜溜达达。“要不是你老师布置这个作业，你也不会来直播是吧？”
“是啊……要是不直播的话，他会让我没办法毕业的……我下个学期就毕业了，不想重修，好麻烦的啊。”查杰把手□□口袋，跟朱戬并排走着，“不过你好像粉丝很多的样子啊？你是做什么的？职业主播？”
“不是啊，就是个卖衣服的小老板，经常上镜当模特，主要是我们没钱请模特，后来微博粉丝多了，我就偶尔开直播，给大家看看我们平时工作的状态啊。”朱戬看了一会，一把搂着他的肩膀，“你还能吃下去吗？前面有家冰淇淋不错！”
“吃不下了……你去买一个，我要一半。”查杰毫不客气地指挥朱戬过去排队，自己找了个椅子坐着休息。其实朱戬这人还是很不错的，他们两个下午玩得还是很开心的。
“喏，抹茶的，张嘴。”朱戬举着个蛋筒冰淇淋回来，一屁股坐到查杰身边，把上面的尖尖送到他嘴边。
“啊——”查杰咬了一口，奶香和抹茶的香气在空中散开，又香又甜，又凉又软，实在是最好的饭后甜点，他看着朱戬毫不在意地把自己咬过的部分放进嘴里，脸刷的一下又红了！“你——你不介意啊？我咬过了……”
“不介意啊，你有传染病啊？还是感冒了？”朱戬摸摸他的额头，“不热啊？你不舒服啊？”
“没有……再给我一口！”查杰看他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口水，抓着朱戬的手又在冰淇淋上面咬了一下，“哎呀——忘了，有你的口水！”
“我都不介意你的！你那么在意干嘛？”朱戬擦擦对方人嘴角流下来的奶油，又咬了一口冰淇淋。“你喜欢我啊？要不脸红什么啊？”
“才没有，我没喜欢你……”查杰躲开他的手，别过头去，“你真的喜欢我啊？！那我是不是不应该来见你……”
“挺喜欢啊，这跟见不见我有什么关系？你要是不接受我是个男的，我们可以当朋友啊！”朱戬舔了一口查杰在冰淇淋上留来下的齿印，笑得暧昧。
“我……我这样好像不太好……”查杰现在脑子有点清醒了，自己吃他的，还跟他要了那么多的礼物……“我真不喜欢男的。”
“没事啊，以后说不定就喜欢了呢？查杰底迪！”朱戬把最后一口冰淇淋再进嘴里，伸手就去揉查杰的头发，“嘿嘿嘿，我早就想摸了！你头发真好玩！”
“滚——”查杰本来还在想着要不要很干脆的拒绝他算了，被他这么一闹，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先要动手整理自己的发型了。
两个人在街上打打闹闹的往前走着，朱戬看看时间也不早了，拉着上了公家车，“你葛格我有钱买车，没钱上车牌，只能坐公交了。”
“嗯？这有什么问题吗？”查杰拿着手机开始打游戏，回头给了他个白眼，“早知道你不是女孩子，我一定不出来！”
“哎呦——好啦——下回我还请你吃饭好不好啊？好嘛！你就当多了个吃饭的朋友嘛！”朱戬趴在他的座位椅背上，看着他露出来的那段雪白的脖颈，忍不住吹了两口气。“哈哈哈——你脖子红了，你对我有感觉是吧？！”
“没有！你故意的！下次不跟你出来了！”查杰捂着脖子，把手机放进口袋开始看夜景，“那个你打算怎么处理？”他指指朱戬身边的两个袋子，这些娃娃是他们两个夹出来的，不过夹娃娃的钱都是朱戬掏的。
“嗯……这个给你，其他的归我。”朱戬从袋子里掏出两个小火龙，这个是一对的，他抓到了两个，“给你，晚上抱着睡觉吧，查美眉。”
“混蛋——”查杰伸着胳膊把小火龙夺过来，不得不承认，这个是他最喜欢的一个玩偶了。“我要到了，拜拜。”
“拜拜，明天直播见。”朱戬趁他起身的时候，在他脸上摸了一下，滑滑凉凉的手感，果然像他像想的一样……“再见，查杰……”他跑到公交车的后窗上，朝着查杰拼命挥着手，看他从车站离开了，才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空荡荡的公交车载着他一个人离开了。查杰看到朱戬跟他挥手了，他看看手上的小火龙，“哼——白痴……”他把小火龙抱在怀里，慢慢回学校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