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款款情深》作者:酸菜坛子【CP完结 番外】 > 《款款情深》作者:酸菜坛子.txt

第十章

作者:酸菜坛子 当前章节:147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0:15

年前温庭得了靳寒柏一句话,允许他留在身边,温庭就算站稳了脚。虽说之前靳寒柏也默许他留下了,但终究还是没给过明话。

靳寒柏有意带着他出去,很多场合都领着他。跟别人介绍起来的时候靳寒柏都是淡淡地说:“这是我身边一个孩子。”

每次靳寒柏这么说的时候温庭心尖都会泛起一阵细小的酥麻,看着靳寒柏的眼神里有光闪动。哪怕他明知道这么一句话对靳寒柏来说并没有多亲近,但对温庭来说已经足够了。

“等下我去开个小会,你自己玩,闷了去车里等我也可以。”靳寒柏捏了捏掌心里温庭的手,对他说。

温庭乖乖点头:“好的,我就在这儿等你。”

他的眼睛太漂亮了,认真盯着人说话的时候显得更是单纯。靳寒柏走之前摸了下他的头,拇指在他额头上刮了刮。

晚饭的时候靳寒柏喝了点酒,温庭也喝了一杯。说喝多了倒不至于,但还是有点热。他看了看剩下的几个人,他们倒是熟悉得快,这会儿围在一起正玩着什么游戏。

这里面有私人助理,但多数都是像他一样的,这种不太好形容的身份,而且女生更多一些。这种游戏温庭向来是不参与的,他脱了外套搭在手上,自己去娱乐室挑了根球杆。

服务生恭敬地问道:“需要为您摆球吗?”

“不是已经摆好了?”温庭对他笑了笑,“会玩吗?陪我打两台?”

服务生自然不会拒绝。

温庭玩这个水平很高,一俯身一抬手间说不出的流畅好看。玩了半个小时,服务生一台都没赢过。

他后来摇着头说:“实在是玩不过您。”

温庭笑道:“不用敬称,其实我也没什么身份。”

服务生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温庭干脆利落的一杆出手,最后一颗黑八进洞。身后啪啪的掌声响起来,温庭回头去看,是刚才吃饭的时候坐在他左边的那个,风城的林董带来的人。

“厉害。”这人冲温庭竖了根拇指。

温庭笑得礼貌:“谢谢,上不了台面,瞎玩而已。”

“真谦虚。”那人也随手挑了根球杆,捡起枪粉来蹭了蹭。

服务生自动退开给他们摆球,温庭默不吭声,玩得很安静。倒是对方时不时会说几句,温庭也就顺着搭搭话。

这人叫辛宁,跟在林董身边有几年了。他弯着腰瞄准一颗球,随口问起:“你看着眼生,第一次见你。”

温庭“嗯”了声,“我跟在靳总身边不久。”

“估计以后要经常见了,”他对温庭笑了笑,“挺意外的,我还是头回见靳总带人出来。”

温庭抿了抿唇,淡淡笑着没搭话。

辛宁看着温庭的脸,感叹了一句:“年轻真他妈好……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吧,也挺好看的。我感觉没多长时间啊,眼看着我就三十了。”

他皱皱眉,点了颗烟说:“多他妈快啊。”

温庭收了这台,开口说:“你现在看着也挺小的,没老。”

辛宁笑着吐了口烟,舌头一卷翻出个烟圈来:“不一样,老不老有时候不只看这张脸。”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被烟晕染围绕着,虽然顶着一张年轻的脸,看起来竟然还真有种沧桑的味道。

他把球杆立在一边:“算了,玩不过你。”

聊开了之后这人话还挺多的,倒不讨厌,温庭觉得跟他聊天还挺有意思。那天走之前辛宁还跟他加了个微信,然后晃了晃手机,“无聊了给我打电话吧,约着出来玩儿。”

温庭点了点头。

他走在靳寒柏身边,和他一起乘电梯下楼。

靳寒柏问他:“无聊了吧?”

“没,玩了会儿,还跟人聊天了。”温庭对着他笑,有些调皮地问:“现在老总们谈生意都流行带着情人吗?”

靳寒柏笑了笑,挑眉问他:“你是我情人?”

温庭摇头:“我不是,我是你身边的孩子。”

靳寒柏没说话,笑着出了电梯。

温庭喜欢和靳寒柏出来,喜欢自己被打上靳寒柏的标签。

那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只要靳寒柏带他出来了,就算很忙也不会完全不顾着他,他的温柔处处可见。

这一年的春天来得晚,温庭每天看着花园里的枯枝都在盼望着它们抽芽。但是等春天真的来了,他又有点苦恼。

“先生今天戴着口罩吧。”温庭拿着一个纯黑色的口罩递过去,皱眉说着:“你鼻子都红了。”

“没事,我不怎么在外面。”靳寒柏没接。

“你昨天也这么说,”温庭抬手帮他系上领带,靳寒柏仰着一点脖子,温庭系完领带直接踮脚凑过去在他脖子上亲了一口,“但你甚至连睡着了都在打喷嚏。”

靳寒柏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温庭大起胆来,直接把口罩一边挂在他耳朵上:“你听点话行吗?满世界都是柳絮,你躲都躲不开。”

靳寒柏握住他的手不让他乱动,一边扣手表一边不经意地问:“怎么知道我是柳絮过敏?”

温庭玩着口罩,答道:“纪伯说的呗。”

靳寒柏收拾好自己开了房门下楼,温庭还在他身后拎着个口罩跟着走,嘴里嘟嘟囔囔地小声念叨着。

“你都三十多岁啦,为什么还那么像个小孩儿呢?你成熟点行吗?”

他这副老成的语气连靳寒柏都笑了,回头看他一眼,眼神挺柔和的。

温庭继续说:“反正就这几天,过几天柳絮都没了就不用戴了,你将就将就呗。”

靳寒柏摇头。

但温庭已经不怕他了,那天靳寒柏走的时候温庭挂在他身上硬是把口罩挂在了他的耳朵上。他腿盘在靳寒柏腰上,含住他的耳朵,小声说:“昨天我含着你的时候……你打喷嚏磕到我的牙了……你不疼吗?”

温庭问完这句就跳了下来,眨着一对眼睛单纯地看着他。靳寒柏摇头失笑,温庭抚了抚他身上自己刚才蹭出来的褶子,“戴上口罩你依然英俊。”

靳寒柏架不住他磨,到底是戴着口罩出去了。下车之前本想拿下来的,但动作顿了一下,还是戴上了。想起温庭磨人的样子靳寒柏眼里竟带了点笑意。

助理来得早,靳寒柏上去的时候他正在办公室门口等着。他对靳寒柏点了点头,然后站在他身边低声说了句:“乔氏乔总在会客室等您。”

靳寒柏挑眉:“乔震?”

助理点头:“对,他跟我一起上来的。”

“行我知道了。”

靳寒柏在办公室先处理了点事情,才抚了抚袖口去了会客室。乔震正在里面喝着一杯咖啡,翻着手里的财经杂志。

“哟,早上好啊靳总。”

靳寒柏面无表情走过去,沉声问:“乔总有事?”

“自然是有的,”乔震放下手里的杂志,也站了起来,伸手过去,“今儿咱们来聊聊天吧。”

靳寒柏抬手虚虚地跟他握了下,“有话直说吧。”

乔震一笑,又坐了回去。

乔震来这一趟自然是为了乔氏电子,靳寒柏出手太狠了,根本就没给乔家留活路。其实乔震自己也明白他找靳寒柏没有用,但总还想试一试。

靳寒柏全程冷脸听着他说,根本就没回应过几句。

他这态度乔震自然急了,说到最后靳寒柏油盐不进的样子让他看得眼疼。他站起来怒视着靳寒柏,问他:“你这样就不怕我弟在下边寒心吗??我弟好歹跟你好过一场,你……”

“--你觉得我有多在乎?”靳寒柏打断了他的话,抬起眼来看他。

乔震反问:“你不在乎吗?靳少爷,咱们谁都别装。你比我还大一岁,你怎么不结婚呢?”

“你不在乎,那你这么些年身边都空着是为了什么?我弟弟死了你那颗心也早就不会跳了吧?”

乔震冷笑:“都是爷们儿,说话就透亮点。”

靳寒柏抬手碰了碰鼻子,然后站起来对乔震说:“我还真的就不在乎。”

“你觉得我身边空着是还挂念谁吗?天真了乔公子。”

靳寒柏的眼睛暗沉漆黑,他这么看过来让乔震心头一阵阵发冷。他缓缓开口:“你们乔家,有一个算一个,没谁能让我心软。包括你嘴里挂着的弟弟乔然,我单着也从来不是为了他。”

“何况现在我身边已经有人了。回吧乔总,以后别再自作多情。你早就应该明白,要想让我手软,你得让我想不起来。你越提他,只能让我对乔家……更恶心。”

十一章

温庭在后院鼓捣他那点花种,上网买的种子都到了,他蹲在小花园里拿把小铲子,好好地都种上了。

他耳朵里带着耳机,偶尔跟着唱两句,听不见外面的声音。直到他感觉到面前的阴影,这才抬起头来。

靳寒柏正看着他,眼睛还带着笑意。

温庭瞬间笑起来,扔了手里东西就站起来扑过去,搂着靳寒柏脖子说:“呀,先生回来了啊。”

靳寒柏有点嫌弃他一手的土,往后退了一点。温庭跟上去一点不松手的,用手腕扣着他的后背,手掌心朝外,在靳寒柏侧脸上亲了下:“你的口罩呢?”

靳寒柏单手环着温庭的腰,“忘在公司了吧。”

“你鼻子这么红,”温庭亮着一双眼睛看他,跟他顶了顶鼻尖,“红鼻子影响美貌度的,你已经不再是我心目中的美男子了。”

“本来也不美,丑惯了。”靳寒柏放开他,“种了什么花?”

温庭弯下腰去收拾他的东西,拍了拍地上刚松过的土,答道:“长寿花。”

靳寒柏动作一顿,“为什么种这个?”

“嗯?”温庭抬头看他,“种花还得要个理由?非要说的话……希望我们都能健康长寿吧。”

靳寒柏没说话,温庭两手拍了拍土,想去牵他的手。靳寒柏让他牵住,走了几步才冷笑了声,摇了摇头说:“不准的。”

“准的,”温庭用袖子蹭了蹭有点发痒的下巴,然后又重复了一次,“准的。”

温庭自己身上倒是挺干净的,只是手上的土蹭到靳寒柏身上不少。靳寒柏脱了外套和衬衫,换上了家居服。温庭洗完手之后就在旁边看靳寒柏换衣服,看到他脱了裤子,只穿一条内裤的样子。

靳寒柏的身材在温庭眼里很完美,腿那么长,肌肉结实线条也好看。最主要的是内裤中间包裹的那一部分,形状尺寸都那么好。

温庭叹了口气,他现在怎么这么饥渴。

但靳寒柏今天心情一般般,温庭是看得出来的。尽管他的言行都跟往常一样,但温庭就是知道。

晚上靳寒柏靠坐在床上看书的时候,温庭蜷在他旁边,用手指在他身上一下一下地勾画。靳寒柏攥住他乱动的手,低声说:“别闹。”

温庭于是就老老实实不再动了。

靳寒柏看了半个多小时的书,温庭也半个多小时没动过。靳寒柏转头看他的时候见他还没睡,失笑:“你怎么这么安静。”

温庭眨眨眼看起来还挺开心:“你注意到我了吗?”

“你躺在我旁边我能注意不到吗?”靳寒柏捏起温庭一小撮头发无意识地轻轻搓着,温庭头发很软,发丝很细。

“我没想打扰你。不过以前只要我不动你都注意不到我的,”温庭笑着抱住靳寒柏一条胳膊,“我进步了啊。”

他的样子单纯到有些傻气了,靳寒柏合上书放到一边,关了灯。温庭自己钻进他怀里,在他喉结上吻了一下。

温庭这样的孩子,乖巧贴心,但偶尔孩子气起来也是真的调皮。这会儿他躲在靳寒柏怀里无声地撒娇,用嘴唇去触碰他,用头发去蹭他的下巴。

这样的温庭,有谁会不喜欢。

靳寒柏把他搂在怀里,睡前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温庭再一次见到方骋是四月初,那天是方骋的生日,靳寒柏带着温庭去了方家的一处山庄。

方骋从停车场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了靳寒柏的车,他歪头笑着堵住前路,伸手拍了下车头。

“来得挺早啊?”方骋眼神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对温庭眨了下眼睛。

方骋头发长了一些,看起来有些乱,但这挺符合他气质的,痞帅。

靳寒柏没搭他话,温庭把礼盒递给他,“生日快乐,方少爷。”

“叫什么少爷?”方骋伸手去捏他的脸,“叫三哥就行。”

温庭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手指,眼神里带着那么点隐隐的嫌弃,“别了,不合适。”

“也是,”方骋撩人已经撩习惯了,一时不撩就难受,“按你的身份你得是我嫂子,你叫我三哥的确不合适。”

温庭不想跟他对话了,往靳寒柏身边挨近了一步。

今天见的都是年轻人,多数是方骋圈子里的朋友,靳寒柏也熟。他们必然是要喝酒的,温庭兜里揣着解酒糖,趁靳寒柏喝酒之前剥开塞进他嘴里。

“什么东西?”靳寒柏含着糖问。

温庭小声在他旁边说:“解酒的,先吃了等会儿喝不醉。”

靳寒柏笑了笑,嚼了糖咽下去。

“说什么悄悄话呢?”方骋坐在靳寒柏旁边,探头过来看。

温庭垂下眼:“没说什么。”

“哟,小秘密。”方骋扬了扬眉毛。

“你快喝你的酒吧。”温庭不看他,手伸到兜里又摸了块糖攥着,“三少爷今天是寿星,不提一杯吗?”

温庭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旁边的人听见了自然要起哄。方骋点了点温庭,对靳寒柏说:“这小家伙挺有意思啊。”

靳寒柏吃了糖口中甜味还没散尽,看看温庭,然后回头跟方骋说:“提你的杯吧。”

趁着方骋说话的功夫,温庭又迅速撕开糖纸。

靳寒柏看他又往嘴边递,挑眉看他。

温庭催促他:“快吃!二十块钱一颗呢应该能管用,快吃快吃。”

再无趣的人也要让他逗笑了。靳寒柏张嘴含住糖,温庭自己念叨着:“管它有用没用呢,先垫着。”

大家都是多年老友了,靳寒柏这一场醉免不过去,尤其方骋就挨着他坐,这人胡搅蛮缠的劲儿上来,靳寒柏因为懒得跟他胡扯都要多喝了好几杯。

他们很多人都醉了。

温庭只喝了几口,看着靳寒柏有些迷离的眼神,心说这破糖真是没什么用。

桌上这群人互相挤兑,连小时候方骋剪了哪家姑娘辫子的事儿都给翻了出来。

有个叫林晓川的,突然拍桌子说:“我想起来,我云盘里还存着那次在海上给你过生日那次的视频来着!你他妈喝大了吐我一身!”

方骋向上抓了把头发,笑着指林晓川:“就你他妈不怂,搂着个妞儿在甲板上浪出水儿了!”

林晓川掏出手机翻着,手乱挥:“哎服务生呢?投影打开,打开打开!”

靳寒柏喝下了温庭倒给他的绿茶,对他说:“我顾不上你,要是闷了就出去透透风。”

“不用,”温庭摇头,“你不用管我,你不能喝了的时候我可以替你。”

桌上太吵了温庭压根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声音都让他给屏蔽了,注意力都放在靳寒柏身上了。

音箱突然发声吓了温庭一跳,他抬头去看,原来是林晓川翻出了那年的视频投到屏幕上播着。

“--啊啊啊大佐你他妈弄芥末坑我!”屏幕里一个寸头姑娘尖叫着骂,她盘子里的芥末蛋糕直接糊了对面男生一脸。

镜头一个人一个人地扫过去,晃太快了甚至看不清人脸。画面里各种声音乱作一团--

“哎哎川子你忒么把酒往哪儿倒呢?”

“赶紧的,还谁没喝别拖了,都他妈不如人姑娘来得痛快!”

“这鱼是我刚钓那条吗?我钓那鱼让谁吃了?”

方骋起哄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他站在凳子上,指着角落沙发:“哎哎那俩人干什么呢?嗨就说你俩呢!你俩回家再黏糊成不成啊?”

镜头瞬间转到方骋指的位置。

画面里站着一个英俊的小帅哥,他身上穿着靳寒柏刚脱下来的衬衫,扣子还没扣完。他身后的靳寒柏光着上半身,正把小少爷刚脱下来的毛衣展开搭在沙发背上。

“你管那么宽呢?”小少爷稍微扬着下巴,看着方骋:“你洒我一身酒我还不行换个衣服了?”

“啧,你换的谁衣服啊?”方骋伸手指过来,“对,就那人,你身后光着那个,哎那谁啊?晾肉呢?”

乔然小少爷穿着稍大的衬衫,回头去看。靳寒柏也喝多了,他的脸有些红,眼神也不是很清明。他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对着乔然笑了下。

那个笑算是极尽宠溺了,隔着屏幕都能看出他眼底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们就是晾肉呢,我们晒身材呢!”乔然随手拿了个沙发靠垫挡住靳寒柏,“要不你也晒一个,你有腹肌吗?你也晒一个啊方老三?别拍我们,你们讨不讨厌啊?”

……

本来喧闹的酒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周围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们刚才都喝多了,明明应该神志不清的,但这会儿却都像清醒了,没有一个人出声。

方骋胳膊搭在椅背上看着屏幕,然后扭头去看靳寒柏。

桌上有那么多个人都在看靳寒柏。

温庭没有看他,他低着头,从兜里掏出块解酒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靳寒柏也没出声。

他早就喝多了,眼里全是红丝。

他歪着头看屏幕,面无表情,一声不吭。屏幕里的他和屏幕外形成鲜明对比。

容貌没变,但眼神变了,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视频又晃回饭桌这边,但还是听得见乔然一声问句,声音里透着关心:“你这么光着冷不冷啊靳寒百?”

靳寒柏突然笑了。

很轻浅的一声,配上他眉心处那道深纹和他的眼睛,有种说不出的薄凉。

温庭转身对他说:“我想去洗手间,先生。”

靳寒柏看向他,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去吧。”

他声音那么温柔,看起来跟视频里也没什么差别,但温庭知道不一样。

他掌心冰凉,他的眼神里没有温度。

十二章

这只是饭桌上一个不算插曲的小插曲,都是成年人了,都是人精,为了这种事情散了桌的情况不会发生。视频结束了之后还是该调侃调侃,该喝酒喝酒。

靳寒柏也还跟之前一样,什么变化都没有。

温庭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恢复了正常,他刚才洗了把脸,没有擦,带着一脸的水走了一路,回来的时候脸上还有水珠。

“亲爱的靳先生,”温庭笑着转头对他说,“刚才我去洗手间,有个阿姨夸我好看。”

靳寒柏温和地笑起来,问他:“你去洗手间还能看见个阿姨?你去的是什么洗手间?”

“看来你也没喝特别多啊,”温庭凑近了一点低声说,“这么看二十块一颗的糖还是挺有用的。”

“嗯。”

那天晚上他们就睡在山庄里,温庭给靳寒柏放好洗澡水,然后倒了几滴舒缓精油。靳寒柏躺进浴缸很快就睡着了。

温庭坐在浴缸边上,看着靳寒柏睡着的脸。他闭上眼睛的时候锋芒都遮住了,整个人看起来随和多了。他的面相长得比较凶,多数是因为那双眼睛。

可是那双眼睛也有那么温柔的时候。

靳寒柏在床上躺好睡下了,但温庭却怎么都睡不着。他穿上衣服下了楼,在小湖边坐了下来。山庄里到处都是小夜灯,他在这里坐着倒是没多黑。

“怎么不睡呢?”

身后人声响起来,温庭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他回头去看,是方骋。他的刘海在头顶绑了一下,衣服也换了,现在看着倒跟刚才不一样了。

“你这么快就醒酒了?”温庭问他。这人刚才明明已经醉得很厉害了,这会儿看着虽然没跟正常人一样,但也只是眼睛和脸微红而已。

方骋无所谓地耸耸肩:“吐干净了自然酒劲儿就过了。”

他在温庭旁边坐了下来,两个人都是同样的姿势,方骋抻了下胳膊有些慵懒,连带着说话的嗓音都有点懒懒的腔调:“今天视频里那个人,你看见了吧?”

温庭目视前方,淡淡地问:“里面那么多人,你说哪一个?”

方骋笑了声:“你知道我说的哪一个。”

温庭眨了下眼睛,看着眼前的湖面,“看见了。”

“知道他是谁?”

“既然跟了靳寒柏,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谁。”温庭抓了一把小石头在手里,一颗一颗捡着玩。

方骋看着他,眯了眯眼睛,半晌才似感叹一般说了句:“你很像他。”

温庭动作一顿,抬头看过来:“我哪里像?”

方骋的表情像是在琢磨:“神态,眼神。挺多时候你都很像。”

温庭嗤笑一声,没有作答。

“小孩儿挺厉害。”方骋冲他竖了下拇指,“这么多年了也没谁能让他带出来,我看他还挺亲近你。”

温庭还是不说话,只是玩着手里的石头。

方骋抻了个懒腰,然后缓缓躺下去。他头枕着胳膊,看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两个人谁都不说话,明明是两个并不熟悉甚至身份也相差悬殊的人,一起在湖边安静坐着或躺着,竟然不觉得违和。

温庭就安静看湖水,夜晚的水面总是让人有种难言的恐惧。白天的水有多温柔,在晚上看来就有多诡异。温庭捡了颗很小的石头扔进去,他听见方骋说:“我查过你。”

温庭回头去看他,方骋坦然看过来:“别介意,我兄弟这么多年身边才有你这么一个人,我肯定得查明白了。”

温庭的背景简单到完全不用他查,一个彻头彻尾的小可怜。他妈妈是个风流女子,一辈子也没结过婚,温庭是她跟人一夜风流的结果,她自己都不知道哪个是温庭的爸爸。这个女人心狠,儿子懂事之后几乎没怎么管过了,放他在这个世界上自生自灭,但他竟然也活下来了。

温庭点点头,然后突然低下头笑了声,问:“你是怕我像乔然一样坑他吧?”

方骋撇了撇嘴,并没有否认。

“我怎么会跟他一样……”温庭的声音很小,呢喃着说:“像他那么坏的人,怎么配呢?”

方骋闭着眼睛,他的声音还有醉酒后的沙哑,听起来是有些慵懒的,“你就好好跟在他身边吧,靳家大少爷也没有外人说的那么不近人情。不管你是图钱还是图他什么,能陪陪他就挺好的。”

其实方骋这种身份,别人带来的人他可能连脸都记不住长什么样。但温庭不一样,他是靳寒柏带着的人,所以方骋才会大半夜躺在这里和他说这些。

温庭回去的时候浑身冻得冰凉,虽说冬天已经过去了,但穿件薄外套夜里在湖边坐着也足够把人冻透了。他去冲了个热水澡,回来直接钻进靳寒柏的怀里。

靳寒柏睡得很沉,一动不动。

温庭看着他,闭上眼睛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天气暖了温庭也不整天在家里闷着,靳寒柏不在家的时候他会开车出去,到处逛逛。如果靳寒柏出差很久不回来,温庭也会出去玩一趟,走到哪里就拍点照片,发给靳寒柏。

靳寒柏偶尔会回复他,让他玩得开心。

这样的日子安宁平和,温庭很喜欢。他揣着靳寒柏的卡,开着靳寒柏的车,走到哪里都是一个孤独的游客,但是他喜欢这样。他包里有一件靳寒柏的外套,所以走到哪里他周围都有靳寒柏的味道。

温庭总会比靳寒柏先回去几天,然后好好地在家等着,靳寒柏一开门他就会扑过去,黏人的小猫见了主人,总要赖上去蹭够了才行。

他们偶尔会做爱。

温庭总能明白靳寒柏的敏感点在哪里,他会跪在靳寒柏脚边,吻他的腿,含住前面用心侍弄。他满心满眼都是靳寒柏。

靳寒柏在床上也是温和的,不疾不徐,再也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在床上做到见了血。只有一次,温庭在高潮前难耐到极致的时候叫了一声“靳寒百”,靳寒柏就突然加了力道,狠狠地顶撞,用力地掐着他的腿,把他的腿掐出了几个青紫印子,嘴唇也咬肿了。

事后靳寒柏摘了套子,看了眼温庭,转身去冲了个澡。

这是唯一一次靳寒柏在床上有些失控,其他时候他都是冷静的。哪怕最后射精的时候他也只是微皱着眉,身上的肌肉绷紧,一梭子热液射在温庭身体里。

不过其实他们做爱的次数有限,数都数得过来。

尽管温庭总想抓紧一切机会撩一撩,但多数时候是不成功的,靳寒柏克制隐忍,不太热衷床事。这让温庭有些苦恼,觉得他这副年轻的身体还是不具有太大的诱惑力。

温庭洗完澡穿着睡衣爬上靳寒柏的床,顺着他的腿慢慢爬上去,整个人趴在他身上,眨着眼问:“先生,今晚做爱吗?”

靳寒柏手搭在他后脑上轻轻揉了揉,“不做,早点睡。”

温庭“哦”了一声,头在他颈窝蹭了两下。时间久了他已经不像刚开始那么怕靳寒柏了,这种时候他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他把脸贴在靳寒柏锁骨上,小声说:“可是我好想要。”

靳寒柏还没等出声回应,温庭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身下昂头的部位。他眼睛眨动的时候睫毛刮着靳寒柏的锁骨,埋着头有些害羞:“你看,我真的好想要你。”

两人分开二十天,靳寒柏刚回来的第一晚,温庭打从见到他心里就有点痒着,想要得到那种肌肤相贴耳鬓厮磨的亲近感。

“你……想要我?”靳寒柏低低地笑起来,“谁要谁?”

温庭被耳边低沉的笑声勾得魂都快没了,他又难耐地蹭了蹭头,咕哝着说:“那不重要,反正就是很想要。先生我们做爱好不好?”

他这么软着声音在靳寒柏身上喃喃地求,靳寒柏再怎么狠心都不会拒绝。

温庭脱光自己,露出被自己刮得十分干净的下体。年轻的身体白皙干净,无一根毛发,粉色的茎身挺立,被靳寒柏的目光注意到还害羞地跳动两下。

“我好看吗?”他跪在床上,搂着靳寒柏的腰,仰视着自己的金主先生,一颗颗解开他的衣扣,“我特别干净,从里到外都很洗很久……先生,你摸摸我……”

靳寒柏眼神已经暗了下来,手贴在温庭脸上,抚了两下。温庭在他掌心处亲了一口,然后用舌尖在掌心正中间舔了一下。

这样一个温庭,靳寒柏怎么可能不疼爱他。

外人现在都知道,靳寒柏身边有一个正当宠的,靳少爷走到哪都带在身边。乖乖巧巧的一个漂亮男孩子,比起当年的乔小公子,少了几分狡黠灵动,却也更多了几分体贴细致。

就像在床上,从前乔然永远只需要对靳寒柏使个眼神,说:“亲爱的我想要。”靳寒柏自然捧在手上仔细伺候,耐心含着,温柔抚慰,直到小公子眼角含泪射出来。靳寒柏会用手指擦掉他眼角的泪,然后珍而重之吻他的眼睛,或者轻轻啄吻他的嘴,用满腔的爱意细心哄着。

而现在的温庭就连润滑扩张都是自己洗澡时候做好的,他跪在靳寒柏脚边一点一点吻着,他含着靳寒柏用唇舌包裹,最后自己坐上去,红着眼角挺动。射过之后软下身子趴在靳寒柏身上,紧紧抱着靳寒柏的脖子,身体颤抖着,脸埋在他颈间剧烈喘息。

然后抖着手擦掉眼泪,从靳寒柏身上下来,摘掉他的套子,看着他露出个满足也带着点羞怯的笑来。

这小模样实在是可怜到让人心酸,靳寒柏叹了口气,把人搂过来在他额角亲了一下。

“你很好看。”之前的问题靳寒柏到现在才回答,温庭还在他怀里颤抖,靳寒柏抹掉他额头上的汗,抚了抚他的眉尾,“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孩子。”

或许是刚刚的情事太过激动,温庭眼里还含着泪,他闭上眼睛眼泪就滑了下来。靳寒柏替他抹掉了,笑着问:“跟我做那么委屈?”

温庭摇头,笑起来的时候还带着泪的:“不委屈,很幸运的。”

然后累极的温庭就在靳寒柏怀里睡过去,一夜安眠。

十三章

温庭刚和醉酒的靳寒柏滚上床的第二天,靳寒柏曾经蹲在他面前,对他说:“只要你不喜欢我这个人,你想要的我就都能给你。”

事实证明靳寒柏说过的话也真的做到了。

温庭过着小少爷一样的生活,靳寒柏对他实在是好。金主包养一个情人,能说出的说不出的折磨都是常见,然而自打温庭来到靳寒柏身边,靳寒柏甚至连重话都没对他说过。带他出去的时候也说得上体贴,外人面前温庭从来没有过尴尬难堪。

温庭很幸运,别人都这么说。

辛宁把这话也当着温庭的面说出来,他手里拿着个酒杯,跟温庭碰了一下:“一百个也挑不出来这么一个,你不用背着‘三儿’的名声,靳总还年轻长情。”

温庭笑笑不说话。

辛宁跟林董也有几年了,林董对他不错的,但对他再怎么好林董毕竟有家。而且外面野花野草不断的,像辛宁这样能长时间稳住已经算不错了。

其实这些人私下里都有联系的,甚至还有个群,偶尔这些人会在里面聊一聊,哪个金主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日子过得苦总要找地方吐吐黑泥。

温庭跟他们不一样,他压根不属于那个圈子。他也没什么黑泥可以吐,靳寒柏对他足够好了。

夜风渐凉,温庭披着靳寒柏的外套,看他和人周旋。他的黑色衬衫在夜色下显得有些单薄,但温庭却私心不想把外套还给他。

“冷了吧?”靳寒柏握了下他的手,“手凉,冷了去车里等我,快结束了。”

“没事儿不冷,”温庭笑起来总是很乖,但也带了点调皮,“我不能走啊,我看出来啦,她对你有心思,她想嫁给你。”

靳寒柏闻言一笑,“怎么看出来的?”

“她看你的眼神也太露骨了,恨不得直接把你捆了扔进自己房间。”温庭说话的时候脸上带了些微的嫌弃,但说完还是记得要卖个萌撒一小娇:“先生,她配不上你,她不聪明也不漂亮。”

靳寒柏的眼神里是有纵容的,他斜睨着温庭挑了挑眉:“那谁配得上?”

温庭舔了舔嘴唇,眼尾一扫轻声说:“……我啊。”

他这个表情带了点勾人的意思,倒是跟他平时乖顺低调的样子不太像。

“怎么这么看着我啊?”温庭随即笑了,又是一脸单纯可爱,“我就是比她配得上你,别的都不说,年龄上我都比她小十岁呢。”

靳寒柏无奈地摇头笑了下,对他说:“别比,你跟谁都不用比。”

“为什么?”

“我不会结婚。”靳寒柏拍了拍温庭的后背,轻声说:“不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车上不冷,去吧。”

温庭就真的披着靳寒柏的外套回了车里。他没有问为什么不会结婚,这种问题不该他问。要是有一天靳寒柏真的结婚了也就没有他的位置了。平时开个小玩笑撒个娇都无所谓,但两个人之间有底线的,温庭不会越线。

就像即使那个上了锁的房间就在二楼,他每天抬头就看得见,但温庭从来不会尝试去看看。

哪怕这天刮风纪伯开了房门进去关窗,温庭上楼的时候已经看见了里面的布置,但他没有走近一步,而是老老实实回了靳寒柏的房间。

那只是很普通的一个房间,和现在靳寒柏住的这间也没有什么不同。房间很整洁干净,温庭扫了一眼看到房间里圆形的大床,铺着深蓝色的床单。

自从温庭住到别墅里,别说他没进过那个房间,就连靳寒柏也一次都没去过的。只有纪伯每天会进去开开窗户,阿姨们打扫一下或者换换床单。

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的。

温庭回了房间关上门,他手里拿着一杯热可可。靳寒柏看他一眼,对他笑了下。

温庭坐在他旁边,两只手捧着杯子一口一口地喝。靳寒柏在用手机看一个邮件,温庭不打扰他,等他看完温庭举着杯子到他嘴边:“喝一口吗?”

靳寒柏摇头:“不了,你喝吧。”

“就知道你不爱喝,”温庭拿回杯子自己喝了一口,“你这件睡衣真好看。”

靳寒柏笑了,问他:“你这是在夸你自己?”

温庭笑着点头:“对的。”

温庭喜欢给靳寒柏买东西,偶尔他出去逛,回来的时候回拎着给靳寒柏买的礼物。虽然他刷的都是靳寒柏的卡,但是没人在意这个。

这是个难得靳寒柏在家的周末,外面刚下过雨,开着的窗子能飘进来那股独属于雨后的气息。小时候作文里叫它泥土的芬芳。这样的周末会让人觉得闲适自在,心情也放松。

温庭放下杯子,趴过去凑到靳寒柏脸前。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靳寒柏的嘴唇。

靳寒柏含住他的舌尖跟他碰了一下,那种带着宠爱意味的安抚。一个浅吻温庭就满足了,他笑着问:“先生我甜不甜?”

靳寒柏揉揉他的头发,“甜。”

房间里温度刚好,这个季节连空调都不用开,窗户一开凉润的风吹进来,说不出的舒服。温庭漱口回来后就枕在靳寒柏腿上,拿了本书静悄悄地看。

看了没多一会儿就睡了。

这一觉本该很香甜,因为温度很好,心情很好,还有靳寒柏一直在身边,这应该是个很完美的午觉了。

但温庭却接二连三做起了梦。

杂乱的画面不停交接,里面有很多人,还有靳寒柏。温庭死死抓着他的衣服,想跟他说话,但靳寒柏却一眼都不看他。温庭眼泪落下来,他抓着靳寒柏的胳膊不停地晃,想让他看一看自己,但靳寒柏始终无视,那种绝望感让温庭难以呼吸。

后来画面又变了,靳寒柏穿着一身墨蓝色的西装,他对着镜子推了推领带,推领带的手指格外好看。然后那只手就牵起了旁边穿着婚纱的姑娘,竟然是要结婚了。

冷意从每个毛孔里散发出来,短短几秒钟温庭在考虑是要说些什么阻止这场婚礼,还是说几句话祝福他。

……

温庭是被靳寒柏叫醒的,眼睛里还带着泪,看着靳寒柏的眼里充满了绝望。

靳寒柏没防备地落入这双眼睛里,里面漫天漫地的难过突然让他心尖一疼。

“怎么了?”靳寒柏擦掉温庭脸上的泪,温声问他:“做梦了?”

温庭一时间还有点恍惚,梦里的绝望太深刻了,这会儿他难以从那种让人窒息的绝望里抽身,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只能无声地看着人。

“这可怜的,”靳寒柏拉他坐起来,温庭整个人都还有些呆,靳寒柏把人揽进怀里拍他的背,“多大了?睡个觉也能睡哭了?”

温庭吸了下鼻子,用力嗅着靳寒柏身上浴液的味道。他把脸埋在靳寒柏颈窝,陷在梦境里的情绪还没有完全恢复,他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闭了闭眼对靳寒柏说:“……你为什么不理我。”

靳寒柏让他没头没尾的这么一句问懵了,失笑道:“这是睡傻了?”

其实靳寒柏平时对他不错的,但是像现在这么温情的时候也是极少。梦外的温柔和梦里的冷漠反差太大,温庭抱着靳寒柏的脖子用力蹭,眼泪蹭了他一身。

足足有十几分钟,温庭才缓过劲来,他慢慢放开靳寒柏,有点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睛,不敢抬头去看他的脸。

“先生我睡糊涂了……”温庭咬了下嘴唇,眼睛鼻子都还是红红的,一副小可怜的样子,“你别嫌弃我啊。”

“去洗洗脸吧,像是我欺负你了。”靳寒柏看他一脸狼藉有些想笑。

温庭抿了抿唇却说:“的确就是你欺负我了。”

“嗯?”靳寒柏挑眉。

温庭揉了揉鼻子,嘴巴有一点撅着,漂亮的人做什么动作都好看。他红着眼角看着靳寒柏说:“我梦到你做了两个小时前戏,我怎么让你进来你都不进,最后还走了。”

他话语间真是十足委屈,靳寒柏笑出来的时候温庭已经下床光着脚跑去洗手间了。他当然知道温庭说的是假话,但春日的午后这么赏心悦目的一个男孩子在他怀里哭着撒娇,靳寒柏总归还是心软的。

三十五岁的老男人对小孩子的眼泪是真的招架不住,这么温柔耐心抱在怀里哄,靳寒柏很多年没有做过了。温庭平日里一颗七巧玲珑心,处处哄得靳寒柏说不出什么。时间长了任靳寒柏一颗老心再冷硬,总还是软化了一些。

十四章

天气渐暖,温庭有时候会让司机送他去靳家老宅,去陪陪那个孤独的老人。老宅里平时人很少,一个专业的护理团队,和靳寒柏的小叔叔。

靳家小叔叔看着温庭的眼神里是带着不屑的,也没跟他说过几次话。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人对下等人的蔑视。

温庭自然也不会上赶着找不痛快,他只是来陪老爷子的。

老爷子是真的糊涂了,他的记忆经常错乱,看着温庭有时候叫小温,有时候叫小然。上了年纪的人眼球会变得混浊,眼神也不是很清明。

温庭会推着轮椅,带着老爷子在沿山道的人行路上散步。老爷子拄着拐棍,和温庭手牵着手慢慢走,走累了就坐在轮椅上,温庭推着他回去。

老爷子精神很好,这个年龄来看身体也还算硬朗。温庭哄他开心的花样很多,竟然还懂茶,会下棋。甚至有天下午,天气实在是好,温庭还开车带他出去了一趟。一个独栋小茶楼,里面有人在唱戏,老爷子喝茶听着戏,他拉着温庭的手,笑得眼纹很深。

靳寒柏晚上过来的时候,老爷子对靳寒柏说:“孙啊,小温很好,他很好……”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